姜扶莺回到自己的房间。
开门时毫无阻碍。
门没锁？
她心里不禁咯噔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房间里果然有人。
“莺莺又跑到哪里去玩了？”
陆怀瑾掀起眼帘，语气温和平静，没有责怪的意思。他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明显是等了有一会儿了，却依旧极有耐心。
既然他已经带着姜扶莺上了波塞冬号邮轮，那么，自然也希望她能在船上玩得开心。他不会随随便便地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就……随便走走。”姜扶莺努力扯出笑脸，“陆先生怎么来了？”他们明明才刚见过面吧？怎么现在又来找她了？
不知道为什么，陆怀瑾最近越来越黏人了。总让她有种被监视的错觉。
她得抓紧时间钓鱼了。
“怎么了？莺莺是不想见到我吗？”陆怀瑾站起身子。颀长的身躯挡住头顶的灯光，黑漆漆的影子落下来。
极具压迫感。
姜扶莺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把门关上。”陆怀瑾温声提醒她。
本质上是一种警告。
少女心下一颤，只好克制住转身逃跑的念头，关好房门，又慢吞吞地挪到男人面前。
“……想。”姜扶莺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想见陆先生。”她的尾音软绵绵的，像是融化的蜜糖，甜得要命。
陆怀瑾不置可否。
“裙子怎么湿了？”他垂眸看了一眼，“有人欺负你吗？是谁？”
少女湿哒哒的裙摆黏在腿上。
陆怀瑾蹙起眉头，语气也冷了下来。
“没有没有！”姜扶莺连忙否认，“是我自己不小心……”她话音未落，面前的男人就已经把她按在了沙发上。
陆怀瑾去旁边的洗手间里拿了一条崭新的毛巾，用温水打湿又拧到半干，重新回到沙发前，半蹲下来。
“玩得这么疯？”
陆怀瑾半敛着眸子，耐心地伸手擦拭起了少女小腿上即将干涸的酒渍。白皙的肌肤上凝固着五颜六色，油画似的。
她娇嫩的皮肉柔软得不像话，手指轻轻一按，就凹陷下去。粗糙的毛巾擦上去，立刻揉出大片大片的红痕。
陆怀瑾细致地控制着手上的力道，免得自己弄疼了她。
他人高马大，半蹲下来也尤为显眼。
纯手工定制的西装笔挺熨帖，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以及饱满的胸膛。解开的衣袖被细心地翻折上去，露出小半截白皙的手腕，凸起的腕骨精致漂亮。
“没有玩。”姜扶莺理直气壮地为自己辩解，“就是不小心洒了。”
陆怀瑾攥住少女的脚踝。
他的指腹缓缓地摩挲着她的踝骨，将薄薄的皮肉揉出崭新的绯色。
“把脚抬起来。”
陆怀瑾面不改色地说。
他毫无顾忌地单膝跪地，西裤布料骤然收紧，贴近双腿，勾勒出健硕结实的肌肉轮廓。令人胆战心惊的力量蓄势待发。
姜扶莺听话地抬起脚尖。
陆怀瑾熟练地帮少女脱下湿漉漉的鞋袜，又让她直接踩在自己的膝盖上。
他的西裤上立刻多出一枚脏兮兮的潮湿脚印，但是，他毫不在意。
“洒了酒还在外面乱跑？”
陆怀瑾嘴上问得漫不经心，手上仍然在耐心地帮她擦拭污渍。
他的动作细致入微。
干净的毛巾蹭过她纤细的脚踝，抚过雪白的脚背，又一点一点地擦干净她的脚趾。
“没有乱跑……”姜扶莺的辩解苍白无力。
男人的手掌宽大，几乎将少女的整只脚都抓在手里。灼热的掌心烫得她连脚尖都不自觉地蜷缩了起来。
“莺莺是在外面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了吗？”陆怀瑾一边帮她擦拭脚尖，一边故作随意地问，“以至于……流连忘返。”
“我还没怎么玩呢！”姜扶莺瘫坐在沙发上，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陆怀瑾的照顾，“陆先生的问题好多。”
她娇声娇气地抱怨了一句。
真是的。非要问那么多问题干嘛！要是她回答错误，不小心露馅了怎么办？
“因为莺莺好像不打算主动告诉我。”陆怀瑾不紧不慢地回答，“那我只好自己问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
可是，姜扶莺却从里面听出了几分埋怨的意思。她难免有些心虚，拙劣地转移话题：“这艘邮轮好大呀。”
她今天也才逛了其中一层而已。
“嗯。”陆怀瑾毫无底线地纵着她，顺着她的话题继续往下说，“莺莺喜欢吗？上次送给莺莺的游艇是不是太小了？那我下次还是送邮轮吧。莺莺喜欢什么款式？”
被飞来横财砸中脑袋，姜扶莺晕乎乎地点头，胡乱回答：“喜欢……”
不过，邮轮应该很贵吧？光是后续养护的费用，估计都是一笔不小的天文数字。要是陆怀瑾把她甩了，她将来肯定供不起。
不如拿到手以后就想办法卖了。
可是，她有倒卖的渠道吗？
姜扶莺的心里噼里啪啦地打起了小算盘。她一时间走了神，双手搭在膝上，眼神飘忽不定，脑海里堆满了花花绿绿的钞票。
“莺莺。”
陆怀瑾忽地收紧指尖，轻声唤她。
姜扶莺不明所以。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你的戒指呢？”陆怀瑾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慢悠悠地落下来，却如同巨石般，重重砸在她的心脏上，“莺莺，我刚刚才送给你的戒指，怎么又不见了？”
平静的语气听起来毫无波澜。
他的视线落在少女的手上。
细白的手指干干净净，箍在她无名指上的戒指不见踪影。
不久之前，他明明亲手为她戴上了戒指。然而，只不过是一转眼的工夫，她的左手无名指又变得空空如也了。
一而再，再而三。
她到底是不喜欢戴戒指，还是不喜欢他这个人？
陆怀瑾面无表情。
姜扶莺的心脏都停跳了一拍。
糟糕，她居然忘记这回事儿了！谁能想到陆怀瑾还会突然回来找她？
怎么办？
“莺莺不打算解释一下吗？”陆怀瑾用力攥住她的脚踝，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是不是戒指的尺寸不合适？”
他甚至还贴心地帮她找好了理由。
“不、不是！”姜扶莺磕磕绊绊地否认。
她差点儿就要上当了，幸好及时反应了过来。要是自己真的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岂不是相当于不打自招了？
陆怀瑾用手帕擦了擦手掌，倾身上前：“那是为什么呢？”他轻声细语地继续追问。
成熟的男性气息逐渐逼近。
他生气了。
姜扶莺心知肚明。
她颤巍巍地凑到男人面前，抬手环住他的脖颈。
“因为不想弄脏陆先生送的戒指。”少女偏过头，小心翼翼地解释，“酒洒了，我怕溅到手上。”
她到底还是害怕被当场戳穿谎言，不敢直视陆怀瑾的眼睛，只好故意凑到他耳边小声狡辩。
暖融融的温热吐息直往男人的耳朵里钻。她的鸦发拂过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留下细碎的痒意。
陆怀瑾本能地伸手回抱住少女。
“是吗？”他仍然不置可否。
姜扶莺连连点头：“因为很喜欢陆先生送的戒指，所以，不希望它被弄脏。”
她又认真强调了一遍，声音绵软可怜。细弱的臂膀努力地勾着男人的脖颈，主动将自己送进他的怀抱里。
陆怀瑾单手就能把少女抱起来。
她的腰很细。
隔着轻薄的布料，他修长的手指深深陷了进去，奶油似的皮肉几欲从指缝间满溢而出。
“再说一遍。”
男人的另外一只手按在少女单薄纤弱的脊背上。他的指尖不轻不重地落在她后背的蝴蝶骨上。
只是轻微的抚摸就足以让她颤栗不已。
“因为很喜欢陆先生送的……”
姜扶莺有求必应。
她蜷缩在男人的怀抱里，像猫一样轻声哼唧，不存在的尾巴缠住他的臂膀。
“嗯。”少女话音未落，陆怀瑾就极其突兀地打断了她，“再说一遍。”
姜扶莺福至心灵。
“因为很喜欢陆先生。”她慢吞吞地说，尾音黏黏糊糊的。
“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吗？”
陆怀瑾敛了敛睫羽，眼底暗色浮沉。他低沉的声音有些沙哑。
姜扶莺歪着脑袋，在男人的侧脸上亲了一口。
“喜欢陆先生。”她说起谎来愈发熟练。
饱满的唇珠胡乱蹭在他的侧脸上，蜻蜓点水般，留下湿漉漉的痕迹。一触即分。
钓上来的鱼儿，要是不经常喂点鱼饵的话，是会跑掉的。
姜扶莺自以为得心应手。
可少女不知道自己喂的鱼饵根本满足不了鱼儿的胃口。陆怀瑾偏过头，哑声指责她：“莺莺怎么这么小气？”
只亲脸怎么够？太吝啬了。
男人低头蹭上她的脖颈。
齿尖抵住动脉，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在少女的颈侧留下浅红的咬痕。
“唔……”姜扶莺的眼尾染上薄红，“陆先生。”
她可怜兮兮地求饶。
却只不过是在火上浇油而已。
无济于事。
撒娇似的声音变得支离破碎，断断续续地从唇缝里溢出来，裹挟着热乎乎的香气。
只会让陆怀瑾更加情难自禁。
“莺莺不是乖孩子吗？”陆怀瑾哑声哄她，“乖孩子可不能当小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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