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江湛接到消息赶过来时, 出警的警车刚好到达现场。
是刚才被吓跑的围观群众报的警。
姚越已经被救护车拉走。
简纭祎站在靠墙的位置,身旁是闻冽。
男人高大的身子趴伏在她肩上,看不清表情, 但一只手搂在她腰间, 另一只手摁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去看一地的血。
而苗语忻正在接受警察询问。
杜泽也在。
江湛大步来到她身旁, 拉住她的手上下左右仔细打量一番。
剑眉紧蹙,“伤到哪里没有?”
苗语忻被他拉得一愣, “没有没伤到”
“怎么回事?”
杜泽快速简短地将事情复述了一遍, 话音一落,江湛低垂的眼底闪过意味不明的狠劲,但又极快敛去。
事情发展成这个局面, 他们都需要跟着警察回去做笔录。
一群人分了几辆车去警局, 半道上杜泽给律师打电话,让他不用来咖啡厅, 直接去警察局。
晚上9点多,警局院子里的灯光明亮。
夜风轻拂, 闻冽率先下了台阶,从车里取了西装外套, 回来给简纭祎披上。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是陶曼怡好简国诚打来的电话。
简纭祎情绪已经稳定下来,只是滑开接听键时,指尖还有些控制不住地轻抖。
这是情绪极速起伏之后的影响。
“祎祎,给你留的鸡汤在厨房里煨着,你待会儿回来的时候记得喝。”
陶曼怡慈爱温和的声音从听筒另一端传来,简纭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好的妈妈, 我知道了。”
但陶曼怡还是听出不对劲,“你怎么了?”
“今晚不是和苗苗去吃饭吗?怎么听起来好像哭了?”
“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事”
简纭祎扯了下唇角,“您别担心”
简国诚的声音凑过来,“祎祎,你在哪里?”
“爸爸妈妈去接你。”
“不用,我”
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闻冽拿过去。
“简叔叔,陶阿姨,你们好。”
“我是闻冽。”
男人低沉的嗓音散在夜风之中,简纭祎心头一紧,生怕他说些什么不恰当的话。
但闻冽只说和旁人起了点小争执,事情已经解决了,简纭祎现在就能回家,让他们别担心。
律师是最后一个走出警局大门的,闻冽挂断电话,把人叫到一旁交代几句。
简纭祎站在车门前,和苗语忻说着话,目光却下意识往那边扫过去。
灯光的阴影里,闻冽高大身形被半拢住,颀长身影映在地面上,看不清他的神情,却能感受到他强大的压迫感。
律师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两人又说了几句,闻冽转过身,大步朝她走来。
“祎祎,对不起”
苗语忻很愧疚。
因为自己识人不清,差点让简纭祎受到伤害。
简纭祎轻轻笑了下,抱住她,“苗苗,你没有错。”
“做错事犯了法的是姚越。”
“而且,你刚才也保护了我。”
“是啊。”
江湛打完电话,不知何时来到苗语忻身后,“就那种狗东西,保证让他牢底坐穿。”
经过今天的事,闻冽不可能放过他。
姚越不止得把牢底坐穿,在里边的日子也不可能好过。
话是这样说,但苗语忻依旧愧疚,两条秀气的眉毛紧拧着。
江湛见她这副模样,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些不得劲。
“你不会是在为了那个人渣难过吧?”
苗语忻撇了撇嘴,“我没有。”
“我现在巴不得他死。”
“那就行。”
江湛笑了下,“那愁眉苦脸个什么劲。”
“有这功夫还不如赶紧回家洗澡睡觉,好好想想下周一要交的项目总结计划怎么写。”
苗语忻瞬间无语,“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和老板走得太近果然没好事,下了班还得被催工作。
“行了。”
他摁了下车钥匙,“走吧,送你回家。”
苗语忻瞄了眼闻冽不太好的脸色,知道自己再拉住简纭祎多说一分钟的话,男人的眼刀就要飞过来。
她不情不愿地松了手,和简纭祎道别后,跟着江湛上了车。
两辆车先后开出警局院子,黑色劳斯莱斯的后座上,挡板刚一升起,闻冽就直接伸手把人抱到自己腿上。
简纭祎被吓了一跳,双手抵在他肩上。
“你做什么”
闻冽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脑袋搭在她肩上,偏过头,深深嗅她身上的清浅甜香。
“宝宝,是不是吓到你了。”
简纭祎心头一抖。
虽然
这不是他第一次叫她宝宝,但却是第一次在并非情动时这样叫她。
她脑海中思绪有瞬间的错乱,霎时想起之前那些意乱情迷的时刻。
心跳不知不觉加速。
“闻冽你刚才和律师说什么了”
她屏住呼吸,小声问他。
“没说什么。”
他声音很低,还有些闷,说话时气息就喷洒在她颈间,若有似无地勾起肌肤的战栗。
“让他争取最顶格的刑罚罢了。”
事实上,当然不止这样。
但余下的事情,他的宝宝没必要知道。
简纭祎放下心来,悄悄松了口气。
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惩治姚越,她举双手双脚赞成。
“怎么?”
他鼻尖在她耳后轻蹭,“不想让我这样处理他?”
“不是”
简纭祎被他磨得有些痒,呼吸不稳,“姚越罪有应得。”
“那就好。”
他轻轻吻了下她耳珠,抬起头,漆黑眼眸逼视着她,“宝宝也觉得我做对了,是不是?”
简纭祎没听懂他的别有深意,只是顺着自己理解的意思,乖乖点头,“是。”
他勾了下唇角,眼底闪过浓稠的暗芒,声音里带着刻意压低的兴奋。
“我就知道。”
“知道什么?”
“宝宝会理解我。”
他低下头,含住她的耳珠,舔了下,气息滚烫。
“我们,天生一对。”
最后四个字的杀伤力,无异于在简纭祎本就摇曳的心湖里投下一把石子,激荡出一片又一片的浪花。
阵阵拍打着她胸腔。
心跳再度加速,可还没等她细想这句话的意思,闻冽的吻已经彻底落了下来。
车窗之外飞速掠过的城市光影被他的肩膀笼罩住,后座的灯也被关了。
一片昏暗之中,男人熟练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恶劣地吻出声。
半封闭的空间里,感官被无限放大。
他热烫的唇瓣,湿润的舌尖,不容她拒绝的力道,接吻时故意吮咂出的声音,还有那双紧箍在她腰间的大手
热切摩挲,掌心带着灼人的温度,像是隔着衣摆布料,要将她融化。
“唔”
男人吻势一如既往的强势,直亲得她呼吸不稳,双手不自觉捏住他肩上的衬衫,想将他往外推。
可闻冽怎会让她如愿。
她往后退一寸,他便往回拉一分。
到最后,两人非但没有分开,反而比一开始相拥得更加紧密。
“闻、冽”
她舌根被吸得又麻又刺,眼眶溢出些许生理性泪水,沾湿眼睫。
低低的轻哼声没有唤回他的理智,闻冽空出一只手掐握住她的后颈,而另一只始终扶在她腰间的大掌,终于摁耐不住。
骨节分明的长指挑开衣摆,蜿蜒逡巡。
肆意享受着掌心下滑腻柔嫩的肌肤。
“唔唔”
简纭祎喉间溢出几声气弱低吟,阵阵酥麻感从尾椎往上攀升,像是触了电一样。
她眼尾泛红,心跳冷不丁被掌控住,呼吸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炙热的吻一路沿着少女的细颈摩挲,直至气息落在她锁骨处,她下意识抱住他的脑袋,被眼泪打湿的眼皮颤巍巍睁开,车窗外的霓虹灿色从她眼底骤然闪过。
她眼睫一抖,思绪瞬间恢复清明。
“这是在车里”
“闻冽闻冽”
她声音里含着哭腔,呜咽着拍他的肩膀,试图唤醒他的理智。
但男人却不管不顾。
眼看着车子即将驶入君逸园所在的马路,简纭祎急得不行。
在他的吻重新回到她唇上时,羞赧地直接张口咬住他的舌尖。
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唇腔里弥散开,闻冽终于停了下来,掌心握住她的腰往上提了提,微微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声音低哑,“宝宝,别坐这么紧。”
简纭祎还有些懵。
男人灼热强势的气息依旧充盈在她鼻间,她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红着脸挣扎着就要从他腿上下来。
却被他一把按住,掌了一记。
“别乱动。”
“缓一下。”
后座陷入安静之中,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起伏深重。
车子进入小区,车速放缓。
车窗外的霓虹灯不再那么明亮,取而代之的是一盏又一盏暖黄路灯。
眼看着离自家门口越来越近,简纭祎生怕被父母看到,声音闷在他肩头,小声问,“你、你缓好了吗?”
闻冽低笑了声,帮她将衣摆整理好,最后在她唇上啄了下,这才将她抱到一旁的座位。
下一秒,劳斯莱斯拐入七十八号院子所在的道路上。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眼就能看到陶曼怡和简国诚站在院门口,担忧地望向车子进来的方向。
待确认来车是闻冽的车时,老俩口急忙上前。
简纭祎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而闻冽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男人眼底还残留着沉暗慾念,面上却已经恢复从容,粗粝指腹揉住她泛红的耳珠,语气十分恶劣。
“宝宝。”
“想好了?要怎么和岳父岳母解释,我今天和你一起处理了这件事。”
作者有话说:
妹宝:又是心惊肉跳的一天
第42章
一下车, 陶曼怡和简国诚立刻迎上来。
“祎祎,没事吧?”
“是和谁起了争执?有没有受伤?没吃亏吧?”
夜色中,路灯光影暖黄, 将几人的身影拉长着映在地面上。
简纭祎嘴唇还有些肿, 不自在地微垂着脑袋,小声道, “我没事,也没吃亏”
“就是就是”
她一下没想好怎么解释, 生怕哪里说得不对, 被问得无法自圆其说。
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陶曼怡和简国诚在一旁急得不行,生怕她受了委屈不敢说。
“砰”一声, 劳斯莱斯另一侧的车门打开又关上。
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从后走近, 男人一手臂弯挽着西装外套,一手插兜, 闲庭信步站定在简纭祎身侧,有礼有节地和陶曼怡、简国诚颔首致意。
“陶阿姨, 简叔叔。”
简国诚转而问他,“闻冽, 今天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简纭祎抬头紧张地看着他。
男人眼皮微敛, 与她视线正对上。
漆黑的眼眸里,蕴着意味不明的光。
几秒后,目光缓缓移开,温声向陶曼怡和简国诚解释。
“是姚越。”
“姚越?”
陶曼怡和简国诚想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姚越”是谁。
“他出轨了,苗语忻想分手。”
“他气不过,跑到苗语忻公司楼下闹事,想欺负两个小姑娘。”
“出轨了?!”
陶曼怡和简国诚震惊不已。
简国诚用自己在晚上八点档狗血剧场学到的词骂了句, “死渣男!”
“那闻冽你是?”
“哦。”
他慢条斯理应了声,“我有个朋友的公司正好在那边的写字楼,正好遇上了。”
简单几句话,说的全是实话,且还在不动声色间将她所担心的事情全都隐去。
简纭祎在心底松了口气,不自觉抬眸看向他,漂亮的眼睛里浮现几分信任和依赖。
好险。
幸好有他在,不然她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她的眼神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路灯的光辉。
闻冽即使没有和她对视,也能感受到她的视线。
他喉结来回轻滚,不动声色往她那边靠近半步,借着西装外套的遮挡,大手在她后腰处扶了扶。
男人掌心的温度格外有存在感,简纭祎像是被烫到一样,瞬间回神。
耳根子通红地连忙转过头,不好意思再看他。
陶曼怡和简国诚未觉有异,还在继续问。
“那姚越呢?”
“不能太轻易放过他。”
“您放心。”
搭在少女后腰处的手被她紧张地拨开,闻冽轻咳一下,声线冷了些,“已经报警了。”
“他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那就好那就好”
陶曼怡喃喃几声,像是想起什么,问简纭祎,“那苗苗呢?那孩子没受伤吧?”
简纭祎摇摇头,“您放心,苗苗也没事。”
“还趁乱扇了姚越一巴掌。”
老俩口不约而同松了口气,“苗苗回国也好几天了,改天记得让她来家里吃饭。”
“好,”简纭祎上前,挽住陶曼怡的手,“我会和苗苗说的。”
“妈妈,时间很晚了,我们回家吧”
“那闻冽?”
毕竟他今天才帮了自家闺女,还把人安全送回来,简国诚不好意思连让他进门喝口茶的时间都不给,就这样让人回去。
虽然闻冽家就在隔壁
“你们应该都没怎么吃晚饭吧?”
“家里留了鸡汤,”简国诚看向闻冽,笑着问,“闻冽,要是不嫌弃的话,进屋吃碗面再回去?”
“好。”
想也没想,闻冽直接应下。
速度太快,简纭祎想给他使眼色都来不及。
——
夏末夜晚,院子里还有五颜六色的花朵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客厅里灯光明亮,八点档狗血电视剧时间已过,电视机里正在播放综艺节目。
背景音很欢乐。
“闻冽,你先坐一会儿,面很快就好。”
“好,谢谢陶阿姨。”
简国诚也跟着去了厨房。
餐桌边,简纭祎刚一坐下,男人就紧随在她身边,也跟着落坐。
她下意识看向厨房的方向,因为角度问题,冰箱挡去一部分视野,即使陶曼怡和简国诚回过头,一时半会儿也看不清餐桌这边的情况。
这样的格局,让闻冽有些肆无忌惮。
他淡淡撩了下眼皮,往厨房看了眼,随即勾住她的椅腿,把人拽到自己身旁,长臂揽住她的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这一系列动作太快,简纭祎惊得瞪大了眼,压低声音斥他,“你做什么”
“亲我老婆。”
他恶劣得不行,趁她不注意,又亲了下她的脸颊,“我刚才帮你瞒着,没有奖励吗。”
“你”
简纭祎捂完嘴又忙着捂脸,哀怨地看着他,“你!”
“那也不是现在啊”
“我爸爸妈妈都还在这儿呢”
“放心,他们看不到。”
他长臂搭在她椅背后边,明明是打着商量的语气,脑袋却已经凑到她跟前,动作强势。
“再亲一下。”
“不行”
男人温热的气息靠近,她慌乱地伸手抵在他肩上,“会被看到的”
“是么。”
他指腹在她耳珠上轻揉,漆黑眼眸凝视着她,“就喜欢玩点刺激的,不好么。”
“噹”一声,厨房里传来木勺掉落在灶台上的声音,吓得她一激灵。
随后是陶曼怡刻意压低了的声音,“小心点。”
简纭祎眼睫微颤,本能想要回过头望向厨房方向,但刚有动作,脸颊已经被他掐住,又转回来。
“宝宝,不喜欢刺激的么。”
脸颊软肉被他掐得凹陷,嘴巴嘟起,她说不了话,只能拼命摇头。
呜呜呜
就知道他跟进来是存了坏心思。
“啧。”
他幽沉的目光落在她唇瓣上,眸底暗潮涌动,“还有些肿。”
“你说,再亲一下,如果被岳父岳母发现了,会怎么办?”
简纭祎又羞又恼,两只手握住他手腕上,将他的手扒拉开,气鼓鼓瞪他,“他们会把你扫地出门。”
“宝宝真是好狠的心。”
他低笑了声,又淡淡扫了眼厨房那一边。
面应该已经做好了,隐约能听到陶曼怡和简国诚盛面洗锅的声音。
“宝宝要想清楚,今晚再亲,就没那么容易结束了。”
空气里飘着浓郁的鸡汤香,简纭祎闻到了。
她手忙脚乱想要推开他,却被他轻而易举制住。
男人明知道她害怕被父母发现,却总将这种隐秘的刺激当做狎昵趣味。
她眼睫抖得不像话,不知是不是错觉,好像听到父母往这边走来的脚步声。
只能胡乱点头,应下他的不合理要求,“好”
“好乖啊宝宝。”
他终于松劲,可在收回手时却还恶劣地擦过她的唇瓣,以至于她听到身后陶曼怡的声音时,浑身一颤,反应很大地转过身。
倒是把陶曼怡和简国诚吓得一愣。
“祎祎,怎么了?”
“没没事”
她心虚地拨了下耳边的碎发,借此掩盖自己的发烫的耳尖。
陶曼怡和简国诚不疑有他,笑盈盈地将两碗面端上桌。
“面来了。”
“鸡汤今天傍晚熬了好几个小时呢,快试试。”
闻冽早已恢复那副彬彬有礼的模样,“谢谢陶阿姨和简叔叔。”
“不客气不客气,是我们应该感谢你。”
“好几次都是你帮了我们家祎祎。”
“不客气。”
他拿起筷子,勾了下唇角,意味深长道,“祎祎和我很有缘分。”
简纭祎听得眉心一跳,忍不住在桌下拿脚踢他。
下一秒,被他双脚锁住,直至吃完面才放开。
——
晚上10点多,在自己房间洗完澡,又磨磨蹭蹭护完肤之后,简纭祎鬼鬼祟祟确认爸妈房间里的灯已经暗了,这才回到三楼,打开那道暗门。
主卧里很安静,浴室里也没有水声。
她探头探脑地走出房间,在靠近书房时,听到了从里边传来的声音。
好像在开会。
她不想打扰他,转身就想离开。
可脚步刚一转,就听到里边传来手指骨节在桌面上轻敲的声音。
她下意识回过头,看到闻冽穿着一身黑色睡袍,正坐在实木桌后,跟她招手。
吊顶的灯光从上方洒落下来,在男人肩头镀出一层清浅的光晕,却未能柔和他的眉眼。
那双漆黑的眸子在望向她时,依旧藏着让她心潮悸动的沉暗浓稠。
简纭祎被他目光锁住时,心头猛地一跳,想拒绝也拒绝不了,就这么乖乖顺着他的意思,走进书房。
实木桌后的那一整面墙,做成一整面的书柜,古朴冷肃的颜色,无端增加了压迫感。
从之前的盛夏到如今夏末秋初,两人结婚已经好几个月,她来书房的次数屈指可数,除了觉得书房是他办公时的私人领域,她踏入好像不太适合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
这面书柜给人的压迫感太强了。
有时她甚至只是路过书房,在门口随意往里扫一眼,也能感受到那种一整面墙带来的巨物威压。
压得她喘不过气。
过往,闻冽也极少会主动让她来书房。
然而今夜,他却在他自己开会时,将她叫进来。
在她走到桌边时,长臂一揽,把人抱到腿上。
“开会还要一会儿,你把数位屏拿过来,在书房画画?”
男人温热的气息落在她颈侧,混着她发丝上未干的水珠,仿佛糅合成潮热湿润的天然屏障,将她紧紧包裹住。
简纭祎心跳加速,紧张得不敢睁眼,连忙推他,“这不合适”
“你还在开会,快放我下来”
“紧张什么。”
他低笑着在她耳边落下一吻,“没开视频,你小点声就好了。”
她顿时吓得噤声,抬起一双雾蒙蒙的眼,正好扫见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语音会议,这才控诉一般望向他。
男人扣在她腰间的指节轻点逡巡,在她耳边压低嗓音,“宝宝是不是很想骂我?”
“但是又不敢骂。”
因为怕被听到。
简纭祎咬着唇在他肩上拍了下,没应他,只顾着从他腿上挣扎下来。
却被他轻而易举扣回去,甚至顺势在她臀上掌了一记,“把你的笔记本数位屏和平板都拿过来,以后想画画,就来书房画”
这一长串的话,惊得简纭祎连忙捂住他的唇,“你专心开会!”
“放心。”
他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去看电脑屏幕,“话筒已经关了,别人听不到。”
简纭祎心跳像是刚坐完过山车一样,好不容易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就听到他低沉的声音从耳后覆过来。
“所以,我们现在在书房做什么,别人也听不到。”
作者有话说:
要做什么呢~
第43章
“你!”
简纭祎面红耳赤地推他, “你还在开会呢,闻冽!”
知道他关了话筒,她的声音不自觉变大了些, 可还是顾及着在书房, 有种老实人小发雷霆的局促感。
闻冽垂眸欣赏了几秒她愠怒的模样,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这么紧张?”
简纭祎低下头, “你不要在书房做这种事”
明明是很严肃正经的地方,他非得弄得人心黄黄。
“为什么不行?”
他无赖极了, 顺手将耳机摘下, 彻底不听会议报告,“宝宝。”
“我们也可以在书房试试。”
“像上次那样。”
男人的吻细细密密落下,噙住她的耳珠含进唇腔里, 缓缓吸吻。
简纭祎身子一下就软了, 脊骨发麻,“你别”
“不可以, 真的不可以”
太荒唐了。
明明她还能透过颤抖的眼缝里瞥见电脑屏幕上尚未结束的会议进程,可他却在肆无忌惮地做些羞人的事。
“闻冽”
她紧张又害怕, 在他腿上瑟瑟发抖,被他摁住腰, 脑袋趴伏在她颈侧, 哑声笑开。
“宝宝,怎么吓成这样。”
“好可爱。”
他一边说,掌心一边在她发顶上轻抚,带着些许安抚意味。
亲吻也停了下来。
简纭祎深吸一口气,心跳慢慢放缓,找借口想从他腿上下来,“很晚了”
“我好累, 想回房间睡觉”
闻冽偏过头,鼻梁在她颈窝处轻蹭,迷恋地深嗅她的味道。
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那双隐在她看不到的角度里的黑眸,闪过沉郁浓稠的慾色。
他在她臀上拍了下,善心大发地放过她。
“下去吧。”
“额嗯?”
他一直抱着没放,简纭祎以为还得和他再磨一会儿。
没想到他居然就这样放她走。
“不想走?”
他灼灼目光紧凝着她,威胁意味明显,“那就继续。”
“不!”
“走走走”
她连忙推开他的手,像只小兔子一样灵活地跳下来,逃也似的一溜烟跑出书房。
只留下他,依旧坐在实木桌后的宽大椅子里。
长腿大敞着,慾色未散的黑眸紧盯着她离去的方向。
睡袍领口因为刚才的摩挲已经散开,露出结实的麦色胸膛,整个人性感又凌厉。
直至听到主卧门“砰”一声被关上,他唇角缓缓扬起,随手拉开桌边的抽屉。
骨节分明的长指轻轻摩挲着照片上少女明媚柔软的笑颜,他眼底的笑意逐渐扩散放大,直至变得阴潮浓稠。
“宝宝,好想舔你啊。”
——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简纭祎在书房里慌乱间说的累并非单纯只是借口。
回到房间,她跑进洗手间掬了把清水扑脸,让自己冷静下来,之后躺上床,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只是这一觉,她睡得并不安稳。
像是掉入一个刚被雨水冲刷过的潮湿洞穴里,有些闷窒,却又怪异地让她觉得很舒服。
如坠云端,隐隐约约的失重感让她心跳逐渐加快。
云层随着风轻轻飘荡,那种悬空感紧张又刺激。
刺激到她忍不住从喉间溢出一声脆弱惊叫
睁眼的瞬间,眼前是卧室昏黑的天花板。
紧随而来的,是男人闷哑的声音。
“宝宝,醒了?”
他缓缓抬起头,嘴角的水液在窗外清朦月光的映照下,泛出点点晶莹。
简纭祎脊背像是过了电一样,错愕地撑起自己上半身,看着他。
“闻冽”
软软的一声轻唤,没等来他的回应。
男人复又低下头,她毫无防备,从喉腔里溢出长长的尖叫。
“你
“唔”
“宝宝。”
他的声音更闷了,逼得她眼角泛泪,无助的手胡乱挥了几下,想要攥住他肩上的睡袍,却发现,他没穿睡袍。
触手抓到的,是男人蓬勃紧绷的肌理,筋络清晰。
“别”
简纭祎无措地想逃,却被他一只手就摁回来。
莫比乌斯环在她腰腹间压出浅淡红痕,她仰首急促换气,气息起伏被他全然掌控住。
深夜的卧室里,落入她耳中的,全是凌乱不堪的声音。
他故意使坏,像是要将她灵魂也一起吞吃入腹,逼出她的汗和泪。
又闷声夸她。
“宝宝好甜”
“宝宝好软”
她脑袋浑浑噩噩,所有感官集中在一处,犹如一片被丢入海中的小木片一样,浮沉无法自控。
“闻冽”
她指尖绵软不堪地攥住他颈后刺刺的发尾,气弱的求饶声说不完整。
“你不要”
“呜呜呜”
“不要怎样?”
他恶劣玩味地逼问她,“不要这样?”
“还是不要这样?”
简纭祎抽抽搭搭地哭出声,两条细腿不自觉挣扎,却没有任何作用。
仿佛一尾被摁在砧板上的鱼儿,极致的刺激逼得她几乎濒死,脑海中一切思绪被抽离,整个世界天旋地转,只剩下被他掌控的愉.悅,如浪花一般汹涌且澎湃。
男人的吻肆无忌惮到放浪形骸,甚至故意堵住她,欣赏她难以宣泄的模样。
简纭祎哭得好不可怜,被逼出汗的湿热掌心紧紧抱住他的脑袋,只能连声喊他最喜欢听的称呼。
“老公”
“老公、求你”
明明是夏末秋初的季节,可偌大的卧室里,空气像是被浇了一捧春雨。
潮湿黏腻,甚至挟带着春日里才独有的馥郁甜香。
蒸腾着将两人紧紧裹在一起。
闻冽低喘着哑声笑,就这样凑过来吻她。
她还没反应过来,唇就已经被堵住,所有气息和味道尽数渡入她口中。
简纭祎喉间溢出细细的哭腔,被他吸叼住舌尖,轻舔重吸,吸得她舌根发麻。
“呜呜呜”
“舒服吗?”
他的吻逐渐游移至她颈侧,留下一串湿漉漉的印记。
高大的身躯覆下来,身子骨又重又热。
简纭祎本能地想要推他,却被他单手制住。
男人像大型犬在亲昵主人一样,一直在蹭她。
她晕晕乎乎,虽然恢复了意识,可身体却还沉溺在余韵之中。
只能红着脸偏过头,没有出声回答。
“看来是我还没让宝宝满意。”
他掐住她的腰身,作势就要再度往下,简纭祎心惊胆战地拽住他的胳膊,“没有”
“没有、不满意”
他如墨般的眼眸紧凝着她,眼底浓慾未褪,声音低哑地夸她,“宝宝,你的身体最诚实。”
“睡着的时候热情多了。”
“刚才”
“你别说了。”
简纭祎抬手捂住他的嘴,却在摸到他脸颊时,触及一片湿润。
那是她的
她羞红了脸,连忙又把手放下来,小声嗫嚅,“别说了”
这么私密的事,他究竟是怎么做到就这样大喇喇说出口的。
上次用手和戒指,也是这样
这几次亲密之中,他好像十分执着于两件事。
一是夸她。
二是问她舒不舒服。
“啧。”
他意味不明地掐住她的后颈,迫使她只能面对着她,带着莫比乌斯环的手指轻轻摩挲她颈侧的软肉,“宝宝,你上边的这张嘴真的很不诚实。”
“闻冽”
她无措地拉过一旁的被子盖住自己的脑袋,闷着声控诉他。
“你明明很喜欢。”
他话说完,起身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简纭祎被吓了一跳,本能地搂住他的肩膀,“你做什么?”
“不洗澡?”
他抱着她故意颠了下,看她紧张兮兮地又搂紧他几分,眼底浮现得逞笑意。
“还是说你想湿着睡觉?”
话说完,他意味不明地往床上扫了眼。
简纭祎下意识跟随他一同看过去,视线像是被烫到一样,立马移开眼。
床上
完全无法入眼。
这样肯定不能睡人了。
她鸵鸟心态地将脑袋埋在他颈侧,只露出红彤彤的耳尖。
闻冽没再逗她,抱着人进了浴室。
一进浴缸,她立刻缩到最角落,弱弱道,“你先出去”
“宝宝。”
他站在浴缸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高大身形将头顶的光全都遮住。
“爽完就不认人了。”
简纭祎被他说得面红耳赤,想要转过头,却被他一把扣住下巴,直直逼视。
“你看看,你惹出来的。”
这样的角度,即使他身上还有短裤子遮挡,也依旧十分明显。
耀武扬威一般。
简纭祎瞳孔震动,脸颊通红地抿着唇不敢说话。
闻冽眸光一暗,弯下腰在她唇上重重一吻,顺手打开浴缸的水龙头,这才离开洗手间。
没多久,去而复返,给她拿的睡衣是她衣柜里诸多睡裙里的一条。
白色的,吊带,长度只到膝盖上。
等到泡完澡从浴缸里出来,站在洗手台前,她才发现,闻冽刚才下口有多重。
各种印记交错着,全落在令人羞赧的位置。
简直没眼看。
而且,好像又有些肿了。
简纭祎心头跳得混乱不已,快速将睡裙套上,堪堪挡住那些暧昧不清。
卧室里床上的四件套已经换了干净的,空气中残留着的味道也已经消散,看起来,干净得像个样板间一样。
闻冽没在房间里,这正合她意,她小碎步挪到床边,快速上床盖好被子,闭上眼睛。
为了防止他待会儿又说些让人难为情的话,最好的方法就是在他回房之前睡着。
但刚闭上眼不到一分钟,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她身边。
简纭祎嗅到一阵淡淡的清冽气息,是独属于他的。
男人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拉开抽屉将手里的东西放进去。
窸窸窣窣的一阵响,不知是在做什么。
简纭祎闭着眼看不着,好奇极了。
内心挣扎几秒,还是没忍住睁开眼。
视线立马和男人幽沉的眼神对上。
他手上还拿着即将要放进抽屉里的套,目光灼灼紧凝着她,剑眉微微一挑,语气放荡地问。
“宝宝,你看看。”
“买的这些你喜欢吗?”
作者有话说:
咳咳咳
(宝宝们节日快乐)
第44章
简纭祎的脸几乎是瞬间就涨红, 一把推开他的手。
“你不要脸”
昏暗之中,她看不清他的神情,却能感受到男人灼热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她拉高被子挡住自己的半张脸, 可下一秒, 被子就被他拉下。
闻冽俯身过来,在她鼻尖落下一吻,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可说出的话却不要脸到了极致。
“你的感受很重要。”
“看看喜欢哪一种?”
“普通的?还是螺旋纹?”
“冰感的太刺激了, 会把你冻坏。”
“又或者你喜欢别的味道, 我”
“闻冽!”
她红着脸小发雷霆,一把捂住他的嘴,“你别说了别说了”
被她挡住下半张脸, 闻冽也不恼, 就这么半蹲跪在床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漆黑眉眼掩在昏沉的夜色之中, 眼中浓稠潮湿的迷恋没有半点遮掩。
“宝宝。”
他的声音有些闷,可如果仔细听, 能听出其中的躁动和兴奋。
“如果这些你都不喜欢,那我去结扎, 这样就用不上这些了。”
“什、什么!?”
简纭祎瞳孔地震, 浑身僵硬,“闻冽,你别开玩笑了”
“没开玩笑。”
他握住她的手,一点点亲吻她的掌心和指尖,“你不喜欢这些,那就都扔了。”
男人唇舌带来的湿热犹如夏季雨后的闷潮,一点点包裹住她全身。
潮润, 黏腻,令她挣脱不开。
简纭祎心脏狂跳,想缩回手却敌不过他的力气,只能小声道,“之后、之后再说”
“很晚了,快睡吧”
她做不到和他一样,如此直白地聊这些事,脸上的热度始终下不去,本能地想结束这个话题。
时间确实已经很晚,闻冽也没想用这件事继续逗她,将抽屉关上之后,掀开被子直接躺在她身边。
挨得紧紧的。
长臂一伸,将人抱进怀里,长手长脚缠住她。
像是把她当成阿贝贝。
可他体热,身子骨又重,这样抱着她,像是大暖炉一样。
简纭祎忍不住挣扎,“你别靠这么近,好热。”
窗外的月光逐渐被云层掩映,清朦光辉若隐若现。
更加昏暗的室内光线里,少女那截嫩生生的后颈白得像在发光。
闻冽伸手将她的头发拨到一边,吻落了下来。
舌尖探出,轻轻舔舐。
简纭祎被突如其来的湿热激得一抖,艰难地往后推他,“闻冽不行”
“嗯。”
他鼻梁抵在她的肌肤上,痴迷深嗅她身上的味道,回应的声音又低又哑。
“知道。”
“不做别的,就亲一亲。”
“亲”
他似乎吮了下,简纭祎刚说出口的话立刻变了声调,气息急速起伏,“你不要舔”
后颈那一处肌肤上的灼热感尤为明显,她转了下脖子,想躲开,却躲不掉。
男人浑身热量直往她身上扑,离得太近,她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变化。
太明显了。
耀武扬威地抵着她。
“闻冽闻冽”
再这样下去,今晚怕是睡不了。
这人怎么没完没了呢。
简纭祎又羞又恼,更因为他原本揽在她腰间的手,不知何时缓缓上移。
毫无征兆地,掌控住她的心跳。
“唔”
她咬着唇勉强止住低吟,呼吸急促,“要不”
“唔要不你、再去洗澡好不好”
呜呜呜
这样怎么睡嘛。
“不。”
闻冽干脆直接地拒绝了她的提议,却也终是老实了些,原本热烫的吮舔变成细致温柔的轻吻。
一边亲,一边安抚她,“睡吧。”
“真的不闹你了。”
两人紧紧挨着,亲密得像是这世上最契合的榫卯结构。
简纭祎依旧能感受到他的体温,还有那双一旦搭上就不乐意放下去的手。
但鉴于他真的不再像刚才那样亲,她渐渐放缓了呼吸。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她疲倦至极,神经一旦放松下来,困意很快来袭。
没多久,少女就沉沉睡过去。
而躺在她身后的男人,神色依旧清明。
鼻尖深嗅她发间的香气,唇不间断地在她脸颊耳后亲吻,爱不释手。
舍不得放开一点。
——
让简纭祎有些意外的是,姚越的事,不仅闻冽在处理,江湛那边也派了人在跟进。
有律师团队坐镇,姚越的刑期自然是争取从严。
而那个给苗语忻发挑衅视频的小三,除了被行拘之外,还被要求必须在朋友圈置顶道歉书。
因为这件事,她被就职的公司以德行有亏、违法乱纪为由开除,人也彻底社死。
说到这件事时,苗语忻高兴得连灌一瓶啤酒。
笑得迷迷糊糊,“太解气了!”
“我闺蜜万岁!老板也万岁!”
简纭祎笑着扶住她,“谢我做什么?”
“因为有你,闻冽才会出手啊。”
苗语忻人醉了,但逻辑还算清晰,“我的闺蜜给我带来好运。”
“而且也是你提醒我,人不能就这么白白挨了欺负。”
“嘿嘿嘿。”
她转过头,抱住简纭祎,“祎祎,有你真好”
“好好好。”
简纭祎把人扶到床上,帮她把外套脱下来。
有了上次在酒吧的事,两人这回没敢出去喝,而是叫了外卖送到苗语忻公寓。
“不过,我有点好奇”简纭祎坐在床边,低头看她,“江湛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件事?”
“唔”
苗语忻脑袋有些沉,听到她的话,费劲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我问过我老板”
“他说说不能让一个渣男欺负自家公司的员工”
说到这儿,她笑着打了个酒嗝,“我还是第一次遇到遇到对员工这么好的老板”
她傻兮兮笑了一会儿,然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一把抱住简纭祎,“老板对我这么好,我以后被工作惹急眼都不好意思骂他了”
苗语忻嘟嘟囔囔,简纭祎凑近听了几声,没听清楚。
她站起身帮她盖好被子,又把桌上的东西都收拾干净了,确认苗语忻已经睡熟,没有醉酒的不适,这才离开。
10月底,天气转凉,夏天的尾巴已经离开,连续几天的秋雨后,裕城气温逐渐下降。
闻冽把她的笔记本、平板和数位屏都搬到书房,简纭祎想起上次他说的话,倒也没再拒绝。
之前接的那个游戏海报商单,她已经画好交图,对方很满意,爽快地打了钱。
【老师,之后这款游戏估计还要出新皮肤,到时具体要求下来了,我再来找您谈】
简纭祎一听还有后续合作,眼睛骤亮,给她发了个猫猫握手的表情包。
【好呀,随时欢迎】
刚回完信息,书房的门被敲响。
赵姨站在门口说,“太太,杜泽过来了,说是先生让他过来取份文件,是关于城东那块地皮的招标资料。”
简纭祎抬起头,“文件在哪里?”
“好像说,在书房的桌子上。”
简纭祎视线下意识看向那张实木大桌,那上边果然有个蓝色的文件夹,她翻开随意扫了几眼,确认是闻冽要的那份招标资料,这才拿着下楼。
外头的小雨依旧未停,小区道路湿漉漉的。
杜泽并未进门,手里拿着伞,就站在玄关外等着。
看到简纭祎下楼,笑着和她打招呼。
“太太,谢谢您。”
“不客气。”
简纭祎站在入户门里边,能看到外边淅淅沥沥的小雨,衬得天格外阴沉。
接过文件后,杜泽并没有急着走。
他抬眸看了眼简纭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简纭祎微微扬了下唇,“你是有什么话想说?”
杜泽挠了下头,低声道,“太太,其实先生今天没在公司。”
“没在公司?”简纭祎疑惑,“那他去哪儿了?”
“墓园。”
“什么?”
杜泽一字一句道,“今天,是先生母亲的忌日,他现在人在城西的郊区墓园。”
——
简纭祎到达城西郊区墓园时,雨已经停下,空气里渗着丝丝缕缕的凉,她一下车就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将开衫毛衣裹紧。
四周静悄悄的,偶尔能听到枝叶上挂着的雨珠滴落到地面上的声音。
墓园台阶又宽又长,仿佛没有归处一样。
简纭祎根据杜泽说的,一步步拾阶而上,最终在倒数第二排,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天气阴沉,天际压着的乌云并未散去,在提醒着人们,随时还会再下雨。
男人一身黑色衬衫西裤,立于墓碑前,身形高大挺拔,却无端透出几分孤寂沉暗。
简纭祎想起来时在车上,杜泽说的话。
“太太,先生现在很需要您。”
她捏紧膝上的裤子布料,心里有些忐忑,“你确定?”
“我这样贸然过来,会不会不太好?”
闻冽从未在她面前提起过他母亲忌日的事,或许是并不想让她知道?
她犹豫不决,可能在这样特殊的日子里,他想一个人待着?
可杜泽的语气很肯定。
“我确定。”
“太太,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什么样的心情,先生最想见到的人,都是你。”
简纭祎心头一跳,像是有阵阵低伏电流,从她心脏处缓慢向四肢百骸流动,经过的每一处,都像是被拉扯着悸动。
压根不受她的控制。
灰蒙蒙的墓园里,闻冽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发丝上沾染了雨丝,衬衫看起来好像也有点湿。
很可怜的样子。
简纭祎的心瞬间软得稀巴烂。
她缓步朝他走过去,与他并肩站在墓碑前,抬头望着他。
“闻冽,天气不太好,我来给你送伞。”
作者有话说:
心软和心动在同时累积
第45章
闻冽的长相像他妈妈多一些, 简纭祎看向墓碑上的照片,即使颜色灰白也掩不住年轻女人漂亮姣好的五官。
眉眼漆黑清亮,望向这个世界的目光里, 依旧带着明媚粲然的笑意。
她将带来的花束规整放在墓碑前, 向照片里的女人鞠了一躬。
“拍这张照片时,她刚被宋正伟骗去欧洲, 怀孕7个月。”
“压根不知道之后会遭遇什么”
闻冽的母亲叫闻韵亚,在她怀着闻冽7个月时, 宋正伟以国外条件更好为由, 将她带到欧洲待产。
墓碑上的照片,是她刚到欧洲时拍下的。
那时候的她满怀着对孩子出世的期待、对男朋友的热忱爱意,还有对未来的憧憬。
所以, 看向镜头的那双眼睛, 明快透亮到几乎在闪闪发光。
然而,当闻韵亚预产期来临时, 宋正伟却突然消失不见。
原本以为是买下来的待产房子,其实只是短租。
宋正伟国外的手机号注销, 再也打不通。
甚至,闻韵亚生产需要用到的所有身份证明资料, 也全都不见。
宋正伟跟凭空消失了一样, 无论如何也联系不上。
房东将她扫地出门,11月份的意大利,阴湿冷雨不断。
闻韵亚挺着个大肚子,就这么无助绝望地晕倒在街道上。
幸好被一个路过的好心护士送去医院,才得以顺利生下闻冽。
没有护照、没有身份证明,母子俩举步维艰。
闻韵亚也因此落下病根,常年居无定所让她的身体每况愈下。
最后, 死在闻冽8岁那一年。
在佛罗伦萨街巷里遇到简纭祎时,闻冽已经独自一人浑噩流浪6年。
少女像天边最圣洁无暇的云朵,明明看起来那样遥不可及,却忽然降临在他身边。
她没有嫌弃他的满身脏污,虽然害怕,却小心翼翼接住了他全部的阴暗冷鸷。
甚至给他画画,临走时还将身上仅有的全部欧元塞进他手里。
他指尖动了动,却只来得及擦过她裙摆的一角。
闻冽永远不会忘记,她沐在阳光中,朝他绽开笑容的那一幕。
眉眼弯弯,皮肤白到发光,周身镀着一层温柔莹润的光。
那一刻,他好像听到包裹在心脏之外的那层死寂自厌的外壳,悄悄脱落的声音。
里头长出种子破土的生命力。
好像这个世界,也没有那么糟糕。
他有了活下去的方向,有了最期待的事情——
再次见到她,并且拥有她。
这是闻冽从14岁时,就无比笃定确信的事情。
他望向照片里的闻韵亚,忽的扯了下嘴角。
母亲,我好像快要如愿了
天空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雨,落雨微微,飘飘扬扬洒在两人肩头。
墓碑前,闻冽声音低哑,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高大身躯僵硬得像是快要石化了一般。
简纭祎眼底全是担忧,探出指尖,轻轻勾住他的掌心。
“闻冽”
刚刚触及的瞬间,整只手就被他包裹进掌心里。
男人的手冰凉至极,不复往日的温热。
简纭祎鼻尖发酸,另一只手覆在他手背上,想用自己的体温将他捂热。
“走吧。”
“我们回去。”
闻冽接过她手里的伞,撑开。
朦胧湿冷的雨幕里,两人紧挨而行,男人始终将她紧紧护在怀里。
黑色劳斯莱斯停在墓园门口,杜泽一看到他们下来,连忙打开后座的门,里边提前准备好了干净的毛巾和热水。
车门关上,驶离郊区。
从墓园到市区,差不多一小时的车程,车子最终停在宋氏集团的地下停车场里。
今天是工作日,这个时间是上班时间,停车场里十分安静。
下了车,简纭祎主动牵住他的手。
两人正要往电梯走去,旁侧里突然冲出一道身影。
“闻冽!你个狗杂碎!”
“有妈生没妈养的私生子!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你怎么不跟你妈一样死在国外!留你这条贱命回来祸害我们宋家!”
安静的停车场里,这几句骂声格外突兀。
杜泽眉心狠狠一跳,连忙让保安上前把人控制住。
简纭祎被吓得浑身一抖,本能地往闻冽怀里钻,目光却不由自主看向那个还在破口大骂的男人。
有点眼熟。
好像是
宋茂诚。
宋正伟的大哥——宋正华的儿子。
“你别以为你现在当上宋氏的总裁了就能高枕无忧,我告诉你,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宋茂诚被保镖摁住,可嘴里依旧大放厥词,瞪向闻冽的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原本宋正伟还在宋氏时,宋正华一家虽然拿不到大的项目,但每个季度的分红不少。
可闻冽回来之后,先是把宋正伟拉下马,逼得他中风进医院。
之后又挖出宋正华贪污挪用公款的事情,直接把人送进局子。
宋茂铭和宋茂诚手里的股份,也全都被他一步步稀释掉。
宋茂铭之前犯蠢,被闻冽抓到把柄,也被送进局子里。
原本好好的两家人,除了齐芳华和宋悠芮早早与宋氏切割,回了齐家,其他人
要么躺在医院跟活死人一样动弹不得,要么牢底坐穿,要么像臭水沟里的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宋茂诚也想过借钱东山再起,可他和宋茂铭本质上是一类人,不学无术的富二代。
不仅钱没借到,还被骗了高利贷。
现在,他身上背着几千万的负债,天天躲躲藏藏。
“你还不知道吧?”
宋茂诚恶狠狠盯着闻冽,疯了一样专挑难听的话刺激他,“你以为你当初在欧洲,为什么三天两头被追着打?”
“呵。”
他咬牙切齿,“因为,宋正伟一直在派人追杀你。”
“他想要你死!想要你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停车场里回荡着宋茂诚猖狂的笑声,简纭祎不可置信地愣在原地。
追追杀?
虎毒尚且不食子,宋正伟居然想要置闻冽于死地?
“你以为你是得罪了当地帮派,其实是你亲爹!你亲爹!”
宋茂诚还在继续骂,“闻冽!你个狗杂种!”
“所有人都想要你死!”
“你怎么不跟你那个没用的妈一起死在欧洲!”
简纭祎从脚底生出一股寒意,转过头去看闻冽的表情。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宋茂诚,像是不意外他说的这些事,那双漆黑狭长的眼睛里,裹挟着如冰锥一般的冷意。
简纭祎只当他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震惊过后的僵硬,连忙握住他的手,“别听他的”
“闻冽,别听他的”
她眼眶通红,“没有人想要你死。”
“他胡说八道的,你别听他说的。”
男人的身量太高了,她踮着脚尖想去捂住他的耳朵,让他不受宋茂诚的影响,可却未能如愿。
闻冽将她紧紧护在怀里,神色冷淡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我没事。”
可宋茂诚还在继续骂,“你就是个丧门星。”
“没有你,你妈不至于死在国外。”
“如果当初她没怀孕的话,宋正伟要和她分手就简单多了,何至于费尽心思拖延时间把她骗去欧洲。”
“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啪——!”
巴掌声极其响亮。
简纭祎突然挣开闻冽的怀抱,疾步冲到宋茂诚跟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钳制住宋茂诚的保镖和杜泽。
而闻冽站在车门旁边,微低着头,目光却一错不错地紧凝着不远处那道清瘦坚韧的背影。
她松开他的手,明明离开了他的怀抱,可他的心脏却像是被填满了一样,暖涨而又柔软。
闻冽嘴角难以抑制地牵起一抹笑。
时隔多年,她依旧在尽她所能保护他。
“闭、嘴。”
她浑身发抖,一字一句警告宋茂诚。
颤栗的声音里,带着笃定和坚决。
“你敢打我!”
宋茂诚骂得正上头,被这一巴掌扇懵了,完全忘记自己现在毫无反抗的能力,一动才反应过来,自己早已被保镖压住。
简纭祎翻开随身带着的小背包,从里边拿出一包没开封的纸巾,直接塞进他嘴里。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闭嘴!”
做完这一切,她回身快走几步来到他身边,紧紧握住他的手。
“闻冽,我们上楼。”
“好。”
男人那么高大的个子,被她轻轻一拽,就紧跟在她身侧。
像是一只被主人拉住拴狗绳的大型犬,摇着尾巴,主人说往哪儿,他就往哪儿。
两人身后,传来杜泽不太确定的声音。
“先生,直接把他送去警察局?”
“不用。”
闻冽脚步微顿,声音阴沉得吓人。
“把他丢出宋氏大楼,确保他离不开裕城。”
“然后,让他自生自灭。”
听到这句话,宋茂诚绝望地瞪圆了眼珠子。
“唔唔唔”
他嘴里塞了纸巾,压根无法开口求饶,只能像一条破布一样,被保镖拖走。
简纭祎下意识想回过头去看,可刚转身,视线就被男人宽厚结实的胸膛死死挡住。
“脏东西,别看。”
她心头一跳,不解地问他,“为什么不把他送去警察局?”
闻冽揽住她的肩膀往电梯方向走,一边走一边反问她。
“你猜他今天为什么会来宋氏?”
“想来骂你泄愤?”
“前车之鉴就是宋茂铭,他再蠢,怎么会不知道下场和后果?”
“除非”简纭祎被他提点,才反应过来,“除非宋茂铭的下场就是他想要的?!”
“是。”
宋茂诚在外边欠了一屁股的债,于他而言,现如今坐牢可比待在外边整日提心吊胆好过多了。
之前他再怎么落魄潦倒,都不敢出现在闻冽面前叫嚣半句,今天却一反常态跑到闻冽跟前破口大骂
自然是因为算好了,知道闻冽在简纭祎面前不会动他性命,最大的可能就是把他送去警察局。
只要他被判刑坐牢,那至少最近这几年他都不用被催债了。
所以刚才听到闻冽说不送他去警察局时,他才那么绝望。
一旦走出宋氏大楼,就意味着宋茂诚又得过上时时挨打、时时被催债的日子。
这简直比坐牢还难受。
“叮——”
电梯到达大厦顶楼。
闻冽牵着简纭祎的手,大步走向办公室。
公共办公区域里,其他助理们个个低垂着脑袋,没有人敢吱声。
男人的脚步明显加快。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办公室的门打开又关上,她被一股大力压在门板后,独属于他的炙热气息喷洒而下。
闻冽双手掐住她的腰,将她腾空抱起,紧紧箍进怀里。
作者有话说:
闻冽:送上门的卖惨机会,不要白不要
第46章
男人高大的身躯将她团团围困住, 后背是门板,身前是他炙热结实的胸膛。
简纭祎仅是愣了一秒,就抬起手回抱住他。
“闻冽”
她小声叫他的名字, 以为他是因为刚才宋茂诚说的那些话而难过, 顿觉鼻尖酸涩更甚。
“不要听宋茂诚瞎说。”
“那样的人,十句话九句谎”
“你别听他的。”
“宝宝。”
他脑袋埋在她颈侧, 一只手护住她的后脑勺,一只手绕过她的后腰, 紧密有力地缠绕住她。
声音有些闷, 细听还有抖。
简纭祎心头一颤,更紧地抱住他,“不要难过”
“刚才听到的那些通通忘掉。”
“好。”
在她看不到的角度, 男人用力深嗅她身上的味道, 像是在寻求抚慰,又更像是着了魔一样, 沉溺其中。
安静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紧密相依的呼吸声。
简纭祎被他腾空抱着, 视线越过他宽阔的肩膀,勉强看清办公室里的布局。
很宽很大, 所有的东西都很新, 应该是他几个月前接手宋氏之后全都换过。
和家里的装修一样,主色调黑灰白三色,沉敛肃练,很性.冷淡的风格。
落地窗外,天色依旧昏沉,整座城市被笼罩在乌压压的云层之下。
这样的天气,人的心情确实很容易受影响。
一想到刚才宋茂诚说的那些话, 她心头沉重得像是被人砸进一块石头。
激起涛涛不平的浪花之后,浮涌上来的,是一阵阵细密的心疼。
闻冽以前在意大利过得并不好,这件事她并不是第一次知道。
当初江湛说的时候,口吻半认真半开玩笑。
而今天宋茂诚则是完全出于想要用过往的事来刺激闻冽的目的。
那种幸灾乐祸、讥讽厌恶的丑陋嘴脸,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简纭祎眼眶微红,心脏犹如被一只大手攥住,酸涩刺疼得发颤。
她让闻冽忘了刚才那些话,可是她却忘不掉。
每多想一次,对他的心疼就多漫起一分。
外头的雨开始下大,雨珠落在落地窗玻璃上,溅起一串串水珠,往下顺淌。
简纭祎吸了吸鼻子,发现他抱着她的力气非但没有放缓,反而收得越来越紧。
男人遒劲有力的手臂像是缠绕上来的巨蟒,勒得她腰肢发颤。
“闻冽”
她忍不住拍他的肩膀,“别这么用力”
闻冽偏过头,鼻梁抵住她的耳珠,唇瓣贴着她,气息热烫。
“宝宝。”
“我只有你。”
一直,都只有你。
低沉的嗓音有些闷,简纭祎的心一下软得稀巴烂。
可他抱得太用力了,她真的快要喘不上气。
只能双手抵在他腰侧,将他往外推。
闻冽顺着她的力道,稍稍松了劲。
简纭祎整个人骤然一松,可还没等她喘匀气,身上穿着的开衫毛衣就被他脱掉,丢到沙发上。
“你做什么?”
她震惊不已,离了门板的支撑,悬空感更加强烈,连忙抱他抱得更紧。
而闻冽已经搂住她的腰,就这么抱着她往书桌那边走。
书桌后,是一整面墙,而在这面墙的后边,则是一间宽敞的休息室。
隐形门与墙几乎合为一体,不仔细看压根发现不了。
男人单手轻松将她抱住,另一只手在她臀上轻拍,“夹紧。”
简纭祎浑身一抖,下意识听从他的话,夹紧他的腰。
待反应过来,又红着脸偷偷骂了他一句,“下流”
闻冽听到了,却没说什么,指纹解锁之后“嘀”一声,打开房间门。
偌大的房间里,最中间放着一张床,洗手间浴室书桌沙发衣柜一应俱全,和家里的卧室没有太大区别。
落地窗旁的窗帘没有拉上,能看到外头昏沉的天色。
城市里的高楼大厦全都浸在雨幕之中,朦胧模糊。
“你、抱我进来做什么?”
简纭祎眉心一跳,下意识问他。
“睡觉。”
闻冽将她放到床上,俯身帮她把鞋脱下来,然后站在床边脱了他自己的西装外套。
抬手的瞬间,黑色衬衫下的手臂连同肩膀的肌理线条被拉抻开,紧紧绷在布料之下。
简纭祎心跳很没出息地加快,赶紧移开眼,“这不合适”
“不、不能这样”
她一边说一边往后退,戒备的神情十分明显。
闻冽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只一眼,就知道她想歪了。
今天是他母亲的忌日,他还没丧心病狂到在这样的日子里对着她发.情。
可
男人恶劣的心思一旦冒出,就很难压得下去。
他极淡地勾了下唇角,长指一勾就将领带抽出,衬衫领口的扣子也被他顺势解开。
一只长腿跪上床,她自以为不动声色往后退的动作早已被他识破。
脚踝一紧,简纭祎还没反应过来呢,整个人已经被他拖回来,困在身.下。
“这么害怕?”
他身上的热量源源不断烘着她,俯下身的角度,可以让她清晰看见领口里平直的锁骨,结实的胸肌。
简纭祎眼睫发颤,偏过头不看他,“你冷静一下。”
“今天、今天”
她想说今天不合适,可不想触及他心底最伤心难过的地方,支支吾吾半晌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闻冽直勾勾地看着她,直将人看到脸色涨红,才终于善心大发地抱着她往被子里一滚。
整个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她耳边响起的,独属于他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简纭祎被他揽着腰,箍在身上趴着。
她懵懵地眨了眨眼,“你?”
“宝宝。”
“想什么呢?”
他顺手拉过旁边的被子给她盖好,懒懒问出声,语调格外欠揍。
简纭祎终于反应过来,他刚才是在逗她,脸颊瞬间更烫。
“闻冽你真是无聊”
她还在担心他的心情,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还有心思在这儿逗弄她。
闻冽掐住她的腰,把人往前提了提,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午睡时间到。”
“我有点困了。”
此时是午后三点多,这个时间点配这个天气,最适合窝在被子里睡午觉。
但闻冽向来是高精力人群,两人住一起这么久,简纭祎从没见过他午睡。
而且,现在是上班时间。
“你不用上班吗?”
“不用。”
有老婆在怀,天大的事也得靠边站。
“那你真睡得下啊?”
闻言,闻冽睁开眼,漆黑地眼眸定定看着她,伸手在她脸颊上轻掐,“我怎么不知道,我老婆居然是个周扒皮。”
“疼疼疼”
简纭祎拍开他的手,“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你平时没有午睡的习惯啊”
“宝宝。”
他的手重新搭回她腰间,掌心隔着布料轻轻摩挲。
“我今天天没亮就醒了。”
“提前把工作处理好,本来打算在墓园待一整个白天的。”
但你来了。
把我带回来了。
简简单单几句话,简纭祎又被他说得心软,心脏像是泡在温泉水里,又热又涨,还在咕噜咕噜冒泡。
带着并不平静的起伏。
她伸出手,回抱住他,脑袋搭在他胸膛上,“那你快睡吧。”
“我陪你一起。”
“好乖啊。”
他指腹在她下巴处摩挲了几下,轻轻抬起,又在她唇上落下一吻,“那说好了,你要陪着我。”
一直陪着我。
午后昏沉的光线里,男人的眸色晦暗幽深,简纭祎心跳节拍骤乱,只能胡乱点头。
“快快睡吧”
说着,她在他怀里换了个姿势,背过身去,不好意思再与她对视。
但刚转过身,腰间那只大手倏地收紧,她整个人又被拽了回来。
撞进他结实坚硬的胸膛。
“闻冽”
“不用怕。”
他低头在她耳尖亲了亲,“说了午睡,就只是午睡。”
得到他的保证,简纭祎乱跳的心才逐渐平缓下来。
卧室里重新陷入安静之中,两人谁都没再开口。
她背对着他,能感受到他的呼吸紧贴着她的脊背,有规律地上下起伏。
还有他的心跳声,强健且有力。
这是一种特别的,很容易让人沦陷的安全感。
简纭祎乖乖躺着,目之所及,是落地窗外的雨幕。
雨下得比刚才还要大,一整面玻璃都被雨水淋湿。
豆大的雨珠拍打在玻璃上,发出沉闷声响。
像是催眠的白噪音。
在这样舒服温暖的环境下,困意很快来袭,简纭祎闭上眼,呼吸逐渐绵长。
不过一分钟,躺在她身后的男人缓缓睁开眼。
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睡意。
他横在她腰间的手收得更紧,像是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之中。
高挺鼻梁抵开散落在她后颈处的发丝,鼻尖与她颈侧细微跳动的月光相触,感受着她坚韧的生命力在他身边绽放的满足感。
“宝宝。”
“说好了,要一直陪着我。”
“所以,别想着离婚。”
“也别想着离开我。”
静谧的空间里,没有人回答他的话。
简纭祎睡得深沉,没多久就陷入睡梦之中。
她不知是梦见了什么,秀眉紧蹙,呼吸加快。
喊的是他的名字。
“闻冽”
“闻冽”
“宝宝,闻冽在。”
他半撑起身,低头在她脸上来回轻吻,想以此安抚她。
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别怕,只是一个梦而已。”
“闻冽”
“闻冽”
可她深陷梦境之中,溢出口的声音甚至带着哭腔。
闻冽将她眼尾的泪珠轻拭去,正想再亲亲她,就听到她抽泣着嗫嚅。
“你骗我”
“混蛋”
“离婚”
作者有话说:
哦豁踩着闻冽命门了
第47章
一场秋雨一场寒。
最近裕城的雨下得有些频繁, 天气也越来越冷。
今天是苗语忻回国之后第一次发工资,她兴冲冲地约了简纭祎吃火锅。
一顿火锅吃完,已经是晚上9点多。
出了火锅店, 来接简纭祎的却不是闻冽, 而是司机林叔。
“太太,先生还在开会。”
简纭祎温和颔首, 没有多说什么,和苗语忻一起上了车。
送完苗语忻, 回到君逸园时, 已经10点。
想了想,简纭祎还是在七十八号门前下了车,回自己家。
陶曼怡和简国诚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看到她回来, 笑盈盈问她今晚的火锅好不好吃。
简纭祎笑着点头,把顺路带回来的夜宵放在桌上。
简国诚饮食以清淡为主, 所以她买的是砂锅粥。
这样寒凉的夜晚,正合适。
“快上楼洗澡吧。”
陶曼怡看到她裤脚沾了雨珠, 温声道。
“好。”
三楼卧室很安静,屋子里没开灯。
站在门口愣了几秒, 简纭祎掏出手机, 点开微信。
置顶的那个聊天对话框里,没有新的消息。
键盘跳出来,她手指几次落下又抬起,最终还是没有打字。
将手机放到书桌上,她从衣柜里拿出衣服进了洗手间。
等到洗完澡出来,已经快11点。
微信里依旧没有信息。
简纭祎握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打开房间门站在走廊里往下望。
客厅的灯已经关了, 楼梯一片漆黑。
确认陶曼怡和简国诚回二楼卧室,她蹑手蹑脚地挪回自己的房间,小心翼翼把门反锁之后,做贼一般摁开暗门的按钮。
闻冽最近有些奇怪。
说不出怪在哪里,但就是让她觉得奇怪。
那双看着她的漆黑眼眸里,眸光比以往更加凌厉浓暗,又潮又热。
总让她不敢直视。
他依旧喜欢亲她。
亲吻的幅度比以往更加深入强势,她时常被闷得喘不过气,舌尖被吸得发麻。
还有
亲密的次数越来越多。
每一次,都要将她逼到极致。
这种近乎凶猛的、犹如海啸一般的席卷过后,他会紧紧地抱住她。
像是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一样。
他比以前更凶,更强势。
可两人依旧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她能感受到,闻冽好像在通过这种方式压抑他自己。
即使,很困难。
七十七号的主卧里只亮着沙发旁的一盏落地灯,光线朦胧暧昧,在地毯上投出一小圈光晕。
落地窗外,雨势未歇。
而与这沉闷的雨声混淆在一起的,似乎还有别的水声。
洗手间的门没关。
闻冽好像在洗澡?
简纭祎不确定。
明亮炽白的灯光从门里落出来,映出一片方方正正的光影。
比落地灯亮得多。
像是在这昏聩的世界里,打开的唯一一扇通往光明的连接门。
着了魔一样,对她有着难以言明的吸引力。
“闻冽?”
她抖着嗓子喊了一声,可洗手间里没有任何回应。
水声还在继续,混着外头的雨声,将她的理智和思考能力,一点点冲刷掉。
鬼使神差一般,简纭祎抬步走进了洗手间。
卧室和洗手间里不同的亮度转变,让她下意识眯起眼睛。
眼皮阖上的一瞬间,她清晰听到“啪”的细微声响。
紧接着,淋浴的水声停了。
她睁开眼,目光小心翼翼聚焦。
淋浴间的玻璃上满是水珠,道道水痕往下滑。
却没有氤氲出热气。
因为,他洗的是冷水澡。
可即使是冷水澡,也压不下他浓烈的躁动。
高大的身影在玻璃后边逐渐清晰,宽肩,窄腰,长腿。
脊背肌理绷出道道线条,脊柱从中陷出性感沟壑,水珠顺落滚淌。
最后,顺着男人青筋明显的小腿和脚踝,与地面上的小水滩混融在一起。
不着寸缕。
充满雄性荷尔蒙气息的成年男子身体,就这么不着寸缕、毫无遮挡地暴露在她眼前。
简纭祎目光像是被烫到一样,本能想抬手捂住眼睛。
可刚有动作,就听到他开口叫她。
“宝宝。”
嗓音低哑微抖,藏着难以明说的渴望和兴奋。
“看着我。”
她钝愕的脑子甚至来不及思考,眼皮已经顺着他的话乖乖撩起。
然后,就看到极具冲击力的一幕。
他依旧站在淋浴花洒下,侧对着她,胸肌腹肌臂肌清晰明了。
黑发半湿,那双如墨般的眸子仿佛被水液浸透了一样,潮湿黏腻,视线紧紧缠着她。
再往下,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掌里,攥着一小片白色的布料。
是她的lace panties.
而这片轻薄的布料,正被他掌控,亲密缠绕着。
手背上暴起的青筋与白色的蕾丝布料形成极致的色彩差距,视觉冲击力极强。
小臂脉络一路蔓延,盘虬蜿蜒,因为用力,凶相毕露。
简纭祎浑身血液仿佛在倒流,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手脚完全动不了,僵在原地。
而他眼睫微敛,仗着身高优势就这么垂眸看着她。
眼底的慾色被慵懒兴致烘托得浓烈至极,迷离又炙热,像是要将她拉拽下来,一起沉溺。
“宝宝”
“宝宝”
他低声呢喃亲密的昵称,一字一句发哑,在她面前肆无忌惮。
整个世界似乎在某一瞬间被摁下暂停键,仿佛有无形的钉子将她钉在原地。
耳边充斥着粗粝掌心裹挟着布料的动静,到最后一刻,像是烟花升空,炸开。
连空气都在震颤。
狠狠撼动她身体的每一寸神经,瓦解她的意志力。
淋浴花洒再度被打开,水流冲走,空气里的浓度降低。
然后,“啪——”的细微声响,花洒又被关停。
她浑身一抖,转过身的瞬间,男人带着潮意的结实身躯从后贴了过来。
嚣张,凶悍,耀武扬威。
她能完完全全感受到。
“闻冽”
她快要哭出来,而他没有半分怜香惜玉的意思,长臂横过她的腰间,把她紧紧拽进怀里。
低头,咬住她的耳珠。
“宝宝,对不起。”
“被我弄脏了。”
他就这么大剌剌地摊开手掌,一小团白色窝在他掌心里,显得格外脆弱。
简纭祎眼睫狂抖,红着脸不好意思再看。
偏过头的瞬间,被他顺势掐住下巴抬起,唇瓣被迫张开,男人的吻裹挟着远未尽兴的慾念,呼啸着席卷她全部的身心。
“是你自己走进来的,宝宝。”
“是你自己的选择。”
他亲吻的力道格外的重,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唇舌来回勾弄,吸得她舌根发麻。
简纭祎眼底泛起水雾,很快就腿软得只能依靠他才站得住。
他身上未干的水珠将睡裙布料染透,紧贴着她单薄的脊背。
气息沸腾,呼吸缠绕。
恒定的室内温度下,两具紧密相挨的身体皆出了汗。
简纭祎被他单手腾空抱起,直接抱坐在洗手台上。
男人高大的身躯在她面前矮下去,吊顶灯光在她眼底晃成稀碎的泪珠,她咬着唇,却难以自抑地低泣出声。
两条纤细的长腿被他控住,足踝无措地蹭着他紧绷的肌理。
所有呜咽最后化作两个字,她一遍又一遍地叫他的名字。
闻冽直起身,凑过来吻她的唇,气息尽数渡进她口中。
也顺势,堵住她所有微弱的闷哼。
从未有过的感觉犹如排山倒海般的浪潮,将她席卷。
她的呼吸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急促却又连不成串。
眼角的泪一颗颗滑落,渗入鬓角。
简纭祎抽抽搭搭趴在他肩上,被撞得狠了就张口咬住他,哭得眼泪汪汪。
洗手台的镜面很快就蒙上一层薄雾,明明没有淋浴花洒没有开过热水,洗手间里却氤氲出一层又一层潮湿闷热。
“宝宝。”
他扣住她的后颈不让她逃离,偏过头舔吻她颈侧急促跳动的血管。
这里连结着她心脏的起伏,他能更加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呼吸,她的脉搏。
所有一切,都随着她气息的一起一伏,搅动,再搅动。
“宝宝好棒。”
简纭祎被他夸得面红耳赤,气弱求饶,却未能换来他的心软。
男人还在不断侵进,直逼得她手臂无力地往后扶,却不小心将瓶装水乳扫落在瓷砖地面上。
“砰——”
瓶身应声而碎,护肤水在地面绽开,缓缓流淌。
她被吓了一跳,本能回抱住他,紧张地直往他怀里躲。
两条腿也裹得很紧。
闻冽剑眉微拧,哑着声“嘶”了下,掌心混不吝地拍了她一下,惹来她的轻抖。
她又羞又恼,全身所有感受都被他掌控着,顾此失彼地一边流泪一边控诉。
求他慢些轻些他都不听。
到后来,他一只手将她抱起,长腿迈过那对凌乱的护肤水乳,走出洗手间。
她以为他要回床上,却没想到,他就这么径直走到暗门前边,摁下开关。
“闻冽”
门缓缓打开,她房间的暖黄灯光一点点投射过来,将两人此刻紧密相拥的状态照得一清二楚。
“不可以”
简纭祎紧张得要命,可身体却不受控制,软成一团只能依附在他怀里。
截然不同的装修风格,几乎是在迈过这道暗门的瞬间,独属于她的世界的香气就将他团团包围住。
简纭祎明显感觉到他更兴奋了,“呜呜呜”
“闻冽”
他咬住她的耳珠轻轻地磨,将她放到床上,高大湿热的身躯重新覆下来,气音浑得要死。
“宝宝,你不知道,我有多想这样”
“在你的房间,和你做。”
在医院消防通道里与她正式重逢那一刻,她躲在暗处哭得抽抽搭搭,眼泪像是开了闸一样。
那时候他就在想,如果在她的房间,和她酣畅淋漓地做一场,她会不会也哭得那样惨。
现在,他已经得到答案了。
可他的贪心,却像雨季墙边蜿蜒爬行的潮湿藤蔓一样,被她一点一滴滋养着疯长。
作者有话说:
就这样明晃晃的going,然后一步步吃掉
第48章
从14岁第一次遇到她开始, 往后的12年里,闻冽所有的冲动,都来自于她。
那些在梦里百转千回的旖旎迷乱, 每一次, 都让他既满足又空虚。
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要这样亲密地拥有她。
可当愿望真的实现时, 他才发现,他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贪心许多。
不够。
远远不够。
她是这样的温暖、柔软、湿润, 用她的全世界将他完完全全包裹住。
虽然有些困难。
她有些难捱, 是那种尺寸不匹配、需要在一次又一次磨合中才能反复确认地贯彻到底。
可他们天生契合。
再难吃下,她也会在他的安抚中,乖巧地全部吞尽。
湿泞和炙热是最好的辅助, 她通红着一双眼, 止不住地颤抖。
在他怀里。
像深夜绽放的花朵一样,最艳、最美、最娇嫩。
可花朵会被雨水打湿, 尽管初秋时节并非雨季。
但最近的雨下得有些频繁,一反常态。
像是想将夏日所有的炎热全都席卷, 在簌簌凉意中,让有情人紧密相拥。
创造出独属于他们自己的炙热闷潮。
“宝宝。”
“好香”
他低下头吻住她, 尝到她眼角泪痕的味道。
带着她身上独特的香气, 是他的抑制剂、也是他的释放剂。
掌控欲在某一瞬间达到顶峰,拉扯着她的身体与灵魂。
男人凌厉漆黑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她陷入慾渊的面庞,直至越来越狠,越来越狂肆。
简纭祎哭得发抖,她实在难以匹配他的疯狂,可源源不断升腾起的沸腾和躁动,却逼得她不得不直面最真实的反应。
他的吻急切而又狂热, 像极了从他下颌处滴下来的汗珠,聚在她锁骨的凹陷处,却又因为他的凶狠而颤抖,分散四流。
她的房间比他的小多了,更好地聚集起能量。
热度和湿度被层层叠加,男人宽厚的胸膛由后抱住她,她哭得抽抽搭搭,脸颊无力地蹭在床单上,被他掐住下巴抬起,接了个绵长湿泞的吻。
呼吸像是断了线一样,随着他的节奏掉落。
简纭祎思绪涣散,神经的每一处像是被他麻痹了,却又总能被他挑起极致的敏感。
剧烈的撼动之中,她无助地抓住他的手臂,钢筋铁骨一般的硬,指甲在上边留下几道抓痕。
她被他重新翻转过来,抱在身上。
湿汗淋漓的两具身子紧紧相拥,简纭祎灵魂都像是要出窍,眼泪全掉在他肩膀。
“宝宝。”
他浑热的哑音灌入她耳廓,撩得她浑身战栗紧缩。
闻冽咬住她的唇,恶劣地低笑一声,亢奋和躁动不减。
“餍足”两个字仿佛不存在在他的世界里。
可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呜呜咽咽的求饶没换来他半分心软。
明明累到极致,可身体却总会做出最诚实的反应。
少女原本白皙盈软的肤肉染上胭脂般的绯红,身心都像是被海上巨浪掀起的小船。
最后,软趴趴倒在他怀里。
尖叫声溢出喉腔的下一秒,男人的吻也跟着落了下来。
堵住她所有的尾音,浑劣的气音低哑又性感。
“宝宝叫得真好听。”
“呜”
简纭祎还晕乎着,热热潮潮的小身子紧贴着他,意识尚未清醒,却已经凭借本能闭上了嘴。
不敢再叫。
闻冽不知疲倦地和她接吻,舌尖搅入,津液交换。
吻移向她的耳珠和细颈,加深那些他留下的印记之后,又黏黏糊糊地回到她唇上。
爱不释手。
怎么亲都不够。
“宝宝。”
“好喜欢你啊。”
简纭祎眼眸迷离,被他撞碎了的理智还在重新缓慢搭建,只能听到他低哑的嗓音,却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湿湿软软的小身子窝在他腿上,小猫儿似的。
最后,闻冽就着这个姿势,将她抱起来。
“做什么”
她身子难以自控地战栗,生怕他还要来。
因为,迈开腿的这几步,她已经能感受到他卷土重来的兴致。
简纭祎鼻尖红彤彤的,羞得只敢小声道,“你先出唔”
进入洗手间的瞬间,灯光大亮,她被刺得本能低头藏进他怀里。
几乎在同时,他稍稍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身体和视觉感官的双重刺激一同袭来,她咬着唇哭似的溢出一声。
“闻冽”
他抱着她站在浴缸边,单手托着她单薄的脊背,弓下腰打开浴缸的水龙头。
水声哗啦,打在浴缸边缘,溅起朵朵水花。
一旁的瓷砖地面上,也汇聚了不少水迹。
在吊顶灯光的照射下,折出刺目光泽。
简纭祎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软绵绵地推他,“我、我自己洗”
闻冽没回答,只是目光又挪回她脸上。
头顶落下的灯光被他运动微湿的发尾遮挡住,在眉骨处生出一小片阴影。
那双漆黑沉暗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看着她,眼底的慾色浓稠未散,潮湿又凌厉。
“宝宝,都是你的。”
简纭祎脸颊爆红,移开视线,不敢和他对视。
“你别说这种话”
闻冽恋恋不舍地在她唇上亲了亲,见浴缸的水放得差不多了,才将她抱进去。
“确定不用我帮你洗?”
“不要”
她的声音有些哑,摇头的频率却很坚定。
闻冽眸色幽幽地看着因为她的动作而泛起阵阵波动的水面,喉结来回滚动。
简纭祎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他在看哪里,愤愤拍了下水面,“你出去。”
闻冽也知道若是自己留下来,必然又会折腾得没完没了。
他不吭声,静默片刻站直起来,高大结实的身体就这么毫无遮挡地暴露在她眼前。
运动过后的肌理更加漂亮,麦色肌肤上挂着汗珠,每一寸沟壑都清晰可见。
性感得要命。
如果,忽略还在耀武扬威的
简纭祎捂住眼,继续赶人。
“你快出去”
他低声笑了下,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这才转身离开。
*
一夜秋雨过后,气温又降了几度。
君逸园七十七号的主卧里,恒温系统持续运作着。
大床上,是两道紧拥的身影。
简纭祎悠悠醒来时,只觉得身旁好像偎了个火炉,将她完全包裹住。
耳后肌肤被贴上一层濡湿的触感,她终于睁开眼,男人的脑袋靠在她颈侧,唇舌在她肌肤上轻蹭。
乐此不疲地亲她。
“闻冽”
一开口,声音有些哑。
闻冽抬起头,扣住她的下巴转过来,在她唇上落下一吻,“醒了?”
“有没有哪里难受?”
简纭祎呆呆地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下意识动了下腿,酸软难挡,但除此之外没有不适的地方。
“还、还好”
“那就好。”
他转过她的身子,将人抱进怀里。
两人变成面对面的姿势,他脑袋又挨过来,鼻尖抵着她的肌肤,深深嗅闻。
声音低沉,“那待会儿吃完东西再擦点药。”
“什么药?”
话音刚落,她自己立即反应过来,一张脸瞬间红透。
顺便眼疾手快地捂住他想要回答出声的嘴巴。
“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难怪。
昨晚到最后,她能明显感觉到肿了,但刚才醒来时却觉得好多了。
还以为是身体的自愈能力,没想到是他帮她擦药了。
闻冽顺势亲了下她的掌心,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腰,直接将她提溜到自己身上。
以一个给她当肉垫的姿势,亲密相拥。
“你做什么?”
昨晚那样大的运动量,她到现在还很累,浑身疲倦得很,压根没力气挣开他的束缚。
他在她额间落在一吻,又黏糊糊地抱住她,像是把她当成安抚物一样。
亲一亲,蹭一蹭,不舍得松手。
“宝宝。”
“好香啊。”
“你”
“闻冽,”她耳尖发烫,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也在上升,“你冷静一下”
“抱歉啊宝宝。”
他低低笑了下,掌心在她后腰处轻轻摩挲,“一和你接触,就会忍不住亢奋。”
明明在道歉,可这话里却没有半分歉意。
浑得要死。
简纭祎不合时宜地回想起昨晚的某些时刻,忍着羞怯将他脑袋推开,阻止他越来越过分的亲吻。
“我饿了想吃东西”
“好。”
他伸直一只手去摁床头的开关,落地窗的窗帘拉开,外头天色依旧昏沉,阴云密布,像是随时随地会下雨。
可这样的光线,已经足够她看清室内的所有。
床单被罩换过了,垃圾桶里的垃圾袋也收走了。
完全没了昨夜的一片狼藉。
闻冽站起身,直接将她打横抱进洗手间,让她坐在一旁的浴缸边缘,自己去洗手台帮她挤好牙膏接好水,折回身递到她手中。
这样一整套连贯伺候人的动作,让简纭祎更加不好意思了。
洗手间里的灯光明亮,让所有羞窘无处遁形。
身处这个环境里,昨夜那些疯狂像电影回放一样,一幕幕闪回她脑海里。
半句话没说,简纭祎的脸已经红得不像话。
男人高大的身躯缓缓跪蹲在她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青筋凸起的手背触及她的脸颊。
明知故问,“想起什么了?”
“怎么脸这么红。”
“没有,没想起什么”
她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咕噜噜刷完牙后,他依旧还在她面前,没离开。
简纭祎被他盯得心跳加速,只能胡乱找借口,“我昨晚在浴缸里睡着了?”
她记忆里关于昨晚的最后一幕,就是浴缸里舒适的水温。
再后来的事,就不知道了。
“是啊。”
他随手抽了张洗脸巾打湿,帮她擦脸,顺便吓唬她。
“整个人差点淹进浴缸里。”
“啊?”
她被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道谢,“谢谢你抱我出来。”
“宝宝。”
他盯着她被擦得干干净净的脸蛋,没忍住张口嘬了下,故意反问,“我们之间,是道谢的关系吗?”
“那”
简纭祎犹豫着,可话还没说完,下巴被他抬起。
男人视线凌厉直白地逼视着她,“宝宝想道谢的话我也可以接受。”
“但,总归得拿出点诚意。”
简纭祎被他看得不自在。
经过昨晚,她对他这个眼神再清楚不过。
充满侵略性,是某种时候的限定。
“闻冽”
她声音小得快要听不见,“纵慾伤身”
“呵。”
他像是被她气笑,伸手就掐住她软乎乎的脸颊肉。
“我今年26岁了,老婆。”
“昨晚也是我的第一次。”
“你告诉我,26岁第一次吃上肉,这叫纵慾?”
作者有话说:
说的还挺有道理
第49章
一连三天, 简纭祎几乎没怎么出过房门。
有时在自己房间,有时是在他房间。
时间长了,她会着急, 生怕万一陶曼怡和简国诚敲她房间门没得到回应。
于是在他又一次掐着她的腰把她抱坐起来时, 忍着七零八落的哭腔求他回自己的房间。
闻冽手指扳过她被汗浸湿的小脸,恶劣透顶地嘬她脸颊边的软肉。
她眼泪直流, 胡乱摇头,生怕他真在脸上嘬出印子。
那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宝宝。”
他掌了一记, 享受着她难以自抑的颤, “舌头伸出来。”
“乖点,我们就过去。”
“呜呜呜”
简纭祎被他掌控着,浑身通红, 很想骂人, 却没有力气。
她哪里不听话了。
这几天做的荒唐事,哪件没有配合他。
混蛋
浑得要死。
每次都要将她逼到神智涣散。
她哭得颤颤巍巍, 却还是乖巧地如他所言,伸出舌尖, 在他唇瓣上轻舔。
笨拙地学他过往吻她的每一次。
可撼动感过于强烈,好几次她齿尖都差点磕到他。
最后, 他没了耐心, 扣住她的后颈主动吻过来。
再大的力气,没能让他们唇舌分离。
几步路的距离,简纭祎反应强烈到他粗喘不断。
连接着两人房间的暗门被打开,少女明亮温馨的房间瞬时被此起彼伏的声音填满。
环境的变换,让他更加兴奋。
她也感受到了,拧着腰想躲,却被他一只手就结结实实摁回来。
顺便还故意曲解她刚才的话。
“原来宝宝也喜欢在你的房间做。”
“我们喜好一致。”
所以, 天生一对。
她哭着摇头,想说自己没有这个意思,却呜呜咽咽地说不了话。
闻冽将她抱到书桌上,那上边还放着她高中时叠的星星和千纸鹤,全都放在玻璃罐里。
五颜六色,很好看。
可此刻玻璃罐却被撞得晃来晃去,桌布混乱,带着玻璃罐一路挪到桌布。
再撞几下,玻璃罐就会掉到地上。
她无措地想要扶住,刚伸出手,手背就被他直接按在桌边。
整个人像是被钉住一样,只能任由他逞凶。
“闻冽”
简纭祎心脏狂跳,情绪像玻璃罐里的千纸鹤一样,晃来荡去,既沉溺于他所带来的情慾之中,又害怕玻璃罐要是掉在地上发出声音,会惹来陶曼怡和简国诚。
双重刺激逼得她浑身战栗,即将攀顶的感觉强烈得她再无暇顾及其他。
玻璃罐最终被一只大手挪了回去,可桌布却乱得更加彻底。
闻冽一边亲她,一边微阖着她去看她绯红迷离的神色。
而在她身后的背景,是她从小到大的奖状、照片、做的手工。
这里的每一处每一寸,都是她成长的痕迹,都有她的味道。
这种感觉,无论在这里做过多少次,于他而言都是顶级的刺激。
他只要稍稍一想,血液就会沸腾不止。
“宝宝。”
“你说,要是这个时候,岳父岳母来敲门。”
“你要怎么应?”
他拂开她汗湿的鬓发,咬住她的耳珠,热烫气息尽数灌入她耳中。
简纭祎喉间溢出脆弱的叫声,混着汗意,蒸腾起潮湿的温度。
她摇摇头,说不出话,只能凭借本能求他别那么.氵罙。
闻冽敛眸看了眼,倏地勾唇笑了下。
“再.氵罙,宝宝也吃得下。”
“不信,宝宝自己看。”
他一边说一边摁住她的后颈,简纭祎又羞又恼,整个人在发烫。
最后,彻底软在他怀里
结束之后的一片狼藉,照旧是他收拾。
简纭祎气他刚才的恶劣和逗弄,却也不得不承认,他每次都将她伺候得服服帖帖。
幸好,她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陶曼怡和简国诚没有上楼敲门。
最近这段时间,简国诚通过之前留下的名片和谭峰取得联系,两人相谈甚欢,正在敲定之后合作的事。
有时陶曼怡也会疑惑,最近简纭祎下楼和他们一起吃饭的次数越来越少。
但女儿的工作本来就不怎么需要出门,从小到大也不是喜欢往外跑的性子。
夫妻俩问过几次,都被简纭祎搪塞过去,也就没太在意。
床上换了干净的四件套,简纭祎躺在被窝里昏昏欲睡。
屋里的大灯已经关了,只剩下床头边的一盏台灯,散发着朦胧的光圈。
洗手间的门没关,里头的光线倒是明亮,时不时传来水声。
几分钟后,一道高大颀长的身影从里边走出来。
男人没穿上衣,赤着的上半身有几道明显的抓痕,分布在胸肌、腹肌和手臂上。
下.半.身只套了条灰色的长裤,松紧裤腰带自然垂落,勾勒出中间悍然的形状。
简纭祎迷迷瞪瞪地顺着动静望过去,一眼就看到他手里攥着的几块小布料。
她的睡裙,还有她的lace panties.
都被他手洗洗干净。
男人骨节分明的长指上还挂着水珠,肤色差和布料的纯白对比明显。
简纭祎的瞌睡虫一下就清醒了。
“你放着吧我自己来”
她一边说,一边就要掀开被子起身。
闻冽脚步停了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还有力气起来,那说明还不够累。”
说着,作势就要凑近。
她连忙又缩回被子里,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看着他,像是在控诉他不知餍足的荒唐慾望。
闻冽毫无心理负担,在她戒备的眼神中重重亲了下她的脸颊,这才起身,将她的贴身衣物晾到阳台去。
落地推拉门被打开,窗帘被吹起,秋夜的凉风灌入些许。
简纭祎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而他光着上半身,却像是没有感受到这点凉意一般,就这么大喇喇地走了出去。
简纭祎抿着唇,视线不自觉跟着他移动。
她一直都知道他的身材好,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更加切实的体验过之后,对他的体能有了更加深刻的认知。
但这样看着他毫无遮挡的背部肌理,光是一个背影,也会让她悸动加深,心跳都无法掌控。
虽然
两人一开始结婚是出于利益合作,但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
她这样出神想着,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拿过来一看,是之前合作的那家游戏公司的对接发来的信息。
【老师你好,之前说的游戏新皮肤,要求已经下来了】
【但这回出新皮肤的游戏人物比较多,可能需要和您见面详谈一下】
【请问您是在裕城吗?】
简纭祎眸中一喜,给她回复。
【是,我在裕城】
【我时间比较自由,您那边定好了给我发就好】
【好!】
那边工作人员也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女生,发了个可可爱爱的表情包过来。
【那就这么一言为定!】
【我会尽快和领导敲定时间,到时给您发时间和地点】
【好】
回完信息,简纭祎正想把手机放回去,屏幕就又亮起。
这回,是苗语忻发来的信息。
先是一个探头探脑的表情包,【这么晚了,不会打扰到你和闻冽过夫妻生活吧?】
简纭祎脸一红,回她一个小兔子挨揍的表情包
【什么事?】
苗语忻立马知道她现在有空,【嘿嘿嘿】
【没啥大事,就是群里在说过段时间要聚餐的事】
【什么群?】
【大学学生会的宣布部啊】
苗语忻知道她把群消息设置成免打扰,平时基本不看,特意将聊天记录甩过来。
【好像是方宇学长要回国了,正好大家好久没聚过,就想着趁这个机会一起聚一聚】
大学时,简纭祎被苗语忻拉着进了学生会的宣传部。
一开始她是拒绝的,她性子不算外向,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再加上温温软软的长相,总给人一副好欺负、好拿捏的感觉。
但苗语忻性格活泼外向,加入宣传部很适合。
而宣传部又恰好需要经常出一些宣传画报、海报,简纭祎的一技之长有了用处,部长也就没有强求她和别人一样频繁跑线下宣传。
有苗语忻在,再加上加入学生会确实可以涨学分。
简纭祎就这么留在宣传部。
但毕业后没多久,苗语忻被外派出国。
没有了她作为“桥梁”链接,简纭祎和群里的人也就渐渐少了联系。
苗语忻说的方宇学长,简纭祎有些印象。
计算机系有名的才子,学习好人还帅,大学毕业后好像出国了。
简纭祎和他交情不深。
【好久没有参加过这种热热闹闹的聚会了,祎祎小朋友,你不会忍心拒绝吧?】
苗语忻像是知道她的想法,提前撒娇。
【咱们就当去见见老朋友,回忆回忆一下当初还没变成牛马的美好时光】
【好不好嘛,祎祎】
她接连发了好几个表情,猛猛撒娇攻击。
简纭祎还没来得及回复呢,屏幕里的表情包就已经快速刷过去。
她无奈地笑了下,想了想自己最近也没什么事,就应了下来。
【好吧】
【学长学姐们定好时间和地点,咱们一起过去】
【耶斯!!!】
苗语忻一连发了好几个亲亲的表情包,顺道还有一条语音。
简纭祎一点开,她的声音立即被放大,响彻在房间里。
【爱死你了亲爱的祎祎!么么哒么么哒】
简纭祎扬着唇角,眼底笑意更深。
正要继续给苗语忻回信息,身后倏地靠过来一具温热结实的胸膛。
男人没穿上衣的胸肌熨帖着她单薄的脊背。
床侧下陷,她还没来得及回过头,闻冽黑绒绒的脑袋已经凑近她,热息喷洒在她肩头,嗓音沉沉冷冽。
“她管谁叫亲爱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宣传部的聚餐最终定在周六晚上。
气温下降, 傍晚出门之前,简纭祎站在衣帽间犹豫许久,最终选择一条毛衣裙, 黑色收腰, 裙摆漾开,衬得她皮肤更白。
裙子刚换上身, 衣帽间的推拉门就从外边被推开。
闻冽一身黑色家居服,双手环胸倚在墙边, 看向她的目光幽邃沉沉。
又是这样的眼神
简纭祎心头一抖, 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颈窝的位置。
那里有他昨晚留下的印记,颜色已然变深。
虽然毛衣裙的领口能勉强遮盖到,但她还是有些担心, 因此在换裙子之前, 特意上了一遍遮瑕膏。
此刻被他这样盯着看,只觉得这印记好像发着烫。
灼燎得她心脏发麻。
“宝宝。”
男人似是终于欣赏完了她的“全身照”, 抬步走进来。
长臂一伸,准确无误抓到她的手臂, 将人揽进怀里。
低头嗅她身上的味道。
“好漂亮啊。”
一连串的动作极其自然,简纭祎还没反应过来, 人已经到了他怀里。
男人热烫结实的胸膛由后熨帖过来, 滚滚热量包裹着她。
像极了
那晚,他听到苗语忻叫她“亲爱的”之后,发生的事
她脸颊一热,不敢再细想下去,毕竟那晚到最后,她体力不支晕过去。
而在晕过去之前的种种迷乱,是荒唐到她羞于启齿的程度。
认识闻冽已经半年多, 刚结婚的那段时间,她压根没发现,他居然是这样黏人且重慾的人。
不知疲倦,不知餍足
她这颗小趴菜,哪里是他的对手。
一想到这儿,简纭祎膝盖一软,整个人不自觉往下滑。
被他眼疾手快接住,稳稳纳进怀里。
掌心就按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明知故问
简纭祎气鼓鼓瞪他一眼,没有开口。
闻冽低笑了声,脑袋又重新埋回她颈窝处,作势就要亲。
她连忙伸手挡住,“别亲”
“我擦了遮瑕膏啊,小心”她抿了下唇,小发雷霆怼了他一句,“小心‘毒死你’”
闻冽剑眉微挑,胸腔低低震出几声笑。
“那我该谢谢宝宝提醒我。”
他转而去亲她莹润的耳珠,单手将她拎抱起来,转了个身。
两人一前一后,就这么站在落地镜前边。
男人肩宽腿长,个子又高,将少女纤细柔韧的身躯笼罩得严严实实。
体型几乎两倍差。
由后看,压根看不到他怀里还有一个人。
“宝宝,这条裙子好衬你。”
他弯下腰,与镜子里的她视线平齐,一边看她,一边偏过头亲她。
舌尖舔过她的耳珠,骨节分明的长指扣住她的下巴,作势就要含住她的唇,被她慌乱躲开。
“我已经擦了口红。”
她捂着嘴,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澈透亮的眼底透着显而易见的控诉。
即使在生气,也依旧很漂亮。
“亲一下。”
他像只大型犬一样乱蹭。
因为毛衣连衣裙没有拉链没有扣子,那双掌控住她腰身的大手寻不到钻探的入口,掌心用力掐住,指根处的莫比乌斯环磨得她腰间软肉发颤。
“口红待会儿我帮你补。”
“你唔”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她的唇就已经被堵住。
闻冽熟练至极地撬开她的齿关,舌尖轻轻一抵,顺畅地长驱直入,勾住她的舌轻舔慢吮。
唇腔鼻尖皆被男人强烈的荷尔蒙气息占据,简纭祎很快腿软,整个人只能依附在他怀里。
而他一边亲,一边低声说尽荤话。
每一次做尽亲密事时,他最喜欢的就是夸她。
每一句,都让她臊得没耳朵听。
简纭祎眼眸里泛起水雾,因为这样站在他前边,后背贴着他胸膛的接吻方式,让她一旦启唇就难以闭合,唇瓣张开的幅度完美契合他的肆无忌惮。
他像是故意的一样,吸得她舌根发麻。
她原本搭在他手臂上的手,无措地攥紧,喉间溢出的几句细碎呜咽全被他吞入腹中。
占有欲极强的深吻,她思绪已然混沌,直至那只摁在她腰间的手不满足于隔着毛衣布料的揉握,一点点往下,撩起裙摆。
简纭祎浑身一颤,理智倏然回笼,用尽全身力气,推了他一把。
男人高大的身躯顿住,唇舌没再继续往里深入,却依旧贴着她,不舍得离开。
她在他怀里挣了下,脑袋往后移,躲开他的桎梏,捂住自己的嘴唇,“不能再亲”
“我该出发了”
声音有些闷,却软软的。
明显是因为被亲得狠了。
闻冽垂眸看着她,目光恋恋不舍,眸底的慾色毫不遮掩。
就这么看了好几秒,直看得她心慌意乱时,他才哑声开口。
“你们大学社团聚会,不能带家属?”
“闻冽”
简纭祎拍开他的手,将裙摆拉好,走到梳妆台边重新擦口红,一边擦一边从镜子里去看他。
“你会想要参加这种聚会?”
她的唇被亲得红艳艳的,不擦口红也很好看,闻冽跟在她身后,视线紧凝着她。
“你在,我就想去。”
“但是没说可以带家属。”
她将口红放回原处,转过身看着他,“大家都不带,我也不好意思带”
闻冽不爽地顶了下腮,低垂的眼底满是被遮挡住的阴郁。
简纭祎读大学时,他还在欧洲。
青春少女靓丽温软,被人爱慕被人追求再正常不过。
更何况他的宝宝可爱又明媚。
可是
每一个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的人,他都恨不得亲自教训一顿。
不过幸好,简纭祎似乎对谈恋爱没什么兴趣。
大学四年,她拒绝了许多人。
但阔别已久的大学聚会,通常是旧念复燃的好时机。
简纭祎没有这种心思,不代表外边的那些野男人没有这种心思。
他的宝宝这么单纯又漂亮,他得时刻盯紧,才不至于让她被骗。
“聚会不会很晚的。”
见他没开口,简纭祎凑到他跟前,轻声哄,“我把地址发给你,你来接我,好不好?”
闻冽揽过她的腰,从旁边衣柜里扯了件女士外套,披在她肩头,低声道,“走吧。”
“我送你过去。”
这就是同意了的意思。
简纭祎眼底一亮,雀跃开口,“那快走吧快走吧。”
——
聚会的地点,定在裕城一家酒店的餐厅。
简纭祎到门口时,正好碰到苗语忻下车,于是她拒绝了闻冽要送她到包厢门口的提议,直接一路小跑,挽着苗语忻的手往里走。
甚至,忘了和他说再见。
掌心里倏然一空,闻冽站在原地,就这么看着她欢快开心的背影一点点变小,直至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酒店大厅里,光线明亮。
简纭祎和苗语忻有说有笑的进了电梯,餐厅在酒店三楼。
“叮——”
电梯到达楼层,门打开的瞬间,就看到走廊里有两道身影背对着她们,在闲聊。
对方也听到电梯声,转过头来。
四个人视线齐齐对上,其中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率先开口。
“纭祎,和语忻,对不对?”
简纭祎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部长?”
“和方宇学长?”
“哈哈哈,”方宇笑了笑,“我还以为你忘记我了。”
苗语忻悄悄拉住简纭祎的袖子,小声道,“我怎么感觉,这个方宇学长好像比以前帅了?”
简纭祎还没来得及回答,包厢的门也在这时打开,里边的人一看到简纭祎和苗语忻到了,朝她们热情招手,“快来快来!就差你们俩了。”
顺带着也招呼方宇和部长,“两位大忙人!工作聊完了吗?快一起进来吧。”
几人相视而笑,一前一后进了包厢。
今天来的人还挺多的,摆了两张桌。
简纭祎和苗语忻来得晚,只剩下后边桌子的两个位置,两人没在意,落坐之后和身旁的其他人打招呼。
简纭祎毕业两三年,除了校庆时回学校看看之外,其他时间基本没回去过。
和大学舍友们偶尔线上聊天,真正常联系的,只有苗语忻一个人。
而其他人毕了业,各自忙工作,也难有聚在一起的时间。
因此大家一齐,就有人提议一起碰一下杯,“今天这一顿,还得多谢咱们方宇学长。”
“要不是他,咱们也没办法把人凑这么齐,餐厅也是他订的呢。”
“我们谢谢方宇学长”
所有人热热闹闹一起举杯,苗语忻看了眼简纭祎手里的杯子,确定她喝的不是啤酒是茶饮,放下心来。
继续拉着她小声说话,“这果然出国历练一番,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不一样了。”
“以前我对方宇学长的印象就是穿个白衬衫,学习努力,参加学生会活动也挺积极的,但完全没觉得他长得帅啊”
简纭祎轻声笑,“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更何况他有了人生阅历,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
“哎,”苗语忻支了一下她的胳膊,“我记得学长毕业的时候,你和他拍合照了,是不是?”
“嗯?”
简纭祎疑惑,“有吗?”
“有啊。”
苗语忻回想起来,“那天可热闹了,咱两也去凑热闹,还有部门里其他人在,学长和每个人都合了影,你也合了,后来师姐还把照片洗出来,拿给你了。”
“我那时候好像去上厕所了,所以没合成”
简纭祎垂眸仔细想了一会儿,实在有些记不起来。
苗语忻兴致勃勃地笑,“你回家之后找一下呗,我就想对比一下这男大十八变的差距。”
“好”
简纭祎跟着她低声笑,“我回去找找看。”
“纭祎,我记得你画画很厉害?”
同桌的师姐凑过来,和简纭祎说话。
简纭祎乖乖点头,“还行,现在就靠这个吃饭。”
“那你平时一般接什么单子?”
“都有,游戏,海报,皮肤,广告这些我都接。”
“欸,你接游戏海报啊?”
师姐面上一喜,“那不是巧了么?方宇学长就是做游戏的。”
“说不定以后你们还有合作的机会呢。”
简纭祎笑了笑,正想客气回应几句,旁边一道清朗男声插入进来,“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师姐笑,“在聊纭祎现在接很多游戏海报和皮肤商单,说不定你俩未来有一天会合作。”
方宇端着酒杯看向简纭祎,在她的杯子上轻轻碰了下,温和笑着。
“不用未来。”
他伸出手,温声道,“你好,纭祎。”
“重新介绍一下,我是天域游戏新来的美术部总监,方宇。”
作者有话说:
其实妹宝出门之前,闻冽最想问的一句话是:老婆,回来还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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