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小鸟小鸟 人类第一次
女孩子的爱总是那么真诚热烈。可世间并不会对他们温柔以待, 所以,有时候,别那么热烈真诚, 或许就不会伤的那么深。
从前温桃不知道, 因为她没有朋友。在人类世界,没有人会愿意和弱小的她交朋友, 这没有利益亦或是价值可取。
十八岁成年后,她来到这个妖精的世界, 身为异类的她, 反而在这里一下子交到了三个朋友,她这个人类有了三个朋友,她们还都是很厉害的妖精。
可她没想到, 会在这一天, 永远失去这两个朋友。
会在一瞬间,彻彻底底的失去她们。
温桃想, 这一天,她会永远记住, 这段记忆会同她一起带进棺材。
——
温桃和小月赶到顶楼阳台时,看到眼前这一幕, 温桃的第一反应是,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恨不得把眼睛紧紧闭上,这样就可以欺骗自己这只是一个梦,她看到的都是假的,都是一场梦。
楼顶的冷风像站在冰岛三瀑布前,吹的人皮肉生疼。
少女坐在顶端,垂头直长的发丝被吹的乱七八糟却又漂亮的像梵高的画作,周围都是灰白色的只有套在她身上的红色运动服是鲜明的红色。她坐在高楼顶端仰望下面的芸芸众生。
那是几小时前, 温桃在胡老板平板里看到的照片,她是商场骚乱那天唯一四万的那个人类口中的小陶——陶桃。
恍惚间,温桃好似看见了另一个故事世界里的她,她们除了姓不一样除了头发的长度不一样,她们都是桃桃。
“这位小姐!!你坐在那边干什么!快过来!不安全!!!”小月并不敢靠太近,只能用音量缩短距离大喊道,“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的?非死不可啊!这位小姐,你正是风华正茂的好年纪,怎么要想不开啊!不如你告诉我们?我们帮你解决好不好?”
坐在围栏外面双腿悬空的陶桃突然说了一句,“你终于来了,我一直都在等你。”
小月看向了身侧面色煞白的温桃:“谁?等谁?她不会是在走马灯吧…………”
她眼睛长时间没有闭合,眼角发酸,红血丝悄悄冒了出来。下唇已经被门牙咬出了鲜红的血印。
她必须要稳住不能慌,必须要大脑完全保持清醒!
温桃摇摇头。小月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确认报信的人是否打了急求电话和消防,好在对方先是打电话。她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可能的争取时间。
风继续说,从未停止降落大地。
“你在这里,最近过得怎么样?这个世界真的是个好世界吗?为什么要存在呢?幸福怎如何会降临在我手里……我没有朋友没有家人甚至我养的小鸟也要被人变卖吃掉……为什么呢?为什么我要收养它……明明我想牢牢抓住我的精神寄托的……我只是抓住它,这样我才会觉得我的存在是有意义的……至少我还可以触碰到它软软的毛发,可以感受到有生命在因为我而跳动……为什么你们还要夺取我最后的寄托……”
温桃和小月距离陶桃不近不远,始终不敢逾越那道拉进的长河。她们都害怕,陶桃会在她们抬起双脚的一瞬间一跃而下。
所消防和救护车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她们不需要做出多余的动作,只需要争取时间。
可时间又是什么可以随意被争取的东西吗……?温桃刚成年,对死亡的认知仅限于前几天在商场骚乱时亲眼目睹了一个人类的死亡。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当时她心中满是愤恨,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同类死去,没有任何办法,甚至连同告诉他她是他的同类让他知道这点小小的安慰都不能做到。
她能做的只有沉默、沉默、沉默。
沉默的背后是孤身一人面对妖精的判决,即便她帮那位人类争取了,仍然没有妖精信甚至都将她漠视排除在外。身为人类的她来到这里,这个对人类厌恶至极的妖精世界,只可蛰伏不可高调。
即便知道残酷的代价,她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和当时一样的答案。
她想要,十分的想要,为眼前坐在楼顶轻生的妖精争取那时间,即便西江只有微淼的重量。
“谁变卖了你的鸟?我们陪你一起去找他成吗?”温桃拍拍胸脯大声说,她的眼神坚定,全身上下直立的汗毛直冒的冷汗都在此刻化成虚无,“我也是妖精一只鸟变的!或许它并没有离开这个世界呢?已经像我一样可以变成人类的样子,或许它也在找你啊,它怎么可能会忘记它的主人呢!小鸟是不会忘记主人的。我很肯定,它永远爱你。你的小鸟它肯定在某个地方,发了疯的在找你。所以别放弃好吗?我是小鸟,我最了解同类小鸟妖精了,你可以相信我。”她一字一句的说,生怕那个字被风吃了,“请求你,相信我。”
陶桃并没有提起生的希望,说的话话里的语气都是鸿毛飘落轻轨。没有重量却又十分凶猛。
“它不会化形的。它是一只机器鸟,所以它根本不可能化形。我不需要人类不需要帮助不需要谁为我牺牲什么,我只要待在这里就好了啊……为什么要把我叫醒……!为什么都想把我叫醒……他们不喜欢我……我又何尝不讨厌自己……”
层层高楼接近云端,大风刮过,吹起万般生灵,唯独没有吹散人间疾苦。
小月双手合十紧抿的双唇张开,“或许,它在努力呢?既然它是仿生机器鸟,那它肯定会找到你的。”
“……它回到我身边又怎样……还是会被卖掉……不如在外面自由……因为他们都觉得我疯了……我像个疯子一样,不结婚不生孩子想要一辈子都跟一只机器鸟待在一起,他们都说我病了需要看医生,因为我说了我爱它它也爱我,他们说他们不相信机器鸟懂爱,他们说它只是按照设定好的程序而已……”
……小月的能力是什么?为什么不用呢?她在等什么……!温桃心急如焚,想要暗示小月为什么不动用自己的能力,却又不敢做多余的动作说多余的话,只能在陶桃说话的时间里手悄悄溜到小月的后背轻扯她的帽子边。
她的这些动作,小月只是拧眉歪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其他反应。
“?”桃桃拽我帽子干嘛……?不是要劝她不要跳楼吗…?难道改变策略了……?
温桃:“……”
看来没有外力支援了,只能靠嘴说了。陶桃的话停顿了几秒,大风没有包容他们的介于反而在不停驱逐。
甚至想要夺取字音的重量,让这些都随风潜入那个良夜。
温桃两只耳朵不敢有一丝懈怠,全都立起来像是她的第二意识,帮助大脑记住陶桃说的那个字那个音。
“不,我相信你,相信机器鸟也会有爱。”她咬舌,在冷风中呼吸道顺着鼻腔喷洒出来的热气又被拍回鼻腔。
乱糟糟的头发被吹的东一飘西一飘,睫毛上沾染了大风吹来的灰土,双眼只有眯起来才能不被灰土迷失。她本就瘦小,宽松卫衣牛仔裤套在她小小的身体上被风完全打乱,胡乱捏出折皱,一会儿紧贴她的皮肤一会像个充气的气球一样。站在高处面对低压的空气呼吸加重和随时都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的地方,害怕到发软的双腿,全都在打乱她仅存的秩序。
她可以随时放弃的,可以离开,门就在后面。可她没有,那颗始终想要尝试争取时间的心脏在疯狂跳动,明明她是一个怕死鬼啊,却在死亡威胁靠近生命时,站在原地不动,等她降临,及时是那么的害怕、恐惧,畏惧死神。
明知生命至上,畏惧死神。仍要做那个什么英雄救美的蠢货,做什么挽救别人的盖世英雄……
她知晓生命的脆弱,她看到过鲜活的生命转瞬即逝,所以更加坚决。眼眸升起的一瞬间,全身的力气与被风刮散仅存的锋芒都汇聚在一起,想成一个支点。
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她的眼睛里是坚决、不屈的锐气。
这种锐利锋芒,甚至在毁灭自己。
温桃抬起落下来的双臂,涌向怀中,指着自己胡乱跳动的柔软心脏:“小陶姐姐,我是我温桃,我喜欢你啊!你很想很想和你做朋友!你知道我有多么期待和你见面吗?你不记得温桃了么?”
陶桃轻笑了一声,在这寒风中,她的笑声被染上了零度冷色,“温桃吗……?原来你叫温桃啊……原来你也叫温桃。”她第一次抬头看了眼天空,眼睛里是天上深呼吸的云层没有看到脚下被警车疏散的人群,她却叹出了一口长长的气,她说:“可这个世界不会允许两个温桃存在的,为什么我们会同时出现呢。和你相比,我好像更没有什么特别的了。”
“我告诫他们。不要碰我,也请不要碰我的东西,更不要碰我的思想。可是他们的手还是伸向我的物品,打乱了我精心摆放的秩序,那不仅仅是物件的位置被改变,更是我内心安全感的动摇。他们在我的思想内心深处为所欲为,星芒没有了,灵魂的栖息之所,我独立人格的核心被涂抹的肮脏不堪。我请求他们甚至跪下哀求他们不要触碰,他们却说我是在拒绝交流,可我希望在生活中仍能保留那份属于自己的思考与判断。”
“星星发亮,是为了让每一个人,有一天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星星。我的星星已经被吃掉了,就算吐出来也是龌龊肮脏的星星。我不要,我只要我原来那颗星星。所以我想到了,这里,这里是离星星最近的地方。在这里我可以触碰到我的那颗星星。”
“我知道死亡是不必急于求成的。所以我在去年生日许愿,希望我意外死亡。可现在我还活着。既然没有人帮我实现,所以我想,帮去年的自己实现愿望。飞蛾扑火时,一定是极快乐幸福的。”
话落下来,陶桃回头了,这是她第一次回头看她,也是她第一次清楚的看到陶桃的脸——“我想试试。”
明明温桃听见的来自陶桃的内心一直在说的是,求你救救她……温桃……求你救救她……她想活下去……想要看见未来……想要走到未来的自己面前……想要活着……
温桃听到了她内心的挣扎她的求生欲望。
时间并没有给她反应的速度,睫毛掉落的一瞬即逝,鲜活的生命在下一秒成为了一潭死水。
滴——答——
……
滴——答——
为什么她不能再快一点?再快一些?至少抓住她的衣服呢?早一些认识她去找她,至少能给她一个拥抱呢?为什么总是在结果出现时后悔……
事情发生,结局已经有了,楼下的所有人都在完成分内的工作,这场生命的结束最后被定为坠楼轻生。等警官法医人员等都离开现场,温桃也没有下楼,她坐在地上,想等太阳被吃掉后再走。小月叫她一起下去吧,安慰她,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能做的力所能及的事情都已经做了,不要自责更不要觉得自己有错指责自我。
温桃知道,陶桃的结束与她无关,可她就是忍不住去想,忍不住的去回忆陶桃站起来不顾一切没有留恋的一跃而下的每一秒。
甚至是一直循环往复,以至于她看到了不是生命的悲哀是生命的解脱。
从她上楼看到陶桃的,便没有看到过她歇斯底里的哭、崩溃的发泄,只有平缓安静的口述着自我。
温桃扬唇笑了笑:“没事,小月你别担心,我就是双腿发软,站不起来,缓一缓就好了哈哈哈。”
“那我陪你一起等月亮出来好么?”
她点点头发出一声闷哼。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已经逐渐落下去,暖黄色的夕阳渲染了整片天空。
小月突然说了句,“对不起桃桃,我不是故意……不使用妖力的……”
温桃并没有责怪过她的意思,她知道不知全貌不予置评这个道理。小月的理由她或许不知道不能理解但这并不代表就要强迫她使用。
她歪歪小脑袋笑眯眯的看着怀有歉意的小月,“哈哈哈怎么会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我并不觉得你有什么错的呀!”
“有时候我真挺羡慕你的,活的这么轻松,当妖精真的可以这么快乐么?”
她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理解,小月话里的意思,“?哈哈哈快、快乐嘛……”
小月不就是兔妖吗……?她不就是妖精吗,为什么要说当妖精真的可以这么快乐?她自己就是妖精为什么要说真的可以?什么、什么意思……?
百惑不解,直到小月再次开口,温桃的整个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我并不是妖精。”
“!”
哈——!什么、什么!小月她说自己不是妖精?!!!!!怎么可能?!!她说自己不是妖精……可她的兔子耳朵和尾巴怎么解释……她要是不是妖精……难道是……人类?!!!!
温桃眼睛瞪大,诧异不止,说话都结结巴巴不连贯:“……可你……的兔、兔耳朵和尾巴怎么解释……!”
“你可知道DEN组织……我是DEN组织用妖精和人类的细胞结合培育出来的,不人不妖的异种。我虽然保留了妖精的特征,但也保留了人类的弱点,没有妖力。在两者选择之间,我更相信我是妖精。也更希望我是妖精——”
温桃听着小月滔滔不绝的告诉她这个人类有关妖精和人类之间的巨大秘密,这个DEN组织温桃从未听说过,可看小月的说出来时并没有避讳的意思,这个消息似乎很平常,像是都知道的事情,只不过心照不宣的没有扩大而已。
温桃听着小月不紧不慢得将秘密吐出来。
直到她的话落在地上的一瞬间,突然的停顿,加重了下一句话的重量,不必锋芒,甚至她似乎看到了小月的黑褐色眼眸在一瞬间变成了红眼白兔天生具备的血红色。
“——我恨人类!”
待她眨眼一瞬,那莫血红的颜色消失了。
温桃吓的后背发凉,如果小月知道自己是人类的话,她也会像恨所以人类一样恨——自己吗?
温桃不敢多言,只能领会她的意思伸脖子点头。
“人生时常下雨,我想被反复淋湿,就像此刻的天空,温暖如春。”小月继续笑着说,眼睛里的红色杀意变成了不该存在的纯真无邪。
抬头看看天又看看踩在脚下的风沙:“可这世间并未善待我。不过,这样也没关系,我有你有你这个朋友我很知足哈哈哈哈哈。”
小月的视线再次落在了温桃身上,她的话里装着很多话,语重心长暴雪风霜。
“温桃,你可看清楚了?这会是人类的——第一次花开!”
“你会记住几个瞬间?”
“全部。”
温桃停顿了两秒,继续道:“我会记住全部。”
“哈哈哈哈我相信你会的。”小月碰碰她的肩膀,笑道:“还有,谢谢,和你做朋友挺开心的……即使你很笨,但、我仍然觉得,你笨的、很可爱。”
“我的秘密你知道了,所以你要保护好自己。小心DEN组织。”
“嗯谢谢你相信我,小月。”
“哈哈哈哈其实我的真名叫长小月不过我不喜欢那个姓所以成了现在的小月,好朋友之前是不应该有隐瞒的。”
……隐瞒……如果说隐瞒,好像是我更多一点……温桃想。
“好了,月亮出来了,我们回去吧。”长小月比温桃先坐起来,弯腰伸手想要拉她起身,那只手伸下去的时候,温桃已经在拍裤子上的灰自己做起来了。
长小月那只手在角落里扯了回去,伸进衣服口袋里面。语气平缓又透着风霜光芒,“不要为她感觉可惜,甚至是失去。请肯定她的死亡,请肯定她的生命。”
温桃回头再次看了一眼,那个散去的背影,她已经走近了云端。
温桃相信,这会是人类的第一次花开。
夜晚,温桃坐在桌前,打开了平放在书桌上的一封信。那是在陶桃的房间,他们发现了一封信,他们说温桃是陶桃的好友,便转交给了她。
「回头想我才22岁啊,可我已经22岁了。
我听父母的话考了一个我们这里最好的医科大学,找了最体面的医生工作。
年初他们让我相亲说要给我介绍对象,但我越来越不想结婚,甚至到了畏惧恐婚的地步,我害怕他们因为彩礼吵架甚至算计彼只为了能够少一点那些所谓的“冤枉钱”,我害怕相亲结婚生子。我害怕我的另一半不够爱我不够真诚,我害怕在家庭里他不护着我甚至唾弃我。我害怕下班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还要讨公婆欢心关心老公甚至害怕因为关心不够不顾家而被家暴我公婆袖手旁观的日子。我害怕老公出轨背叛。我害怕怀孕期间上不了班被以不接受孕妇的理由辞退,只能待在家里开口问老公要钱看脸色的日子,没有工作被嫌弃无能,我害怕公婆的刁难。我害怕婆媳矛盾,我害怕所谓的浪漫爱情会在婚后生活抵不过真正的柴米油盐,我害怕婚前向售卖物品一样被所有人争相讨价还价。我更害怕婚后走进菜市场买菜为了省那几毛钱跟老板争斗半天。我承担不起家庭的责任更承担不起抚养一个心理健全孩子的责任。我很懒不想早起也不想一天做三顿饭,我根本不喜欢洗衣服、擦桌子、拖地、做家务,吵架就更不想了,我害怕别人跟我大声讲话,我受不了。我也不想二十出头就去生儿育女过着一辈子看到头的日子,是的,我非常懦弱胆怯,我受不住分娩之痛,受不住在手术台上颜面尽失,生孩子身材走样遍体鳞伤,更害怕的是之后没日没夜的熬夜带孩子产后抑郁无一人帮衬理解甚至被怕矫情泼妇,被骂为什么别人受到了你就受不了?我怕的实在是太多了真的太多了,我很清楚。一边是害怕婚后受委屈的自己,另一边是我可能共度余生的另一半,我体谅他心疼他不想给他太大压力,就这样,我被夹在自我和他的中间进退两难。
我将自己的话告诉父母,告诉他们,我尝试过。可他们不断的告诉我人生是很神奇的,当我以为我会在一个地方呆很久很久甚至久到这一辈子都会呆在那个地方时,到了该开启下一个剧本的时候,命运是一定会直接完全的切断我和那个地方里的所有人所以事的联系。原本充满了我种种生活印记的房间,会在一天之内恢复到第一次见到的模样,离开那间房间时我连流连都来不及地就必须要走了。他们说,人的命运就是到了一定的时间会将我送回原本属于我的那个地方去,做着我应该去完成的事情,即便我不想去,我不想做,命运的齿轮也会随之转动。
我告诉他们我不相信,可他们似乎并不在意我的看法只是一味的把他们的思想灌输给我,不管我信不信,不管我现在在干什么,哪怕天天躺在家里不出门,只要时间到了,命运也会把我拨到那个不属于我的轨道,让你去属于我的地方,所以别焦虑担忧,命里有的你担忧也有,命里没有的你担心、焦虑也没有,开开心心就得了。可是他们说的和做的完全不一样。甚至我听完之后居然觉得他们是对的,我是错的。
然后我顺着他们的思想活着,可当我回望时,竟发现过去发生的一切都像是安排好的,增减一笔都不行,机关算尽,不如命运轻挥一笔。
所以我很清楚的认识到我自己最大的价值就是结婚,满足父母的心愿,虽然我不认同,但这是必然的。
可等我结婚后,我又好像是跳进了另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里。所以我想反抗。六年,我从毕业开始,我对抗了六年,加上大学四年,10年。是的,我失败了、我跟他们吵,我跟他们闹,甚至试图用发疯来反抗。可是当我发疯的时候,他们却比我先拿起了刀砍向自己的身体,即便是我自残,也都要相亲,都要结婚,我开始顺从,是的,我很懦弱我受不了他们在面前死去又不得不去委屈自己,我下不定决心,这并不坚决。所以我听话,我相亲我结婚。
以死相逼都必须要结婚的父母,指责不孝的亲戚。我真的觉得,我那蹬鼻子上脸只会气人的相亲对象和只会让我忍,忍下去就好了都是这么过来的父母真是绝配。所以我结婚了,我完成了我这辈子活着的最大的任务,你看啊我还得到了彩礼那些钱。这样是不是也挺好的?以前我无论如何都得不到的钱现在只要老实听话的去结婚就都有了。所以我可以说我父母爱我,因为他们愿意给我钱,我的结婚对象爱我,因为他也给我钱,我的亲戚爱我,因为他们都夸我懂事,所以,死而无憾。
如果可以的话,看到这封信的你,我想麻烦你这个陌生人一次,不要把我埋葬在哪里,请允许我不再存在,找个有风的天气帮我把我的骨灰扬了撒了都行,谢谢你,这样我就可以踩着祥云走向云端去找我的鸟了。还有对不起,给你们造成的麻烦,我感到非常抱歉。不要为我难过,这虽然有点害怕毕竟要死了,但是我挺快乐的。放心,我会等所有人都离开了再跳下去,很抱歉在这个旅馆跳楼,因为我只能找到这个机会,谢谢你读完这封属于我的最后一次。」
一滴又一滴的眼泪顺着脸庞滑落下来,已经将信纸沾湿。
温桃将信好好收起来,放入信封,收紧书桌抽屉内摆放好。
……我做错了吗?不该救她?如果她真的救了她,那么她还要面对这些,又或者比原来更糟糕……温桃想。
自责。心脏传进血脉里的疼痛感不知从何出冒出来的,很疼很疼像是掉进了只能看见井口的井底。
温桃不知道了。她应该为陶桃的解脱欢呼雀跃吗?还是伤心呢?她想了又想,千万思虑都涌进大脑,不停打斗各持己见。
谁也不服谁。
陶桃和温桃算是朋友,和朋友的定义不同,她们做了几分钟的朋友,她的好友便离已世。
她的内心是复杂的,是无序、混乱的。
…我做错了吗…?
温桃趴在桌案上,想要更加接近自己的心脏。那颗鲜活柔软的心脏,正在跳动。
眼角的眼泪汪汪流出,直到蒸发。不知过了多久,她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进入深夜。温桃眯眯眼揉揉发酸发涩的眼角,发觉后背并不同手指一样冰凉,是有温度的。
她自顾自的向后摸索,摸到了一条毛茸茸的毛毯。
柔软的毯子上还有对方触摸时残留的温热余温。
仅仅是一秒,温桃便想到了是谁走进过这间房间帮她披上了毛毯。
她将毛毯放在身后的床边。离开卧室。并没有注意到现在的时间是多久。
温桃的脚步很轻很稳,拖鞋发出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十分响亮。
抬眸,眸光落下的一瞬间,天光大亮。
刺眼的室内灯让她不禁眯起了眼睛,缓和了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
白泽坐在沙发边缘的位置上,笔记本电脑放在他的双膝之上,俊美的男人正穿着高领黑毛衣,带着银丝眼镜,垂眸敲击着键盘。
眼睛认真。
温桃看白泽认真的模样本想回卧室不打扰他工作。
转身的一瞬间,一道沉沉浮浮的声音叫住了她。
“怎么了?”
少女回正身体,白泽正看着他,眸光微亮。
“没事,我就是看看你回来没有。”温桃说着便要继续回卧室去。
白泽再次叫住了她。
“要不要喝杯热水?”
“也行。”
温桃坐下来接过白泽递给她的水杯,热气腾腾的水雾往上飘过杯子的高度,温桃双手捧着杯壁,嘴巴靠近杯子轻轻的吹。
时间很慢又很快。
白泽敲着键盘,温桃坐在他的侧对面,时间计算只靠手心的温度变热变冷。
少女的心事总是越来越多。
直到有人能替她解答。
“白泽,是不是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男人抬眸,笔记本被大手轻松拿起放在了身前的玻璃桌上,他目光注视她,只是很平静的看着她说:“你又在批判自己了,不要这样。”
“那林烛姐是坏人吗?林烛姐对我很好……”
“你喜欢她吗?”
“嗯喜欢。”
“她对你好吗?”
“嗯林烛姐对我很好。”
“林烛姐是好人对不对!”
“那你觉得伤害了你的那只兔妖是好人还是坏人?”
“坏人……!”温桃猛的摇摇头:“不对不对是好人……也不对……”
白泽:“人的好坏是不能一时定夺的,立场不同,角度自然不同,这需要我们自己去寻找。”
少女抿唇,看着他又问:“那要是找不到呢?”
“哈哈那就慢慢来,生命很长时间很多。你只需记住,做自己,而不是解释自己。”
白泽抬手,靠近她,冷白的大手落在少女的头顶,轻柔的抚摸头顶上那些柔软的发丝,他的嗓音很温很柔,似清风拂柳般的温柔。
鼻尖都是白泽身上好闻甚至可以助眠安睡的味道。
“生命的长度会稀释错误的浓度。有时候,我们会吞咽太多意义,唯独忘记了,其实生命只需要呼吸。”
少女点点头:“我很清楚。”
两颗剧烈跳动的心脏,在无形间漏了一拍又一拍。
“白泽,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白泽笑了,“哈哈哈是么。”
面对着她,那股笑意她看不出来是什么意思,只觉得他好看。俊美的脸庞,笑意盎然印在她的眼睛里,捧着热水的手心越来越烫,只觉得身体很热。
明明比她年长许多,却仍是少年模样,束起的长发贴在身后,耳朵上的蓝宝石流苏在晃荡,温柔凛然。
狐狸眼深邃好看,五官端正立体,像是从画里走出的立体素描,矜贵漂亮。
少女偷偷看向认真工作的他,他无心敲键盘,乱码一串。
又过了数时间。
安静的环境下,除了她和白泽的两种呼吸声,水杯的热气翻滚,心跳在跳动,突然多了另一个声音。
白泽突然说:“如果有一天我杀了你呢?我会是坏人吗?”
“会的,所以白泽——你一定不要杀我!”
“嗯,不杀,就算杀了,我也会同你一起离开这里。”
“因为你存在,我也很幸福。”
当时温桃并没有理解白泽的意思,直到后来,她才知晓,原来白泽说的话是何含义。
作者有话说:
给别人拥抱时,也请记得给自己一个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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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黏黏糊糊 主人,我想
深夜朦胧月色迷人。
今天是温桃住进白泽公寓和他同居的第二个晚上。
巨大落地窗将这里包裹起来, 仿佛可以包裹一起,隐隐约约的能听见树叶沙沙的被晚吹动。
身边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少女开口, 身侧的男人闻声耳朵动了三分。
“白泽, 昨晚你是怎么了?看起来好痛苦的!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其实我是想问你什么时候帮我请了下午半天假……也没告诉我……还有!你去兔妖外卖总部干什么了…?
她吞咽一口水,嘴唇边缘的透明水渍似乎在指引着什么。
“听林烛说, 你可以听见别人的心声了?”
“嗯嗯!是不是很奇怪白泽!我明明是个……!”糟糕差点就把我是人类说出来了…怎么在白泽面前我会这么不警惕呢……!
“什么?”
温桃接话说:“明明是个刚破壳的小鸟哈哈哈哈!小鸟妖精不是不应该拥有读心术的么?”
白泽问:“那你想要将其剥离吗?”
“嗯嗯想!你知道怎么解决吗?很困难吗?会不会很疼?需不需要缔结契约什么的?”
“不用很简单,只需要和我再次接吻就好。”
“?”
“!”
温桃下意识的认为白泽是在开玩笑逗她开心, 微张的双唇透露出她的懵懂。
白泽盯着她看, 黑眸深邃,睫毛纤长,一动不动注视着眼前的脸蛋在以极快速度变红的少女, 心窝里想的都是樱花树下漫天飞舞的花瓣。
……桃桃怎么这么可爱……到底要不要告诉她真相呢……
真的好想好想——吃掉她——
温桃戳戳手指, “那个、白、白泽、真的要接吻才可以么……?”
“你很怕我吗~桃桃?”白泽反倒是露出了可怜的表情,像是被调戏过不认账的狐狸一样, 楚楚可怜。
“不!不是的!”她连连摆手极力否认!
“就是我觉得!或许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好像那晚我们也没有接吻只是拥抱我摸了摸你!第二天就有读心术了!所以我就在想或许使用另一种媒介也可以产生效果……”语气也是从激昂变成了唯唯诺诺,一点一点将了下去, “……不是怕你,而且我们又不是没接过吻………”
“既然不怕我, 为什么不愿和我亲吻?”
温桃很认真的思考了这个问题。
她最好得出来的答案是——“所以我们不是第一次亲吻!但是我不想你因为是和我接吻而觉得有哪里吃亏!我不是个小人!”
白泽看她掐住腰认真的模样觉得甚是可爱甚至是想要去摸摸她的脸颊揉揉捏捏, 他也正是这么做的。
双手轻轻捧住少女小小的白里透着粉色泡泡的脸蛋,“哈哈哈哈我不吃亏。”轻轻捏住软软的脸颊两侧的软肉。
“如果你真觉得我吃亏了,或许满足我一个心愿以此交换便好。”
“什么心愿?你说说看嘛。”
“我可以叫你主人吗?”
砰————!
砰————!
一声清脆一声羞涩。
口腔内在疯狂分泌唾液。
“主、、主人、、、、!”
“咳咳咳咳——这不大好吧——!”
“我们都是妖精,我怎么能占你的便宜呢……”
白泽:“心愿之所以是心愿,是来自于我的请求,所以这并不会。”
温桃接受了这个理论,点点下巴, 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白泽明明听出来了,可他还是问了一遍又一遍,反复确认这是否真实。
男人的嗓音低低沉沉像沙漠里的仅存的一潭池水,咕噜咕噜的在水底翻滚汹涌的水波一片一片的涌起。
好看的纹路正如他此刻的眼眸,亮晶晶的墨黑色,狐狸眼湿润,晶莹剔透的珠光,深邃可见。
白泽再度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从一手间隔到一指之间。少女的视线范围内都被白泽的宽阔的双肩包裹,所见之处是白泽的白花花的额头、黑浓茂密的眉毛、纤长分明的睫毛、深邃诱人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
套在他身体上的黑色高领紧身毛衣更加突出了他身上有力的肌肉线条,肩膀、胸前、胸下、腹部都是满满的保护力。
明明没有蛊诱的魅惑感,却好似在勾人心魂一般。
反观温桃宽松舒适略显松垮的白绒毛衣,胸上凹陷的锁骨露了出来。
粉红的樱花唇瓣娇嫩柔软,能掐出水来像刚剥开外壳的鸡蛋一样的脸蛋,好看深邃充满锐气的眼睛,不浓不浅的双眉,不适单调的双眼皮,干净小小的脸上全是五官。
利索顺溜的浓黑短发,圆润饱满的后脑勺完全包裹住了巴掌大的小脸。
因为哭过没有缓过来的湿润发红眼眶让白净的脸蛋上增添了几分不一样的欲色。
少女煽动睫毛,红润的双眸里好似装了星星。
她再次给出肯定,少女青涩的声音比刚才略显三分短促,“——嗯。”
捧着她微烫双颊的手指剥离开来,离开了脸颊两端柔软皮肤。
转瞬即逝的触碰又再数秒后再度出现,男人根根分明青筋凸显的手指落在了其他皮肤组织上。
她的思绪被带走,垂下顺势向下看。
白泽温热的五指指腹正从她的手掌下面探入里面继而往上,絮絮簌簌得触摸她手心那块柔软粉嫩的皮肤,温柔的托举起来,亲吻她的手背。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随之即来,钻进她的血管皮肤。
紧接着是,他的话一字一顿,一句一停,声带彻底□□涩涩的“哑声”包住,密不透风:“那现在、主人,我想亲你、可以么?”
少女点点透着粉红颜色的下巴,“可、可以。”
——眼睛被温柔的指腹遮挡,闭上眼睛。
男人吻上少女冰凉柔软的唇瓣,两片唇像相撞的泡沫软乎乎黏上。
没有了视线,其他的感官变得更加敏感。
人一旦被蒙上了眼睛,全进入一个未知的黑暗世界,其他感官都会变得极为敏感,触觉、听觉、嗅觉、味觉……
身体的所以感官全都会无限放大,更加强烈。
蒙上双眼后,即便进行的只是常规动作,轻轻触摸的手指,在指腹摩痧的皮肤,被蒙住眼睛的人,都只能通过身体的其他感官,去感受周围环境与刺激,肾上腺素会在一瞬间极速飙升。
永远不知道,下一秒的触碰会是什么会在哪里,都会成为一道谜语。
温桃并没有做出多余的举动亦或是反抗,不理解询问白泽为什么要将自己的双眼遮住,甚至是推开他靠近的身体,靠近的沉沉呼吸。
温桃不懂自己为什么不会推开她,反而想要去接受他的存在。身体在主动接受白泽的触碰,甚至是享受这种刺激快感,这是从未有过的感受。
五脏六腑都在急促帮助心脏呼吸。
吸气——呼气——喘息声越来越乱。
白泽与她亲吻造成的嘴唇上逐渐上升的温度,耳朵里絮絮簌簌的沙沙声,鼻尖在亲吻鼻头相互触碰到后产生的若即若离上升又下降到温热触感。
她微微吸吸鼻子,潮湿的鼻尖,只闻到了一股蓝色洋桔梗的味道,这种花香中又夹杂着绿色茉莉花的花香。
这是属于他的味道。
粉红色柔软的心脏扑通扑通毫无规章制度的乱跳,擅自作主的改变主人的“心跳”轨道。
温桃全身毛孔都在收缩,无力的四肢像是逆向退化,原本放在双膝上的双手,因为白泽的触碰在似有似无的颤抖。
白泽的视线下,是她紧张的不知道该做出什么举动,只有不停的呼吸不停的颤抖。
他的眉头猝起三分,撑在沙发上毛毯表面的五指变换位置,落在了她的双膝上面,一只手便轻松包住了她的双手,轻轻握住她的十指。先是轻轻捏揉一下粉白的指腹再到指节,继而再轻轻握住带动她的手向自己的身上走。
温桃感知到对方手指温柔的触碰,指尖仿佛被缠绕了一圈似火花一样的电流感应红线连接着她柔软的心脏,砰砰噗噗的直跳。
她的手跟随着白泽的力道走,最后落在了柔软带有温热触感的毛线上面。
是白泽的衣服。她的双手落在了白泽的毛衣上面,并指引着她抓住。
掌心的温度感受到了白泽跳动的心脏。
温桃抓住他胸前毛衣料子,弯曲的手指紧紧抓着不松。包住她的大手又改变了方向,落在了她后脑的头发上面,冷白的五指穿过后颈的冰凉的发丝,轻轻揉捏掌心下的皮肤。
又不知过了多久,这个吻仍没有结束。
“……好、好了么?白泽?”她尝试在唇瓣离开的分秒里吐出话来,嗓音闷闷的。
“……还需要很久?”
白泽轻轻在她脖颈边缘呼吸,热气洒在柔软的皮肤瞬间滚烫,留下一句温柔轻声的话:“主人,你要学会换气,不然一个吻不会结束的,好么?”
白泽说话时并没有放下遮住她双眼的手,用声音和手指、舌尖的触碰教会她怎样在亲吻时换气,呼吸。
剥离的唇瓣再次贴上来,这次他的呼吸更急促了像是压抑着什么,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深沉压抑想要不加节制的索取。
温桃的眼睛被遮住,什么都看不到,只听见了白泽在她耳边轻哄的声音。
伸出手指触碰那块柔软的皮肤:“来,我教你,就像这样。”
剥开她紧抿的双唇,探进去。每个动作都很温柔。
温桃尝试通过潮湿滑动的感官学会白泽所说的“换气”。
……换气不就是呼吸吗……我做错了吗……她想。
一个吻要这么久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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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蹭蹭砰砰 “长达一晚
“白泽、结束了么……?”
两股不同频率的呼吸在碰撞交错之间, 少女青涩闷热的嗓音夹杂着喘息跑出来。
这句话并没有得到回应。
温桃黏黏糊糊的嗓子像是被海水浴泡过般干涩沙哑。
“白泽……!”她想要推开白泽。贴扶在黑色毛衣上的手指用力蜷缩却像是陷进了一团棉花里。少女柔软的手指触摸到毛茸茸的衣服料子,感受到的却是他剧烈跳动的心脏。
……他的心跳好快。
温桃想,这个亲吻是交换也是利益互惠, 只有这样才能去除摆脱可以听见别人心声。她是人类, 不能因为这个技能迷失在这里,更不能因为拥有异能而忘却自己人类的身份。
坚决不可以!
永远不要忘记从何而来, 即便满身泥土陷进沼泽也要找到回家的路!
她和白泽在进行的这个吻只是对等的交易。
嗯——这只是交易,一个吻没有什么的……也代表不了什么。温桃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直到此刻, 她察觉到了不同的声音,来自心脏最深处的跳动。
这不是人类、动物的心跳频率。
很快、很快、像要从身体里跳出来,将五脏六腑都榨干才肯罢休。
下一瞬, 温桃再次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抬眸的一瞬间, 她看见了白泽的双眼,那双柔软湿润的眼睛。
他眼眸中隐约的是——孤寂。
那是来自最深处的寂寞孤独。
明明那么强大的妖精, 最强的妖精,眼睛里最深处的情绪居然是——孤独。
这要是跟温桃说她断然是不相信的甚至想要发笑吹呼这个天大的笑话, 直到此刻,她真正看见了。
白泽会孤独吗?会寂寞吗?为什么……?他不是已经拥有一切了吗?为什么会不开心?为什么要生气?
紧紧抓住胸腔前那块毛衣料子的手指突然松了力。
手指的松动仿佛心脏骤停了般停顿一瞬。
她自己都不理解自己的身体了。为什么要松懈下来?甚至居然觉得此刻是最安全的?
明明此刻她在努力让大脑保持清醒, 然而身体背叛了大脑, 好似有了独立思考的能力,不被大脑神经驱使。
……为什么?
就在这时,白泽松开了她。
“抱歉桃桃,我有些失态了,对不起。”
白泽突然的道歉,她接受不住,发起了愣 “额……”
男人的手从头顶落下顺势留在了少女白皙的耳后皮肤那块, 轻柔的捏动一次,再而滑动到温热的脸颊上方,手指轻轻扶痧,摸摸她的脸颊之后才彻底落下去。五指并未离开她的身体,反而落在了她的手掌上方,她的手抓着他胸前的衣服,白皙的手掌上面是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全全包裹着黏在一起。
在温桃发愣的时间里,白泽已经捏着她的小手上抬,去触碰他的脸颊停留在脸颊骨那块的软肉上,用脸去蹭她炙热的手心。
冰凉的温度通过手心皮肤穿进身体,打火石一样的碰撞,才稍稍拉回了一点她的思绪。
“没、没有……!”温桃紧咬着唇瓣说道。
迅速将脑子里的混乱画面扔掉,她眨巴眨巴眼睛,纤长的睫毛煽动一二,眼睛里刻画的白泽此刻的模样。
他在蹭她的手,像被主人安抚的小动物一样。
冷白冰冰凉的皮肤在絮絮簌簌的摩裟五指那块柔软的皮肤,后背长发滑落。紧抿双唇,感受到了,樱唇嫩滑的软肉上带有湿度。
为什么有些怪异……的感觉……?温桃想。
“那、那个……白、白泽,你可以、放开我了嘛…?”
“对不起,我又失态了。”
他的语气带着歉意脸上的表情却像是受到了冷落一般无辜可怜。
温桃慌张的撤了手,双手挥挥,“啊额!不不不!是我太、太紧张了!”
一瞬间,她都觉得白泽想变了一个人一样,表情诧异。她想,难道白天的白泽和晚上的白泽是不一样的?
对于妖精她了解的非常片面,更别说强大的妖精狐狸白泽了。她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询问当事人。
“白泽,你晚上和白天……”
明明下定了决心,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如何说,双手握在一块贴在胸前,双眉间并不舒缓。
“想问什么?”白泽淡淡道。
“我就是觉得,你在晚上和白天……很不一样……”温桃别别扭扭的说完了这句话,相比之下白泽比她表现的正常多了。
耳朵边传来一声轻笑,他面对着她,换了一中方式问她并引导她说出来那句话,“你的意思是?你想了解我是么桃桃?”
“额——也可以这样理解啦~”
“嗯——我想了解你。”
温桃说完,白泽又换了一种问题。
时间进入深夜,到了月亮最皎洁的时刻。
男人浓黑圈绳束起贴在后背的长发顺着歪头的动作向边缘滑落一二。
他的话一句一停,带着看不透的音色,“所以不同,桃桃你觉得我有什么不同?”
“就是嗯——在白天你更可恶!在晚上你更温柔……!”
温桃下意识说出来了真心话,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嘴巴已经不听使唤的脱口而出了。
双手上抬捂住不听话的嘴巴,眼睛瞬间放大,遭啦!说错话了!!!!!
白泽却笑了,轻笑出声带着不同平常的韵味,“可恶?那桃桃,我可以请你说说我在白天有哪些地方很可恶么?也好改正。”
这句话温桃居然从中听出了高兴!?!她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居然会觉得他很高兴?!
他的手指已经不知在何时勾住她的头发随意把玩着,那双弯弯的狐狸眼注视着她紧张慌乱的表情,歪歪头贴在自己撑起来的手心上,看着她狡辩。
温桃极力辩驳,狠不得装失忆装傻这样就可以装不知道了,“咳咳咳咳不是!是可爱不是可恶!白泽你一定是听错了哈哈哈哈哈呵呵。”
显然是没有用的,白泽并不想放过她,甚至顺着她提起的话题接着往下走。
白泽的内心翻涌起不同寻常的雀跃,浪花重重怕打在沙滩上,狂风大作电闪雷鸣,身处漩涡中心的白泽从未停滞。
“没关系桃桃,你跟我说说吧,我很想听。”
他很想知道,桃桃是怎样看待他的,这是来自白泽心底翻涌出的最深刻的浪花。
他很想,非常非常想知道,温桃对他的看法,这样他才可以更好的成为温桃喜欢的模样。
温桃的表情非常诧异,甚至可以说像是听见了诡异的事一样,招架不住。
她再次向对方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失忆”了,才会听见这些“胡诌八扯”的话。
“你真想听……?!”
白泽点点头,靠近她像是怕她又一次否认她听到的话一样,凑近她说话,“嗯,想听。”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再次被他拉进。
不远又不近,中间相隔着“好几天”。
温桃琢磨,破罐子破摔,既然白泽不肯漠视这个话题,那只好将被动化为主动了。
虽然也不想,但有的时候装可爱也是一门学问。
“那你听完我说的一定不能生气!”
“好不生气。”
“那你要保证你不会生气!你发誓!发誓不生气我就说……”
“看来口头保证似乎并不能满足你让你信服,所以我认为应该加一项。”
“……加什么?”
砰——
……
通——
白泽抬起她的手,握住她的手指,压低身子弯腰,吻上她的手背。
“向你献上最尊贵的承诺。”
“桃桃请问我现在可以听了吗?”
叮铃叮铃——
耳边似乎有心铃在回荡,响了又响了,慌忙的寻找主人。
“可恶是因为,白泽你很小气!嗯对!而且你为什么要替我请假还不告诉我?!所以很可恶!”温桃指责他,“对超级可恶的大坏蛋!”
好啦好啦我知道我很挑剔,我也不想,可是不活这个话圆不下去呜呜呜呜,只能这样说了,希望白泽可以相信吧呜呜呜呜!
下一秒。
白泽脸上的表情变了,没有了原本的笑意,活脱脱像变了一个人。
白泽脸上的笑容消失脸上写满了压抑、厌恶、狠辣、冰冷,不耐烦厌恶至极:桃桃,我不喜欢听假话,可以不要再骗我吗?
温桃震惊得煽动发酸的双眼,眨眼一瞬,再次映入眼帘的仍然是白泽亲切的笑容。
仿佛刚才那一瞬间从白泽脸上露出来的压抑、厌恶、狠辣、冰冷情绪,都被毫不保留的碾碎了般,连同碎片都灰飞烟灭。
……是我看错了吗?白泽怎么会有这样的表情哈哈哈哈大概是我神经紧绷太紧张了哈哈哈。
“Bling bling bling bling是我~
Bling bling在干嘛~
Bling bling bling bling理我~
Bling bling想我吗~
Bling bling bling是什么~
Bling是那个那个那个~
你在做什么~
我真的不懂~
Bling bling bling bling回我~
Bling bling生气了~
Bling bling bling bling理我~
Bling bling晚安吧~
每次电话像一个梦境~
我的坏脾气~
故意撒给你~”
悦耳的铃声响起来,是白泽身侧的手机响了。
她突然抓住了奇怪的一点,挠挠头,这个铃声怎么和小月的一样……?哈哈哈一样又不能代表什么真是的我今天晚上怎么这么敏感啊!?看来熬夜果然不好,我都神经兮兮了……
白泽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号码,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他将电话挂掉,转头带着笑容跟她轻声说:“早些睡吧,晚安桃桃。”
温桃:“晚安、白泽。”
白泽说完便起身走进了客房里面,温桃回了主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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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占有欲、嫉妒心 “救命!老
“嗷嗷嗷~~~~”
温桃躺在床上耳边是非常原始的动物叫声。她迷迷瞪瞪的伸出手把盖住脸的被子掀开一点露出脑子, 被拱的乱糟糟的头发几缕黏在脸上,她搓搓脸,顺势把粘在眼皮上睫毛上嘴巴上丝丝缕缕的发丝弄到耳朵后面, 从额头向后撩。
揉揉眼睛, 刺眼的太阳光线透过纱窗钻进房间里面,折射在她的脸颊一面。
……什么声音……???
温桃挠挠头眉头皱在一块, 从床上坐起来,揉揉耳朵仔细听声音。
房间内纱窗在飘动, 絮絮簌簌间, 她再次听见了一声嗷嗷叫唤的声音。
温桃紧簇的双眉更紧了,意识到什么的时候,眼睛瞬间张大, 震惊之余后背都凉嗖嗖。
狐!狐狸?!!狐狸叫吗……?
这个声音很像只狐狸在叫, 可家里没有养小动物啊……!?!她想,又一瞬间, 如梦初醒,好似有一盆冷水从她头顶浇下来, 迷糊的大脑瞬间增光瓦亮。
“!!!”下意识捂住双唇,双手一起贴在脸上, “…不!不会吧…!!!……”
她想到了一个不现实的假想, 很愚蠢、很可笑。
能摧毁这个的只有验证。
温桃紧张的疯狂吞咽口水,从床上惊坐起来,慢悠悠下床穿上拖鞋,脚步小心翼翼,只有很轻很轻的声音。她把耳朵贴在门上企图听见外面的声音。
尝试性向外面喊:“…白泽?白泽你在外面吗…?”
一秒两秒三秒……没有回音。温桃又拿起仍在床边的手机,敲敲屏幕,拨打联系人【白泽】的微信电话。
“嘟嘟嘟…”好久之后对方没有接听被自动取消。温桃又了又想, 又打给林烛。林烛接通了她的微信。
“喂,林烛姐,你今天见到白泽了吗?”
“没有啊怎么了桃桃。白泽怎么了吗?”
“哦哦没事……我就是没找到他,可能出门了吧。”
“哦这样啊,你不是有读心术吗?用读心术找他呗。”
“啊……读心术能找人吗……?读心术不是只能听心吗……”
读心术不是只能听比尔心声吗……还有这种特异功能吗??!!!!?可……我昨天已经让白泽把这个消掉了呜呜呜。
温桃支支吾吾道:“哈哈哈呵呵,读心术那个读心术嗯嗯嗯突然就是啊失灵了哈哈哈哈哈。”
对面先是惊了一下又似乎理解到了什么又很诡异的接受这个信息并帮她找解决方法,“失、失灵了?噢喔!额额额这样啊,那你找到白泽了跟他说,他给你治疗一下哈哈哈哈。”
就是我让白泽给我消除的……
温桃说:“好。”
林烛将电话挂了。
温桃对内心那个假想更加确定了,为了确认她只能打开卧室房门走出来,客厅里没有白泽的影子,她又跑到白泽的书房,也没有,最后没确认的地方只剩下白泽睡觉的客房。
她小心翼翼停在门旁,藏够勇气紧闭的双唇里依旧在疯狂分泌唾液疯狂吞咽,她心里是害怕,门后是未知的。
抬起的手臂落下,敲动木质房门。门并没有关,是开着的,只是被轻轻敲动了两下,便露出了缝隙。
温桃还没来得及开口问白泽在不在里面,吱吱呀呀的声音抢先出现,她垂眸注意到了被自己推开的一道缝隙。
即使面对未知的白泽,她仍然决定推开这扇门。
正当她推门而入的时候,只露出一丝缝隙的木门。
——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大人衣服的小孩子。
缩在宽大的西装外套下面,整个身子都被包裹着,像偷穿大人衣服鞋子玩扮家家酒的小朋友。
浓黑的头发短短,浓眉大眼,鼻尖一抹粉色,薄唇,圆圆的脸颊微红,带有婴儿肥的小脸蛋像剥开的荔枝肉。
这小孩子左看右看都像是白泽的缩小版。
那双含情脉脉的狐狸眼睛,好看又充斥着无尽危险,冷白到变态的皮肤,耳垂一点红,白净的脸上没有一滴黑色。
温桃吓的不敢动弹,整个身子骨都僵了。
只剩内心的震惊。
白泽怎么变成小孩子了?!!
她先是惊讶于自己的肉眼所见到的,而后又深想看到的。
白泽为什么会变成一个小孩子?不可能的?她原本想的十分笃定,几乎是完全没有另一种想法的。可肉眼看到是一个几乎幼儿园小朋友六七岁点大的小孩子,长得不能说和白泽相像,只能说一模一样!
难道!这孩子是白泽的儿子!?!!!!不会吧!!不会真的是白泽的孩子吧!!——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温桃想了又想半天,自己一个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便摸出睡衣口袋里面的手机,打电话给林烛。
对面接听。
“林烛,我好像找到白泽了。”
对面的林烛感受到了温桃说话时的语气并不平静,沉默了两秒后才问出话来。
“哦找到了啊,那你的语气怎么不高兴啊。找到了不是应该高兴吗?什么叫好像找到了,你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啊。”
温桃盯着眼前小小的小孩儿,貌似是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出现眼睛里的杀意慢慢浮现出来,对着靠近门边的温桃,后退哈气。
温桃被吓到了,不禁向后退步,嘭的一声后背撞到了门上,贴在耳朵边的手机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
她赶紧跟对面的林烛求助,说明此刻的场景是什么情况。
“因为……我不确定这是不是白泽。”口齿都不清晰了,“你能过来一下吗?到白泽的公寓。”
林烛:“我这边有事走不开诶桃桃。白泽有哪里奇怪你跟我说说。”
温桃咬的双唇放开,睫毛扇吧扇吧,这次的话字字句句都很清晰,用简洁的语言概括自己所看到了,“那个,林烛,白泽变成小孩子了。”
对方的林烛默不作声,三秒过后传来了哗啦哗啦的水声。
这时,一直警惕的白泽开口说谎,用肉乎乎的脸做出凶狠的表情质问她:“你是谁!为什么在我的家里!!”
温桃顾不上想那么多了,不管电话对面的林烛表态,想要撤离现场,白泽凶巴巴的,看情况,温桃很确信此刻的白泽不认识自己甚至可能会误伤自己!为了保命,她依然而然的选择了先跑为妙!
“桃桃啊这样!你先呆在原地别动!我马上到!!”
林烛给出指示,没逃掉的温桃颤颤巍巍向对面请示说:“可是他好像并不喜欢我!呜呜呜而且比平常还要凶……!”怂怂得又道:“我可以去外面等吗,在楼道坐着等你过来……?”
“不行!要是白泽跑丢了怎么办!放心既然他已经成了小孩子模样,那么他现在肯定很弱甚至还没你厉害呢哈哈哈哈你怕啥!”林烛小声点提醒她:“还不趁现在有仇必报有冤抱怨!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桃桃他现在超弱的!”
“嘟嘟——”电话挂断。
真的吗……?温桃心里想着林烛说的,心底逐渐泛起涟漪。
……如果是真的那岂不是可以!!!
“呵哈哈哈,小白泽~我不是坏人哦~”她蹲下身尝试靠近。
“别碰我!”白泽恶狠狠刀了她一眼,“滚,我不需要第二个主人。”
“啊?额!?”温桃停下来,“我说过要当主人吗?”歪头没懂。
“我只有一个主人!别碰我,我可是尊贵的白狐!你这个不知道礼仪的庶民!!”
话罢,门铃响了,继而林烛打来了电话说她到门口了。
温桃出去开门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差点喜极而泣,“林烛,你可算来啦!怎么办!白泽变成小孩子了!”
林烛气喘吁吁:“要不是白泽公寓周边设置了不能穿梭的限制,我早就到了也不用费劲开车过来。”边说边走进来。
温桃解释自己醒来后发生的一切,话里话外包含了各种各样的情绪,直到林烛突然停下来她才闭上了嘴巴。
林烛突然转身对还要开口描述的温桃说:“没事,乖你先出去等我。”说着说着便推着她往外面。
“哦好。”温桃点头道好,没觉得任何不对。
门关上。客房只剩下林烛和白泽两个妖精。
林烛拉把椅子坐下,抱起手肘,直言不讳:“她都走了,别装了。”
原本还是小孩神态的白泽露出了成年人才会有的淡定自若。
他是装的。
林烛指着白泽狠狠批判他:“你就是欺负人桃桃没有妖力,诶呀不是白泽我搞不懂了你有没有羞耻心啊?把自己变成小孩儿为了能顺利成章的对桃桃投怀送抱?你不是对人温桃没兴趣吗?我可听桃桃说了,工作上开的薪资少的可怜还为难人家,嘴毒的狠,你现在这又是做什么?回头吃草?”
“有问题?”白泽拍拍身上皱巴巴的衣服,伸出手,问林烛要东西,“我的衣服。”
林烛一个响指打出来,床边便凭空出现了一身贴合白泽此刻身形的服装。看着白泽屁颠屁颠走过去那小模样,摇头唉叹嘴巴咧到了七里八外,“卧槽还真的是啊!你禽兽啊白泽!”
转念一想又警觉出不对:“嘶不对!!你该不会是发情了吧?不对啊你这种级别的妖精已经没有发情这一说法了啊,你这是返老还童?还是迟来的发情期?再说了对人刚成年的小姑娘也下得去手啊!害不害臊啊我说你——!”
白泽的厉害已经不会受到动物发情带来的影响了。林烛都不受影响,白泽这个比林烛还要厉害的存在,怎么可能会受到影响?
心里琢磨着白泽为何这样的原因,话里带刺,“卧槽啊!白泽你真是有够无耻的!居然装发情让人小姑娘照顾你姨啧啧啧——还凶人家!你凶人家干嘛啊!人家小姑娘帮你还不讨好你真是啧啧啧我都找不到形容词来‘夸你了’你这狐狸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说完了?”白泽脸上并没有多少表情,很冷淡补充:“所以你可以滚了吗?”
“行,你知道这事儿的轻重,我可提醒你,如果两人之间的感情是建立在欺骗之上,是一定是没有好结果的。要是真对人家有意思为什么要装成小孩儿?可别伤到人小姑娘心了。”
白泽趴在床边,那双整理衣服的手指突然停顿。
的确,任何建立在谎言之上的感情都是没有结果的。
爱是文学下寄生的谎言。
妖精白泽是极度嫉妒偏执自私的,这几天的时间在和温桃的相处里,他并不满足与现在的状态。
他想要温桃的每一个第一次。
根本不敢想象,温桃的第一次心动是对其他人有心动的感觉,不是他。
第一次想要谈恋爱不是因为他。
第一次感受到爱情与痛苦不是因为他。
第一次牵手不是和他。
第一次接吻不是和他。
第一次拥抱不是和他。
第一次思念不是对他。
第一次十指相扣不是和他。
第一次想要结婚不是因为他。
他无法想象,她的第一次不属于他,甚至到了接近疯狂的程度,他不想把她的任何无论是情感依托、身体接触等等这些给别人。
他承认他很自私,这个决定也很疯狂。没关系,只要她不会推开他,他很乐意被叫做混蛋或是疯子。
只能通过企图用小孩子小朋友的模样欺骗自己。这个行为他这样做是对的,是被允许的,是可以的,是温桃会喜欢的。
她是他的软肋,是他降临的证明。
对温桃无法表达的这份情感,在白泽的心底无私天地宽,却在现实里暗燃淡泊。
比希望更炙热,比绝望更深邃。
这是正确的吗?他不知道。这是他希望的吗?他知道。
那些被他碾碎的温桃不喜欢的情绪,又在此刻在他无意识选择之下重新建立。
镜子里的自己的穿着温桃喜欢的衣服,“她会喜欢的,她会喜欢的,她会喜欢的。”
“她一定会喜欢的。”又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笑一声:“没关系,就算用小孩子的状态黏在她身边一天也好。”
白泽打开门,穿着尽心准备的这身“是她喜欢的衣服”走出这扇木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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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叫妈妈 “人,狐狸
如果白泽永远是小孩子了怎么办?温桃的内心十分纠结。她需要一个可以保护她的妖精也需要一个可以继续欺骗下去的对象, 原本白泽是最好的选择。然而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白泽成了小孩子,身上的妖力有多少尚且是个谜, 温桃需要的是一个强大的妖精, 不是小孩子。
要不要辞职离开这里寻找新的工作呢?
温桃内心做着很大的斗争,要是自己就这么离开了会不会不太好, 可不离开自己的身份又会没有保障……
不对!我为什么要留恋心软?我是人类!他们是妖精啊!这在性质上本就是不一样的!所以我为了活命对生命有保障选择离职没有错!
她坐在客厅长沙发上面,手撑着双颊, 电视放着动物世界的频道, 眼睛像是在看电视。
此时电视里传来了一段播报,“春天到了又到了动物□□的季节……”
呲啦一声,门开了。温桃身子一惊, 眼神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白泽像个小孩似的跟在林烛身后, 白色的狐狸尾巴和耳朵一晃一晃走过来。
“桃桃,白泽就是法力没了然后就成了现在这个小孩儿样儿了, 他只跟你亲近,就拜托你照顾他了!”林烛走到温桃跟前, 和她坐在一起,解释着:“好不好?”
“啊?”她脸上惊讶表情做出来, 双腿上就感到了有毛茸茸软乎乎的什么东西靠了过来。
她垂眸看去, 白泽已然不知在什么时候依靠在了她双腿旁,用楚楚可怜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
“正好你们住在一起,其他人来也不方便,再说了他好像就不怕你,所以只能是你喽!放心!有什么需要跟我说包满足的!我还有事儿他就交给你了桃桃!回见!”
林烛一溜烟跑掉了,温桃话都没来得及说。只能对着关门声音发出不满:“唉!”
她沉默好久,白泽始终用那两只小手抓着她的大腿, 也不能放着不管毕竟自己现在还住着人家的房子,没办法只好先应付了事再说。
少女眼睛弯弯垂下头来,眼帘里刚好装下身前的小孩儿。
友好示意:“嗨~你好小白泽,我是温桃,嗯对哈哈哈哈那个嗯哈哈我们可不可以好好相处啊~?”
下一秒,白泽脱口而出的是两个让温桃惊讶到难以下咽的词语。
“妈妈。”
“哈哈哈还会叫妈妈呐真乖!”
温桃的手已经落在了白泽的脑袋上上下抚摸两下称他乖巧,三秒过后,才意识到白泽喊了她什么,整个身子瞬间凝固像塞满热气的热气球快要爆炸。
她吞咽动作不停,放在白泽毛绒绒狐狸耳朵上面的手扯到膝上,“什么妈妈!”连连摆手,脸上的表情好似吃了一整块霉豆腐一样,又臭又烫,“不是不是!!我不是你妈妈!”
白泽改口,狐狸尾巴贴在地毯上慢悠悠左右晃荡,眼里转着星星一闪一闪得看着她叫:“姐姐~”温桃没反应,白泽怒嘴红润的眼眶更加潮湿了,“对不起妈妈,刚才那个凶巴巴的阿姨跟我说了你的情况。怕难过,以后我跟着你,你就不是没有狐狸的野人了!”
说着说着踮起脚尖,想要触摸温桃的脑袋,用尽力气身体依靠在温桃的身上才稍微碰到了她脑袋上的黑发。
温桃扯扯嘴巴:“呵呵呵哈哈好谢谢啊。”
心里五花八门的思绪在疯狂敲打她的大脑,愣是没注意到白泽的尾巴已经缠绕在她脚踝,绕来绕去绕在她的脚腕一圈又一圈。
松开又放开。
白泽站到她的前方,抬起双臂:“要抱抱~”
一瞬间,温桃的少女心被眼前这个萌物瞬间俘获心里直叫唤。
啊啊啊啊——!!!!!!好萌好可爱!拒绝这么可爱的萌物!我简直就是在犯罪啊!!!长得好看还真是!一种罪孽!!!
立马从沙发上跳起来抱住他的腰窝,“抱抱是吗,好啊好啊,姐姐抱。”一把将他抱起来。
白色狐狸尾巴摇晃的更加厉害,悬空的尾巴绕在温桃的后背缠住她柔软的腰身。
温桃并没察觉到一丝,深深沉浸在小白泽软乎乎嫩的像剥壳荔枝肉一样的脸上,忍不住蹭蹭脸颊,啊啊啊——!脸好软好软!跟海绵宝宝一样!身上还是香香的呜呜呜啊啊啊啊!这辈子值得啊啊啊——!
鼻尖都是狐狸的味道夹杂着温柔檀香,好闻极了,像是会上瘾般让人越发沉醉在这股味道里。
温桃亦是如此。
好似闻到了迷迭香,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姐姐~我饿了~”
“好!想吃什么!姐姐都会满足你的!”
“真的么~?”
“那姐姐可以亲亲狐狸么~?”
“kiss!kiss!kiss!”
么——!的一声,很响很亮落在白泽脸颊上。
“好爱姐姐。”
白泽回吻她,在她的眼皮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笑着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话:“人!狐狸好爱你!”
他的话一句一顿,又轻又重,像海浪像飞快行驶的火车,轻轨改变线路撞上线网,炸出一堆没有规则的火花。
扑通扑通——
耳边风铃不断回荡,声音似水波流动。
一颗柔软的心脏好似没有了支点发了疯的乱跳。
温桃:——真是可爱的要疯了。
白泽:桃桃喜欢我,她喜欢我。
……
又不能把白泽丢在家里,为了安全,温桃只能把他带到工作的地方,妖精旅馆。长小月看她带着一个孩子便冲上来质问她眼冒金星兴奋坏了,温桃怕说这是白泽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便撒谎说这是她捡来的,非要粘着她,她也没办法只好先照顾着等找到他的父母之后再说。
无奈摊手的样子像极了拐卖小孩耍无赖骗吃骗喝的坏心眼小骗子。
出奇的是长小月居然信了她随口胡诌的!上班时两个人都没有提到过白泽。
白泽今天没来上班吗?
白泽今天请假吗?
白泽迟到了吗?
长小月从没提过这事儿,两个人忙忙碌碌直到下午才稍有喘息的时间。
工作干完,温桃站在金鱼缸前发呆,手里捏着鱼食一点一点扔进鱼缸里面。
她回头向后看,白泽仍静坐在沙发上看杂志,除了吃饭上厕所其他时间都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手里那本时尚杂志。
他不闷吗……?
温桃转回头喂鱼,眼睛依旧会时不时瞟向玻璃鱼缸的表面,上面映射着身后沙发上白泽的身影。
他不无聊吗……?
她将鱼食放回食物盒子里面,盖好,靠近翻动杂志的白泽。
停留在他身前弯身跟他说话。
“白泽,如果我离开了,你会觉得孤独吗?”
白泽抬起头来,思考两秒后摇摇头,“不会。”说罢继续低下头看杂志。
温桃坐到她的身边,撑着下巴,侧头看他。
“一点都不会有吗?”
这次他没有正视她的眼睛,“只要你有想见的人,就不会是孤单的一个人。”
“我可以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不能。”他否认的很快。
温桃叹口气有些不高兴:“……行吧……小气鬼…”
白泽停下翻动纸张的手,抬起脑袋,直视她的目光,“因为你是……”审判我的人类——她是审判他的人类。
话一句一顿,接上刚才的继续道:“我靠近的人。”
温桃煽动眼皮,纤长浓密的睫毛煽动三下,在思考要不要开口要不要说出这个决定。
言语迟钝,话到嘴边又没了回音,一遍又一遍张开嘴又闭上,许久之后才铆足劲,说出憋在心里很久的话。
歪头看身侧的白泽,“如果我离开这里……”话音在“里”字停下。
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间里,白泽看向她的眼神变了。
没有一丝温度,全身寒意透进骨头里面。
那是一种让她毛骨悚然的眼神漠视,语气冰凉刺骨又灼热滚烫深入骨髓。
“离开?为什么要离开?”
在角落里白泽捏住纸张的手指已经把平展的纸揉搓出了无数痕迹。
原本摊在沙发表面的银白色狐狸尾巴跟着耳朵一起消失。
为什么要离开我桃桃?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我?桃桃你要离开那里?是要离开我吗?为什么非要离开我呢?难道是因为我变成了小孩子你不喜欢了吗?可早上你不是很喜欢吗?才几个小时为什么就变了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就变了呢?明明很喜欢的不是吗?为什么要离开?我可以变回去的?我变回去你是不是就不会离开我了?桃桃,永远不要离开我好吗?明明是你先亲了我,我的好桃桃,早上我们不是很开心不是吗?为什么突然变了呢?我一直都是白泽啊!你为什么非要离开我?为什么不能待在我身边安安静静的在我的身边?
为什么要离开?!!?
桃桃……主人……你会一直待在我的身边的对不对……永远不会离开我,桃桃。
不!不能!这是桃桃讨厌的,桃桃不喜欢不温柔的人。不!不能成为桃桃讨厌的妖精,不能被桃桃讨厌!绝对不可以!
永远不要成为桃桃讨厌的白狐狸!
永远、永远、永远不要!
永远不要成为桃桃讨厌的白狐狸。
永远不要成为桃桃讨厌的白狐狸。
永远永远永远永远不要。
桃桃不喜欢不温柔的,我都会舍弃。
那么一瞬间,一秒钟,疯狂腐烂卑劣的情绪通通被白泽碾碎干净,换掉的是,温柔温润绅士的言语、表情。
白泽轻声说:“会,我会很想你的,所以可以不要离开我好么?”不再是小孩子般的稚嫩嗓音而是青年拥有的磁性又温润如水,好听的声音。
温桃吞咽口水,紧皱眉毛,眨巴眨巴眼睛发出迟疑的一声闷哼,“嗯。”
我看错了吗?白泽刚才的眼神很可怕……兴许是看错了吧,还是小孩子的他怎么会对我做那种可怕的表情。
我真是居然会觉得白泽很可怕,太坏了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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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跪下来舔你、吻你 你不需要一
清晨, 温桃从床上来,她迷迷糊糊揉开发酸的双眼,杏眼圆睁。
空荡简洁的卧室里多了另一种气味, 好闻的茉莉花香中夹杂着温柔的檀木味道。
温桃下意识吸吸鼻子, 鼻尖的味道更浓了。她缓缓睁开双眼,揉揉发红的眼睛, 眼角红润带着丝丝眼泪。
翻转身子从床上坐起来。
映入眼帘里的是白泽的身影,和昨天看到的不一样, 今天的白泽不再是小孩子模样恢复成了原本的样子。
薄薄一件的白色衬衫套在他的身上, 黑色短发利索好看明显打理过,白泽还是那个白泽,只不过长高了身材似乎比之前更好了。
健壮有力的肌肉线条, 爆满凸起的前身肌肉, 有力量又不失文雅,上身只被一件名贵白衬衫包裹着, 该紧绷的地方紧绷着该送的地方松散着。
冷白皮肤狐狸眼依旧深邃,流畅的下颌线, 耳垂上仍然有着两个耳洞,那是带上耳环留下的痕迹。
变了的, 好似也不光是这只狐狸。
不知是否是因为情况突然转变的缘故, 她总觉得在昨天和自己亲亲贴贴在一块儿的是成年白泽。
难免双颊涨红腼腆害羞心里发涩不知是何味道。
心里总感觉怪怪的,一直有一根狐狸毛在扫动。
温桃惊讶的一瞬即逝:“白泽?你恢复了!?”
环抱手肘坐在木椅上紧盯着的那双黑眸深邃夺目,薄薄一片的嘴巴还是那样的毒舌不会说话。
“怎么?我恢复你好像很难过?”
“没有没有哈哈哈哈!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难过!”温桃绕绕手指,不情愿的笑着:什么嘛!凶什么凶!都不知道先谢谢我照顾你切!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可爱。
“不过……”不情愿归不情愿,该了解的还是要了解的,少女再次转回头看向坐在床边冷着脸的少年,“你变成小孩儿时发生的事情, 你还记不记得吖?”
是的,她第一时间问这个是带有很大私心的。
白泽我弯弯唇,勾起一抹玩味,唯有不变的是嘴上冰冷淡漠的语气,“不记得。”
幸好幸好!幸好他没记得!昨晚被小月拉出去喝酒我酒量还行啊!谁知道妖精的酒一杯顶人类酒的十倍还要多!一杯就倒了……也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有没有对小白泽做什么不对的事儿说什么不对的话……还好还好,幸好他不记得变回来之前发生的事儿了。
昨天晚上旅馆关门下班后温桃被长小月拉去外面喝酒,她本是一口拒绝的,想了好多借口不去,都被长小月给一一驳回,甚至到了最后,长小月反咬一口质问她。
“诶!桃桃你该不会是不会喝酒吧?!可是小鸟都喜欢甜水的啊!还喜欢在阳光下洗澡诶……?你该不会……”
身为人类的她那敢让长小月继续说下去,说出什么不得说的话来,温桃顶着汗流浃背的压力,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哈哈哈哈呵呵呵!怎么会!我就是酒量不好啦~你也是知道的我才刚成为妖精……对什么的都还不太适应嘛哈哈哈哈!”
长小月搂着她的肩,搭上她肩上的那只手瞬间把她吓了一跳,在一起戳戳的手指都停顿了。
“害!没事!到时候你就喝果汁嘛!果汁总可以了吧?”
“成!”早说我可以喝果汁嘛哈哈哈哈!
两人进了酒吧,长小月给她介绍自己的朋友认识,谁承想,派对还没开始,紧张的温桃把一杯啤酒看成了是苹果汁一口干了。
她扬起玻璃杯咕咚咕咚喝着,周围的人都在说笑没人注意她提醒她,她察觉到味道不对时已经晚了,盯着被自己一饮而尽的玻璃杯,慢悠悠的像乌龟爬一样说话,脸上瞬间发热发烫成樱桃红色。
“诶小月这杯苹果汁的味道怎么怪怪的……”
啪嗒——!整个上半身栽在了墨黑玻璃栈桌上。
发出的响声瞬间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长小月率先做出反应,迈过其他人的腿走近温桃。
拿起她手白的杯子闻了闻瞬间知道了是怎么回事。长小月还要应付这些朋友,她是组织的人没法先离场,安静的酒吧里,除了音乐狂想曲,只剩下她脑袋里乱成一锅粥。
挠着头摆手招呼身边的人,“哈哈哈没事这我朋友你们继续不用管她。”
小月轻轻拍了下温桃的肩膀,凑在她耳边说话:“桃桃?桃桃?”
温桃栽在桌上沉闷闷的回应了一声:“…诶嘿嘿嘿我还能喝哈哈哈哈……!”
“啧怎么办诶,又不能丢你在这儿不管……”
长小月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对方接的很快,声音磁性好听。长小月跟对面交代完后就把电话挂了。待着温桃身边似乎在等什么人。
又过了几分钟,躺在桌上黑屏的手机亮了起来。长小月接通过便说着说着搀扶起温桃带她出酒吧。
外面,城市的血正流回心脏,日复一日久而复始。
长小月将温桃交给白泽接走后才安心回了酒吧。想着白泽和温桃住在一起,温桃认识的人除了自己也只剩下白泽了,通讯录和微信联系人,只有他们两个人。交给谁都不放心,有白泽照顾她肯定没问题!长小月想。
事实证明,她想错了,不过危险的不是温桃,是白泽。
白泽开车送温桃回公寓,在车上温桃和抱着她下车上电梯都很安静,直到门锁打开,她将环抱在身前的少女放下进到房间里。
温桃的呼吸很烫,触觉到的皮肤瞬间变红,她的呼吸经过地在白泽的锁骨处,脸埋进他的肩头,炙热滚烫的呼吸胡乱喷散在肩膀周围的皮肤组织上。
肩膀、锁骨、脖颈、后颈、喉结,都被她呼出的热气经过。
全身上下柔软的地方在变硬,四肢、六感、皮肤都在以极速的高温灌满全身,炙热又滚烫。
闷声哼的嗓音声带口腔里都是热气。
白泽以为这已经是最坏的情况了,直到他想要再次抱起温桃送她回房间。
却发现她的身体已经不停使唤有了意识在抗拒这份拥抱。
白泽低下头看为什么用不上力时,只见身下的温桃抓着他的衣角,双眼闭上,脸色红润,呼吸平稳。
窗外夜色安静,悄然降临房间,窸窸窣窣间,是少女平稳的呼吸声。
她趴在他的身上睡着了。
白泽本可以用妖力强制将她抱起来,但是他没有。
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像安抚在自己身上睡下的小猫一样,语气温柔似水。
“桃桃乖,我们回屋里睡。”
温桃闷闷的嗯了一声,猫总是任性的。显然,他怀里的小猫也不愿醒来。
两人身体紧贴在一起,白泽原以为自己今晚从小孩子变回去,温桃会不再想离开他也会很高兴。
然而此刻,他已经顾上不看温桃发现自己变回去的反应了,更棘手的是怎么样才能让主人好好睡觉不被吵醒。
就在这时——
温桃在他的脸颊上面亲了一口。
一瞬间,他的所以都被这个轻吻打乱。
白泽扶着她的身体,蹲下身,仰视少女的面容:“桃桃乖,不要这样。”
“为什么?你不喜欢吗?”温桃指着白泽身后,嗓音黏糊糊地:“你的尾巴在说,你很喜欢我对你这样啊……”
即便是这样,白泽也知道,自己不能。
即便明天温桃会不记得今晚的事,他也不可以这样做。
如果做了,他会被主人永远讨厌的。
白泽摸摸她软乎乎的脑袋,捧着她的脸颊用轻柔的眼神和嗓音告诉她:“桃桃,听话,我们回房间睡觉好么?”
“为什么?我很难看吗?”
少年轻轻抬起少女的手掌,用最高礼仪亲吻他的主人。
他抬起眼眸,声音很轻很轻好似清风拂杨柳,即柔软又温柔,黑色的双眸深邃好看,好似包裹着万万星辰。
“桃桃的每个地方都很好看。”
“我想跪下来舔你、吻你。”
“你的发丝、额、眉、睫毛、眼睛、鼻梁、嘴巴、下巴、耳骨、耳垂、脖颈、锁骨、都会有我的味道。”
“我想你,轻轻地亲亲我。想你,轻轻地亲亲、我。想、你,轻轻地亲亲我。轻轻地轻轻地亲亲我。”
“主人的每个地方都很好看。”
他的话一句一顿,一字一停,不紧不慢,明明是最平静的声音,却说出了最克制、患得患失、柔软、偏执、占有的感觉。
温桃垂着脑袋,脸颊两端滚烫的温度已经随着时间慢慢退成温热,那双杏仁眼中的含有雾气。
“可是我不是妖精……我是人类啊……妖精不是特别讨厌人类吗……”
冷白温热的手指温柔得摩痧着她的脸颊,触及之处残留属于他气味的余温,他告诉她:“我这个妖精很喜欢。”
温桃慢悠悠得说话嗓音也从原本的黏糊干燥到此刻的沙哑干涩。
“人类也喜欢小猫。可是猫咪其实是很可怜的,你给它吃它就吃,你不给它就只能饿着。给它个窝它就乖乖睡觉,你不给它就只能趴在地上睡。它这一辈子的生活,全看你对它的态度,所以养了就好好待它,毕竟它的一生就那么几年。人类喜欢它爱它,所以不会辜负这份陪伴。”
“就像人类喜欢小猫一样,这根本不是真正的喜欢。”
少女摇摇脑袋,嗓音暗哑眼眶红润,委屈极了。
“我不要喜欢,我要的是爱。”
白泽擦去她逃出眼角的水珠,问她:“我会像爱妖精一样爱人类,主人也会同样爱我吗?”
“爱小猫,也爱你。所以桃桃可以爱我吗,像我爱你一样。”
他的语气充满渴望、低沉的嗓音充满极端占有的情绪,甚至如同渴望归顺主人的动物。
“你不需要一个向你祈求爱的妖精吗?”
那双触摸脸颊的手加重的压力,温桃没再说话他说话时靠在他大手上沉沉睡下了。
白泽抱起温桃,把她抱回卧室,盖上被子。
那只送不开的小手紧紧抓着他的手指。
弯身凑近她的面容,另一只空荡的手伸向她的脑袋,窸窸窣窣抚摸间看着她缓闭的双眼,那张永远不会忘却的圆脸。
白泽抬起温桃那只勾住自己的小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偏头蹭蹭。
“睡吧桃桃,明天醒来,什么都会忘记。”
“等太阳升起,主人会把今晚永远忘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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