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娶了集团太子爷当老婆 > 14、第 14 章
    由于今天婚礼的两位当事人大少爷都是大忙人。


    靳钧砚与谢既行的婚礼彩排,都是婚礼统筹团队在场地上卡点演练各个环节,只有今天下午最后一次彩排新人才被安排上台配合了一下走位。


    这也是当婚礼司仪在靳钧砚说出“不愿意”三个字时,一时间措手不及无法接话的原因。


    相较在场的其他人,统筹团队的慌乱,台下宾客的哗然,两家父母的起身,谢既行在靳钧砚说出“我不愿意”时,反而显得格外镇定。


    听到靳钧砚说不愿意的那一刻。


    谢既行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安静地看着对面的人。


    因为婚礼宣誓环节新人是面对面而站,这个过程只有谢既行能真正看清靳钧砚的眼底情绪。


    他并不担心靳钧砚临时悔婚。


    靳钧砚这样体面的人,不会出这种纰漏,做不出这样的事。


    退一万步说,哪怕靳钧砚真的在刚才,上一秒,突然在婚礼现场遇见自己的真爱要毁婚,这也是谢既行和这个人距离最近的时刻了。


    从靳钧砚出现在巨鹿观星台的餐厅起,对方向他走来的每一步,都出乎谢既行的意料。


    也是谢既行从来没有奢望过的。


    在此之前,谢既行甚至连做梦都没敢幻象过靳钧砚会是“gay”。


    有一天,这个人还会站在这里要和另一个同性宣誓结婚……


    宣誓仪式结束,接下来就是新人交换戒指。


    靳钧砚与谢既行的婚礼流程以简洁为主,对于富豪阶级来说“时间就是金钱”,今天靳钧砚与谢既行的婚礼并没有邀请太多人,但宾客越少则越精。


    原本婚礼在彩排时,始终严格控制着整个婚礼流程要在十五分钟内走完。


    然而由于宣誓环节出了点意外,场面有些嘈杂混乱,婚礼流程卡顿了那么半分钟。


    也就是趁着这略微混乱的半分钟,靳钧砚忽然凑近了一点对面的人,低声问:“刚才生气了吗?”


    靳钧砚清楚自己说“我愿意”是最安全的牌。


    但昨晚和母亲聊完,他思考了很久,他想,婚姻或许是关于两个家族的事,大家在挑选伴侣时多多少少会考虑自身利益。


    这是理所当然,也是无可厚非的。


    可梦里的十四年,谢既行其实在自己这里什么都没有得到。


    谢既行很热爱网球。


    不是那种玩票性质,而是真正在把它当事业。


    靳钧砚接触了对方这么久,他想不出除了因为自己,梦里的那个谢既行为什么突然巅峰退役,选择回家接手家业。


    谢家没有什么争夺财产的狗血大戏,家族信托足够谢既行优渥自由地过他的一生。


    那么,他为什么选择回到万世?


    要拉一个已经被宣判了“死刑”的活死人回到生命安全线,并且此后为他强行续命了十四年,到底又需要付出投入多少?


    这个过程的煎熬,躺在床上什么都无法做的靳钧砚痛苦,身边的人就不痛苦吗?


    十四年太漫长了。


    靳钧砚希望,如果有命中注定,如果生命注定没法圆满,如果他现在的世界其实也是一个平行世界,对方不用为他再做什么。


    长痛不如短痛,不要立下那种誓言。


    见谢既行没说话,只是看着自己。


    靳钧砚在台下宾客看不见的角度捏了下谢既行垂在身侧的手,低声哄人:“抱歉,搞砸了你的宣誓仪式,一会儿给你赔礼,可以原谅我吗?”


    直到这时,谢既行才很轻微地摇了下头:“不用赔礼,你没说错。”


    婚礼宣誓,要的不是喊口号,更不是作秀。


    多少新人在回答“我愿意”时,其实根本没有想明白这个誓词里每一个字的重量与意义,他们又究竟立下了怎样的一生誓言。


    誓言不该廉价。


    谢既行的“我愿意”是深思熟虑的愿意。


    而他也看得出靳钧砚的反应更多的是临场起意,他停顿的那三秒是真的在思考誓词的内容。


    谢既行接受靳钧砚的理由。


    每个人认知里最重要的东西不一样,靳钧砚是绝对理性的,他将健康顺利,万事如意排在个人感情之上无可厚非。


    谢既行也听得出来,他希望自己也是这样。


    但,谢既行还是说:“我会爱你,陪你,忠诚于你,也会健康顺利,万事如意,这不冲突,你也一样。”


    “不管你怎么想,你要怎么做,靳钧砚,我会守护你,直到永远。”


    他固执重申。


    靳钧砚闻言一笑。


    他其实在回答出口前的0.01秒,想过谢既行会不会生气。


    好好的庄重环节,就这么被他搅乱了。


    不过他的伴侣似乎比他想的,还要“通情达理”呢。


    靳钧砚弯着眼盯了一会儿谢既行,谢既行好像还不太习惯与他长久对视,不过两秒就率先转开了视线。


    于是,靳钧砚倾身,歪了歪头,温热的唇擦过谢既行的耳根。


    很轻,像一个吻,又像一个意外。


    谢既行的耳朵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然后一瞬充血,从耳根到耳廓迅速绯红一片。


    靳钧砚感觉自己握着谢既行的那只手,也被对方失控的力道猛地攥紧。


    靳钧砚想,好像总是这样,只要他们发生一点身体接触,他们名声在外的“gay圈大总攻”就会展露这样青涩的反应。


    靳钧砚的唇依旧似有若无贴在谢既行耳边,轻语:“那这个赔礼呢?行行收吗?”


    -


    宣誓环节结束,新人互换完婚戒就算礼成。


    靳钧砚与谢既行这次的婚礼没有安排任何伴郎伴娘团。


    商策坐在观礼席第三排,看着台上两位新人交换戒指,看得直摇头。


    他摇头不是不赞成这桩婚姻,而是感叹他哥们儿怎么玩得过这种“学霸”啊。


    “我不愿意。”


    商策是真服了。


    靳钧砚一句“我不愿意”,把全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然后再来了个大反转。


    这哥们儿是懂欲扬先抑、欲擒故纵、欲迎还拒,是懂延迟满足的!


    商策在台下直呼“卧槽”。


    这特么都是什么教科书级别的pua渣男语录!


    这不,直接给他哥们儿都干懵了,戴戒指都手抖。


    谁敢信一个拿过不止一届大满贯冠军的职业网球运动员,现在捏着一枚小小的戒指竟然会手抖!!


    耳朵红成那样,这特么不是幡动是心动啊!


    婚礼晚宴上,新人挨桌敬酒。


    靳钧砚与谢既行两人各换了套敬酒服,是两套同款不同色改良式的中山装礼服。


    难得看到好友规规矩矩穿正装并且还是这种中式正装的模样,商策感叹也算是“有生以来”了。


    而视线转向他哥们儿旁边的男人。


    靳家也不知怎么培养的靳钧砚这家伙,可能真是受了母亲那边书香门第的影响,从五官看靳钧砚脸部轮廓堪称锋利,冷峻里还带了点冷漠。


    但他身上那种“贵公子”的气质,很好地让那种冷漠冷淡的东西凭空升了几个逼格。


    就……总让人感觉这冰冰冷冷的调调跟他还挺适配。


    商策晚宴坐的那一桌,差不多都是上次与靳钧砚、谢既行一起打过网球的朋友。


    靳钧砚之前“高岭之花”的名号也不是瞎叫出来的,同辈豪门子弟里,他和谁的关系都淡淡的。


    没有谁跟他闹僵,又或者说有机会跟他闹僵。


    同时也没有谁当得起他的亲密好友。


    靳钧砚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轮到商策那一桌敬酒时眼神是落在商策身上的。


    对方朝商策轻点了下头,才饮尽手中酒杯里的酒。


    商策莫名想起之前自己喝醉那次,他强行拽着靳钧砚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两人过去实在没什么交情,他原以为靳钧砚这种高冷贵公子脾气大概不会太好,但事实上无论他怎么折腾,靳钧砚似乎都没有生气。


    他还想起对方最后和他一起在马路边等谢既行,这家伙还“以德报怨”对他说了句:“谢谢你关心他。”


    大概因为商策盯了靳钧砚太久,谢既行警告的目光淡淡扫了过来。


    “……”


    护犊子也是没谁了,老子能吃了他?


    商策“啧”地一声,也跟着一口闷回敬了一杯喜酒。


    算了,真不是他哥们儿的错。


    是“敌人”太会蛊惑人心。


    他哥们儿这波属实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了。


    百年好合吧,两位好命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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