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为我好。
一直在挑衅！
黑死牟一直在挑衅我！！
他挑衅成功了。
我现在恨不得立马把他送下去见继国缘一。
我没有让黑死牟离开。
废话，这又不是在演什么莫名其妙的低智狗血剧，对方放完狠话我就要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我们之间的距离不算太远，在我的脑子反应过来之前，我的身体已经冲上去，怒不可遏地扯住了黑死牟胸口的衣服，恶毒的言语在脑海中争相滚动，蓄势待发。
‘黑死牟你这个该死的封建大男子主义邪恶食人鬼，你这满脑子***的猪猡，你这懦弱的过街老鼠，你这永远比不上继国缘一的**失败者！’
但那个孩子一直在看我。
他费力地仰着头，蜷缩在我的脚边，看起来还不到十岁。
是继国家来的拖油瓶，是继国缘一的远房侄孙。
……*的，我这辈子真是欠你们继国的。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几乎是从嗓子里面碾出来的：“黑死牟，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的有什么立场替别人做决定？
黑死牟低头平静地和我对视，没有退后也没有将自己的领口从我的手中扯出。
直到我这个时候才突然觉得这六只眼睛有多么非人。
“你的天赋造就了你的如今，但你的心性太差了，你没有一颗强者之心。”鬼说。
烂透了的谎言。
他**的比任何人都知道我的心性如何。
我几乎是在用气音向他喷洒毒液：“我的心性太差？那你呢？真是可笑啊，继国严胜，过去的我有着向死而生的勇气，现在的我根本不畏惧死亡！那你呢？你怕死，你怕死怕得要命，你怕得落荒而逃，当了卑鄙的弃誓者！”
鬼说：“你在试图激怒吾，这对你没好处。”
我的冷笑声都大于我的说话声：“你真是高看自己了，我说这些只是为继国缘一感到不值，他居然到死都没有看清自己敬重的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鬼这次沉默了一会：“……你在为什么愤怒？吾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吾在担心你的状态。你很在意人类，你喜欢和幼年期的人类生活在一起，吾在花街看到了还是人类的妓夫太郎和堕姬留在你的身边……庇护弱小让你感到有安全感，吾没有做错什么。”
“快乐，安全，相对的自由，都是吾给予你的。”
“怜子，你在愤怒什么？”
“……”
我突然感到了一阵无力。
鬼就是鬼，鬼和人的思路是不一样的。
黑死牟甚至无法理解我的怒气，他是发自内心地认为我需要他的“帮助”。
“你一直这么傲慢吗？”我说。
鬼：“……傲慢？不，如果吾傲慢，吾就不会……”
不会什么？
我屏气等了几秒，却没有等到下文。
“呵呵呵……”
我被他的刻意隐瞒气笑了。
这个**的虚伪的鬼嘴里到底有几句真话？！他***的连嫉妒弟弟的嘴脸都是装出来的！他就是单纯的傲慢！他贪婪又傲慢！他发自内心地觉得只有自己配得上最好的那个！得到最好的之后他又要更好的！这该死的鬼永远不会满足！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他从不会被身外之物阻挡，因为他觉得他们没有资……
我脸上的愤怒突然僵住了。
只配得上最好的那个？得到最好的之后又要更好的？没有资格？
我的思维好像抓住了什么，又好像没有。
黑死牟想要做的到底是什么？
他对我的感情真的只是“欣赏”吗？
明明在他眼里的我已经“变质”了，已经“弱小”了，已经可以被“舍弃”了，他为什么还要来“帮助”我？
因为我的毅力和艺术天分？但黑死牟只在乎武道方面的天才，他对画作几乎算得上是一窍不通，纵使我再有天赋他也不应该这样在意我。
有哪里不对劲，黑死牟一定骗了我。
我得知道真相。
这个真相很重要——这是一句废话——能够让黑死牟瞒我瞒到现在，还送了个自己的后代过来当“质子”，他肯定憋了一手大的。
我得搞明白这件事。
我再次抬起头，目光直直撞进了鬼的眼中，试图看到一丝心虚和阴晦，却只看到了“上弦壹”的字样。
……你*的，还有防窥膜呢。
我的目光没有转移，上半身迅速弯下去，伸手作势要去拔黑死牟腰间的刀。
鬼没有动。
他太傲慢了，他知道我根本伤不了他，通透世界早就看穿了我的行动轨迹，黑死牟只是顺着我的动作将头低得更低，目光随着我的手移动着。
没有眼睛的帮助，我的手完全没有方向。
我的指尖顺从大脑的命令盲目地快速向前冲刺，直到指甲和刀鞘撞在了一起，我猛然起身将自己的脸贴近了黑死牟。
我们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至不足五公分。
黑死牟依旧没有动，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任由我动作，但我就是莫名感觉到了他的愉悦。
我的睫毛在鬼的呼吸下微微颤动。
……这他**的还在骗。
无惨的研究表明，失去整套肺部器官的鬼都能够正常行走，鬼根本不需要呼吸系统和氧气。
六只眼睛近在咫尺。
我的胃酸又开始翻腾上涌。
五公分、四公分、三公分……
鬼一动不动，脖子上面像是焊了水泥，连偏头的动作都没有，迎着我缓缓靠近的脸庞，六只眼睛齐齐滑稽地盯着我。
他的嘴角在微不可查地上扬。
他**的又在愉悦什么。
……
…………
………………？
？？！？？！？？！？？！
……
真是*了。
我问鬼：“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
我的脑袋向后拉开距离，因为这段沉默又不确认地偏出一个角度。
一个被花屋老板称为绝技的角度。
鬼的呼吸停止了。
“我*，你真的？……你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时候？在花街？不，不对，你不可能进到花屋……是我花魁道中的时候？你在街道两边的人群里？一见钟情？后来你是跟着继国缘一去的？他突然跟我夸你是因为你在？”
“……”
我退后两步，顿了顿又平移三步，皱着眉头思索着。
鬼的六只眼睛眯起，嘴角瞬间绷直。
我：“你才是最早发现我变成鬼的人？但是你没有杀我。”
“后来继国缘一来找我那么多次，不仅仅是为了……还因为他觉得你就在附近？他想要找的其实是你？”神特么找耳坠。
鬼：“……”
鬼越是不说话，我越是笃定。
这下一切都说得通了。
这个傲慢到了极点的鬼，这么多年下来甚至连一点点真实情绪都不愿意流露，兀自拿着自己给自己编造的剧本就开始在我面前演戏。
什么欣赏什么认可，全是鬼话连篇。
他*的就是想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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