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现代言情 > HP希尔维亚小姐感到不满 > 17、希尔维亚小姐陪狼人过满月
    希尔维亚学会阿尼玛格斯后的第一个满月,比她预想中来得快。


    真正到了那一天,她才发现“陪莱姆斯度过满月”和之前所有关于这件事的讨论完全不是一回事。


    白天的莱姆斯看起来与平时差别不大,只是脸色更白,动作也明显慢下来。草药课上,他第一次把一株嚏根草的根切歪,斯普劳特教授没有像往常那样提醒,只若无其事地替他换了一株新的。午饭时他几乎没吃东西,詹姆却反常地没有催,只把一块面包留在他盘子边。西里斯从早上开始就比平时更吵,先在魔咒课上把自己的羽毛笔变成一条会咬人的毛毛虫,又在走廊里和詹姆为了一个毫无意义的问题争了十分钟。


    希尔维亚很快看出来,他在紧张。


    西里斯真正担心某件事时,通常会表现得比平时更像西里斯。


    傍晚前,她和莉莉、艾琳一起从图书馆出来。莉莉已经发现她今天频繁看时间,却没有追问,只在走到楼梯口时忽然停下。“今晚有事?”


    希尔维亚点头。


    “危险吗?”


    这个问题让她想了一会儿。


    “有一点。”


    莉莉皱眉。


    艾琳比她更了解希尔维亚对“有一点”的定义,立即问:“是你觉得有一点,还是正常人觉得有一点?”


    希尔维亚沉默了一秒。


    莉莉的脸色立刻变了。


    “我不会一个人去。”她只好补充,“而且准备了很久。”


    莉莉看着她,似乎仍然不满意,却没有继续逼问。她最近已经越来越习惯希尔维亚身上存在一些暂时不能告诉自己的秘密,只伸手把她校袍领口翻进去的一小角整理好。“那明天早餐见。”


    这句话很普通。


    希尔维亚却忽然明白了意思。


    不是“你必须告诉我”。


    而是“你最好明天按时出现”。


    她笑了一下。“早餐见。”


    艾琳也点头,随后十分不客气地补充:“如果你明天不来,我就去问麦格教授。”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这么麻烦了?”


    “成为朋友以后。”


    艾琳回答得理直气壮。


    希尔维亚一时竟无话可说。


    庞弗雷夫人把莱姆斯送进打人柳下方的通道以后,并没有发现远处草坡后面藏着四个学生。


    彼得最终也完成了第一次阿尼玛格斯变形。他的动物形态是一只体型很小的老鼠,这个结果让他本人明显失望了一阵。詹姆却立刻指出,小型动物在潜入和寻找秘密通道方面非常实用;西里斯则认为至少比变成一只不能飞的鸡好。希尔维亚本来觉得这种安慰方式相当糟糕,直到发现彼得真的因此高兴了不少。


    今晚是他们第一次正式行动。


    麦格教授不知道。


    庞弗雷夫人不知道。


    邓布利多大概也不知道。


    这一点让希尔维亚在出发前认真考虑了整整三分钟。


    最后她仍然来了。


    因为阿尼玛格斯不是为了在废教室里比赛谁跑得快才学的。


    庞弗雷夫人的身影消失以后,詹姆率先变成牡鹿。西里斯很快化作那条巨大的黑狗,彼得缩成老鼠,钻进詹姆背上的毛里。希尔维亚最后看了一眼城堡方向,身体随即迅速下沉。人的视野降低,夜晚的气味和声音却在同一瞬间被放大。金黄色皮毛在月光下几乎变成浅银,长尾低低扫过草地。


    黑狗立刻转头看她。


    希尔维亚不用会说话,也知道西里斯在想什么。


    别跑。


    她故意向前冲了两步。


    黑狗立即追。


    牡鹿用角把他们两个一起往旁边顶了一下。


    詹姆显然认为今晚不是比赛的时候。


    希尔维亚只好收敛。


    打人柳的枝条在夜风里猛烈挥动。彼得从鹿背上跳下来,变回人形,在树根某处按下机关。暴躁的大树很快僵住。几个人依次钻入地下通道,希尔维亚第一次真正进入那条连接霍格沃茨与尖叫棚屋的暗道。


    越往前走,狼人的气味越明显。


    她从前只在人形状态见过赫克托叔叔变身之后留下的痕迹,从未如此接近过一个正处在满月中的狼人。动物身体带来的感官使危险变得格外直接。毛发、血、木头、泥土,还有一种完全不同于普通狼的气味混在一起。


    本能告诉她应该远离。


    理智告诉她里面是莱姆斯。


    两种判断第一次如此明确地同时存在。


    西里斯走在最前面。


    抵达尖叫棚屋地下入口时,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牡鹿站在另一侧。


    希尔维亚突然意识到,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来。


    过去不知道多少个月圆夜,詹姆、西里斯和彼得都只能等在外面,知道莱姆斯正在里面伤害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所以他们才会冒险学习阿尼玛格斯。


    不是因为这项魔法厉害。


    也不是因为他们喜欢违反规定。


    至少不完全是。


    门后的撞击声突然变得剧烈。


    下一秒,狼人冲了出来。


    即使希尔维亚已经做好准备,真正看见莱姆斯时仍然有一瞬间没有把眼前的生物和白天那个总在提醒詹姆按时交论文的男孩联系起来。他比普通狼高得多,四肢比例异常,肩背骨骼清晰地凸起,嘴边已经有血。左侧身体有几道新抓痕,显然来自他自己。


    狼人闻到了人类之外的动物气味。


    它停住。


    黑狗先向前一步。


    莱姆斯立即扑了过去。


    西里斯没有躲。


    两只动物猛烈撞在一起,黑狗的体型已经很大,却仍然被狼人推得后退。牡鹿随即从侧面顶住莱姆斯的肩膀,把他从西里斯身上撞开。狼人发出低吼,再次扑向詹姆。


    整个过程比他们在废教室里的任何演练都混乱。


    没有战术。


    没有教授喊停。


    更没有希尔维亚习惯的那种可以计算下一步的决斗节奏。


    她几乎本能地想变回人形使用魔杖。


    然后及时停住。


    她如果成为人,莱姆斯会立刻把她当作攻击目标。


    所以她做了一件更加符合现在身体的事。


    跑。


    猎豹骤然从原地冲出去。


    狼人的注意力被高速移动的目标立刻吸引,头部随之转向。希尔维亚没有真的靠近,只绕着房间边缘迅速改变方向。莱姆斯果然追了过来。


    这正是她要的。


    速度第一次不是为了赢西里斯。


    而是为了控制莱姆斯的位置。


    黑狗迅速明白了。西里斯从另一侧压上来,把狼人往远离墙壁的方向逼。詹姆则利用鹿角拦住几个莱姆斯可能撞伤自己的位置。彼得体型太小,无法参与正面控制,却能钻进狭窄处,把几块会造成严重伤害的碎木和铁片推开。


    他们做得很笨拙。


    可有效。


    莱姆斯第一次没有在变身后立即开始疯狂撞击墙壁。


    他仍然失去了人的意识,仍然会扑咬、低吼、试图攻击,但房间里终于有了别的生命能够承受他的注意力,又不会像人类一样成为狼人本能中的猎物。


    半个小时以后,希尔维亚才真正理解为什么詹姆他们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


    狼人趴下了。


    不是因为镇静,也不是因为魔法。


    只是累。


    黑狗距离他不到几步,趴在地上喘气。牡鹿站在另一边,身上已经多了两道浅伤。猎豹伏在窗边,尾巴偶尔扫一下地板。彼得重新变成老鼠,躲在高处。


    屋子里第一次安静下来。


    莱姆斯没有咬自己。


    希尔维亚盯着他前腿上那些旧伤看了很久。


    她忽然非常确定,那份药剂必须继续研究。


    陪伴可以解决一部分问题。


    可变身本身依然在折磨他。


    黎明前,他们离开尖叫棚屋。


    莱姆斯需要由庞弗雷夫人正常接回,因此其他人必须提前退开。四只动物沿通道返回打人柳附近,直到确认周围没人,才依次恢复成人形。


    詹姆第一个坐到草地上。


    “我以后再也不说鹿角没用了。”


    他的左袖已经破了,手臂上有一道浅伤。西里斯也没好多少,肩膀明显被撞青了一大片,头发比任何一次决斗后都乱。彼得看起来最完整,只是脸色白得厉害。


    希尔维亚检查了一遍自己,发现猎豹速度的优势确实很明显。除了小腿被木板擦出一道伤口,她几乎没真正被莱姆斯碰到。


    西里斯注意到了。


    “这不公平。”


    希尔维亚已经懒得问他为什么又说不公平。


    詹姆坐在旁边笑:“她根本没被碰到。”


    “我看见了。”


    “所以你羡慕?”


    “我为什么羡慕一只猫?”


    希尔维亚看向他。


    西里斯立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


    “猎豹。”


    “晚了。”


    “我纠正了。”


    “没用。”


    詹姆显然觉得一个人在刚刚陪狼人熬过整晚以后,还能因为物种名称得罪希尔维亚,是一种非常稳定的个人能力。


    几个人回城堡前,西里斯忽然落后了一点。


    他跟希尔维亚并肩走在最后。


    “谢谢。”


    希尔维亚侧头。


    这是他第一次真的说。


    西里斯没有看她,只盯着前面的詹姆。“不是因为你没举报。那个我早就知道了。”


    “那是什么?”


    “今晚。”


    希尔维亚明白了。


    “你们本来就是这么计划的。”


    “你可以不来。”


    “我也可以来。”


    西里斯转头看她。


    天已经开始亮了。非常浅的晨光从禁林上方漫出来,把他眼睛里的灰色照得比平时更明显。希尔维亚忽然发现,西里斯认真看人的时候和他平时笑着挑衅完全不同。


    “所以我来了。”她说。


    这已经足够。


    西里斯没有再道谢。


    只是很轻地碰了一下她的肩膀,然后加快脚步追上詹姆。


    希尔维亚在后面看了一眼。


    不知为什么,她觉得那个动作比一句完整的感谢更像他。


    她在早餐前十五分钟赶回寝室。


    奥克塔维娅已经醒了。


    希尔维亚推门进去时,她正坐在床边梳头,看见希尔维亚校袍上沾着泥、小腿有伤,沉默了足足三秒。


    “我不问你去哪。”


    “非常感谢。”


    “但你最好先换衣服。”


    希尔维亚低头看了看自己。


    确实很难解释。


    十五分钟后,她准时出现在礼堂。


    莉莉一看见她便明显松了口气。


    艾琳则先看脸,再看手,最后目光落到她走路时略微不自然的右腿。


    “你受伤了。”


    “擦伤。”


    莉莉已经把她拉到旁边坐下。“给我看。”


    “真的只是——”


    “希尔维亚·莫当特!”


    这个语气很新鲜。


    通常只有海伦娜会这样叫她。


    希尔维亚只好把长袜边缘稍微往下拉,露出已经处理过的伤口。莉莉确认没有严重问题以后才放开,随后问她是否需要去医疗翼。希尔维亚拒绝,说自己已经用了基本愈合咒。


    艾琳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你昨晚做的事情和月亮有关。”


    希尔维亚的手停在南瓜汁旁。


    莉莉转头看艾琳。


    艾琳神情十分平静。“她最近一个月研究月相,前几个月还借阿尼玛格斯资料,今天又在满月后的早餐带着伤回来。”


    希尔维亚第一次真切体会到和聪明人交朋友的缺点。


    莉莉很快也反应过来。


    “你成功了?”


    希尔维亚没有否认。


    艾琳眼睛一下亮起来。“什么动物?”


    这个倒可以说。


    “猎豹。”


    两个人同时安静。


    莉莉先问:“真的?”


    “我为什么在这个问题上撒谎?”


    艾琳已经完全忘记刚才还在担心她受伤。“你能现在变吗?”


    “礼堂里?”


    艾琳想了想,承认不太合适。


    莉莉却仍然抓住前一个问题。“所以昨晚你是以阿尼玛格斯形态受的伤?”


    “嗯。”


    “跟谁?”


    “不方便说。”


    莉莉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她点头。


    没问。


    希尔维亚忽然想起几个月前自己和莉莉还只是在课堂上传纸条讨论兔子耳朵。


    现在她已经可以告诉她“我昨晚变成猎豹做了一件危险的事”,而莉莉会在知道存在秘密以后选择不逼她打开。


    关系确实已经不一样了。


    “周末给你们看。”希尔维亚说。


    艾琳立即问:“真的?”


    “真的。”


    莉莉还没开口,希尔维亚已经补充:“不会在城堡里面跑。”


    “我根本没准备说这个。”


    “你脸上写着。”


    莉莉瞪了她一眼。


    三个人都笑了。


    坐在远处格兰芬多长桌的詹姆恰好看见这一幕。


    他用胳膊撞了撞西里斯。“她告诉伊万斯了?”


    “告诉什么?”


    “阿尼玛格斯。”


    西里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希尔维亚正低头和莉莉说话,艾琳则拿着羽毛笔,不知道又开始记录什么。


    “可能。”


    詹姆看他。“你不介意?”


    “为什么介意?”


    “秘密。”


    “她自己的阿尼玛格斯又不是我们的秘密。”


    詹姆点点头。


    过了几秒又问:“那她如果把我们的也告诉她们呢?”


    西里斯没回答。


    因为他知道她不会。这种确定甚至没有经过思考。


    詹姆也很快想明白,于是不再问。


    莱姆斯下午从医疗翼回来。


    这是希尔维亚第一次见到月圆后的他身上没有新增大量自伤伤口。


    疲惫仍然很严重,脸色也很差,但手臂上只有变身本身留下的旧裂伤和几个撞击痕迹。庞弗雷夫人显然也发现了异常,据说反复问他昨晚为什么“安静得不同寻常”。


    莱姆斯当然什么也没说。


    他在图书馆找到希尔维亚时,把一张折好的羊皮纸放到她面前。


    上面只有一句:昨晚第一次没梦见自己咬死谁。


    希尔维亚看了很久。


    然后把羊皮纸折回去。


    “那下个月继续。”


    莱姆斯坐到她对面。“如果你们不会被我弄伤。”


    “詹姆会。”


    “我听见了。”


    “他有角。”


    “这不是理由。”


    希尔维亚终于笑了一点。


    然后把桌上那份药剂记录推过去。


    “我还有一个更好的消息。”


    莱姆斯低头。


    那是斯内普帮她分析过的乌头处理部分。


    希尔维亚已经重新组合了三份旧配方,并根据斯内普指出的相互作用问题改掉了其中一种稳定剂。现在依然只是理论,不足以让任何人直接服用,却第一次从几十年前的失败记录里出现了一条能够继续实验的路线。


    “我想先做低剂量版本。”她说,“不用于满月,只测试它对普通魔力波动的影响。”


    莱姆斯立即听懂。“不用我试?”


    “当然不用。”


    “我以为——”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要拿你试一个没完成的毒药?”


    莱姆斯被问住。


    希尔维亚看着那几页资料。“先动物实验,再魔法模拟。如果副作用压不下来,就全部推翻。”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谨慎了?”


    “麦格教授。”


    “她知道吗?”


    “不知道。”


    莱姆斯笑起来。


    两个人刚谈到一半,一个黑影停在桌边。


    斯内普。


    他的视线先落到希尔维亚手里的配方,又落到莱姆斯身上。


    “你最近一直和卢平研究魔药?”


    空气瞬间变得微妙。


    莱姆斯的身体很轻地僵住。


    希尔维亚却没把羊皮纸收起来。


    “我研究,他帮我找资料。”


    斯内普皱眉。“那两段配方跟他有关?”


    这个人的脑子果然太快。


    希尔维亚没有回答。


    斯内普盯着她。


    “你删掉了用途。”


    “是。”


    “为什么?”


    “因为不是你的事。”


    这句话不算客气。


    斯内普脸色也冷下来。


    “那下次别拿一个不知道用途的治疗配方来问我。”


    “可以。”希尔维亚答得太快,反而让他停了一下。


    她真的开始收资料。


    斯内普看着她的动作,最终还是没有走。


    “乌头那一段,”他低声说,“如果你真准备用银叶替换稳定剂,剂量不能超过原配方三分之一。”


    希尔维亚停住。


    “为什么?”


    “银叶会让乌头的魔力传导变快。”斯内普看了莱姆斯一眼,又迅速移开,“剂量过高,病人会先心律失控。”


    希尔维亚重新拿起羽毛笔。


    “你不是说下次别问?”


    “我现在不是回答你刚才的问题。”


    “那是什么?”


    “纠正你准备犯的错误。”


    “区别很大。”


    “当然。”


    莱姆斯坐在旁边,神情越来越古怪。


    等斯内普离开,他终于低声问:“你们两个平时就这样?”


    “差不多。”


    “我突然理解为什么战幕西里斯那么讨厌他。”


    “他们的问题比这个复杂。”


    莱姆斯没反驳。


    他只是望着斯内普离开的方向,神情渐渐沉下来。


    希尔维亚也没有继续说。


    因为她知道另一个更加麻烦的问题正在逼近。


    斯内普已经开始怀疑这份配方到底给谁用。


    而他和莱姆斯之间,本来就存在太多不友好的观察。


    那天下午,希尔维亚去找雷古勒斯时,他正在公共休息室窗边看书。


    他一看见她,第一句就是:“你昨晚没回来。”


    希尔维亚停了停。


    “你怎么知道?”


    “我一点多还在这里。”


    “你一点为什么没睡?”


    雷古勒斯明显意识到自己暴露得有些多。“看书。”


    希尔维亚看了看他怀里的书。


    《十七世纪英国纯血继承法》。


    一点钟看这个。


    很有说服力。


    她没有拆穿,只在旁边坐下。


    雷古勒斯看了她一阵,忽然问:“跟西里斯他们有关?”


    “嗯。”


    他的嘴角明显压了一点。


    吃醋的问题显然并没有因为上次谈话彻底消失。


    希尔维亚觉得有些好笑,却没再逗他。


    “不是去玩。”


    雷古勒斯低头翻了一页。


    “我没问。”


    “你脸上问了。”


    他不说话。


    希尔维亚靠进沙发。“有一个朋友需要帮忙。”


    雷古勒斯翻书的动作停住。


    “不能告诉我是谁?”


    “暂时不能。”


    “西里斯知道。”


    “知道。”


    雷古勒斯又翻了一页。


    这次明显根本没看。


    希尔维亚伸手把书从他手里抽走。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和西里斯一起做一件你不知道的事,就等于我选了他?”


    雷古勒斯猛地看她。


    命中。


    希尔维亚忽然觉得自己最近大脑封闭术练得不错,读black表情的能力也明显提高了。


    “不是。”


    雷古勒斯否认得毫无意义。


    “那就好。”


    “你又不信。”


    “对。”


    他被堵得说不出话。


    希尔维亚没有马上把书还回去。她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小一岁的少年,忽然觉得有些问题如果一直当作可爱的吃醋处理,也不太公平。


    “雷古勒斯,我和西里斯不会是同一种朋友。”


    他皱起眉。


    “也不会因为跟他关系更近,就把你的那份拿走。”她顿了一下,“朋友不是家里的继承权,不需要一个人多了,另一个人就少。”


    雷古勒斯安静下来。


    这句话显然比“我还是你的朋友”更接近他真正担心的东西。


    布莱克家把太多东西都设计成竞争。


    注意力。


    认可。


    期待。


    甚至爱。


    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得到意味着另一个人失去。


    希尔维亚没有这种习惯。


    所以她才总觉得很多事情可以同时存在。


    雷古勒斯过了很久才问:“那西里斯是什么?”


    这个问题有点危险。


    希尔维亚自己都停顿了。


    “一个经常来找我挨打的人。”


    雷古勒斯没忍住笑了一下。


    “这算什么关系?”


    “很稳定。”


    “那我呢?”


    希尔维亚看着他,真诚地说。“一个我不用打赢也愿意花时间陪我的人。”


    雷古勒斯的笑意一下停住。耳朵开始变红。


    希尔维亚这次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似乎说了一句非常容易被误解的话。但已经来不及收回。


    两个人安静了几秒。


    雷古勒斯先低下头。


    “第十二章我看完了。”


    非常生硬的转移。


    希尔维亚决定配合。


    “哪里有问题?”


    “第三节。”


    他们很快重新开始讨论书里的永久变形结构。


    只是雷古勒斯那天之后整整半小时都没有再抬头看她。


    希尔维亚也第一次开始认真考虑,也许他最近所谓的“吃醋”,并不完全只是朋友之间的占有欲。


    这个发现没有让她立刻得到答案。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