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尘烟散去，你睁开眼，就看到和你一样灰扑扑的夏目。
他担忧地看着你：“菜菜子，你没事吧？”
你摇摇头，从他身上起来，再伸手拉他起来。
“你这丫头，躲在那干什么？”猫咪老师侧躺在地面堆积的黑灰上蹭着，似乎这些黑灰能稍微缓解他背上的伤势,
“也不早点出来帮忙。我都受伤了！”
你从口袋里拿出浓缩果酱，把猫咪老师翻过来，给他伤口敷上。
夏目叹了口气，走过去扶起双目无神、好似丢了魂的白裙女人，轻声安慰。
……
名取先生打头阵，你抱着猫咪老师，夏目扶着受伤的女人，一起从山洞里出来。
的场家的人还没撤，你瞧见他们在山洞侧边开了个洞口，正在从里面取出……
你目光一顿。
他们带走了你转化出的黑灰和种子，虽然不多，还不到你此次转化的1%。
——“真是不错的转化污秽的能力。”
背着弓箭的男子在前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你，面上带着敷衍的笑容。
他今天没有穿武士服，而是简单的深灰色T恤配运动长裤，看起来年轻许多。
也许他本来就年轻，而不是驻颜有术的除妖师老前辈。
“田园小姐，不知你可有意愿加入……”
“她是名取家的弟子。”名取先生挡到你面前，打断了他的话。
“是吗？”的场笑容微敛，目光又转向夏目。
这回他还没开口，名取先生就抢答了：“夏目也是我的弟子。”
“……”
两人无声对望了五秒，而后的场笑笑，转身：“今天就先这样吧。”
——“等等！”
这回出声的是夏目，你疑惑地看向少年，不知道他为什么喊住这个大嘛烦。
“那些黑土和种子都是菜菜子的东西，你不能擅自带走它们！”
“这些都是妖怪转化后的产物，作为的场一族家主，我有义务确认这些东西不会给人类带来麻烦。”
他礼貌地、义正言辞地表示，目光饶有兴致地在你和夏目身上打转。
夏目一时语塞，不好说出黑灰和种子的效果。
你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
“那么，没有问题的话，我就先走了。”的场笑着告辞。
名取先生捏捏眉心，叹了口气：“抱歉啊，菜菜子，如果的场一族真的发现了什么，我会去好好谈谈，要求他帮忙保密的。”
你看着名取先生。
他抬手挠挠脸，笑问：“怎么了吗？菜菜子？”
你：“好久不见。”
名取先生：“是。最近忙着拍戏，比较忙，哈哈。我送这位小姐离开，你们三个也赶紧回去上药吧。”
说罢，名取先生和凶手小姐也离开了。
夏目接过你怀里的猫咪老师，有些犹豫地问：“名取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你摇摇头，低头看着脚上已经裂口、几乎没法穿的运动鞋。
这双鞋子是母亲之前送的生日礼物。
“没有就好。”夏目松了口气，也注意到你的鞋，
“这怎么办？田园阿姨看到会担心吧？”
“没事。有理由。”
你可以说是被不懂事的妖怪“玩”坏了。
身上的伤也能说是对付妖怪时伤到的。
反正伤口不深，母亲不会想到你做了多么危险的事情。
只是可惜了这双鞋。
——“小心！”
有东西从空中洒落，夏目连忙将你拉开，但你们还是被撒了一身灰。
“咳咳，噗。”夏目被呛得难受，紧张地看向周围。
“除妖师带走的黑灰。”
丙优雅地从空中飘落，夏目松了口气。
“我随便找了些土将这些黑灰替换了。种子找不到替代品，不过没有黑灰，种子应该种不出来吧？”
夏目自然不了解答案，看向你，却发现你没在他身旁，愣了一下，才发现早就转移到他背后的你。
你：“嗯。”
丙优雅一笑：“我们强大的田园大人，今天玩得开心吗？”
你向前一步，站得离夏目后背更近一些，好让他将你挡住。
“菜菜子？”夏目不明所以。
丙把你从夏目后背捞出来，抱在怀里狠狠揉搓了一通。
不过她有记得避开你的伤口，所以就揉吧。
你很配合地听着丙的抱怨，夏目也在丙的抱怨声里明白了你出现在此处的前因后果，同情地看了你一眼。
猫咪老师：“这下你明白我看着这小子多糟心了吧？成天到处乱跑，哪有危险往哪钻，一点也不听劝。”
“老师。”夏目无奈地喊。
你也不赞同地看向猫咪老师，觉得自己比夏目安分多了，这次完全是意外，而后又被狠狠揉了一把脸。
……
山洞里的黑灰和种子被员工们打包运送去海的神社。
海表示如果你急着收获新果实，可以先将黑灰集中供给其中一棵树苗。
海和小时雨、小狐狸都比较偏心狱门疆变成的树苗。
你想了想狱门疆可能的作用，觉得把敌人禁锢算是不错的底牌，所以采纳了三小孩的建议。
在充足的营养供给下，狱门疆树苗很快长成大树，开花结果，结出一枚枚青涩的果实。
它的树干上长了一只只和原本狱门疆上一样的眼睛，每次你来的时候，都会朝你眨着，表达它的情绪。
**
00:00:01
五条悟所说的“后天”到来了。
他应该要等白天才行动。
而你已经行动。
在名取先生的帮忙下，母亲给你和学校请假。
昨天下午一放学，你就到了海的神社等待新果实的成熟……
小狱——三小孩对狱门疆树的昵称——身上所有的眼睛都在欢快地眨着。
每眨一下，堆积在它周围的黑灰就肉眼可见地少了一部分。
枝头挂着的四方果实上的眼睛就打开一分。
“真是有些吓人的长相，比‘目’可怕多了。”猫咪老师点评。
小狱眨着眼睛，眼睛变得水汪汪的，看起来有些委屈。
“别这么说，”小狐狸立马开口，“眼睛多是好看的，就像孔雀羽毛一样漂亮！”
猫咪老师斜了他一眼，“嘁~”
“老师，你不要乱动，纱布又要掉了。”夏目无奈道，把装着果泥的纱布重新给猫咪老师贴好。
“斑你现在胖得跟球一样，也好意思说别人。”丙吐了口烟，毫不客气地吐槽。
猫咪老师又要炸毛，但被夏目一手按住。
海看着他们咯咯咯直笑。
露神坐在你肩头，捧着小小的茶杯：“田园大人这次种树很着急，是遇到什么急事了吗？”
“是。”
“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没有。”你回答，想了想第三者的危险性，又补充了一句，“暂时。”
“那就好。”露神仰头将茶一饮而尽，“果实快成熟了。”
其他妖怪也有所感应，停止了闹腾，朝小狱看去。
果实上的眼睛在夜色中缓慢张开，露出黑白分明的眼眸，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
眼瞳幽幽的，像是深不见底的黑洞，带着点摄人心魄的阴冷感。
不知为何，妖怪们还有夏目都齐齐看向你，在你回看过去时，又纷纷收回目光。
你：？
你上前将一枚果实取下，看向妖怪们：“谁？”
在尝试新果实这件事上，妖怪们一直很积极。
“我喵！”
“斑你都受伤了，就歇歇吧。我来！”
“就是。受伤了发挥不了果实的作用怎么办？我来！”
“你一边去，这小身板说不定都吸收不完果实的力量。”
“我……”
一阵混乱中，你对上了丙似笑非笑的目光。
你把果实交给丙。
丙得意地扫了周围所有竞争者一眼，看向手中的果实。
丙大抵是觉得眼睛位置不好下口，看了一会儿，选择啃食其他地方。
却不想，她才张开嘴，整个妖就化成了烟，被吸进漆黑的瞳孔中。
果实的眼睛闭上，逐渐隐去。
周围还在遗憾的妖怪们：“……”
你和夏目：“……”
现场安静了一瞬，你拿起果实仔细端详，夏目也担忧地看着。
猫咪老师：“哈~让她得意，这下好了喵~”
“老师！”
小时雨开口：“田园大人别担心，丙在里面并没有危险。她现在陷入了昏睡中。这个果实可以说是禁锢，也可以说是一种保护和掩护。”
夏目：“那怎么把丙放出来？把果实切开吗？”
“应该切不开，我都咬不动。”猫咪老师不知何时闪到面前，张口用力咬着果实。
“老！师！”
鸡飞狗跳中，小狱伸出枝条戳了戳你的肩膀。
你拿着果实走过去，把果实贴到小狱树干上的眼睛上。
果实上的眼睛再次出现，睁开。
丙从里面飞了出来，果实闭上眼，如同完成了使命一般，随风散去。
**
狱果
使用方式：握住狱果，与其眼睛对视十秒。
使用者若是无形之物，会被完全吸入其中（实验对象：丙、露神）。
若是有形之物，则吸入灵魂，留下形体（实验对象：夏目、小狐狸、玄）。
ps：留下的形体还有正常的呼吸和心跳。
被吸入果实中的使用者会陷入沉睡，直到被放出来……
就使用方式和效果来说，你觉得狱果不适合用来禁锢敌人，更适合用来保护自己人……的意识？
不能把肉身一起吸进果实中，那保护的效果反而有些鸡肋。
如果肉身出事了，果实里的意识还能活着吗？
你思考着这点该如何尝试，也许可以抓一头邪恶的有形的妖怪……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你拿起一看，是灰原的电话。
——“菜菜子！”
灰原的声音非常着急。
“出事了！快看咒术师论坛！五条前辈和夏油前辈被悬赏了！”
……
咒术界总是能刷新你对“不靠谱”一词下限的认知。
谁能告诉你，为什么咒术师论坛上能出现明显是引导犯罪行为发生的杀人悬赏？
官方呢？撤一下啊！
3000万的悬赏金，杀死星浆体天内理子。
点开还能看到天内理子的个人资料和照片。
真好。
此前你还觉得咒术界多少有些保密意识，你完全不知道星浆体是谁。
现在好了，全咒术界都知道星浆体长什么样了。
“受悬赏诱惑的诅咒师很多。我和七海海现在要坐飞机去冲绳帮忙。菜菜子能送些‘水果’去冲绳吗？”
你：“好。”
“那送到机场这里，我下机就拿，我把航班发你，挂了。”
“嘟嘟嘟…”
你其实还想知道，为什么要去冲绳。
资料上，天内理子居住地址不在冲绳啊？
**
时间有限，你决定请三篠帮忙，带你亲自跑一趟冲绳送货。
如果有必要，你也会出手帮忙……
手机忽然响起。
母亲的号码。
你接通后，呼吸一滞。
“你好，是田园菜菜子小姐吗……”
陌生人的声音。
母亲在路上被车撞了，司机肇事逃逸，路人好心把你母亲送去医院抢救。
你现在要赶紧去医院处理。
“怎么了，田园大人？你看起来不太好。”
已经答应帮忙的三篠询问。
“妈妈出事了。”
这种关键时候，你很难不想到是第三者故意为之。
但不管是不是第三者，母亲都只有你一个亲人，你必须去一趟医院。
“不方便的话，在下单独走一趟也是可以的。”
说话间，一片白雾升起又散开，原本高大如山的三篠已经变成了彬彬有礼的俊秀青年。
“谢谢。”
“我很高兴能帮上田园大人的忙。田园大人可以说说，具体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三篠送你去了医院。
路上，你发短信告诉灰原，母亲突然出了车祸，你表示要慢一些才能给他送东西。
灰原没有责怪，还反过来安慰你，并表示[等我忙完就去医院看望美绪阿姨。]
你：[等我处理完医院的事情，就马上送过去。]
灰原：[不用了，到时候我们应该已经赶回学校了……]
剩余的话没什么重要的。
任务的目的地你已经知道了。
你把计划认真地告诉三篠，尽量不省略言语，确保三篠能听得懂。
**
你到医院给母亲办理缴费，在急诊室外等了很久。
你思索着母亲这次遇到车祸如果跟第三者有关，那第三者这么做的可能性。
一、前天你当着的场一族的面，消除了大妖。这件事被传到第三者耳中，Ta猜到你就是消除宿傩手指力量的人。
二、Ta依旧不知道你的真实力量。但Ta怕你带着神明、妖怪去帮助五条悟。
鉴于的场一族的人都很“干净”，而且的场是个聪明的危险人物，你偏向后者。
那么，第三者是如何知晓你有意向去冲绳帮忙的？
灰原明明只是找你送水果，没有让你本人前往冲绳帮忙。
但母亲出车祸住院这件事，明显是想把你本人困住。
……是学校。
学校里有盘星教的人，把你今天请假这件事传到第三者耳中。
第三者知道五条悟今天会行动，所以怀疑你会去帮忙。
**
手术结束，母亲躺在ICU 病房中，尚未脱离危险。
之后还要把那位“反转术式”请过来帮忙。
——“菜菜子。”
夏目匆匆走来，小声地喊你，“田园阿姨怎么样了？”
“观察中。”你接过夏目带来的饭团，小口吃着。
“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夏目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塔子阿姨告诉我，我都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正常情况下，你应该会请夏目帮忙带些洗漱用品。
但今天事情发生得太巧合，你怀疑第三者在医院留有什么后手，不想夏目一起被困在医院。
“别担心，”夏目拍拍你的肩膀，“你平时都有给阿姨吃露…营养品。阿姨身体健康，不会有事的。”
“嗯。”
“守夜的事情，我们轮流来吧。你先回去洗澡休息，这里我先帮忙看着。”
你还没拒绝，就听见下方骤然响起的尖叫声。
**
发生事故在你意料之中。
但令你意外的是，不是诅咒事件，而是凶杀案。
医院里发现了尸体。
经警方确认后，尸体就是撞伤你母亲后逃逸的司机。
司机的妻子哭诉着说死者称良心不安，所以偷偷来医院看望你母亲情况。
“肯定是这孩子发现了真相，就杀了我老公！”
她伸手指着你，说到激动处，恨不得扑到你身上，但是被警察拦住。
因为你在等待手术的过程里，在手术室周围转了转，清理医院里常见的咒灵，还专门避开视线避免被发现咒术，所以你没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你成了警方重点怀疑对象。
夏目联系名取先生过来帮忙调查，他留在医院帮你照顾母亲。
等警方发现凶手就是妻子，你做完笔录出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三篠变身的俊秀青年在不远处的树下看着你。
你与名取先生告别，朝三篠走过去。
“如田园大人所料，最厉害的杀手早就潜伏在咒术高专中，等待着偷袭的机会。”
三篠语气有些佩服，“我也按照你要求的，趁乱拽走那名女孩，让她使用狱果。
等那位能操控诅咒的人类把她的身体带走，就过来找你。”
三篠看着你背后的警局，若有所思：“不过，田园大人怎么会在这里？”
“……不重要。走。”
**
你第一次来到咒术高专。
它并没有让你见到它体面的样子。
入眼便是一片废墟。
满身是血的五条悟摇摇晃晃从地上飘起来，神色瞧着像猫咪老师喝醉酒的模样，很是亢奋。
他额头上、身上多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五条悟扫了你一眼，似乎认不出一般，继续往前赶去。
三篠身形一闪，拦在了他面前。
五条悟的后脑勺朝着你，但你感觉他的目光落到了你身上：“让开，菜菜子，老子要去解决一个人。”
“还没死。”你说。
他周身沸腾的咒力顿了顿，散发的压迫感收敛了一些，“你说什么？”
从五条悟的角度来说，他自己都被打得身负重伤，那他的挚友多半也没法从这位凶残的敌人手下保住天内理子。
但是——
三篠从口袋里拿出了狱果，摊开在手心给五条悟观看。
“理子？”
他沸腾的咒力终于安分下来，压迫感也随之消失。
“可杰不是带着昏迷的她……你们就是在那时候做了手脚？”
“之后解释。”你回答，“手指，反转术式。”
“什么？”醉酒一般的五条悟似乎不太能听懂你的话。
三篠帮忙翻译：“田园大人打算趁这个机会，带走这里的手指。还要请会反转术式的人类给她母亲治疗。”
“菜菜子的妈妈发生了什么事？”五条悟终于转身面向你。
“车祸。”
“那还真巧。”
五条悟笑，笑意不达眼底，配上身上残留的鲜血，显得格外危险。
……
在内部人士的协助下，你和三篠带走了三根宿傩手指和一位医生。
医生名为家入硝子，是咒术界颇为珍贵的反转术式使用者。
“你母亲身体很健康，没什么大碍，很快就能好的。”
家入医生如此表示。
“你给五条的那些果实，能给我一些吗？”
你看着她，装傻：“什么？”
“五条吃那东西补充精力完全没瞒着我们啊。他偶尔也会分我和夏油吃，只是让我们别问来历。”
你：“……”
五条悟的保密方式挺别具一格的。
“我刚刚在你给你母亲倒的水里感受到相同的力量哦~”
年轻的医生含着棒棒糖，笑眯眯地看着你。
“好。”
“真可爱啊。”家入医生露出满意的笑容，抬手摸摸你的头，
“五条说，他帮夏油收了个徒弟，是个三无少女，应该就是你吧？”
“……”
也许你不该想五条悟在同期那里透露了哪些信息，而是该想他不会透露什么。
**
被家入医生治疗后，母亲从ICU转回了普通病房。
多轨和纯子听闻母亲车祸的事情后，提着水果/牛奶来病房看望。
过了差不多七天，医生检查过后，有些惊讶地表示母亲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以出院了……
“辛苦菜菜子了。”车祸过后的母亲眉眼间更添几分忧愁，
“都是妈妈不好，走路不够小心，才会被……”
“不是。”你很清楚，这次车祸不是意外。
车祸和凶杀案，都是为了困住你，不让你去支援的阴谋。
“好吧，妈妈也清楚这种事情是意外。但是……我真怕出什么大事。还好菜菜子你交了一群好朋友，能有人帮忙。”
母亲叹了口气，摸摸你的头，“让你交朋友是对的，以前都是母亲想岔了。”
你希望母亲想通这些，但你绝对不是希望这样子想通这些。
第三者让你难受，你也会让第三者知道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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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术师杀手从最强搭档手下杀死星浆体，并洗劫咒术高专咒库”的话题在咒术师论坛上被讨论了许久。
哪怕已经过了一周，哪怕如今已步入诅咒爆发高峰期的盛夏，这个话题也不断有相关的热门帖子出现。
咒术高层也很积极地发出了悬赏，找到一根手指奖励一千万日元。
对此，有部分年轻咒术师表示疑惑，为什么不一起悬赏盘星教余孽，只单独悬赏手指。
身为罪魁祸首的你正看着面前摆放的五根手指。
它们被放在古朴的木盒里，木盒周围散发着时雨结界的淡蓝色光泽。
其中一根是五条悟去非洲救援时获得，转送给你的。
一根是的场一族给的封口费。
三根就是咒术界高层正悬赏的遗失物品。
突然没了三根手指的去向，第三者一定很急吧。
如果突然发现突然有五根手指力量被消除，Ta会不会更急一些呢？
事情发展超出掌控，会不会让苦心孤诣谋划许久、自以为掌控一切的Ta感到抓狂，寝食难安，如鲠在喉，仿佛浑身上下有蚂蚁在爬……
“砰！”
脑门忽然被重重弹了一下。
你抬头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面前的五条悟。
“咒力很活泼呢菜菜子。”
刚弹过你脑门的手很自然地换了个姿势。
五条悟笑着和你挥挥手，熟练地掏出你口袋里的大露果啃着。
“彼此。”他身上的咒力也很活泼，像是随时要炸开一样。
估计这几天没少为了星浆体尸体的事情和咒术界高层扯皮。
你反而疑惑都这样了，为什么还没炸开。
“没办法，那帮烂橘子恶心死了，哪怕是尸体也想带去给天元大人使用尝试。”
他做了个呕吐的表情，不想多谈，转而问，“理子还好吗？”
你朝五条悟伸手，摊开手心。
“就不该让你和冥小姐凑太近。”他吐槽着，从口袋里掏出两枚墨玉色的球体，放到你手上。
你也把装着天内理子意识的狱果交给他观察。
两枚小球叫咒灵玉，由那位咒灵操使将捕捉的诅咒浓缩制作。
五条悟最近三天两头来你这里，一是为了查看天内理子的情况，确认她还活着，
二就是交付咒灵玉，作为天内理子放在你这里的托管费。另外还有支持你研究狱果功效的赞助费和你救下天内理子的谢礼。
“二级、准一级。”
你通过接触咒灵玉后咒力的消耗速度，大致判断咒灵玉中的诅咒的等级。
“别露出这种不满足的神情啊。”五条悟把狱果放到桌上，按了按你的头，居然没有搓，
“特级诅咒又不是大白菜。”
说话间，他的视线扫过你放在桌上的五根手指，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打窝的时候记得喊我一声。
杰最近也急着多收服些诅咒变强。”
“好。”
你觉得五条悟的比喻蛮形象的。
五根手指一起动，第三者哪怕藏在棺材里，也得从棺材里跳出来，表演一个诈尸。
而后开始给八原送诅咒，逼神明出手，再找机会夺走手指。
“所以你什么时候打窝？”
五条悟问，看起来颇为期待。
你很老实地回答：“暑假。”
假期打窝，才不会影响你和夏目的学业和期末考，也有更多借口出门乱晃，不让家人担心。
**
五条悟待了不到十五分钟就离开了
他最近很忙。
据咒术师论坛上所说，他上次跟术师杀手决斗中，在濒死状态下学会了反转术式。
现在已经不怕长时间使用术式烧坏脑子，还学会了新的大招。
五条悟现在已经成为咒术界当之无愧的最强，不用再和另一位咒灵操使一起搭档出任务。
——这样的描述其实有些奇怪。
你从灰原口中得知，他们两位都被正式认证为特级咒术师，所以都能单独出任务，才不需要组队搭档。
而不是论坛上隐隐表达出的，因为一方更强，配不上了，所以解绑的含义。
也不知道那位咒灵操使，现在逛咒术师论坛会是什么感受。
刚刚五条悟说他急着收服咒灵变强，那应该是有些不甘心被落下的吧？
黑灰扑簌簌地从指缝间落下，两枚咒灵玉消失在掌心。
你大致感受了一下两枚新种子的作用，将它们分别装进小玻璃瓶中，写标签贴上，放进抽屉里。
——“菜菜子，妈妈烤了布丁，你拿些送去藤原家！”
“好。”
你嗅嗅空气中甜甜暖暖的布丁气味，噔噔噔跑下楼，顺着香味找到放在桌上的布丁。
布丁面上还有一层刚烤好的焦糖脆壳，亮晶晶的。
“还有些烫，你让塔子阿姨放凉些再吃。”
“嗯。”
“别偷吃，你的那份妈妈已经放冰箱冷藏，回来就能吃了。”
“好。”
母亲住院的时候，夏目经常去医院替你看顾母亲，上学的时候则是塔子阿姨帮忙。
所以母亲出院后，两家人的来往也加深，平日做什么好吃的都会给对方送去。
“喵！~”
到藤原家院门的时候，猫咪老师就已经在院门等着了。
“什么好吃的，有我一份吗？”
“没有。”
“就知道喵。”
布丁这种按人数算的甜品，母亲自然不会考虑邻居家猫咪那份。
何况母亲没有养猫的经验，不知道猫咪是否能吃布丁。
“那你快点和夏目聊完，我去你家吃。”
“老师，”夏目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逗猫棒，“菜菜子才刚来，你就催着她回去，哪有这样的？”
“喵~喵喵~”
猫咪老师跟着逗猫棒跳动，被夏目引着进了屋。
你把布丁拿去厨房，换了夏目家的碟子盛放。
“菜菜子，喝绿豆沙还是柠檬茶？”
夏目在外面问。
两样都是塔子阿姨自制的饮品，每天早上做好放在冰箱冷藏。
你想了想，难以抉择，遂表示：“都要。”
“行。”夏目声音带着笑意，“要加糖吗？”
“不。”
“我的要加喵！”猫咪老师啪啪拍桌。
“知道了知道了。”夏目嫌弃道。
收拾好后，你左手一杯绿豆沙，右手一杯柠檬茶，一边喝一大口，爽得很，仿佛浑身毛孔都被打开了。
桌上的猫咪老师以同款姿势抓着两个小纸杯，左右开喝。
夏目有些紧张地瞄了瞄门口，大概怕藤原夫妇突然回家看到这违反科学的一幕。
“没回来？”
墙上钟表的时针指向五六之间。
平日这会儿，塔子阿姨已经在准备晚饭了。
“滋伯父去参加朋友开的陶工体验班了，塔子阿姨约了朋友去购物，让我和朋友出去吃。”
“人家本来喊夏目一起去陶工体验班的，”猫咪老师出声揭发，“只不过这家伙怕你这里需要人帮忙，就没有过去。
唉~难得的培养亲子关系的机会哦~”
“猫咪老师！”夏目有些羞恼地喊。
原来还有这一出。
你看着夏目，想说谢谢，但又想到他说过“不必客气”，就改口成：
“辛苦了。”
夏目……夏目抬手抓了抓脑门上的头发，“没事。我也没帮上太多忙，比不上纯子和多轨。”
纯子有电脑。你没有太多时间盯着咒术师论坛，所以又跟冥小姐要了个账号，给纯子用。
纯子很乐意了解灵异人士的网络环境，发现关于盘星教、手指、五条悟的话题，都会提醒你。
至于多轨，她家各类阵法的书籍不少，正带着你一起学习，还做了一些奇形怪状的护身符。
你请丙检查后，送了三个给母亲，说是新学的除妖师手段。
母亲只当是名取先生教的，还违心地夸你做得不错。
你觉得类似三星堆面具的护身符实在很难跟“不错”一词挂钩。
至于夏目——
“不一样。”你告诉他。
“什么不一样？”
夏目实力强，更适合在有突发事情时，和你一起行动打配合。
而且他比你忙多了，除了友人帐还名字的事情，还总会遇到需要帮忙的妖怪。
大概算是除妖师版本的侦探体质吧？
你斟酌了一下语言，解释：“比较危险的事情，找你。”
旁边猫咪老师弯了弯眼，扭头看向夏目。
夏目笑了：“原来是这样。菜菜子考虑得对。”
猫咪老师：“两个呆子。”
……
喝完绿豆沙和柠檬茶，夏目问你要不要一起出去吃晚餐。
你还没答应，猫咪老师就拱着你，让你回家吃，他要吃布丁。
“老师！”夏目无奈，但很快就想通了，
“也好，这个时间，美绪阿姨应该也准备好晚餐了。菜菜子有什么要我帮忙带的吗？”
猫咪老师：“我要吃七辻屋的羊羹，还有新出的夏日限定！”
夏目：“新出的夏日限定是什么？”
“不知道喵~但肯定有，你给我买。”
“那我多买些，菜菜子一起吃？”
“好。”
你跟夏目挥手道别，而后在猫咪老师的催促声里回家，把冰箱里的布丁取回房间，分一份给猫咪老师。
趁猫咪老师埋头吃布丁时，你戳了戳他软乎乎的大饼脸。
“干嘛？”他含糊不清地瞥了你一眼，“不吃的话，你那份也给我。”
你把自己那杯放得离他远一点，表达拒绝之意。
“夏目，不高兴？”
“那豆芽菜啥时候高兴过？看到妖怪担忧一下，看到朋友担忧一下，看到家人担忧一下，看到你担忧一下，整一个爱操心的性子。”
吃东西不影响猫咪老师吐槽夏目的速度，只是有些含糊。
你还没见过比猫咪老师更能说的妖怪。
“我？”
“是啊。最令他担忧的可不就是你吗？去年莫名其妙就昏迷三个多月，今年又突然火急火燎的抓恶妖种树，接着又是家人出车祸，被当成嫌疑犯关起来。”
“噢。”
可你办完事后，已经跟夏目解释清楚前因后果，没有隐瞒什么。
猫咪老师似乎看出你的想法，“嘁”了一声，“你这种情况，知道了就能不担忧吗？都一样。”
也是。
你伸手，准备吃布丁，却发现手边空空如也。
而猫咪老师正在埋头苦干，圆滚滚的身子后面，放着一个空杯子。
“……”
你决定多多邀请多轨来家里做客。
**
微凉的晚风吹散白日阳光留下的热气。
得知藤原先生不在家的母亲去了夏目家和塔子阿姨唠嗑。
你和夏目带上零食，出门遛猫。
“晚上蚊子多，把防蚊贴贴上。”
塔子阿姨喊住你和夏目，给你俩各贴了几枚带着卡通图案的防蚊贴，贴上还带着淡淡的柑橘香味。
“好了，出发吧~不要散步太远哦~”
你和夏目沿着小路慢慢溜达。
猫咪老师灵活地从夏目怀里叼走一大块羊羹，边走边吃。
“晚上凉快多了。”夏目感慨，看了看周围，
“那位天内小姐怎么样了？”
“实验中。”
“她的身体已经被杀死，那就算放意识回去也没用吧？”
夏目有些担忧地问，“丙跟我说，前天弄死的那只白鼠并没有复活。”
“对。”小白鼠的尸体成了猫咪老师的食物，只剩骨头给 小狱当肥料。
你确定不能直接解开狱果，把天内理子意识放出来。
“那还能怎么办？难道她会变成鬼魂类别的妖怪吗？”
“不会。”老鼠又没变成老鼠鬼魂。
夏目从纸袋里取出一份甜品给你。
包装上有“七辻屋夏日限定”的字样。
你打开一看，有些惊艳。
细碎的椰蓉如同飘落的雪花，盖在翡翠般清透的绿豆糕上。
看着就很清凉，还有淡淡的薄荷味道。
“夏目我也要我也要！”猫咪老师不知何时爬到你肩膀上，又从你肩膀跳到夏目肩膀上催促。
“知道了知道了。”
夏目也给他一份。
绿豆糕不算很甜，更多的是绿豆的香味，带着一丝丝薄荷的清爽，仿佛在舌尖上下了一场清凉的雨。
雨过天晴，留下淡淡的椰香。
“好吃！”猫咪老师瞪圆了眼，瞄向夏目手中还没吃完的那份。
“这是我的。”
“笨蛋夏目，怎么不懂多买点？”
“夏日限定是限购的！”
“那你就该喊上我啊笨蛋！”
夏目秒懂他的意思，警告：“不许变成熟人去买！”
只是不许变成熟人，不是不许变吗？
你有些惊讶地看着夏目。
夏目无奈地解释：“劝不动的。只要老师不要占了西村他们的份额就好。”
听起来有种被猫咪老师反复毒打过的辛酸。
有点好笑。
**
继旧爱豆沙包之后，猫咪老师又抛弃了新欢羊羹，投入椰蓉绿豆糕的怀抱。
次日，你先后看到了穿着老款校服的玄、翠、欢里、浅葱……等等有人样的妖怪。
而后破案，发现是猫咪老师变成他们的模样去七辻屋排队买夏日限定。
不用熟人，就用熟妖是吧？
你没有立即出手戳穿，而是等猫咪老师忍不住，又变成丙的模样时，站到了他面前。
“老师。”你礼貌地喊道。
校服版的“丙”面色一僵，强装镇定：“不过是换了身衣服而已，田园大人就认不出我了吗？”
“称呼错了。”你淡定地指出。
丙一直亲昵地喊你“菜菜子”，而不是“田园大人”。
“丙知道吗？”你威胁。
“这个……”“丙”额角冒汗，面色扭曲。
猫咪老师是有些怕丙的，虽然你不明白为什么怕。
你：“帮忙。”
“什么忙？”
你：“丙知道吗？”
猫咪老师：“……”
猫咪老师：“行，我帮忙。”
“走。”
你带猫咪老师去了海的神社。
这里现在也是“狱果研究基地”。
你拿了枚狱果给猫咪老师。
猫咪老师浑身毛都炸了：“我可不会牺牲高贵的身体帮你做实验帮助人类复活！”
你：？
猫咪老师的脑子似乎只在吃喝玩乐方面比较聪明。
他在你这里的优先级，肯定比天内理子要高得多啊。
“老师大人，你误会了。”小狐狸抱着几块玉石过来，“我们只是需要你帮忙变成天内理子小姐的模样。”
猫咪老师跳到玉石旁边嗅了嗅，“有露果的气味？”
“对。”小狐狸点头，“这些都是泡过露果果汁的玉石。”
“所以，你们要雕刻一个身体，尝试给那个女孩当新身体？”
“是从多轨姐姐那里找到的，制作替身人偶的方法。”
海走了过来，手上还拿着刻刀和普通的石头，正在练习雕刻技术。
猫咪老师眯了眯眼：“这个想法已经实验成功了？”
你点头：“是的。”
既然原本活着的身体已经死了，那就再制作一个“活”着的身体。
你想到多轨祖上资料中制作的替身人偶。
既然能替身挡灾，那应该也能替身当身体。
所以你找多轨借了这部分资料，带着海、小时雨、小狐狸一起实验。
资料中，制作替身人偶的材料越好，挡灾效果越好。
换在当身体上也适用。材料越好，使用者附身后使用起来更灵活。
另外还有替身与原身的相似程度，相似程度越高，使用起来越契合。
目前，最好的材料，小时雨已经找到了，就是往玉石里注入充沛的大露果的力量，能承载越多大露果力量的玉石越好。
雕刻技术，海、多轨、田沼都在努力练习，谁练得好谁负责雕刻。
而缺的是，用来与原身产生媒介的，属于原身的血。
还有原身的身体数据。
“所以，你们要我变成那个丫头的样子，好方便你们雕刻？”
“嗯！”小狐狸点头，“老师大人你真聪明！你……”
“做不到。”猫咪老师打断了小狐狸的话，无视他失落的眼神，
“我能变成夏目和玲子的模样，那是因为经常和他们相处，足够了解。
就算你们把那丫头照片给我看，我也只能做到身体相似。”
你看着猫咪老师。
你记得猫咪老师今天变了很多妖怪的模样。
“那只是用了脸而已！身体和衣服都是玲子的！”
“哦。”你恍然大悟。
怪不得他一直穿女装校服，也不懂换身成熟点的衣服。
不过没事，你可以做些适当调整。
“走一趟。看尸体。”
“不去！”猫咪老师拒绝，“我才不想跟那些麻烦的人类接触。”
“丙知道吗？”你再次重复。
猫咪老师：“……只有这一次！”
“好。”
**
五条悟再次到来时，夏目郑重地把猫咪老师交到他手中。
五条悟有些惊讶地掂了掂：“这不是化身吗？怎么那么沉？本体重量全在这了？”
猫咪老师：“胡说八道，你个笨蛋人类。”
你和夏目：“……”
虽然猫咪老师很重，但绝对不可能有斑那个体型的重量…吧？
五条悟灵活地躲开猫爪子的攻击，笑呵呵的，一人一猫看起来相处得还算愉快。
“尽快。”你催促。
“知道了。老师一定尽快把这只大肥猫送回来的！拜拜~”
五条悟“咻”的一声，带着猫消失在原地。
已经是能带着其他人一起瞬移的程度了。
果然进步了不少。
夏目有些担忧地看着五条悟离开的方向，有点像送孩子出远门的老父亲。
你拍拍他的肩膀：“放心。”
五条悟现在很强，猫咪老师又不弱，就算暴露，出事的也只有那帮烂橘子。
“放心不了啊。”夏目叹了口气，“猫咪老师脾气不太好，五条老师看起来也不是会让着的。”
“走走？”你建议。
夏目想了想，点头：“那就出去逛逛吧。”
下午出门不是个好的选择。
过于灿烂的阳光将地面烤得如同烹饪用的铁板一般，而你们就是铁板上的肉。
“天气那么热，会不会有那种抱怨夏天很热的诅咒？”夏目询问。
“有。”但好像都不会只单纯抱怨天气热。
比如抱怨公交车人多闷热的，抱怨出租房没安空调的，抱怨天气热生意不好做的……
毕竟天气热是改变不了的客观条件，抱怨对象更多是人或事物。
“我还想着有没有这样的诅咒，然后种出能解暑的果实呢。”夏目解释道。
“有。”
夏目一愣，“有吗？那诅咒原本抱怨什么？”
“食堂难吃。”
是一个来自封闭式的女校的诅咒，据说该校食堂人员以次充好，厨师也只是某位校领导的亲戚。
饱受奇怪味道食物折磨的学生们的怨念形成了诅咒。
“果实的作用呢？”
“准备种。”
你感觉种子作用跟食物有关。
另外，你有在咒术师论坛找过关于该诅咒的描述。
该校食堂员工目前全在医院靠营养针吊着一条命。
据说吃什么东西都如同吃到了粑粑/臭袜子/臭鸡蛋/呕吐物等恶心的东西而呕吐。
即使在咒术师解决了诅咒后，这些人也依旧患上了厌食症。
根据以上描述，你猜该诅咒的能力是往恶心人的方面改变味觉。
所以该种子果实应该能往好的方面改变味觉。
………………………………………………………………………………
第78章
“猫咪老师在的时候，总觉得他太活泼闹腾，爱骂人又贪吃，嘴巴就没停过。
可老师一离开，我又总觉得周围太安静了。”
回家的路上，夏目第五次问起你时间，而后忍不住感慨。
“菜菜子不觉得吗？”
“不啊。”
就算没有猫咪老师在，周围也依旧很吵啊。
路边树上的蝉鸣，林子里的鸟语，风吹过的窸窣，还有旁边夏目的呼吸和心跳……
除了在宿傩生得领域的时候，你的周围就没有安静过。
“也是。猫咪老师也不经常吵你。”夏目笑笑，看向手中打包的七辻屋的绿豆糕，
“也不知道老师今天能回来不。老板说绿豆糕不适合隔夜吃。他要不回来，我就吃掉了。”
你奇怪地看了夏目一眼，“担忧？”
“也不算担忧吧。毕竟五条老师和猫咪老师都很强。可我就是忍不住去想。”
“哦。”你懂了。
要找点事情做，分散夏目的注意力。
路边不知何处滚来一块奇怪的石头，违反力学地从地上弹到你手中。
你还没仔细瞧瞧，手中就多了一撮黑灰。
“这是什么？”夏目看过来。
“石头。”你掏出袋子装好黑灰，再把石头递给夏目。
夏目左瞧瞧右瞧瞧，对着阳光瞧瞧，也没瞧出什么名堂，“好像就是普通的石头。是被奇怪的东西附身了吗？”
“也许。”
“顺路拿去给时雨他们瞧瞧吧。”
……
你先回家里一趟，找出那枚跟食物味道有关的种子。
它只是一级诅咒转化成的种子。
抛开诅咒带来的灾害不谈，你有些可惜它不是特级诅咒转化的种子，不能可持续性收获果实。
“这种子看起来好像糖果。”夏目看着玻璃瓶里的种子，“看起来就很甜。老师要是在的话，说不定会舔一口尝尝味道。”
“的确。”
别说这枚，猫咪老师要是见到其他种子，说不定也忍不住全拿去种了。
你和猫咪老师第一次见面，就是他光天化日闯进你房间抢种子。
还欺负你矮，压在你头顶上乱拍。
好在你最近长高了。
你侧头看看夏目，比划一下。
你头顶已经到了夏目嘴巴的位置，又高了一些。
……
“这块石头……的确有被奇怪的东西附身过。不是什么好东西。”
海看着石头说。
“它是冲着我来的吗？”夏目问。
“不，”海看向你，“它扑到菜菜子身上，自然是冲着菜菜子来的。”
海随手一抛，将石头丢到远处。
“不过没什么影响。菜菜子的能力克制它。”
“为什么它会冲菜菜子来？”夏目还是有些担心，“它是被什么吸引了吗？”
——“秘密吧。河底的妖怪想要知道足够有分量的秘密。”
猫咪老师的声音从上空传下来。
你还没转头看去，五条悟已经抱着猫出现在你们面前。
“哟~大家都在啊~”五条悟把猫咪老师递到夏目面前，“给，完璧归赵。”
夏目：“……谢谢。”
“笨蛋夏目，你谢这个白毛做什么？这家伙带我出去都不管饭。我都要饿扁了喵！”
你：？
按五条悟不差钱的作风，你更以为他会带着猫咪老师胡吃海喝一通，再试试能不能把猫咪老师拐到咒术高专帮忙。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没什么大事。就是那帮烂橘子比较烦人，我就先带肥猫回来了。”五条悟笑盈盈地表示。
你挺想问问他们做了什么，让那帮烂橘子“比较”烦人，得赶紧撤。
但想想，决定还是待会儿去咒术师论坛上看八卦。
“贵志和菜菜子在做什么？”五条悟也没有多说的意思，转移话题。
夏目礼貌回答：“我们准备种一枚新种子，看看效果。”
“新种子？”五条悟语气雀跃，显然来了兴趣，“能给老师试试吗？老师还没玩过种地呢~”
他摘下眼镜，双手合掌，一双漂亮的六眼期待地看向你。
你：“……”
没玩过种地？
这句词组的槽点太多，你一时不知先吐槽何处。
你把玻璃瓶交给他。
“这是一级诅咒变成的种子吧？”五条悟举着种子在眼前，似乎在透过玻璃瓶看着你。
“对。”你点头。
他看过好几次你将咒灵玉转化后的种子，能分辨出种子等级也不奇怪。
“菜菜子专门挑出来种的话，应该是比较在意它的效果吧？只能收获一次，会不会觉得可惜？”
你伸头，也透过玻璃瓶看着五条悟的眼：“有办法？”
“有哦~”他得意笑笑，像是偷吃糖果成功的小孩，“菜菜子有试过往种子里注入自己的咒力吗？”
你摇头。
“那现在就试试吧。”
他把玻璃瓶放回你手中，“不用一下子注入得太急，慢慢感受你的咒术，找到你的度量衡。”
虽然五条悟看起来不靠谱，但你感觉他能成为一名很优秀的老师。
你打开玻璃瓶，把种子取出握在右手中，闭上眼，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心中圆圆的小东西上。
咒力集中于右手，又一丝丝流入掌心，流向种子。
你忽然又多了种感官。
视野消失了，声音也消失了，只有如同被温暖泉水包裹全身的触感。
泉水一点点流入“你”体内。
“你”身体越来越热，越来越热，最后如同着火一般。
要被烧死了吗？
你突然意识到什么，有意识地引导。周围的泉水更加紧密地将“你”包裹……
燃烧停止了，“你”身体更加强大，你睁开了眼。
入目，就是一头雪白的毛发。
“……五条老师？”
“好了啊。”
他应该是在观察你掌心处的咒力变化。
此时他收回脑袋，重新站直，“菜菜子专注力很强，进入状态很快，是很难得的优点。”
“谢谢？”
“不用谢。把种子给老师玩玩就好。身为最强，肯定要种最高级的种子才对嘛~”
他朝你摊开掌心。
你把种子放上去。
……
如果五条悟真的去种地，他肯定会被农民给赶出去，并在田地周围插块木牌，写上“五条悟禁入”。
你的种子种植真的很简单，只要埋进土里，再往上面堆黑灰就好。
堆多了也没关系，只是浪费一些黑灰。
但五条悟……他光是在种子种植位置选择上，就耗费了不少时间。
什么“这里光照不好”、“这里太晒”、“这里没风太闷”、“这里太安静无聊了”……
别说你了，就是脾气不错的海，看着五条悟的目光都有些危险，最后忍不住回头看你：
“菜菜子，我能把他赶出去吗？”
话音一落，那头五条悟就高喊：“好了~就选这里吧~”
然后又在种子要埋多深的问题上琢磨了许久，等海快忍不住时，又突然“好了”。
堆黑灰也一样，纠结要堆多少。
好不容易等他“忙”完，他还夸张地抻了抻懒腰，感慨：
“真累啊~种地果然不是轻松的活。”
你觉得这里最不适合说这话的就是他。
他累不累你不知道，反正围观他种地的你们心很累。
……
五条悟休息到不累了才离开。
天色已经差不多黑了。
你看向今日难得不算特别吵的猫咪老师：“原因。”
猫咪老师正指挥着小狐狸把切好的露果喂到他嘴边，“什么原因？”
“是说五条老师拖延时间的原因吧。”夏目猜出了你的意思，
“平时五条老师过来都很赶时间的，今天突然那么有空扯东扯西的，有些反常。”
猫咪老师浑身一僵，“有，有吗？我不知道。”
“听着就很可疑啊，老师大人。”小狐狸吐槽，“我妈妈说过，说谎不是好孩子该做的事。”
露神：“太明显了斑。小狐狸都看出来了。”
猫咪老师：“……”
“老师！”夏目严肃地盯着他。
“……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喵。反正就是那家伙进到学校后，发现了什么，一下子瞬移到一个有树妖的地方。
有群人在那里埋坑，坑里放着一个陶罐，陶罐上有种很浓郁的血味。”
夏目顿时皱眉：“不会是天内小姐的血吧？她不是死了十多天了吗？”
时雨：“咒术界应该有保存尸体的特殊手段。”
夏目露出不忍的眼神，抬手盖着嘴：“太过分了，天内小姐都已经……”
你：“然后？”
“那还有什么然后？那白毛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直接把那帮臭东西给揍了一顿，还一个个埋到土里，只露出两个鼻孔。”
只露出两个鼻孔是什么埋法？
你有些好奇。
夏目：“……至少还留了条命。五条老师脾气还是挺好的。”
小狐狸：“夏目说的对！”
树上的丙肩膀直抖，烟斗都快拿不稳了，吐出的烟都抖成了S型。
“然后？”你继续问。
“他又瞬移到一座塔的门前。里面有很多很臭的玩意儿。不过他没进去，而是一脚把墙壁踢裂了。
踢了很多脚，那个塔就塌了。塌了后他在废墟上看了很久，就带我跑去其他地方，做了类似的事，最后带我回来。”
“所以，你们没有看到天内小姐的尸体？”夏目抓住了重点。
“对喵~”猫咪老师挪了挪脑袋，把小狐狸切好的露果全吃了。
“怪不得他一直在东拉西扯，原来是怕我们问。”海恍然大悟。
小时雨叹了口气：“他应该是在找天内小姐的身体吧。但是没找到。”
你朝猫咪老师伸手：“血。”
猫咪老师变回原身，大口里吐出一个陶罐，又变回猫样。
丙从树上飘下来，看着陶罐，缓缓吐了口烟：“找不到尸体，可能是被藏起来了，也可能是被消耗掉了。
如果我没记错，人类有种把骨肉化血的办法。”
所以五条悟看到这个陶罐，才会去打砸烂橘子的窝点，找天内理子的尸体吗？
为了星浆体的尸体去打砸咒术界高层的重要建筑，即使是五条悟，也会受到一些惩罚吧。
估计还要问他把理子的血带到了何处。
要应付的难题不少。
也许你该多留五条悟一会儿的。
**
晚些时候，纯子也打电话和你说了咒术师论坛上发生了大事，特别热闹。
咒术师论坛上，大多数咒术师不知道内情，只说是六眼突然发飙，打砸咒术师建筑，不知道高层又干了什么事惹六眼不高兴。
熟悉的乱码账号又出来卖情报。
你麻利地支付话费，点进去看资料。
情报和当事猫所言还是有一些出入。
冥小姐这次提供的情报，写的有点像煽情小作文。
先讲了六眼和星浆体的友谊，又讲了星浆体多么有格局，愿意为了咒术界献身。
而后讲了六眼在星浆体死后，多少次跟高层交涉，想带走星浆体尸体入土为安，却一直不被同意，最后发现尸体被化作血液，埋入天元所在。
遂发怒……
虽然煽情，但情报依旧给出了足够的证据。
不至于让人怀疑情报的真实性。
看完情报的人大概不太知道该说什么。
你看完资料后，等了一会儿才看到一条评论：[早知如此，当初他从盘星教夺回尸体时，还不如直接带走，不要交给那帮人]
这才开始陆续有人评论。
[六眼其实还是很守规矩的]
[咒术界三个特级咒术师，两个天天忙，谁不守规矩我不说]
[不守规矩显然没什么影响]
[换我说不定更生气]
[砸呗，反正修复那些建筑的事情也轮不到我这个级别的出力]
[……]
这些平时骂五条悟最欢的账号，此刻却都隐隐表现出支持的态度。
反而是很多你不认识的账号突然冒出，指责五条悟不顾大局，增加咒术界工作量云云。
双方立即争吵起来，整个评论区乱成了一锅粥。
你趁机从他们对话中了解更多关于咒术界的消息。
其中比较让你在意的是那位不忙的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
那些维护“规矩”的陌生账号中，有人回了条评论：[那女的身份特殊，怎么可能一样？这次星浆体死了，她估计快回来了]
这条评论发出没多久就删了，但你把它记到了记事本上。
护送星浆体时不回来帮忙，为什么死了就要回来？
**
五条悟种下的种子长得很快。
知道种子作用可能让食物变美味，妖怪们都特别积极地给它堆肥，找一些带诅咒或邪气之类的物品。
多轨家也在波及范围内。
据多轨所说，最近她家夜里老是有奇怪的动静。
你和夏目过去调查后才发现，是她祖父曾在家中封印了很厉害的一只和服妖怪。
和服妖怪的身体被分成多份，藏在多轨家各处。
而罪魁祸首猫咪老师，正在多轨家找这些散件，一份一份送去给“小味”当肥料。
“没事没事，”多轨抱着猫咪老师狠狠蹭着，愉悦地表示，
“猫猫也算帮我家消除了隐患。”
“不，和服妖怪是你祖父出手解决的，猫咪老师这样做不对。”
夏目认真地说，“我会从猫咪老师分到的果实里留一颗给你的。”
多轨一愣，看看怀里炸毛的猫，笑了，“不用，让猫猫每天来我这一趟陪我玩就好。”
猫咪老师：“给果实！给果实！夏目救我！”
**
果实效果如你所料，能让入口的食物变得美味。
不过不是变出没尝试过的味道，而是变出属于个人印象中的美味。
服用一枚果实后，能在24小时内保持这种状态。
你尝试将果实分割，也能根据果肉占比，得到不同时长的变美味效果。
很实用、很接地气的能力。
唯一不太好的是，因为入口的东西都会变得美味，所以会让某些失去理智的使用者不知道口中的东西该不该吃。
比如猫咪老师，在服用果实的当天夜里，把夏目的被子和枕头给吃了一大半。
好在猫咪老师这种大妖的消化能力很好（）
夏目不好跟塔子阿姨解释被子和枕头为什么没了一半的事，只能请你、多轨、纯子、田沼、柴田这些知情的朋友们帮忙，去找找是否有同款花纹的被套和枕套。
时间有限，你们六人分头行动，分配好各自要去的地方。
临别前，纯子和多轨还特地帮你把头发扎成单马尾，戴上鸭舌帽。
“注意防晒啊菜菜子！”
“东京那边都35℃以上了！”
……
“菜菜子，田沼那边找到了。”
从百货商场出来，你收到了夏目的电话。
“嗯。”
“赶紧回吧。外面太阳好晒，我等下买些点心和饮料，大家一起到我家聚聚。”
“再买个大西瓜喵！”猫咪老师的声音挤进来。
“好。”
你收起手机，朝车站走去，远远的，听到一声难忍的“yue”的声音。
光一声并不能算奇怪。
但对方似乎“yue”了又往嘴里塞，又继续“yue”，反复几次后，是咕噜咕噜拼命往嘴里灌液体的声音。
这是在吃什么那么艰难？那么艰难还要硬塞？
下午三点，阳光还是灿烂得过分，但因为是周日，东京街头的路人并不少。
你不想街头狂奔引起关注，只是加快步子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你走到了一条看似寻常的小巷前。
莫名的压迫感让你下意识放慢脚步。
有点类似于五条悟咒力沸腾时给你的感觉。
巷口走出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高壮少年。
扎成丸子头的长发、额前形状奇怪的刘海、狭长的狐狸眼、下身肥大的灯笼裤。
特级咒术师，咒灵操使，那个被五条悟成天挂在嘴边的“杰”。
你学校爆发诅咒那次，你和他见过面。
但他此时似乎没有认出你，或者太难受了没心情注意你，目光平淡地从你身上扫过，朝着路口的车站走去。
没有辅助监督来接，是私人行程。巷子里发生了什么？
五条悟经常提起他，但没说过他在饮食方面有什么问题。
你迈步跟了上去，和他一起在车站等待，瞄了他好几眼。
很明显的瞄。
他该警惕地看向你，而后发现你就是他挚友在外给他收下的便宜徒弟，跟你客套地打声招呼，开启话题吧？
还是说，五条悟没跟他说过你长什么样？
又瞄了两眼，确定他不会主动开口后，你才主动开口问：
“没事吧？”
你侧头看着他有些疲惫的脸。他神色有些压抑，精神看起来不太好。
闻言，他微微睁开眼，看了下你，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没事，苦夏而已。”
弯起的眉眼又将本就没怎么睁开的眼眸重新挡住，你完全来不及看清里面的情绪。
天气太热，没胃口吃东西，但又必须补充体力，所以塞着自己硬吃吗？
你小时候天气热的时候，也不怎么想吃东西，倒也可以理解吧。
这么大的人，不想被人看到自己娇气的一面，所以躲在小巷里吃。
也勉强说得通。
你从口袋拿出一枚味果，“给。”
他愣了一下，没有接：“这是什么？”
你往前递了递：“美味的。”
他有些犹豫地接过果子：“谢谢。”
“不客气。”
五条悟就很少跟你客气过。
歌姬没少骂他们两个是傲慢的人渣。
你还以为夏油杰是跟五条悟类似的性格呢。
现在看起来还怪礼貌的。
“再见。”你冲他挥挥手，转身上了公交。
……
到夏目家时，大家都已经到场了。
客厅里两台风扇呜呜吹着。
“菜菜子怎么现在才到？”
纯子给你递来一盒果汁，果汁还冒着冷气。
“遇到熟人。”
“怪不得。是那位叫‘灰原’的朋友吗？”
“不是。”
“别管是谁啦~”那边柴田催促，“就差你一个了，快点来吃东西，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桌上的食物很丰盛。除了七辻屋的点心、切好的西瓜，还有披萨、薯条、炸鸡、蛋挞……
“披萨是柴田买的。”夏目解释。
“炸鸡和薯条是我买的。”多轨表示，“我想着大家回来也差不多饿了。没想到大家都想到一块去了。”
你纠正：“我没买。”
多轨往你嘴里塞了根薯条：“你没有正好，不然我们都吃不完了。快吃！”
“我开动了！”
大家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
在外顶着大太阳奔波了半天，众人脸上头上都不少汗，但食欲却都蛮不错的，吃得很开心。
不像那位咒灵操使，吃东西的声音听起来很痛苦，神色看着也很压抑。
按你个人经验，身体需求营养时，味蕾并不会太刁钻。
五条悟也从来没说过搭档有“挑食”之类的毛病。咒术师论坛上也没有相关情报。
他是多苦夏，吃东西才会那么难受？
还是说，跟苦夏没关系，而是跟吃的东西有关？
或者，他的味蕾出了毛病？
………………………………………………………………………………
第79章
“这是我去理子学校借出来的，用得上吗？”
五条悟把一份资料放到你面前，上面记录了理子的身高体重视力腰围……
显然是学校里学生的体检报告。
“其他不知道怎么雕的话，就按最好看的来，就当给理子免费整容了。”
身体方面的应该叫塑形吧？
“好。”
“新身体能用多久？不会每隔几年就要换个身体吧？还能正常吃东西吗？”五条悟好奇地问。
“不确定。不确定。不确定。”你对应问题一一回答。
五条悟：“……那有什么是确定的？”
你放下笔，把复习的功课放到一旁，从抽屉里翻出记录实验的笔记本，倒放着打开，指给他看。
里面是你们给鼠兔鸡鸭鹅牛羊鱼做实验的效果。
除了小白鼠，其余动物的原身都进了你和母亲、夏目和藤原夫妇的肚子里，并未浪费。
目前，使用普通石头做替身的动物在僵尸一样乱爬了3—7天后彻底躺平。
使用露果泡的玉石做身体的动物还正常活着。
但距离理子身死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月，你总不可能确认玉石身体能用几年。
“这不是能吃东西吗？”五条悟指着本子上的记录，“怎么就不确定了？”
你：“‘正常’。”
你又不知道五条悟对正常的定义是什么。
换了玉石身体的动物，似乎不太容易感到饥饿。
另外——
“身体的防御和力量都变强了？”
“嗯。”
“其实不需要呼吸和心跳，只是意识会遵循原本的习惯继续保持呼吸和心跳？”
五条悟挑眉，“这样子的话，是不是能让身患重病的人恢复健康，垂垂老矣的人焕发青春？”
“不确定。”你明白五条悟的意思。
如果真有这些效果，那理子复活后也要尽量保密她的身份，以免复活的方式被发现，引起有心之人的觊觎。
“御三家，没有？”
“应该没你这种效果那么好吧？都说那些老家伙是烂橘子了。皮肤又老又皱，像快腐烂了一样。”
五条悟十分嫌弃地说着，做了个“yue”的表情。
你想起那位咒灵操使。
都三天了，他还没联系你购买水果。
不会是苦夏到“即使食物变美味了，也吃不下去”的程度吧？
五条悟拿起记事本翻了翻，看了一会儿，才还给你：
“所以说，对人类使用的效果如何，还要看理子复活后的情况？”
“对。”
“要不我抓些盘星教的人来给你试试？”
五条悟突然凑近，手当着嘴巴，漂亮的六眼从墨镜上露出来，贼兮兮地看着你。
一副密谋干坏事的反派模样。
你：“……”
靠得太近，你有种被漂亮眼睛给按下暂停键的感觉，不好思考。
你抬手推开他的脑袋，只碰到一层空气，他就顺势后退起身了。
你思考片刻，表示：“不合适。”
夏目、多轨、纯子应该都接受不了，而且找盘星教余孽可能被第三者注意到……
如果非要找人来做实验，那可以，“招募志愿者。”
五条悟愣了一下，抬起墨镜瞧你：“不是，你还真认真考虑了啊？”
你：？
他莫名其妙捧腹大笑起来，笑得楼下的母亲都听到动静：“菜菜子，你在干什么？”
你：“看动画。”
五条悟这才捂住嘴，但肩膀抖得更欢了。
“你连晓组织、黑衣组织这些都不知道，还好意思说看动画。”五条悟吐槽。
“知道。”你反驳，之前给时雨找书的时候，热门漫画你也有了解过。
只不过时雨更爱看诗歌和小说，所以你没多了解。
“好吧，”五条悟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理子的事情就拜托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有。”你立即表示。
他已经爬到了窗台上，闻言侧过头，耳朵朝着你。
“你的搭档。”
“杰？”他转过身，坐在窗台边，“杰怎么了？”
“苦夏。”
他一怔，又笑了起来：“怎么连你都知道杰苦夏的事情？”
你眨了眨眼，有些惊讶：“都？”
所以，那位咒灵操使苦夏，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吗？
“他去年夏天也这样。不过今年夏天更严重一些。菜菜子见到他吗？”
“嗯。”
“他可没跟我说过这件事。大概是被可爱的菜菜子酱瞧见了丢脸的一面，所以不想说吧，那我——”
你以为他要说假装不知道。
“一定要当着他的面好好说一说！”
“……”
即使是挚友，也逃不开被五条悟捉弄的命运呢。
**
暑假即将到来，学生们开始复习备考。
需要复习的多轨和田沼遗憾退出了给天内理子雕刻身体的竞争。
你把理子的体检数据交给海，并告诉他五条悟的要求。
单纯的神明疑惑地看着你：“对人类来说，什么样的身体算好看呢？”
这是个好问题。
你也不知道。
“我知道！”
猫咪老师不知从何处冒出，“噗”的一声变成了夏目外婆的模样。
“按这个来，这个最好看。”
海看着猫咪老师版的夏目玲子，迟疑：“比天内小姐高了一截。”
猫少女没好气地扫了神明一眼：“多高？”
海把体检报告递过去。
“我不懂人类的计量单位。”猫少女理直气壮地表示。
也不知道猫咪老师变的夏目玲子，和夏目玲子本人，谁更嚣张一些。
你站到猫少女面前，给“她”比划：
“高度。”抬手比在“她”耳垂位置。
“肩宽。”双手在“她”肩膀处各比划了一小截。
“腰围。”双手在“她”腰上圈了一下，圈不了，你又圈了下空气。
猫少女露出嫌弃的眼神：“怎么比玲子还瘦？”
雾气飘过，猫少女变成了你所比划的尺寸，头也变成了天内理子的模样。
“这样可以了吧？”
你没意见。
海拿出照片：“校服也换一下吧？”
你突然好奇，等天内理子复活后，校服会不会也成为她本体的一部分。
那她以后还要换衣服吗？
记笔记.gif
**
周五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
放学时，你在更衣室里遇到了一只火柴人模样的诅咒。
它似乎知道你的能力，没有靠近你，和你保持一定距离，拍拍自己，又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是“跟我走”的意思？
“菜菜子，怎么了吗？”纯子看向你。
“没有。”你摇摇头。
只是有人来找你。
应该是那位咒灵操使，所以能控制这种小诅咒来帮忙。
但为什么现在才来，还如此偷偷摸摸的？
……
浓密的树荫下，高大的少年站在树边，看着下方过道上走过的行人。
火柴人诅咒跳进他身后凭空出现的漩涡中消失不见。
“不好意思，菜菜子，”少年转身看向你，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那天没有认出你。”
果然。
所以他今天才来找你。
但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偷偷来，而不是和五条悟一起来呢？
你看着他，很快想到了答案：“五条悟，不知道？”
他一怔，脸上的笑容自然了些许：“是。悟他不知道。
不过我没想到，都认识那么久了，你居然是这样称呼悟的。”
风吹得他脸前的怪刘海晃了晃，你的视线也忍不住跟着晃了晃。
他忽然又笑了一下，“你和悟说的一样，看起来呆呆的。”
你：“……”
如果不是知道这两人是挚友关系，你都要怀疑他是来挑拨离间的了。
下方路过的学生聊到了有趣的事情，几人哈哈笑着鼓起了掌。
面前的咒灵操使突然神色一僵，周身看似平和的咒力瞬间沸腾起来，皱着眉往身后看去。
你可以确定，他脸上浮现了极其厌恶的情绪，似乎还带着些许杀气。
他握了握拳，手背上青筋毕露，咒力又恢复了平静。
所谓的“苦夏”，似乎没那么简单。
明明是认为“强者应该保护弱者”的人，此刻却对非咒术师露出了杀意。
“没事吧？”你垫脚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回头看向你，狭长眼眸中的情绪，你一时竟无法接收理解。
如果说，五条悟的眼睛像面特别干净的镜子，对视时会有“看见”自己、完全被映照其中的战栗感。
那此刻的咒灵操使的眼睛，就像是夜色中汹涌的海水。
浪花拍打中，你没法将海水看清，反而被海水淹没，难以呼吸。
“有事。”他笑了笑，弯起的眉眼将眼眸中的情绪遮挡，“菜菜子能帮我，并且保密吗？”
“原因。”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语气很轻松地告知：
“我收服咒灵需要把咒灵玉吃下去。它很难吃，像是擦过呕吐物的抹布。”
擦拭过呕吐物的抹布？
光是想象这个形容，你都有种反胃的感觉。
他，吃了多少？
你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拍了拍，再拍了拍……
“看吧，”他语气依旧很轻松，
“菜菜子这种性格听了都忍不住安慰我，悟他们知道了肯定更难受。
但难受又没有办法，我为了变强，肯定是要继续吃咒灵的。所以我没有和他们说过这件事。”
你身上没有带味果，只能又双叒叕拍了拍他。
“……真不用这样，菜菜子。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只是夏天诅咒比较多，所以‘苦夏’。”
“为了不让悟追着我控诉‘为什么瞒着我！’‘为什么对我撒谎！’之类的话，我希望菜菜子能替我保密。”
的确。
咒术师论坛上有不少人吐槽过六眼模仿JK语气恶心人的事情。
作为五条悟的挚友，夏油先生应该感受颇深，所以能将其模仿得活灵活现。
“好。”
“那我们谈谈那种能改变味觉的果子的价格吧。还是需要用诅咒来换吗？”
天内理子即将复活，五条悟支付的“托管费”和“赞助费”也即将到头。
你需要其他收集诅咒的渠道。
不过，你这次收集的种子足够你研究好一阵子，倒不急着用。
“可以赊账。”你表示。
“行，那就多谢菜菜子了。”
……
你把目前有的味果存货都给了夏油先生。
因为不知道他需要，你存的并不多，只有三枚。
味果在妖怪和人类中都特别受欢迎，得亏能切块分食。
不然你怀疑猫咪老师为了味果，能天天和其他妖怪打架。
你把味果的说明书也抄了一份给夏油杰。
跟他约好每个月提供五枚味果。
**
铃声响起，最后一场期末考试结束，学生们大多如释重负地离开教室。
你和纯子、夏目除外。
等出了考场，面色同样严肃的多轨和田沼也走了过来。
“菜菜子，我想好了。”多轨朝你认真地说。
田沼：“我也想好了。”
纯子：“我也是。”
你：“走吧。”
你们到露神的神龛处，围坐一圈。
山藤妖给你们端来茶水，顺便问道：“不等柴田一起吗？”
夏目：“柴田今天不方便过来。不过他已经跟我说，他不会离开的。”
女妖面色一怔，垂眸笑笑：“也是。他从来不是会逃跑的性格。”
你侧头看着阳光下安静的街道。
暑假来了，也到了让第三者“难受”的时候。
因为时雨和狱门疆，Ta本来也不会放弃探查这里的情况，找机会夺回狱门疆和手指。
而你，只是逼着Ta动作更大些，更急些。
五根宿傩手指挨个一碰，整个小镇，甚至整个熊本县，都会乱起来。
所以你提前告知了田沼、多轨和纯子，让他们避开危险，尽量多叫些亲朋好友出去度假旅游。
至于母亲和藤原夫妇，他们因为你和夏目，肯定早就在第三者的监视名单中，避出去反而更容易陷入敌手。
“我已经跟我家人说好，暑假一起去北海道避暑。不过等出发时候我会装病留在家里。”
纯子扶了扶眼镜，认真地说，显然已经规划好了。
“我爸妈他们本来就很少住家里。只要我跟他们说，我要在院子练习祖父留下的阵法，他们多半不会回来的。”
多轨语气轻松地表示，“我会多练习一些阵法，尽量帮上菜菜子的忙。”
“我也不走。”最后一个说话的田沼迎着你们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
“我父亲灵力深厚，应该帮得上忙。他说他会试试邀请几个师兄师弟过来交流心得。”
“他的师兄师弟中有人能‘看见’吗？”夏目好奇地问。
“有。”田沼表示，“我以前不小心惹到比较厉害的妖怪，就是父亲请同门帮忙解决的。”
——“一群笨蛋。”
猫咪老师不知从何处冒出，又开始骂人，
“就那种二三级的小诅咒你们都对付不了，也敢留下来帮忙。”
田沼怔怔看着猫。
纯子听不懂，但经验丰富：“夏目家的肥猫是不是又在骂人？”
多轨惊呼一声“小猫咪~~”，把猫咪老师搂到怀里蹭。
“夏…夏目…快…救我……”
夏目抚额，“老师他担心你们的安全。你们要是留下来，一定要注意安全。”
听得懂猫咪老师言语的田沼：“……”
你从书包里取出一张纸，把有字的那面朝向大家：“注意事项。”
纯子和多轨伸头凑过来看。
“周六凌晨2点整触碰手指，准备食物和洗漱用品，到田沼家的寺庙汇合……”
纯子轻声念了念，又看向你，“菜菜子早就猜到我们不会离开吗？”
你点头。
“菜菜子还真了解我们。”多轨笑道，“那我要不要去田沼家周围先画几个阵法？”
你回答：“问住持。”
后续又问了一些问题后，多轨和纯子拉上田沼一起，热热闹闹地去超市准备囤些喜欢的零食和泡面，还有矿泉水。
你和夏目去海的神社。
“名取先生还有五条老师，都知道了吗？”
“嗯。”你点头。
“伤亡会很大吧。菜菜子能行吗？”
“准备很久了。”你认真地说。
从那天晚上，在高高的屋檐上看见时雨的光芒熄灭后，你就开始做准备了。
第三者想让你知道痛，不去参与星浆体的事情。
你也想让第三者知道痛，不要随便来打扰你稳中向好的生活。
“既然准备很久了，那菜菜子一定会成功的。”夏目对你很有信心。
“是我们。”你纠正。
**
神社里，属于天内理子的替身人偶已经雕琢好了。
时雨把大块的玉石变小，等海雕琢好大致轮廓后，再将玉石变大，让海雕琢细节。
汲取满了大露果力量的玉石，神明亲手雕刻的玉石……
天内理子醒来后，大概会很迷茫吧。
因为她意识在狱果里会保持昏迷状态。
“那位五条先生，不亲自来看天内小姐的复活吗？”时雨问你。
你摇头：“太忙。”
毕竟是诅咒爆发频繁的夏季。
“也是没办法的事。”时雨叹了声，挥挥手。
雕像旁的陶罐打开，浓郁的铁锈味喷薄而出。
血液在时雨的操控下涌入雕像之中。
你将装着天内理子的狱果拿去与树干上的眼睛接触。
属于天内理子的意识从果实中飘出来，在空气中顿了顿，似有些迷茫，才慢慢飞进了冰冷的玉雕中。
原本纯白无瑕的玉雕变化出鲜活的色泽。
一片浓雾升起又散去，玉雕已经变成了年轻的穿着校服的少女。
“你们是谁！？妾身怎么会在这里？妾身明明……”
少女警惕地看着你们，语气满是疑惑。
你：“田园菜菜子。”
第二个问题的答案比较复杂，你还没想出答案，少女已经凑到你面前，
“你就是菜菜子，那两个家伙的徒弟？”
你：“……是。不是。”
“果然和五条说的一样呆呢。”她伸手戳了戳你的脸，脸上还带着好奇。
你也伸手戳了戳她的脸，触感和真实的人类肌肤没什么区别。
“天内小姐有觉得哪里不对吗？”旁边的时雨开口询问。
“什么不对？妾身只记得妾身接了个发型很奇怪的人的果实，果实上长了眼睛，于是妾身就……”
“啊！”她突然尖叫一声，指着小狱，“就是这棵树上的果实！是你们做的！”
……
你不善言辞，所以夏目帮忙把咒术界发生的事情，还有五条悟花重金复活天内理子的事情讲了一遍。
“所以，妾身的身体已经死了，现在的身体是玉石做的？”
天内理子怔怔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看自己的双腿，观察许久，发出感慨：
“腿变长了！”
海：“五条先生说，不知道尺寸的地方，就按最好看的来。”
“的确挺好的。应该再把妾身做高一些，眼睛再大一些，鼻子再……”
“不行。”海打断了她的话，“相似度过低，你的意识会很难和身体融合。”
“哦。”天内理子点点头，突然没了话说。
她目光在周围转了转，又来回走了走，最后看向你。
“咒术界以为妾身已经死了。那妾身现在……”
刚刚所表现出的兴奋和张扬褪去后，她目光里只剩下了茫然。
“自由。”你回答。
她呼吸一滞，仰头看着你，黑色的眼眸一瞬间霸占了你的所有视野，近得让你几乎无法区分彼此的呼吸。
“妾身，自由了？”
“对。”你肯定道。
黑眸漫上了湿润的雾气。
她似乎是要哭了，但抬手抹了抹，又憋了回去，“我能打电话吗？我想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不能。”
天内理子有些惊讶地看着你：“为什么？”
“会暴露。”
“暴露什么？我听不太明白，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得详细一些？”少女有些急了。
“那个，”夏目出声打圆场，“我明白天内小姐你肯定想和自己在乎的人报平安。
但你身份特殊，如果有人发现你还活着，说不定又会引发一些事端。”
“那我什么时候能打电话？”
你：“五条悟。”
夏目：“等五条老师有空，过来接你。”
……
五条悟和夏油先生一块来接走了天内理子。
据说两人已经给天内理子和她的护卫黑井美里办了海外身份和新住处。
“那位就是夏油先生吗？”
夏目看着三人远去的方向，“和去年相比，他变化好大。”
“大？”你看向夏目。
“去年学校爆发诅咒时，我看他对学生都挺照顾的，目光很温和。”
夏目回忆着描述，“可刚刚我和他打招呼，他只是朝我点点头，看起来还有些不耐烦。”
“也可能是我感觉错了吧。”夏目挠挠头，“又或许是他看到天内小姐复活太高兴，没心情理会我。”
夏目的感觉其实很少出错。
虽然夏目不爱表现，但他对周围一切的观察都很细腻。
去年学校诅咒爆发时也是夏季。
如果这样，夏油先生跟你所解释的，受到夏季影响的理由就不太成立。
至少苦夏不是他现在那么难受的根本原因。
………………………………………………………………………………
第80章
纯子“生病”了，你和多轨去她家照看她。
在纯子和多轨的劝说下，纯子的家人还是一起出门了。
门外的脚步声远去，你朝纯子微微点头。
她连忙掀开厚实的被子，已经被捂出一身热汗。
“好险，我真怕他们为了照顾我留下来。”
纯子把敷在头上的毛巾取下来擦汗，“幸好，我给他们订酒店的时候，专门选了最贵的。”
多轨对她比了个大拇指：“厉害。”
“那是。”纯子擦擦汗，“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在田沼家的寺庙画了好几个能困住妖怪的阵法，另外还有一个封印阵法，应该能对诅咒有用。”多轨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
“田沼和夏目还挖了几个针对人类的陷阱。”
“这样有用吗？”纯子想了想，“这样搞像是那种丧尸片里被一群丧尸围困的样子。
如果是那个神秘人出手，应该是像上次学校爆发诅咒那样，一下子被生得领域笼罩吧？”
两人齐齐将目光看向你。
你看着她们眼中掩饰不住的兴奋，表示：“不确定。”
小镇人口密度不大，平日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就是学校。
现在学校放暑假，小镇上就没什么大型聚集场所了。
所以你暂时不确定第三者会袭击镇上哪个地方。
但不管怎样，你和夏目都会第一时间带着妖怪们去救援。
让第三者以为Ta的调虎离山计划成功。
至于多轨、纯子……虽然你不知道她们具体在紧张、兴奋什么。
但那些应该不会发生。
**
周六0点，你趁着夜色，跳窗离家。
看到路灯旁的少年，还有挂在他肩头的猫时，你有些惊讶。
“看什么看！”猫咪老师莫名其妙炸毛，“是这豆芽菜非要大晚上陪你走一趟，劝都劝不住！”
“明明是老师先打开窗提醒我菜菜子要出来的。”夏目不客气地戳穿他。
你：？
“担心？”你不是很懂他们非要陪你走一段路的必要。
计划里，你和夏目是分开行动的。
你朝着海的神社跑去，夏目紧跟在你旁边，就和你们之前在三篠那里训练后一起回家一样。
“也不算担心吧。我对菜菜子的计划有信心，就是……”
他停顿得有些久，你侧头看向他。
他也正看着你，对上你的视线后，露出一个无奈又亚撒西的笑容，
“我有些紧张，得看着菜菜子才能缓解。”
“……哦。”
他眼里映照的月光有些刺眼。
你转过头，专心赶路。
……
海的神社里，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巨大的圆形石板上，刻出阵法的凹槽。
你坐到石板中间，面前是包裹在时雨小型结界中的五根手指。
小狐狸提着水壶，往阵法凹槽中倒入时果和大露果特制的混合果汁。
透明的汁液在月光照耀下泛着淡淡的白，顺着凹槽将阵法逐渐填满。
汁液在圆环中汇聚，阵法绽放柔和的白光，雾气自石板上蒸腾而起，将你环绕包裹。
咒力在雾气中沸腾，你觉得此刻的自己强得可怕。
时雨的声音悠悠穿过雾气传入：“田园大人，可以开始了。”
你伸手穿过淡蓝色的结界，白皙的手指挨个将丑陋狰狞的暗红手指点了点，最后两只手一起将它们捧在手心之中。
你阖上双眼。
黑灰和种子源源不断地从你指缝中流出，又被阵法排斥，驱散到石板之外。
朦胧间，你听见夏目与时雨、海的沟通声，听见院子里的果树伸长枝叶把黑灰卷走的窸窣声。
小狐狸忙着劝果树们不要打架，这次“食物”多得很。
丙、欢里、蛇眼等妖怪在时雨和海的安排下去小镇各处等候。
五条悟在电话里表示会带着所有高专学生和老师来八原“度假”。
小狐狸提起水壶，再次给阵法补充果汁。
“想一次解决我五根手指？你倒是自信。”
脑海里那个孤傲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睁开眼，瞧见了坐在骸骨上的诅咒之王。
他的外表和上次相见时毫无变化，周围环境也和上次一样毫无变化。
怪无聊的。
你打定主意让他继续唱独角戏，没有和他说话，离开了生得领域。
此时你的感受和上次把“小味”升级成特级种子一样。
一种感受来自于身体，你的手还在捧着手指，还在源源不断消耗咒力，阵法的力量也在源源不断注入你的身体。
一种感受来自于离体的意识，你能看到听到周围发生的事情。
有点像快天亮时有些清醒的梦，意识还在梦境中走着自己大脑架构的剧情，却很清楚不要真的乱动，不然就会醒来。
你要跟着夏目走。
你想着，就飘到了离开神社的少年身边。
趴在他肩膀上的猫咪老师斜斜地瞄了一眼你的方向，也不知是偶然，还是发现却不说话。
**
天色微亮，夏目去了你家。
母亲刚起床，有些惊讶地跟他打招呼，询问来意。
但话还没说完，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夏目掐灭身上的线香，浅葱飘进母亲的身体，“母亲”再次睁眼，坐到沙发上，重新入睡。
夏目安静地离开。
你的视野又离开夏目，守在家的上方，看着周围。
天色逐渐变亮，又逐渐变暗。
被附身的母亲毫无所觉，出门和塔子阿姨一起去逛街，又一起回家。
你在家后面的树林里看到了夏油先生和五条悟。
“那位就是菜菜子的母亲了。”五条悟介绍。
“非咒术师？”夏油先生微微皱眉，“她身上的咒力有些……”
“因为菜菜子父亲的死，她精神上受到了影响，这也导致菜菜子性格变成了那样。没办法啊。”
五条悟摇摇头，“不过她身上的咒力不止是她的，也有菜菜子的。你都不知道，我第一次去找菜菜子的时候，差点把田园夫人当成咒术师了。”
“她本人看起来倒没那么偏执。”
“是本人无意识的偏执吧。但要是触碰到某个点，她那些阴暗的咒力全部爆发起来，肯定很有意思。”
五条悟语气有些兴奋。
夏油先生：“……你不会想试试吧？”
五条悟没有否认，摆摆手：“只是想想而已啦~”
你：“……”
夏油先生露出了看人渣的表情。
两人在你家周围踩踩点就离开了。
你有些好奇夏油先生的性格变化，就跟在了夏油先生旁边。
和之前电话里说的一样，两人是带着学姐、同期、学弟们一起来的。
七海海绷着一张脸，看起来很不情愿在假期被迫和两位前辈一起度假。
而在发现两位出去觅食的前辈两手空空地回来后，露出了“果然如此”“毁灭吧”类似的神情。
灰原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夏油前辈，“夏油前辈，你有什么想吃的，我去买！”
“对待前辈可不能偏心哦~”五条悟伸头过来。
灰原：“五条前辈胃口好，我把甜食都买回来就对了。夏油前辈呢？”
面对如此崇拜自己的灰原，夏油先生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没跟你谈话时的笑容那么温和亲切，但看起来更自然，像夏天吹过的风。
“按你的口味买吧，我不挑，不要太甜就好。”
旁边的五条悟：“就要甜的！越甜越好！”
夏油先生微笑着拍开他挂在肩膀上的手臂，转身进了屋。
他召唤出一个虫子形状的咒灵，咒灵吐出一个放满冰块的盒子，盒子里面放着切好的味果。
他吃了一片味果，而后拿出咒灵玉，一枚枚往嘴里塞。
味果能让入口的东西变成印象里最美味的味道。
不管人类还是妖怪，你看他们吃过味果后，再吃东西的神情都是非常惬意享受的。
而夏油先生的表情，异常的冷漠，仿佛入口的东西并不美味，他只是在执行一个必须完成的程序而已。
为什么？
本来难吃的咒灵变得美味，他多少该感到放松才对吧？
什么原因导致他对非咒术师的态度，从关心转为了厌恶？
又为什么会对自己变强的手段，表现出了这样扭曲的冷漠？
“强者应该保护弱者。”你想起了五条悟说过的话。
这应该是夏油先生的理念，那对于他而言，就是——
变强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弱者。
忍受类似“擦拭过呕吐物的抹布”的味道，努力地吞咽下去，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弱者。
但他发现了弱者不值得保护。
所以过去的努力、忍耐，都变得可笑起来。
原来如此。
你还以为在五条悟那次跟他辩论，说“强者应该保护弱者”是谬论后，他就该改变想法了呢。
不过你那时不知道他变强的方式那么可怕。
毕竟是支撑他忍受“擦拭过呕吐物的抹布”味的精神支柱。
你瞧着眼前面无表情的夏油先生。
如果他习惯给变强找个理由，那现在支撑他吞咽咒灵玉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
你没有纠结让夏油先生改变“弱者应该被保护”的想法的导火索是什么。
在你看来，导火索随便都能产生，夏油先生早晚得认清事实，知道人类社会上并没有绝对的“弱者”。
因为人类是群居动物，而群居动物有平衡强弱、维持种族延续的规则。
你又回了家，安静等待着。
终于，在次日天亮的时候，看见了一个特别的人——
你学校的校领导。
之前引导学校重建旧校舍的校领导，已经被五条悟以“跟盘星教有牵扯”的理由，和那个理发店老板娘一起被咒术高专带走调查了。
而这位校领导，是在那位校领导离开后，县里补过来的。
没想到还是第三者的人啊？
她左手提着还热乎的早餐，右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似乎只是路过你家，恰好在你家附近停下，打电话。
而后遇见了从家里出门买菜的母亲。
她挥出手里的小石子，在母亲抬右脚时，击中了左脚膝盖。
母亲向前摔倒，被她及时扶住：“没事吧？”
而后你看到她在母亲衣领上沾了个圆圆扁扁的东西。
你：？
如果没有看过热门漫画，你可能都认不出这玩意。
窃听器？
那么高科技的吗？
想到之前在医院被卷入谋杀案的事情，你觉得之后得找找相关的影视作品和漫画小说，了解普通人的手段。
说起来，神明、妖怪们的确对人类的高科技手段都不算了解。
如果第三者用普通人的方式进攻，而不是派诅咒师或者诅咒，反而能不引起妖怪和神明的注意。
若是换在柯南那样的背景，反派想要偷取某样东西，声东击西……
你睁开了眼。
手中的五根手指都均匀地短了一小截。
咒力还在源源不断地输出，阵法力量还在源源不断地填补。
雾气之外，小狐狸又在倒果汁补充阵法。
“时雨。”你开口。
“田园大人，有什么事吗？”
“八个蛋。”
时雨愣了一下：“‘八个蛋’是什么？”
你没有给小时雨细看过名侦探漫画，那些文艺作品似乎也没有“八个蛋”一词。
“我知道！”小狐狸积极应道，“我在夏目家的漫画书上看过！是‘砰’一下炸开，能摧毁房屋建筑，炸死人类的东西。”
“所以，田园大人的意思是，对方可能用这种办法袭击八原。”
“对。”
“这种东西有什么克制的方法吗？”
你：“……不知道。”
时雨也沉默了一下，“我明白了，我会跟夏目大人说一声的。”
“关注新闻。”你提醒。
**
“你”去了田沼家的寺庙。
大厅里摆放的被褥、零食，让寺庙的大厅看起来像个旅店。
——“出事了！”
刚进去，你就听到柴田的惊呼声。
“新闻说，有个喜欢进行爆炸袭击的犯罪团伙流窜到了熊本县。”
“不会刚好到我们这里吧？”多轨皱眉，有些怀疑。
“我也怀疑。不然怎么这么巧？”柴田附和。
纯子：“如果罪犯出现在这里，那警备也会加强。说不定会组织撤离什么的。神秘人的势力会不会就藏在警察中？”
三人对此叽叽喳喳讨论一会儿。
皱眉沉思的田沼才举手开口：“那个，我们有人会拆弹吗？”
三人：“……”
——“轰隆隆！”
巨大的爆炸声从外边传来，茶杯里的茶水轻微摇晃。
你飘出寺庙，就看见小镇超市的位置冒起了浓烟。
惨叫声、哭泣声、求救声连成一片。
你还来不及思考，又是一阵巨大的“轰隆”，七辻屋的方向也升起一片浓烟。
“轰隆！~”学校方向。
“轰隆！~”居民方向。
“轰隆！~”
浓烟将八原的上空遮蔽，哭泣声此起彼伏。
连绵的警报器声响起，救护车、消防车、警车赶到八原。
母亲随着人群避难时被人打晕，浅葱接管身体后，和蛇眼一起把母亲带回了海的神社。
五条悟、夏油先生等咒术师被当作来历不明的人士，被怀疑是犯罪团伙的一员，暂时关押。
在被审问途中，夏油先生忍不住对普通人动了手，而后离开。五条悟和其他咒术师追着夏油先生离开。
时雨的神社被怀疑是罪犯的窝点而被搜查，里面布置好的阵法、陷阱对普通人类完全没有威胁。
其中一人悄悄按下手中的遥控器，疯狂扭曲的笑容融化在冲天而起的火光之中，整个搜查队伍连带神社一起被炸毁。
警方加派人手，对八原的山林展开地毯式搜查，无数妖怪被惊动，的场一族加入其中保护人类。
你种植的田地被找到，夏目带着妖怪们与搜查队伍对峙。
混乱中，夏目、斑、丙、三篠都受了伤。
第三者的人顺着母亲身上的定位找到了海的神社……
身下的石板碎裂成细小的石块，白雾散开。
你还没跌落在地上，就被一双手稳稳地扶住。
“没事吧？菜菜子？”
你睁开眼。
夏目的目光还是那么清澈，没有被痛苦和迷茫包裹。
旁边结界里的五根手指丝毫无损，还是你闭眼前的模样。
你只是在时间的魔法里，做了个很真实的预知梦。
“时果都已经消耗完了，田园大人感觉如何？”
时雨看着你，挥挥手。
一股清凉的力量流入你的眉心，脑子里记住的那些混乱、惨痛的画面都被梳理了一遍，你周围沸腾的咒力逐渐平静下来。
海：“看来不是很理想。菜菜子情绪波动很大。我以为我们的计划够周全了。”
“反正也不是真的，现在预防就好了喵~”猫咪老师跳到你肩膀上，软软的爪子推了推你的脸，催促，
“别愣着了，快说。”
“……好。”
你拿出纸笔，把意识里看到的画面，详细地写了下来。
原本使用时果，只是想实验一下效果，再看看计划有什么不足之处，加以改进，好减小伤亡。
现在看来，你还是太自信了些。
你的计划对第三者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还好，你已经知道了。
**
“什么？不是说今天凌晨就开始吗？怎么改到了明天？”
“因为突然想到神秘人有可能使用八个蛋袭击，所以又临时改了改计划。”
夏目笑着跟朋友们解释。
知道预知能力的人越多，越容易影响预测的结果。
另外，为了避免预知到的情况改变太多，你只准备推迟一天行动。
所以你和夏目只是把“神秘人可能使用爆炸袭击”的事情告知。
纯子听着都有些担忧了，“这听起来的确很反派，但我们有办法对付吗？”
田沼皱眉：“我不会拆弹。妖怪有办法阻止爆炸吗？”
夏目：“妖怪不被炸到本体就不会受到影响。另外，老师这样的大妖并不会被八个蛋伤到。
所以我们准备让妖怪们把八个蛋带到天上引爆。”
多轨：“那要怎么找到八个蛋呢？”
你和夏目对视一眼。
夏目：“……我们大致能判断他们可能安放八个蛋的位置。”
**
除了普通人的炸弹，还有夏油先生这个“炸弹”。
他就像一根紧绷的绳子，完全受不了来自“非咒术师”的刺激。
预知梦里的刺激会让他叛变成为诅咒师。
现实里，说不定也会有其他形式的刺激。
你只能先把他调开。
五条悟：[行，那我们就先去群马县逛逛，有情况再赶过来。]
你：[谢谢。]
**
你和夏目这样的人都对现实里的八个蛋一知半解，更别说妖怪们。
你们只能描述，是有火药味，有滴滴滴的计时声，还会闪着红光的有一定密闭性的物品，大多是铁盒子。
而后安排妖怪们到最开始会爆炸的地方守着。
猫咪老师当仁不让地负责看守七辻屋，表示他要与七辻屋的点心共存亡。
时雨借着梦境看见了你见过的属于第三者的人，画出他们的画像，由丙和红蜂负责带妖怪们跟踪。
周日凌晨2点，你再次来到海的神社。
与昨天别无二致的石板与阵法。
唯一不同的是注入阵法的果汁少了时果的力量。
你捧起宿傩手指后，意识并未离体，只是又到了生得领域，见到了两面宿傩。
“昨天是时间的力量吗？有意思。”
诅咒之王看着你，露出兴奋而嗜血的笑，
“让我想想……是那个盒子里的怨念所转化，对吧？”
你没回应，但他也不需要你的回应，很擅长唱独角戏。
“时间刑罚造就的怨念，有了时间的力量。但这种力量并不好控制，所以你让神明绘制了可以使用时间力量的阵法……
那不是预知梦，而是真实发生过，只是倒退回来的事情。”
“……”
“真实发生过的事情都会留有痕迹。我能察觉到力量被减少又恢复，发现时间被倒退了。你猜那家伙，能不能察觉到呢？”
说到最后一句时，宿傩眼中的兴奋如火焰一般跳跃。
他的目光在你脸上蜿蜒，如同一条蟒蛇紧紧将你缠绕包裹，等着将你的慌乱吞吃入腹。
而你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诅咒之王的脸色阴沉下来，从骸骨上瞬移到你面前，近距离凝视着你的脸，你的眼。
“你不担心。”
他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个事实。
“真是个情绪怪胎。”
你被两面宿傩赶出了生得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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