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现代言情 > 与师兄的爱慕者有染后 > 19、咫尺之间
    外间的光线完全消失,微风从窗户那里,亦或者我不记得有没有关上的门口钻进来。


    吹动垂落的轻纱,吹晃自燃的烛光,光影摇曳,明灭不定。


    我被师兄这一打岔,缓过来些许,眼泪没继续往外涌了,眼前便清晰了许多。


    就着昏暗的烛光,我终于将师兄看清,然后愣住。


    不,我应该还是没看清,亦或者眼花了。


    不然,我怎么会觉得,师兄看着我的眼神,并不是我以为的担心,而是比烛光照不到的角落,还要难言的晦暗?


    我眨了眨眼,将剩下的遮挡视线的水珠子一起挤出去,再定睛看——


    果然还是那双色泽清透到仿佛冒着仙气的眼眸,没有分毫的异样。


    但我不知道怎么,说不上来的,还是想揉揉眼睛,再看看。


    然后我又发现,此时此刻,我实在不好动弹。


    也不知道我刚刚怎么个扑法,竟然双腿外翻后折式跪坐在师兄的左腿上,整个人亲密无间地与他贴在一起。


    手因为抵着他的胸膛,便被挤在了两具躯体间,难以抽动。


    而师兄大抵是怕我摔下去吧,所以放了一只手在我的腰上。


    可师兄握得实在太紧太重,掐得我动弹不能。


    说真的,也就我知道师兄是怕我作怪,但要给不知道的人看了,指不定都要以为是他将我提上来的了。


    尤其是他的另一只手,同样很用力地掐着我的下巴。


    我被迫仰着头,整个人以一种非常古怪,并且不太舒服的姿势,与他对视。


    其实我并不知道我刚刚究竟说错了什么,才会让他在那样问完我后,又这样对我。


    这样,在我看着他的同时,因为他掐我太紧,而不受控制地轻轻抽了口气。


    他那只捏住我下巴的手,拇指指腹微微移动了下,就按在了我的下唇上。


    我亦不知我做错了什么,让他在手动叫我闭嘴,我也听话地连大气都不喘一下后,他又低下头来。


    他没再与我对视了,但仍旧在观察我。我被观察得太过紧张,反而不知道他在看我哪里。


    只能一动也不敢动,一边由着他观察,一边看着他蒙了面纱的脸距离我越来越近。


    我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即便知道师兄没有其他的心思,或许只是要与我低语什么,可大脑还是变得一片空白。


    毕竟我有其他心思。


    在梦魔诱导我做了那样一个亵渎他的梦后。


    他的指腹从我唇上移开,手也松开了我的下巴,但没有离开,稍稍外挪,托住了我的侧脸。


    我的心脏估计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脑袋里更是被烧得仿佛只剩下一团浆糊。


    下意识叫他:“师兄……”


    咫尺间的冷香静止了。


    腰上的力道迅速衰减到近乎于无。


    半垂的,或许是看着我被他揉按得有些刺痛的下唇的眼睛,那双被掩去了所有情绪的眼睛,往上一抬。


    他看着我的眼睛。


    我仍旧有点没反应过来,还是叫他:“师兄——”


    “砰咚!”


    摔在地上的那一刻,我都不是反应不过来,而是完全懵了。


    我懵懵地在地上趴了下,懵懵地转过头,懵懵地看向忽然将我推下来的师兄。


    懵懵地听着他冷淡的吩咐:“天色不早,你该回去了。”


    然后懵懵的,却又潜意识听他的话,从地上爬起来,默默走出了他的雅室。


    一直到下了莲花高台,视线触及无边的黑暗,我才猛地回过神来。


    傻了!


    我真是傻了!


    我傻了,亦或者这段时间在自己府邸陪翩翩太久,都要忘了,我明明就是住师兄这里的呀!


    都这么晚了,我要回哪去?肯定是回师兄的房间睡觉呀!


    想到这里,我心中莫名一松,兴冲冲地回过头,就要理直气壮地跑回去。


    三步都没跑出来,就一头撞在了结界上。


    和上次一样拦着我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升起来的,刚刚还没有的结界。


    于是那口并没有完全松出去的气,彻底梗在了喉咙口。


    不上不下。


    就这么不上不下了将近一个月,我都没找到机会询问师兄,是否也因我太久没回去住,而将我落在外面了。


    因为师兄闭关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应该是在闭关吧,毕竟我每每躲在自己房中对着手腕上的红线结施咒,红线结都会给我指向师兄的仙府。


    而我摸着红线结跑过去,又屡屡被结界挡在外面。


    一个月内,我每天都会去看师兄出关了没有。


    一个月后,我在去找师兄的路上,遇见了同样要找师兄的掌门,就这么跟在掌门身后,终于见到了师兄。


    但因为掌门在,我对于那些想要询问甚至于质问师兄的话,心中总有几分羞耻,而不太能问出口了。


    怎么说,我都这么大人了,不仅想日日黏着师兄,还要因为被关在门外,而不能时时赖在师兄身边,就大为光火……


    这说出去像话吗?我还要脸吗?真的不会被笑话吗?


    答案显而易见。


    便一言不发,一个人蹲在角落,摸出师兄送我的小白蛇若若,要它打结给我看。


    表面看着若若在翩翩的刺激下,越发熟练地一连打出好几个不重样的漂亮结,不时鼓掌几声鼓励几句。


    实则连耳朵带心思,全都在雅室的另外一边。


    另一边的掌门对师兄道:“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咱们自在门的小太师叔祖,竟出落得……”


    莫名停顿了下,掌门才咳了声,接着道:“哈哈哈,我是说,你什么时候也给带出去见见人?


    “总得让即将到来的新弟子们认识下,免得下回跑出去的时候,生出什么事端,也省得你们担心不是?”


    师兄没有说话。


    掌门干笑两声,又开了口:“不说新弟子,门中多少长老还有其他弟子,都没见过呢。”


    师兄仍旧没说话。


    “好吧,”掌门无奈坦言,“是我那小徒弟,你知道的,三年前没让你满意,我倒是觉得还不错的那个。


    “他这段时间魂不守舍得很,我便跟他说,若他能成功突破,就给他来说说情,让他有个交朋友的机会。


    “原只是激励之词,哪曾想两个月不到,他还真突破了!我这不只能厚着老脸——”


    “你没有正事?”师兄打断了他。


    内室霎时一静,连若若都僵硬起来,尾巴挪不动了。


    我想了想,摸摸它的小尾巴,小声安慰:“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


    那边掌门叹了口气,道:“我过来找你,主要还是为了新弟子选拔大会的事——你的主意没改吧?”


    师兄:“嗯。”


    掌门道:“那再请出老祖,为你参谋参谋?”


    师兄:“嗯。”


    掌门道:“真不能顺便给小家伙一块儿带出去啊?”


    内室又一次没了声音。


    掌门一连“诶”了好几声,便步履匆忙地破门而出。


    我后知后觉地抬头去看,只看到一扇空荡荡的大门。


    又去看师兄。


    猝不及防间,与他四目相对。


    师兄移开了视线,缓步走到了一边的书架前。


    我赶忙从地上爬起来,小步但极快地挪过去,问:“师兄,掌门伯伯刚刚让你带出去的人,是我嘛?”


    因为掌门的话,我早忘了来找师兄的初衷,在师兄不搭理我时,拉住他的袖子道:“师兄,我想去。”


    师兄似乎没找到想要的东西,转过身,往另一边书架走。


    袖子从我手中溜走。


    我小步追上去,“要去嘛,师兄!”


    师兄翻出了一卷未曾封装的古籍。


    “师兄不说话,我就去找师父还有掌门伯伯了!”我说。


    师兄转身朝书案走。


    我被他落在书架前,对着书架干瞪了会儿眼,便作势往门口迈步。


    “我去了!我真的去了!我去了你不答应都不行哦!”


    师兄已然走到书案前,端正坐下,并将古籍翻开。


    我一撇嘴,就真的打算去烦师父了。


    尽管大多时候,师父与师兄总是一个主意,但师父一贯要比师兄更纵容我,指不定这回能答应下来。


    毕竟我又不是要搞什么破坏,只是想跟着他们一起出去,看新弟子选拔大会而已。


    他们要都不答应,我就……我就……像上次一样溜出去!


    下定决心,我的脚步迈得坚定。


    “七日后,你与师父一道,”师兄忽地在我身后开口,“出去后,你便待在师父身边。”


    我坚定的脚步瞬间收回,小跑到师兄身侧,问:“为什么不能与师兄一道?”


    师兄翻页动作未停,只道:“我还有其他的事。”


    又道:“你出去后,不可随便离开,不可随便与人对话,亦不可随便与人交换传音咒。”


    我自是满口答应。


    即便师兄不强调,我自己也不会再干出那样的事了。


    不会再跟任何一个喜欢师兄的人交换传音咒,不会再轻易相信那些喜欢师兄的人,真心想和我交朋友。


    在经过笛遇珩的事后。


    我才明白,原来我也是攻略师兄的一个重要突破口。


    因为成为我的朋友,取得我的信任后,便是一个极好打探师兄消息,乃至于接近师兄的身份。


    我自然不会再让谁打这个主意。


    不过下定决心的我,显然没有料到,原来除却当我的“朋友”,还有另一个极好接近师兄的身份。


    甚至比做我的朋友更好接近师兄的身份。


    那便是在笛遇珩之外,令我记忆深刻,吃一堑再吃一堑的第二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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