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甜热
“啊……”
很快纪歆然就坐不住了, 下意识地躲蹭,老往下滑,全得靠他两只手锢着。
靳允丞不是没有过被老婆弄到呼吸困难的时候。
不管刚在一起那阵还是现在, 只要他品尝,纪歆然沉迷上了脑, 就总是不管不顾, 柔软的腿肉用力夹弄, 手掌按压他的后脑。
靳允丞身份贵,脾气差,谁见他不是毕恭毕敬, 只有在她面前,在那种时候,高高在上的大少爷被当成玩具、物件,他不需要呼吸, 没有尊严, 仿佛生来就是为了伺候女人。
鼻腔与唇舌间满是甜腻的气息,纪歆然再度淹得他喘不上气来。
他早就随她动情,孤零零暴露在冷空气中, 可这个自私的、好色的老婆,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自己,怎么顾得上管他。
从来没有这样的体验, 纪歆然在脑子一团遭乱、满眼朦胧泪花中忽地有一瞬理智回笼,靳允丞多久没歇了?他真的不会闷死吗?
她急忙要撤开, 却又被他紧锢着。
“你别……快松开……不要了, 你先喘口气好不好?”
“哎呀……”
“靳允丞!你想闷死吗?”
她急了,一掌拍他脑袋上,他才骤然松了力, 让她滑落。
她跨坐在他锁骨上,垂眼担忧地看他,他急促喘息了一阵,一张帅脸被弄得通红,鼻梁、嘴唇、侧颊,到处水亮亮。
他似乎还没恢复意识,溺在她的甜热里,又因为长久的缺氧,琥珀色瞳孔不受控制地涣散失焦。
纪歆然整颗心都动了。
她捏起靳允丞下巴,左右摆弄了两下,细致地观察他的表情。
接着,手扶床头往前,却没坐压,只送到他唇边,他便微微仰脸,条件反射似的探出舌,□□,嘬吻。
纪歆然垂着眼看他,轻声说:“老公,你现在好像一个玩具,开机了就停不下来,只会机械地重复一个动作。”
“女孩子的身体很厉害,大部分玩具都会直接玩到没电,所以我们研发部门总是努力想办法提升续航。”
“老公就很厉害,永远不会没电。”
“一辈子当我的玩具,好不好?”
靳允丞得了氧气,正在一点点恢复意识,刚清醒就听老婆一句句给他洗脑,物化他,这让他心里涌起几分怪异的爽感。
纪歆然内心深处那点不可告人的好色基因终于彻底被挑了起来。
他想起纪歆然和他打赌的内容,他输了,纪歆然要和他去家里的玩具小展厅,把他绑坐在椅子上,玩他,控他,他一整晚,无论多忍不住,都要听她的话不能反扑。
赢的条件更诱人,家里那四栋别墅全装修成婚房,纪歆然穿着婚纱和他玩,滚遍别墅的每个角落,次数上不封顶,直到四栋别墅全部滚完,这期间他们不管任何事,只专心做.愛。
靳允丞输了,可他一向不讲理,她的赌注他也准备照单全收。
也不知道准备几套婚纱够玩,长款短款,西式中式,白色粉色……
注意到他走神,纪歆然皱了皱眉,惩罚似的用力压坐了下。
靳允丞笑,鼻梁主动蹭着,拍拍她腰,贴心地邀请,“你不累吗?不用客气,坐。”
“我想看着你。”她说。
靳允丞挑眉,“为什么?”
“你这样特别色,我都想拍下来了。”
靳允丞眯了眯眼,“然后呢,分享给你的朋友们看?”
“怎么可能,”纪歆然脸热,“我自己看的。”
“那用不着拍,我不是天天给你看?”
“那你总不能天天这么吃……”
靳允丞轻咬她一下,“怎么不能?我一天三顿都能这么……唔!”
玩了快半个小时,他也在冷空气里晾了半个小时。
把靳允丞撩拨成这样,纪歆然不忍心不管他。
第62章 奖励
靳允丞惬意地躺在床上, 看着窗外晚霞,余光也没有忽略身前的好景色。
所有付出都是有回报的,他把老婆吃成那样, 到头来全让自己享受到了。
她热热软软的,坐在他腰上。
它被压上他小腹。
像是接吻, 花瓣包裹着, 上下来回滑蹭。
没多久纪歆然就累了, 小口喘着气,俯身下来找他亲,靳允丞张嘴, 任她把舌伸进来,在彼此唇腔互相勾掠了几圈。
“没力气了,老公。”
她把脸埋进他颈窝,软声撒着娇。
靳允丞笑, “这才到哪儿, 不是你说要管我吗?”
“你自己来嘛。”
“我来可就不止这样了。”
纪歆然:“不行。”
用腿,靳允丞侧抱她,脑袋搭到她肩膀, 和她一起看窗外的彩霞, 不时让她垂眼,一起看冒出头的, 抓她手去碰。
纪歆然骂他不要脸,他不满, 咬着她耳垂低声问:“不该夸老公么?”
“谁要夸你!”
天渐渐黑了, 两人黏在一起抱抱蹭蹭,就是不愿下床。
纪歆然脑袋枕在他肩膀,小声说:“我想……”
“嗯?”
她有些犹豫, 在思索要不要告诉他,其实不说,她自己也能做,只是不知道靳允丞会不会不开心。
注意到她纠结,靳允丞蹙了蹙眉,轻掐起她脸蛋,“不管什么事,你告诉我,绝对比瞒着我结果要好。”
纪歆然就应该和他长着一颗心脏,共用一个脑子。
“我想找一下Luca。”
“你去了也见不到他。”靳允丞说。
因为犯事太多,又错综复杂,他的那些案子还在审理,没有最终判决,暂时关押在江城的看守所。
这个时段家属不能探视,想联系只能委托律师。
就算可以探视,纪歆然也提供不了户口本和身份证明,她不是Luca的家属。
“不用见到他,”纪歆然缓声说,“等我们婚期定了,我给他写一封信,委托律师带过去。”
和他说自己要结婚了,告诉他找到了妈妈的墓,问他愿不愿意和妈妈葬在一起,纪歆然可以帮他。
提起婚期,纠结的就成了靳允丞。
他找人看准近期一个好日子,特别适合结婚。
可他想先订婚,他要找纪家提亲,和纪歆然走完那些无聊的礼数流程,那这个好日子就只能拨给订婚,因为他要跟老婆大办订婚宴。
下一个好日子还得等。
换做平时,他根本不在乎这些,只要纪歆然乐意,他们睡醒了起床,心血来潮就能去领证。
甚至纪歆然不乐意的情况他都想过。
可真到这时候,恰恰是秦望说的那些没意义的世俗的认证,让他很重视,他要纪歆然风风光光地成为他老婆,他要和她得到全世界的祝福。
纪歆然听到他叹气,疑惑:“怎么了?”
“烦。”
“烦什么?”
“娶你。”
纪歆然冷脸,“这么烦,那就不要结婚好了,我们没名没分地凑合过。”
靳允丞揉揉她心口,“你生什么气呢,就是想结婚才烦,筹备起来才发现有那么多事,他们都是怎么结的?”
“他们都是家里人帮忙筹备的。”纪歆然说。
“哦,那你联系纪家,彩礼和嫁妆都我出,让他们上点心。”
纪歆然犹豫,“不好麻烦他们吧。”
“没事,老公有钱,就当雇他们了。”
“你又乱花我的钱。”
靳允丞咬她耳朵,“我每天卖力伺候你,不得给我开点工资?玩具都还充电。”
纪歆然瞧他一眼,“你充的少吗?”
“……你好色,宝宝。”
“哪有,”纪歆然挣了挣,“你手在干嘛?”
“哄你啊。”
“哄我用提着捏吗?”
“习惯了,以为准备开饭呢。”
“……”
*
《破荆》项目重启,剧组折返清城。
回江城的私人飞机上,秦望一脸冷漠,右手缠着纱布和固定板,用左手艰难地调酒。
他的小猫坐在调酒台上看了会儿,跳下去,轻盈地跑向不远处的沙发。
纪歆然去卫生间了,靳允丞正翻看手里的婚纱册子,忽然感觉脚边一软,垂眸看,小黑猫的脑袋正抵在他裤管上蹭。
“喵~”
“……”
他垂眼看了两秒,面无表情收回视线,继续鉴赏婚纱,准备把整册包圆,给纪歆然换着穿。
他不理,小猫便顺着他的裤管向上爬,靳允丞正翻页,忽然手臂一软,猫跳进了他怀里。
他皱眉啧了声,问秦望:“不能把它关起来?”
“对小动物有点爱心吧靳总。”
单手状态不对,调出的酒怎么也不好,秦望语气恹恹,“你这种幸福的人生赢家不应该博爱世界吗?”
靳允丞轻嗤,“你日子很苦?”
猫尾巴又灵活又软,扫着他的下颌,他冷脸弹开。
秦望说:“是挺苦的,失败的Martini,要尝尝吗?”
小甜酒都不调了,他心情是真不好,靳允丞让他别跟自己说话了,他这种苦人会偷走他跟老婆的幸福。
秦望难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这种话你都说得出来!霸总就是霸总,自私自利,冷酷无情,等歆然出来,我要劝她慎重跟你结婚。”
靳允丞轻呵,让他摆正位置,“她是我老婆,凭什么听你的?”
秦望瞥了眼他怀里的猫,“你等着吧。”
纪歆然恰好这时来,看到靳允丞怀里的小猫,轻呼一声坐近,兴奋地逗弄。
猫在靳允丞怀里打滚,尾巴一撩一撩靳允丞的脖颈,黏人成这样她都没反应,甚至觉得可爱。
靳允丞慢慢冷了脸,突兀问纪歆然:“你爱我吗?”
纪歆然被他问得一懵,“爱啊。”
“爱我你不吃醋?”
纪歆然四下看了看,周围除了他们两个,就只剩略有残缺的雄性调酒师和可爱的雌性小猫,没有其他生命了。
她看着靳允丞怀里的猫,眨眨眼,“它只是个小猫,老公。”
“哦,”他垂眼,嗓音寡淡,“所以你不在乎。”
“……谁会那么小心眼啊。”
纪歆然默默从他怀里抱走小猫。
这只小猫喜欢和人玩,来者不拒,尾巴卷着她手腕,身体在她怀里蹭。
纪歆然很快沉迷,甚至对着小猫脑袋亲了好几口。
靳允丞脸更黑了。
在上飞机前,两人明明清楚看到秦望亲了他的小猫,就这纪歆然都不知道避嫌。
果然不能因为即将结婚就松懈。
“放下猫,”他拍拍腿,“过来。”
得让纪歆然知道错哪儿了。
“放不下。”
纪歆然正上头,脸埋在小猫软乎乎的肚子里,都不想还给秦望了。
靳允丞冷笑,“放不下的是猫还是……”
“歆然,”秦望这时叫她,“我教你调酒吧,小猫可以辅助。”
纪歆然惊喜:“真的吗?你怎么训的!”
说着就越过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抱小猫往吧台去。
靳允丞坐在窗边一脸淡漠看风景,秦望肩上卧着小猫,纪歆然手里端着刚调好的酒,一左一右凑到他身边。
“低头。”
靳允丞让他们看下面那片一望无际的水。
秦望感叹:“水利万物,波澜不惊,我跟歆然待了那么久你都没生气,反而在这里赏景,你成长了,好兄弟。”
“我老公又不是多坏的人,”纪歆然奉承,“换那种心眼小的,指不定盘算着怎么把我们扔下去。”
秦望:“还要让我们自己选谁先谁后,因为他的心眼不允许我们一起下去。”
纪歆然:“还要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把我们骗到身边,让我们看水。”
秦望:“这时候我们以为他只是在单纯地看水,还夸他大度,根本不知道危险已经悄悄临近。”
纪歆然:“他接下来就要问……”
靳允丞:“你们谁先下去?”
秦望:“就是这句!”
纪歆然奖励地亲他一口,“老公,你好了解你自己!”
靳允丞:“。”
第63章 婚礼
早在两人关系被新闻爆出来的时候, 纪家夫妇就慌得不行。
毕竟纪二夫人有好一阵子热衷给纪歆然说媒,哪能想到她那个神秘的异地男友是靳家少爷。
靳氏他们高攀不起也惹不起,本来纪歆然不联系他们, 大家互不打扰,这天两人突然上门拜访, 搞得全家都很局促。
靳总亲自来商量婚事, 夫妇俩沉默听着。
直到听见靳允丞说, 婚事的一切筹备费用和陪嫁都由他出,楚隽当即不满道:“这怎么行?歆然挂名在我家,嫁人我们也是要负责的, 嫁妆我们又不是没备。”
“也行,”靳允丞没多大反应,理所当然道,“你那份当添头。”
“……”
还是得家里有人给操持, 把活分出去大半, 两人瞬间轻松了。
纪歆然没在家里吃饭,聊完事就告别。
上车前,她和纪家兄妹在门口说了会儿话。
彩礼靳允丞这边是一定要给的。
靳总手笔大, 他们不敢收, 毕竟纪歆然只在他们家里挂个名。
可真不收,对外又不合适。
纪歆然跟他们谈分账, 靳总的彩礼是给家里的,家里过了手, 大头返给她, 余下的钱便覆盖了他们的陪嫁和操持的辛苦费,内外都体面。
纪谦想了想,说:“也好。”
她想分得干净, 互不拖欠,和靳氏结亲,纪家也能沾不少光,于情于理都合适。
纪柔小声问她这个男人好不好,她有在网上刷到他们,他虽然很帅,但感觉凶凶坏坏的,怕纪歆然会受他的欺负。
纪歆然正要说话,身后不远处传来声音,早十几分钟上车的男人扒着车窗,一脸不耐问:“好了没?”
纪歆然蹙眉,回头道:“你再等等。”
“三分钟。”
“我们没聊完呢,三分钟怎么够?”
靳允丞不吭声了,冷眼看着她们。
纪歆然神态自若讲话,纪柔却被盯得脊背发凉,找借口匆匆结束聊天,和哥哥一起回去了。
纪歆然刚走近,车门就打开,被男人攥着手腕拽进怀里。
看他一脸不满,纪歆然心知他又要吃醋,无奈道:“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和纪谦单独聊几句,你同意了的。”
“我只同意你跟纪谦聊。”
纪歆然微微惊诧,“……柔柔的醋你都吃啊?”
靳允丞冷哼。
他可没忘了那个女的,他跟老婆吵架期间,她和纪歆然一起骂男人,还聊什么多谈几个、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
这种人当然得让老婆远离,谁知道哪天他们再吵架,她会不会拱火。
几番追问得知缘由,纪歆然皱眉:“你怎么知道我跟她聊过什么?”
那些都是她跟纪柔私下说的话,从没跟靳允丞讲过。
靳允丞微顿,随即面不改色道:“我猜的。”
“看她面相就是会聊这些的人。”
“……”
纪歆然凉凉看他,“你还监听过我?”
他捏纪歆然脸蛋,“没有。”
“怎么监听的,手机?还是我的衣服,包?”
她垂眼,一脸凝重,“你不会在我身体里植入了什么芯片吧?”
“乱说,”靳允丞失笑,啾了口她唇,“真把老公当变态了。”
纪歆然看着不太开心,推他胸膛,“你就是。”
车在路上平稳行驶,她被靳允丞抱坐腿上,面对面跨着,下不去。
靳允丞托她臀让她坐得更近,揉捏着,在她耳边低声承认,就是给她植入芯片了,他已经知错,回家就给她取出来。
那是最新研发的液体芯片,伪装成水藏在她的身体里,排出的越多,取得越彻底,她要是不想以后都被老公监听,就得努努力,多喷……纪歆然狠狠咬上他的唇。
*
订婚宴秦望姗姗来迟。
他驱车赶来君宴,一路就像穿梭在花海,千米的双侧地排花,百米一个花拱门,粉白色调的浪漫氛围从酒店门前长路延展到礼堂,停下时,车身已经落了不少花瓣。
他下车,把钥匙丢给泊车员,匆匆踏入,生怕错过了好友订婚仪式的现场。
靳总这场订婚包下了整个君宴,88层楼体从外看完全变成了浅色调的浪漫花海大厦。
酒店外街有一公里长的迎宾花路,全城大屏直播订婚现场,无人机持续散花。
秦望从大哥那儿看到策划方案,一口酒差点没呛出来,当场给他俩打电话。
“不是……你俩到底多上头,能不能冷静一下,订婚都这排场,结婚你想怎么压?”
算上礼堂布置,近五百万支鲜花预算,顶配的花艺密度,恨不得把半个江城变花海。
靳允丞坚持要这么办。
秦望本来一早就要来陪着,结果他大哥忽然送来关怀,觉得这场订婚宴会让他难受,在当天给他安排了一场相亲。
秦望不好拒绝大哥,礼貌地和对方待够半小时交差,立刻往这边赶。
礼堂整体是浪漫的浅色调,粉白玫瑰和米色绣球为主,他穿过入场的花廊,刚巧赶上两位宴会主角致辞。
主舞台背景是片超大的花拱,下面放置一尊银白大理石的天使雕塑,垂落的珠链和淡绿色藤条汇成瀑布倾泻而下。
花瀑前,纪歆然一袭白色蕾丝鱼尾礼裙,挽着靳允丞手臂,另一手拿话筒致辞,感谢各位朋友来参加他们的订婚宴。
靳允丞一身黑色正裝,简单却仪式感十足,她讲话的时候,他就偏头看她,五官在柔雾灯光下少了惯常的危险侵略感,尽显眼底温柔。
纪歆然本来就想随便讲讲,反正致辞有稿,都是大差不差的一些话,可余光总能看见靳允丞,知道他在注视着她。
这场订婚宴足够隆重浪漫,连伴手礼都是对标婚礼规格,她也和秦望一样劝过靳允丞,别的不说,总要考虑下个月的婚礼,现在太猛,婚礼就不好办了。
靳允丞吻着她说,不会的,老公有花不完的钱,我和你的仪式,只会一场比一场隆重。
“我们……”
她本来还在说话,忽然就眼热,泪刚从眼角出来,靳允丞就注意到了。
她哽咽着收了尾,主持人立刻接话,cue下一个流程。
靳允丞拿下她的话筒,扶她肩膀让她转向自己,垂眸问:“怎么了?”
“没怎么……”
她觉得羞,说着话就卡住了。
听到她带哭腔的声音,靳允丞皱起眉,问:“你是不是有哪儿不满意?”
他不喜欢纪歆然哭。
她抬眼,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不是,我是想到你乱花了好多钱,那都是我的。”
靳允丞怔了下,笑,“就因为这个?”
“对啊,要是让我办,能比你少花好几个零。”
靳允丞手掌抚着她脸颊,指腹轻蹭漂亮的耳饰,低声说:“用不着你勤俭持家,婚后你要是还学不会花钱,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你要怎么对我不客气?”
“我就不亲你了,馋死你。”
纪歆然瞪他,“先馋死的是你吧。”
靳允丞视线落到她唇上,红润润,亮晶晶的唇彩涂满唇瓣,看着就甜。
“我才不会馋。”他说着,俯身吻上。
主持人在cue的流程就是接吻,可惜两人快他好几步,他词都没说完,只好开玩笑道,两人真是太急了,对上眼就要亲。
持续十几秒的浅吻,足够摄影师抓拍,秦望在台下也拍了不少,点进游影的聊天框,全选发送。
下一秒就有视频打过来。
他接通,游影那边中场休息,正补妆,和助理说着话,暂时没看镜头。
流程没完,宾客大都在舞台前汇聚,秦望走到安静的酒水区,在高脚椅上坐下。
游影和助理讲完话,看向镜头,“我这儿马上拍完了,过两天就回江城。”
“那挺好,”秦望面无表情说,“能赶上他们下月结婚。”
“是啊,项奶奶提前回去参加他们订婚宴,我没拍完都不能走。”
秦望:“你没什么要问我的?”
游影:“饭好吃吗?”
“……”
秦望冷笑了声。
自从他带着右手的扭伤离开清城,游影就没找他说过一句话,快十天过去,连句伤好了没都不问,竟然还能若无其事跟他打视频。
游影那边画面变了角度,似乎在翻看他发来的照片,秦望要截她丑照,可惜明星脸无死角,盯半晌没截出一张。
舞台那边已经结束,宾客四散开。
纪柔往这边走,她正发语音,跟她的朋友们感叹现场有多浪漫。
她靠在吧台边,余光感觉旁边有人,边说话边偏头,跟秦望对视的瞬间,停滞了一瞬,扭头就走。
“站住,”秦望叫她网名,“萌兔兔。”
纪柔尴尬地停步,折返,“秦望哥,有事吗?”
“一直没空找你,你那天为什么突然骂我,还把我拉黑?”
纪柔惊讶,“没有吧?”
糟心事一件接一件,秦望冷哼,“少跟我装,我倒要看看你把我放出来没……哥好心帮你,你就这么对我,我得把你跟白毛的事告诉你妈。”
他把视频变成小窗,去翻聊天框,纪柔急忙把他拉出黑名单。
那天她误会秦望欺负了纪歆然,骂完他拉黑就没管,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在意。
“对不起秦望哥,”她道歉,又说,“我已经分手了,你千万别告诉我妈。”
秦望给她发了个表情,发现纪柔已经把他放出来了,认错态度又好,他语气和缓不少,“行吧。”
纪柔松口气,跟他告别,离开。
他切回视频界面,跟游影说:“知错就改是一种美德。”
游影:“嗯。”
“其实人很简单,就算受了伤害,只要得到真诚的关心和道歉就能释怀,大家都是朋友,没什么过不去的。”
游影思索,“有道理。”
秦望精神一振,“你领悟了?”
那边有人喊,游影边起身边说,“我开工了,下回聊。”
视频挂断,秦望把手机拍到吧台上。
根本没领悟!
纪歆然和靳允丞给两家长辈敬酒。
靳豪和盛晟在生意上斗破了脑袋,这时候也装得和和气气,作为男方长辈充场。
仪式刚结束,盛晟就离场了,现在长辈席只有两个老人。
靳允丞揽着纪歆然腰,两人只给项淑蓝敬了酒。
“丫头。”
靳老爷子咳嗽一声,提醒纪歆然。
不像靳允丞,纪歆然一向是比较尊重爷爷的,在靳豪心里,她无论如何也会给自己敬酒。
纪歆然看了他几秒,把手里酒杯倒满,放在桌上,没有喝。
她可以给老爷子一点面子,却已经做不到再尊重他。
“要是爸爸妈妈在就好了,”她看着旁边的空椅子,轻声说,“我们就可以多喝几杯。”
靳豪微微眯起眼,“你是在怪我?”
他们在清城待了大半月,早就传进老爷子的耳朵,收获多少自然不必多问。
纪歆然摇头,没有多余的话要和他说,“怪谁都没有意义,爷爷年纪大了,少喝酒。”
她转身去敬纪家长辈,靳允丞和她一起。
靳豪看着桌上满杯的酒,端起来,一饮而尽,手稍有些颤抖地重重落下酒杯。
他问一旁的项淑蓝,“你跟孩子们怎么说我?”
项淑蓝扯唇,“能怎么,实话实说。”
“当年不找你就好了,”靳豪说,“换个女人,我就不止一个孩子,总有出息的。”
项淑蓝直接抓起酒壶喝,看着不远处相携敬酒的两个身影,似乎也想起了当年。
她缓声道:“你又不是没机会找女人,我们分开的时候你正年轻,有钱有势,想要什么样的找不到。”
靳豪闭眼,靠上椅背,长叹一口气,“所以我说,不找你就好了。”
生意人最忌情利混杂。
趋利到底,才能盆满钵满,一旦掺了情爱,利益就注定被稀释。
靳豪不齿岑同舟的滥情,却也看不上自己当初那副做派。
他着了魔似的,觉得他的后代只能和项淑蓝生。
项淑蓝身体受不住,他们只有靳凭山一个孩子,那他这辈子就没法再有其他后代,他的继承人也只能认准靳凭山。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犯了大忌,但凡他不对项淑蓝坚持,随便哪个女人都行,就用不着这么折腾。
他一字一句,说自己多么后悔找了项淑蓝,两人要是没认识,一切或许会不一样。
项淑蓝却说:“你当初没发家就好了。”
她不后悔找了他,只不甘他发家后地位心性的变化。
籍籍无名的新人导演,初出茅庐的年轻编剧,没钱没势也不妨碍他们成为知己,谈天说地,博古论今。
到时候就算他们的儿子没一点艺术细胞,不愿承袭父母的职业,只喜欢做菜,这个家也不会散,谁让他们本来就是普通人。
各有遗憾,两人没再说话。
靳允丞和纪歆然敬完酒,扭头一看,老头老太太都已经不见了。
女方家属席满桌,却没有一个是纪歆然的亲人。
靳允丞有不少亲人在世,男方家属席空空荡荡。
好像忽然没有地方去,两人原地停了几秒,靳允丞手机响了。
点开一看,是星寰总部发来的一封邮件。
他看完,轻嗤,姜还是老的辣。
靳豪帮他万事俱备,盛娱一击就垮,连盛晟买凶的犯罪证据都搜集好,作为附件一起发来。
“宝宝,”他把脑袋搭到纪歆然肩膀,“你知道买凶杀人要判多久吗?”
纪歆然:“什么?”
他鼻尖蹭蹭她耳垂,“把他关到死吧,盛娱我就收下了。”
纪歆然蹙眉,“小姨那边要争的话……”
“陈家什么体量,小姨夫敢出手么?不怕星寰把他也吞了。”
“而且,”他低声说,“小姨的儿子在我曾经读的学校,我那边的朋友一直很照顾他,他没有三年五载回不来,你觉得小姨会想不开?”
纪歆然的心快跳了一下,“老公……”
“嗯?”
“你好坏。”
靳允丞笑,“就想跟我说这个?”
她垂眼,“也说不了别的,大鱼吃小鱼,只能跟大鱼说一句你好坏嘛……但是你不要变成爷爷那样。”
他正年轻,星寰势头又猛,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扩张,站在权欲之巅,谁也不敢说初心不会变化。
他揽着她,手掌顺腰侧漂亮的蕾丝轻抚,指间银戒强势聚拢四周的光,又在她的手握上来时尽数收敛,乖顺地依偎在她掌心。
他抬起两人相握的手,吻了吻她亮晶晶的钻戒,所有光都汇在她的指间。
“再大的鱼不也要人喂吗?只有你能把我喂饱,你不乐意,随时饿死我。”
她抬眼瞧他,嘀咕,“我又不舍得。”
这时有闪光灯亮。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秦望借了一个摄影师的设备,来给他俩拍照,过来就见这幕,抬手抓拍。
他走过来给他们看屏幕,啧啧,“还挺深情,聊什么呢。”
他没系统学过摄影,全凭感觉,却恰到好处拍出了花海中央爱人交眸的一幕,真情流露,倒是胜过万千技巧。
三人都很满意这张照片,传到手机里,预备之后洗出来。
这又激起了秦望新的兴趣,立刻要去找场上的摄影师聊设备,准备入手一套玩。
玩摄影烧钱,靳总高兴了就爱赏人,“给你报销。”
“用不着,不差钱。”
问了一圈回来,秦望按开录音对准他,“你再说一遍。”
*
连相三天亲,一天见俩,秦望人都要死了。
他跟每个女孩都有好好聊,不来电归不来电,大哥介绍来的人,基本礼貌得做到。
这天晚饭吃完,他跟相亲对象告别,走在路上戴耳机跟大哥打电话说情况。
“这个真不行,她怕蛇,让我把纹身洗了,你知道我纹的时候多疼吗?洗纹身还得疼十倍!”
“中午那个也不合适,猫毛过敏。”
“行,你加上这条吧,必须接受我家一只猫一条蛇……唔!”
他说着话,忽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捂嘴拖进旁边的巷子里,挣扎间耳机掉下来,好巧不巧手接住,他立刻塞进兜里,保持着跟大哥的通话。
那人把他拖进巷子里就松力,不等秦望喘口气,耳边就响起蹩脚的中文。
“望,我想向你了解。”
靠……
听见这声音,他心里暗骂一声,转身。
月色下是个金发的高壮男人,超过一米九的身高,肌肉健硕蓬勃,他的眼睛碧绿,五官深邃立体,肤色是异于常人的冷白。
GRB地下黑拳场的老大,代称Rager。
他现身国内,来找谁的不言而喻。
秦望平复下心情,刚要跟他打招呼,忽然神色一凛,一个跨步越过他,抱住突然出现在后面的游影,惊喜道:“Darling! how come you’re here?”
游影想偷袭,Rager早就察觉。
他的中文很差,秦望必须第一时间用英文向他传达,这是自己女朋友,不然他的拳头随时会出击。
秦望曾经亲眼看他打死一头成年大野猪,这个比Luca更凶狠的暴力狂,全身充满恐怖的爆发力,真要打起来,游影挨不过他一拳。
“什……”
游影听懂了他的话,却没懂他的行为,开口刚要询问,唇就被堵住,秦望捧着她的脸,和她接了一个持续3秒的吻。
直到这时,Rager蓄力的拳头才松开,似乎放下了戒备。
唇分开,秦望揽住她肩,用力掐了两下,提醒她别吱声。
Rager来找失联很久的兄弟,问秦望有没有见过他。
秦望点头,说,见过两面。
溪涧山庄一面,Luca打完架一起喝酒是第二面,之后就没有见过,也不知道他的消息。
Rager的目光从他移向游影,问:“你见过吗?”
游影眨眨眼,“那个卢什么卡?见过,我手还被他弄骨裂了。”
Rager反应了一会儿,纠正她,“Luca,不是卢什么卡。”
“哦。”
“望,你和她诚实,看来你们不知道,Luca在这里的监狱。”
“是吗?”秦望很惊讶,“他也太不小心了。”
Rager点头,忽然抬手触碰游影,秦望立刻把她后挡,“Dont touch……”
他用手掌捏了下游影大臂的肌肉,“GRB需要女拳手。”
被他看上可不是什么好事,秦望生气地把他的手扒掉,“我的honey不打拳!”
Rager遗憾转身,“再见。”
小巷黑漆漆的,月光幽暗,男人脚步很沉,野兽般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夜幕中。
确保他完全离开,秦望猛松了口气,靠上墙,问游影:“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下午,”游影揉着刚被握过的大臂,“我路过,刚巧看见你被捂着嘴带进来,以为是抢劫。”
“那你真是太倒霉了。”
秦望说,Rager找他是为了确认Luca被抓和他有没有关系,Luca在山庄见了他俩,肯定和Rager讲过。
他们刚才要是不实话实说,Rager就会锤爆他们两个骗子的脑袋。
“完了,”游影揉了一会儿手臂说,“我好像又要被公司扣钱了。”
秦望以为她说刚才那个吻,“没事,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我们亲嘴了。”
“不是,我手抬不起来了。”
“……”
秦望晚饭喝过酒,找了个代驾。
去医院的路上,他要给靳允丞打电话,拿出手机才发现跟大哥的通话还没挂断。
他戴上耳机,问:“你不会一直听着吧?”
那边传来文件翻阅声,秦珩问:“还用给你相亲吗?”
“你看着呗,有合适的都可以。”
两人坐在后排,秦望帮游影脱外套。
左大臂一片淤青,Rager手掌嵌压过的部位肿胀发硬,他的力气实在太大,游影只是被握了一下软组织就严重挫伤,肌肉痉挛。
“……你不疼?”
刚才被握的时候也没听游影吭声。
“还行,”她抗痛能力很强,“就是抬不起来。”
又说:“幸好杀青了。”
耳机里秦珩在问:“你身边的女孩接受你的猫和蛇?”
“当然了,要不我们能交朋友。”
秦望抬手轻碰她肿胀的肌肉,问:“有感觉没?”
游影嘶一声,拍开他的手,“有啊,疼!”
“你不是不疼吗?”
“后劲儿上来了。”
“我真服了,”秦望不碰她了,“你整个左胳膊多灾多难,上回裂的也是左手。”
“没事儿,不影响生活。”
“是啊,”他幽声说,“不像右手,一残人就废了。”
游影:“你残过右手吗?这么真情实感。”
秦望一怔,当场急了,“你说呢?!”
看游影疑惑的眼神,他凉笑了声,“跟我装傻是吧?我还存着照片,歆然跟允丞都能给我作证,就你扭我那一下,我养了十天才恢复!”
游影恍然大悟,脱口而出:“我都没用力,你这么脆?”
耳机里传来秦珩的低笑。
秦望深吸一口气,“大哥,你怎么还没挂?”
“我还有个疑问,”秦珩沉吟,“你相亲资料上,还要不要写初吻尚在?”
“……”
*
秦望把Rager现身江城的消息传达给靳允丞,和他说,一定是Luca回国前和他约好,多久不联系就是出事了,让他来找。
也不知道这人想干嘛,让他们留个心眼。
Luca还在看守所里,前不久纪歆然委托律师给他带了信,信里提到自己的婚期和妈妈的墓。
本来一切风平浪静,直到婚礼彩排那天,一则新闻,让她的心悬起来。
Luca发病自残,按规定要送到医院治疗,所有人都没想到,镇定剂和束缚带对他没用,趁看管疏漏,他寻机从医院跑掉了。
这个危险的犯人目前是在逃状态,还没缉拿归案。
纪歆然意识到她不该发那封信,即便上面的内容并不违规,但它挑动了Luca的心。
靳允丞气得牙痒,他们的婚礼前夜,他和纪歆然在落地窗前,一遍遍地做。
他双臂撑在她两侧,喘着粗气从身后覆压上来,将她紧锢在自己和玻璃之间。
纪歆然脸贴在玻璃窗上,她的身后滚烫,身前冰凉,心脏在胸膛里迅猛地跳,直到一通电话响起。
靳允丞接通,把话筒贴到她耳边。
那边开门见山,“妈咪在哪儿?”
纪歆然告诉了他具体位置。
“谢谢你,纪小姐。”
“新婚快乐。”
电话挂断,靳允丞把手机扔到地上,他嘬吻纪歆然耳根,一下一下地爱她,低声说:“婚礼结束,我会报警。”
还有一整天的时间,足够Luca找到那块墓地。
纪歆然闭上眼,“好。”
靳允丞脸埋进她颈窝,灼热吐息烫得她发抖,“谁说订婚太隆重婚礼压不住,看我们的婚礼多热闹,事儿自己就来了,躲都躲不及。”
“我的错。”纪歆然说。
“再来一回还发不发信?”
“发。”
靳允丞用力把她嵌上玻璃,在她的哼颤中抱紧她,“因为忍不住?”
“嗯……忍不住,”她带上很小的哭腔,“我就是想让Luca知道。”
“好。”
靳允丞给她擦眼泪,擦不完,又一点点吻干净。
他揉着她,动作温柔轻缓,“开心一点,老婆,不许让他毁了我们的婚礼。”
“我没有不开心,你能不能别生气?”
“能,”他在她耳边叹气,“真希望你能哭小声点。”
这时的纪歆然没懂他的意思,回道:“我不哭了。”
“嗯。”
预算无限拔高,举城同庆,靳允丞和她办了一场极尽奢华的中式露天婚礼。
在江城最大的广场,红金撞色的全区域中婚置景,重工顶配婚服,里里外外都压过那场欧式的花海订婚宴。
集团总部在星洲平台发大红包,得到了各地网友的祝福,现场各个机位的直播间观看人数都爆满,线上线下全都出奇热闹。
婚礼开始,金箔亮片与红玫瑰花瓣漫天飞舞,新娘一袭重工金线刺绣的中式长拖尾嫁衣出场。
她的妆容明艳夺目,头戴纯金打造的凤冠,冠身的流苏花钿随走动轻晃,在天光下格外耀眼。
新郎穿黑底金纹的中式礼服,恰到好处秀出宽肩窄腰的优越身材,黑裤藏不住一双长腿,衣肩的刺绣纹样和新娘身上的婚服相呼应,却远不如她的重工,心甘情愿被她压上一头。
奈何靳总张扬惯了,台上一站就气场逼人,礼服再低调都敛不住眉宇间的神采飞扬。
从新娘出现起,他的视线就紧紧锁定她,琥珀色双眸倒映她的身影,流转着动人的情愫。
她眉眼含笑,温柔和他对视,款款走向前。
直播间疯狂刷屏,透过屏幕都被金子晃了眼。
【感觉那个凤冠很沉……】
【但是新娘看起来好开心呀!】
【废话!我要戴这一身金子跟帅哥结婚我也乐死】
【但看得出确实是沉,新娘走得好慢哈哈哈】
【我觉得靳总等不及了】
【他下去了!】
【竟然直接抱起来了!】
媒体全都兴奋起来,四面八方的闪光灯亮抓拍。
漫天飘洒的花瓣与金箔里,纪歆然被他打横抱起,裙尾在身后拖出长长一条。
纪歆然搂着他脖颈,听见他说,“想亲嘴。”
“你会把我口红亲花的。”
他轻笑,带她手摸了摸自己口袋,刻意装着一管口红,一早就盘算好了要亲花她的唇妆。
纪歆然脸热,“那也没有在台上补妆的啊。”
“怎么没有?”他凑唇上来,“我们在台下亲花,不只好台上补了么?张嘴。”
她小声推拒,发侧的纯金流苏晃颤着,“不要,这样大家都会看到唔……”
多机位直播画面,让全国观众都看到了凤冠下的这一吻。
离江城很远的海岛,双人度假椅上,游飞戴墨镜抱着椰子喝水,脑袋搭在宋虞肩膀,和她一起看手机直播。
“嘿,我就说,”他对屏幕上俩人指指点点,“小年轻,在哪儿都得亲,婚结一半吃上嘴子了。”
宋虞不出声,看着弹幕刷屏的新婚快乐,跟着打出来,发送。
盛娱总裁办,盛晟没有参加他们的婚礼,电脑上播放着直播画面。
不远处的沙发上,他花名在外的太太面无表情,抱着手臂静坐。
他办公室的门被打开,警察进来。
他被带走之前,听见她说,“我们走诉讼离婚,法庭见。”
清城,男人靠坐墓碑,脸和照片上的女人挨在一起,桃花眼盈满笑意,看手机屏幕上两人接吻。
手腕处包扎的纱布被新渗的鲜血浸透,那下面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划伤。
Rager蹲在他面前,抓着他的手为他换新的纱布,“最后问,不跟我走?”
Luca抬眼看他,“我的国家很严格,你带着我走不了。”
“我有路,偷渡。”
Luca轻笑,“那也不走,妈咪在这里。”
Rager把他手腕的纱布缠得很紧,“你留这里坐牢,拳场,没人做饭。”
Luca叹气,“boss,我早就和你说,多招几个厨师,吃不好饭,大家都会很暴躁。”
又说,“我才不坐牢,他们给我缓刑,要关两年才能死。”
他脸颊眷恋地贴贴墓碑上的女人,“我现在就想和妈咪在一起。”
Rager想了想,“我帮你。”
“打爆我的脑袋还是心脏?”他惊恐地婉拒,“你会吓到我妈咪的。”
Rager从衣兜里掏出一瓶药,放到他面前的石台上,转身离开,“再见,Luca。”
Luca朝他的背影喊:“别忘了招厨师,一定要会做中餐的!”
Rager扬扬手,算是回应。
婚礼还在继续。
新郎把新娘的唇妆亲花了,在台上亲自给她补。
新娘本来要自己补,他不让。
结果因为手艺不佳,补得不好看,挨新娘骂了,不得不临时召化妆师上台,卸掉重补。
他还一脸不乐意,把化妆师瞪得匆匆逃下去。
直播间弹幕狂笑,刷屏【霸道手残爱上我】。
急得管理员不停发布封号警告,大喜的日子又不好真封,最后只能上麦求大家别刷了,“我们老板是真会扣钱的!”
药瓶空荡荡地扔在一旁,Luca躺在墓碑前,安静地闭眼,臂弯手机里的直播还没止歇。
婚礼慢慢到了尾声,背景音乐柔缓舒畅,听在耳朵里感觉十分宁静,连灵魂都变得自由,一点点地脱离躯体。
自由的人很幸福。
幸福的人会上天堂。
凤冠还是太重了,压得纪歆然脖子酸,婚礼一结束,化妆师就急忙给她撤掉。
脑袋轻轻,她仰头放松脖颈。
天气很不错,碧空白云,或许是因为她婚服上的金枝刺绣太过精美,竟然招了两只长尾喜鹊落在肩上,喳喳喳地朝她叫。
她惊讶地看着肩头的鸟。
双鹊登枝报喜,是吉祥如意的好兆头,她正要喊人来看,它们便起飞,在上空盘旋一阵后离开。
她呆呆仰头,腰被揽住,身后贴上一具温热的躯体,落鸟的地方搭上一个脑袋。
“干嘛呢。”他问。
“刚才有喜鹊往我身上落。”
“是吗?”他疑惑,“我一直看你,没发现。”
而且他们这里有光有噪声,鸟不会来的。
“就是有啊,你看我看得不仔细。”
靳允丞笑,“那是我不仔细,它们是不是还对你叫了?”
“你不是没看见吗,你怎么知道?”
“咱们大喜的日子,喜鹊不就是报喜的吗,它们一定和我想说的话一样。”
他亲亲她耳尖,手指拨了下她漂亮的耳坠。
“新婚快乐,老婆。”
第64章 餍足
婚后第一周的清晨, 纪歆然早早睡醒,她在床上放空几秒,从男人的怀抱里出来, 下床。
头发睡得有些卷翘,小露台的微风吹动她睡裙的裙摆, 她趴在边沿, 看远处的风景。
她在婚礼结束后才知道, 靳允丞说的那句“真希望你能哭小声点”是什么意思。
他永远那么敏锐,也可能他的脑回路本就和疯子有几线交汇,知道Luca不会甘愿入狱, 死亡是他最好的归宿。
Luca的尸体被警方带走,查验后送到殡仪馆火化。
按规定,只有亲属提供证明才能把骨灰领走,纪歆然只好找上了岑小姐。
岑语微和妈妈继承了岑同舟的大半遗产, 她们不要集团, 留给其他兄弟姐妹争,带着钱在郊外置办了一个庄园,年纪轻轻就过上退休生活。
岑语微在网上看到了她的婚礼, 纪歆然联系她的时候, 她语气很不好,问纪歆然为什么不邀请自己。
纪歆然说他们的婚礼没有准备第三者席位, 气得岑语微给她打来视频,“我现在已经不做那种事了!”
说着, 给她展示自己身边的三个男人, 她躺在庄园舒适的贵妃沙发椅上,一人男人敞开怀抱给她靠着,一个男人为她捏腿, 一个男人蹲在沙发旁喂她吃水果。
纪歆然:“哇。”
岑语微眉间涌上几分得意,“怎么样,有没有后悔这么早结婚?少了很多享受。”
她玩笑道:“结婚和享受也不冲突啊。”
手机就是这时被拿掉挂断,耳边传来男人低声的笑,“是么?”
“……”
那一整天,靳允丞都没放她,问她够不够享受,让她放心,老公够猛,别人谈十个八个,都抵不上她谈一个的爽。
纪歆然差点脱水,休息了好一阵才复又联系岑语微,让她以亲属身份,帮忙领Luca的骨灰。
他们回了一趟清城,把Luca和妈妈合葬在一起,墓碑也重修成了双人的,照片里,他们的笑容明媚。
纪歆然只是眼眶红热,没有想象中的泣不成声,这让靳允丞有些担心,揉揉她脑袋说,要是难过,可以表现出来,他虽然不喜欢她哭,却也受不了她憋在心里。
纪歆然摇摇头,轻声说,不难过,这样挺好的,他们都自由了。
不受束缚的灵魂可以随风去到任何地方。
“唔……!”
屁股被拍了一下,男人头发同样睡得卷翘翘,光.裸上身,只穿睡裤站到她旁边,和她一起往外看。
他的胸膛,背部甚至侧颈都满是抓咬的痕迹,腰腹被腿夹出红印,两只手腕上分别有一道深嵌的勒痕。
不同于通身狼狈,眉眼却是出奇餍足。
纪歆然的头发多,睡裙长到小腿,遮掩住身上不少痕迹。
要是把她蔽体的衣物除掉,头发撩开,会发现她的身体情况要更加羞人。
雪白肌肤遍布暧昧的吻痕,靳允丞几乎嘬咬遍了她全身。
脚踝、小腿肚、大腿根甚至肩颈、侧腰,哪里都留着明晃晃的指印,是被他反复抓握所致。
咽喉部位有一道不轻不重的掐痕,那是最后的时候,他们面对面,他给了她轻微的窒息感。
她双眸迷乱地看向上方,耳畔是男人动情的喘息,眼前他的脸接近,远离,不断晃动。
他掌控着她的呼吸,她的感觉,双眸紧锁她为他痴迷的脸,琥珀色眼睛里闪烁着性感又危险的光。
意识最终溃散的那几秒,她耳畔听到他一声满足低哑的喟叹。
“宝宝,把你……”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