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再是孤军奋战?
嘶——这话看得人心里暖烘烘的, 居然还有人为了让她看见,特意氪了金!
今朝忍不住抬手捂住嘴,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她太清楚了,在UP不氪金解锁权限却能看到特定弹幕的情况,只有一种——那是观众真金白银打赏后,系统附赠的一条留言特权。
刚才看见那条带“棍子”的弹幕时,她倒没觉得意外, 毕竟那多半是冲着刀子精们来的。可这一条……居然是为了她特意破费打赏的吗?
一股热流猛地涌上心头,叫今朝鼻尖都泛了酸。
好好好,等下次开直播, 她也一定要氪金解锁权限, 好好回应这份心意!
对,下次一定。
与此同时, 直播弹幕早已炸开了锅:[呜呜呜呜呜是我本命一期啊!一期你千万不能死!我愿意救你啊! ! ! ]
幸亏今朝没瞧见这条弹幕,否则怕是要觉得自己刚刚那番感动, 实在是自作多情得很。
她强压下对弹幕的关注,目光重新落回眼前的一期一振身上,连带着语气也沉了几分。
“所以,你明白了吗?”她换了个全然放松的葛优瘫姿势,往椅背上一靠,眉眼间却透着不容置喙的认真,“你知道多少,便说多少。我们会根据你吐露的情报,来制定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其实许多事,她更想回了本丸再细问——那里总归要安全得多。她如今不过二十级的修为,若是不慎与整个“有家”对上,输是板上钉钉的结局。
可输还是小事, 怕就怕打草惊蛇,彻底断了后续任务的线索,那才是得不偿失。
玩家心思各异,有人执着于任务奖励,有人念着救下任务里的角色,但归根结底,所有人的目标都高度一致——绝不能搅乱任务的既定轨迹。
也正因如此,她才急着要从一期一振口中套取情报。有些事当下能做便就必须做,要是拖回本丸,指不定要生出多少变数。
她盯着一期一振,语气里带了点半真半假的威胁:“你小子要是再憋着不说,信不信我把你关起来,一辈子不让你见那些小短刀们?”
弹幕瞬间被一片“额”字刷屏:
[额……]
[额额额……这算哪门子威胁啊,也太可爱了吧? ]
[无话可说,甚至还不如之前那句有威慑力。 ]
[给UP留点面子吧!这样的她明明超可爱的啊! ]
[楼上的,你这话不也没给UP留面子嘛。 ]
[一时间都讨厌不起来这皮……不行还是讨厌。 ]
“你们这般步步紧逼,我倒也不好再藏着掖着了。”一期一振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脸上那股浓得化不开的悲痛,险些没绷住,泄出几分哭笑不得的意味。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指尖掐进掌心,那点锐痛才勉强压下喉间的哽咽——他已经太久没被人这样直白地“逼”着倾诉,久到几乎忘了,被人记挂着追问的滋味,竟会这般酸涩。
一期一振抬眼望向众人,声音低沉沙哑,字字都带着淬了冰的寒意:“我并非被强行掳进有家,而是被我的审神者——【微度】,亲手卖进来的。”
每个人加入“有家”的途径,都不尽相同。
有人如同今朝这般,是在街上被莫名招揽,这类人起初大多满心抗拒,可没过多久,便会被硬生生分成两类。一类是心怀善念、试图拯救他人的“好人”,他们的下场,自始至终只有一个——死路一条;另一类,则是选择同流合污,用良知换来了苟活的资格。
而除此之外的大多数人,要么是经熟人介绍而来,甚至还有些则是打着“家族传承”的旗号,子承父业地踏入这泥潭。这些人,大多是从骨子里就烂透了的;偶有那么一两个“歹竹出好笋”的例外,也早已成了冰冷的亡魂。
在这样的大前提下,刀剑男士其实根本用不着“抓”。那些不受审神者喜爱的刀子精,最终的归宿,不过是被榨干最后一丝价值的废物利用。
“至于那些被当作实验体的人类,要么是注定死路一条的倒霉鬼,要么是被所谓的好友坑蒙拐骗进来的。”一期一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不管是哪一种,对那些刽子手而言,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他不信任人类?
哪里是不信任,分明是不得不不信任啊。
在这个吃人的地方,信任二字,就是刺向自己心脏的尖刀。只要你敢交出半分真心,就注定会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
他曾无数次在深夜里回想,自己究竟是哪里做错了?是陪微度的时间不够多,还是没能在战场上护住更多同伴?
直到被押进“有家”的那一刻,看着微度转身离去时毫不留恋的背影,他才彻底明白——从来都没有什么错不错,不过是他失去了利用价值,便成了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
一期一振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一旦踏入有家的大门,我们便再也没有名字,也没有代号了。从那一刻起,我们只是一个个冰冷的实验体编号——我,是1076号。”
“我是顶替死去的1076号而来,我永远不会知道在我之前,究竟有多少个1076号。而当我再也撑不住实验,彻底失去价值的那天,也会有无数个新的1076号,踩着我的尸骨继续走下去。”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说一个字,都像是有钝刀在剐着他的骨血。
那些被抹去姓名的过往,那些在实验室里无声消散的灵魂,都成了刻在他骨头上的烙印,日夜灼烧着他的神智。
弹幕霎时间陷入一片死寂,良久才有零星的文字缓缓飘过:
[……………]
[孩子们,有些话,我想你们都懂。 ]
[好了,都安静点吧,好好听他说。 ]
[不够啊!这刀还不够狠啊! ]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画面啊! ]
[! ! ! !楼上你们小声点!小心官方真的把这段拍出来啊! ]
[我觉得不太可能吧?这尺度,怕是要被封的吧? ]
[emmm不好说,单看一期说的这些话,其实还没到那个地步。 ]
[就是就是,到时候搞点适配的音乐,画面暗一点什么的,再稍微加点暗示性的镜头就够了,我们自己会脑补的! ]
[够了够了,都别吵了。明天我就要在官方看到你们,都给我冲! ]
[你小汁,掀桌啊? ]
弹幕依旧热闹,一期一振的声音却没有半分停顿,如同沉落在深海的钟,一下下敲在众人的心尖上。
“研究员们会先给我们做一次全面的体检。说真的,很多被骗来的人,当时还傻乎乎地想,这待遇真不错啊,居然还有免费体检?下次一定要带朋友一起来!”
他的目光飘向虚空,像是看到了那些初来乍到的实验体,脸上还带着对未来的憧憬,殊不知,那所谓的“免费体检”,不过是为了丈量他们身上还有多少可以榨取的价值。
今朝原本翘着的腿,倏地一顿。
她轻声接话,语气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可是……哪里,还有什么下一次呢?”
“是啊,他们很快就会明白,再也不会有下一次了。”一期一振缓缓点头,眼底翻涌着浓重的悲凉,“因为为了防止我们反抗,体检过后,冰冷的手铐便会立刻铐住我们的双手。”
他口中的实验室,与大众印象里惨白冰冷的模样截然不同,甚至和医院的肃杀氛围都沾不上边。那里看上去温馨得很,就像一座再普通不过的疗养院。
只是这份温馨,却比最刺骨的寒冰,更让人不寒而栗。那些暖黄色的灯光,那些柔软的沙发,不过是包裹着剧毒的糖衣,引诱着他们一步步踏入深渊,再无翻身之日。
彼时的一期一振,其实早已隐约猜到了自己即将面对的命运。毕竟微度将他卖掉的那一刻,并未刻意避讳,而是当着他的面,亲手签下了那份肮脏的契约。
他不知道微度究竟是什么时候与“有家”搭上了线,可至少在那一刻,一期一振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微度绝不会只卖掉他一个。
那些曾经被微度随口一句“战场失踪”带过的刀剑男士,恐怕早已落得和他一样的下场。而在他之后,还会有更多的同伴,被亲手推入这无间地狱。
他必须行动起来,必须!
可他身上的灵力,早已所剩无几,本体更是不在身边,恐怕撑不了多久,便会彻底耗尽灵力,消散于天地间。他也试过偷偷凝聚灵力,却只换来看守者的嗤笑。
难不成,要依靠身边这些还在傻乐的人类吗?
一期一振看向那些被蒙在鼓里,依旧笑得没心没肺的“实验体”,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几乎要将牙龈咬出血来——他恨他们的愚昧,更恨自己,竟会生出一丝“或许可以依靠他们”的奢望。
都已经被卖进这人间炼狱了,还笑得出来?
他们到底在笑什么?
是在笑自己,快要死了吗?
听到这里,今朝原本散漫的坐姿,彻底僵住了。
弹幕里也不知是谁先带了头,刷起了一行又一行的叹息:
[难怪……难怪一期到了这般境地,还愿意相信人类啊……]
[不行了孩子们,我有种预感,接下来的刀,怕是要把我捅穿了……]
作者有话说:
代号如有雷同,纯属意外第一章 补充了玩家的攻击键位:是玩家拿到刀剑本体后,会自动学会招数,伤害固定,会随着等级的增加而增加。至于今朝现在这样嘛……这个皮肤会有别的攻击键。小剧场:看到弹幕的今朝(头顶冒烟):不开了!这权限我不开了!
第22章
为了方便管理, 做完体检后的实验体被分到了不同的房间之中,每个房间中的人员配置都不多,一般来说三个以内的人类和两个以内的刀剑男士。
而这个房间中, 只有两位人类少女和一期一振一位刀剑男士。
“一期?诶?原来刀剑男士也能来这里吗?”
本来还在思考自己要如何才能逃回本丸的一期一振的思绪,就这样被一声掺着讶异的轻唤倏然打断。
方才还扒着邻座朋友的胳膊,轻轻念叨“免费体检这种羊毛不薅白不薅”的女性审神者,在发现一期后,立刻从软乎乎的按摩座椅上探出半个身子。
少女留着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发间几缕银白挑染在头顶惨白的日光灯下晃出细碎的光,那张还带着点婴儿肥的稚气脸庞,怎么看都像是个背着书包往返于学校和家的高中生。
只是她身上套着的却并非某所学校的校服,而是一件纯棉的“病号服”,宽大的布料松松垮垮地罩在纤细的身躯上,衬得她肩头单薄得仿佛一折就断,无端透出几分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脆弱感。
啊啊, 果然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心思才会这般单纯剔透, 连这种明显的陷阱都看不穿。
一期一振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蜷,那双总是含着温润笑意的眸子里,飞快掠过一丝了然,却又在转瞬之间,被一层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彻底覆盖。
他微微弯起眉眼,刻意敛起了周身沉淀的锋芒,装出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懵懂模样,语气里还裹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困惑,尾音轻轻上扬:“是啊,是审神者带我过来的。哦对了,你好,请问你是?”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期的思绪又在高速运转。让他好好想想,一个对这里的内情一无所知、只是懵懵懂懂跟着审神者前来的刀剑男士,此刻该是什么样的表现?
是该更懵懂些?还是该更疏离些,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只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
“你好呀,叫我【林今*】就好~”少女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是浸了蜜的棉花糖。
她的唇边噙着一抹甜软的笑,眉眼弯弯的模样,像是被家人捧在掌心精心呵护长大的珍宝,半点风霜都没沾过。
就连说话的语调温温柔柔的,抬手拢头发的小动作中全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大小姐”气质,恬静又温婉。
一期一振看着她,恍惚间竟觉得,这就是古卷里落笔描摹的江南女子,撑着油纸伞从雨巷深处走来,跨越了泛黄的纸页与悠长的时光,活生生地站在了自己眼前。
在仔细审视林今之前的发言内容后,可以发现她并非那种对社会世事一无所知的大小姐,相反她对于生活中的一些小聪明和实惠有着清晰的认识。
然而林今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道理——那些免费的,往往才是最贵的。又或者其实她早意识到了,只不过想要假装不知情。
“我我我!我叫【余味*】~”
一道清亮的声音陡然插了进来,像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林今身旁那位梳着高马尾的少女,发尾是澄澈的天蓝色,她猛地扑过来揽住了林今的脖颈,动作亲昵得像是相识多年的挚友,半点生分都没有。
显然她的性子和林今截然不同,是那种一眼就能看透的自来熟,眉眼间满是蓬勃的朝气,像株迎着阳光疯长的向日葵。
只是那双灵动的杏眸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分明是刚刚做完体检,本该松一口气的时刻,她却早已敏锐地察觉到了周遭环境的不对劲,看向四周的目光里,总带着几分审视与戒备,像只竖起尖刺的小刺猬。
“你们……认识?”
一期一振脸上的笑容分毫未减,温和得像是春日里的和风,语气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仿佛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微光。
一下就能骗到两个?
这可真是——
林今微微点头,长长的睫毛扑闪着,笑着替两人解释道:“是啊,我们本来就是一起的,其实还有一个叫【 COCO 】的朋友。我们三个都是留学生,这次的体验名额,就是COCO抽中的呢。只可惜她临时有事,没能一起来。”
一期一振脸上的笑容愈发柔和,像春水化开了冰,眼底却掠过一抹了然的光,锐利得像是出鞘的刀锋,却又在瞬间隐去。
破案了。
他就说怎么会一次骗两,偏偏两人还相识相知,默契十足。原来根源在这里——她们本就是形影不离的朋友,是被那个叫COCO的家伙,一同引到这精心编织的陷阱里来的。
哦,这么看来,跟他差不多?
那看来有机会的话,还是得劝劝这两个姑娘,以后离那个叫COCO的朋友远一点……人心隔肚皮,不是所有的笑容背后,都藏着真心。
“咔嗒——”
冰冷的金属碰撞声突兀地响起,清脆得刺耳,像一道惊雷炸在耳边,瞬间打断了一期一振未尽的思绪。
银灰色的手铐应声落在了他的手腕上,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一寸寸蔓延开来,带着刺骨的寒意,瞬间浇灭了他心底那点微不足道的念头。
一期一振垂眸看着腕间泛着冷光的枷锁,金色的眸子染上了点点猩红,让人看不出半点情绪——看来那个所谓的“机会”,已经微乎其微、近乎渺茫了。
见状,林今脸上的笑意还未来得及收敛,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掐断。嘴角弧度凝住的模样,宛若被骤然按下暂停键的胶片画面。
她怔怔地盯着腕间那道锃亮的桎梏,脑海中先前刻意忽略的种种不对陡然闪过。
那双平日里总是弯着、盛着细碎笑意的眸子,此刻惊得瞪得滚圆,眼底的光一点点褪去,只剩下全然的错愕与茫然,半晌都没能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就算她再怎么神经大条,再怎么习惯性地往好的方向去想,事到如今也不可能再自欺欺人,认不清眼前赤裸裸的现实。
只是心底那点残存的侥幸,还在不死心地挣扎着。
林今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颤抖:“这…这不至于吧?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啊, COCO她……她怎么会这么对我们啊?”
她拼命想要维持住表面那点摇摇欲坠的冷静,指尖却不受控制地死死攥住了身上病号服的衣角。
某个残酷至极的猜测,一旦在脑海里落下了根,便像是得到了某种滋养,疯了似的滋生出密密麻麻的藤蔓,瞬间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尖锐的疼意顺着血管蔓延开来,让她连呼吸都觉得滞涩而疼痛。
余味却只是缓缓摇了摇头,那醒目的蓝色发尾随着动作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落在肩头。
她的声音比林今镇定得多,却也裹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沉郁,像是被乌云蒙住的天空,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很遗憾,我们估计是被卖了。”
余味是武系审神者,常年征战沙场的经历,让她见惯了刀光剑影与人心诡谲,远比整日待在本丸处理文书公务的文系审神者林今,更能沉得住气。只是她越是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心头的寒意就越是浓重。
为什么会这么笃定?
或许还要从审神者之间不成文的划分说起——一类是能亲自提刀上战场、战力卓绝的武系审神者;另一类则是守在本丸、负责处理大小事务的文系审神者。
两者之间本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不过是职责不同罢了,只是前者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的经历,确实要比后者多出太多,也更能看透这世间的险恶。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余味才比谁都清楚,以眼下这里密不透风的安保程度,铁门紧锁,走廊尽头还有荷枪实弹的守卫来回巡逻,她们想要逃出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没有丝毫犹豫,余味立刻做出了最本能的决断。
她凑近一期一振,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其中又带着一丝试探:“一期~”
“加入我们吧。你现在的灵力所剩无几,只有我们能给你提供灵力。”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像是投下的诱饵,精准地落在一期一振的心上。
显然,余味看出来了一期一振并非对这里的内情一无所知,他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了然与算计,根本瞒不过她那敏锐的感知。
没办法,她和林今说到底都只是普通的人类。林今更是手无缚鸡之力,连半点武力值都没有,是需要被护在羽翼下的存在。
她们现在太需要帮助了,至少需要一位刀剑男士的助力,否则她们恐怕真的要被困死在这里,一辈子都逃不出去,沦为任人宰割的羔羊。
更何况看守他们的人似乎并不在意他们这些实验体结盟,对自己或是自己背后的势力充满了信心。
一期一振看着眼前的少女,看着她眼底的警惕与急切,看着她故作镇定下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唇角的弧度缓缓加深,温柔得恰到好处,却又带着几分深意。
他的目的,本就在于此。
从始至终他都在等着她们主动开口,邀请他加入这场名为“逃亡”的棋局。
故作沉吟了一瞬,一期一振抬眸看向两人,目光在林今苍白的小脸和余味紧抿的唇上转了一圈。
他眉眼间的笑意温柔依旧,像春日里的暖阳,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当然。”
作者有话说:
【林今】&【余味】:是评论区小可爱客串哦~一开始没有*备注的都不是客串哈~之后也会有小可爱陆陆续续客串,本次客串报名已结束。
第23章
一期一振胸腔微微起伏,他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喑哑:“话虽如此,可我与那些人类同伴,自始至终都被分置在不同的实验室里。”
他垂眸看着自己交叠在膝头的手指,骨节分明的指节微微收紧,似是在克制着什么:“所以,我根本无从知晓林今她们后来究竟遭遇了何等可怖的变故。
甚至连我自身的记忆,都在实验室强行注入的那些不明药剂,以及我拼尽全力筑起的精神防御的相互作用下,变得残缺不全,许多片段都像是蒙了一层厚重的雾霭,模糊得无从触碰。 ”
人类的精神本就有着既定的极限,就像一根被不断拉扯的弦,总有濒临崩断的时刻。
所以当一个人猝然遭遇了远超自身承受能力的极端刺激时,潜意识便会自发地启动保护机制,将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彻底封存甚至抹去。
这种近乎本能的自我保护, 即便是身为付丧神的刀剑男士, 也终究无法幸免。
说得再通俗些, 这就是常说的选择性失忆。
也有人将其称作自欺欺人,可对于此刻的一期一振而言,这绝非自欺欺人那般简单轻巧。那是刻在灵魂深处的、连遗忘都带着钝痛的无奈。
在一期一振那片支离破碎的记忆荒原里,唯有一件事,被他牢牢地镌刻在心底,清晰得每一个细节都带着灼人的温度——那时候,他们曾真切地触摸到过成功的边缘,距离逃离这座人间炼狱,仅仅一步之遥。
回溯那段被囚禁的岁月, 无论是刀剑男士,还是被掳来的人类,在尚能被研究员们视作“有用的实验体”的日子里,待遇其实并不算太差。
毕竟他们这些实验品,在具备利用价值的时候,着实被那群研究员视若珍宝。至少在寻常时日里,他们尚能得到正常的食物补给,不用忍受饥肠辘辘的煎熬。
只有当那些研究员被急功近利的欲念冲昏了头脑,急于推进实验进度时,才会全然不顾实验体的承受极限,像对待没有生命的器械一般,强行开展各种惨无人道的实验。
实验间隙,要是还需要他们维持基本的生命体征,研究员们便会粗暴地将不知名的灵力灌输进刀剑男士的身体。对于人类也不是没有办法,直接用冰冷的针头将葡萄糖注入血管就好。
自踏入这座名为疗养院,实则是藏匿在阳光之下的非法实验室的那一刻起,余味和林今便从未放弃过抗争。
她们凭借着过人的胆识与智慧,悄悄策反了一部分同样是被骗至此、对真相一无所知的审神者。而一期一振,也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早已在暗中串联、一心想要逃离此地的刀剑男士阵营。
无数个日夜的蛰伏,无数次小心翼翼的试探与谋划,层层递进的努力之下,他们终于寻到了一个契机——在人员混杂、监管相对松懈的食堂里,成功与其他阵营的同伴搭上了线,构建起了一张跨越实验室壁垒的反抗网络。
后来他们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或许从一开始,那些看似严密的监视,不过是研究员们布下的障眼法。
正是因为监视者们从始至终都对他们的私下交谈视若无睹,放任自流,他们前期的计划才得以如此顺利地推进,没有遭遇丝毫阻碍。
今朝听着一期一振的讲述,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神色:“讲到这里,按常理来说,就该出现转折了吧——那个但是,终究还是要来了。”
其实她想知道的并不是这些,但是她觉得一期现在非常需要一位倾听者。
算了,时间久一点就久一点吧,反正向日葵他们自己会脑补。
[确实,该但是了。 ]
[虽然我不知道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变故,但只要看看现在只有一期孤身一人站在这里,就说明他们当初还是失败了啊…… ]
[天呐,林今和余味,还有那些为了自由奋起反抗的人,我们会永远记住他们的。 ]
[是啊,还有那么多连名字都未曾留下的、不曾放弃希望的审神者们,也要感谢他们曾不顾一切地努力。 ]
[最后说一句,官方死! ]
[说实话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不过我觉得UP是看一期也一直紧绷着神经…… ]
[哎,现在就让我们静静听着,见证这场悲剧的最终结局吧。 ]
一期一振听到今朝的话,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几分,带着浓重的苦涩:“你说得对。”
他顿了顿,声音里的疲惫几乎要溢出来,“是该出现但是了。”
但是——
他们先前所有的顺遂与希望,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是研究员们为了杀鸡儆猴而布下的诱饵,一场彻头彻尾的、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实验。
那些实验体们在暗中的蠢蠢欲动,那些悄然滋生的反抗火苗,研究员们真的对此一无所知吗?
当然不是。
能坐在实验室的操作台后,手握他人命运的这些人,或许泯灭了人性,或许丧尽了天良,但绝对不是什么愚不可及的蠢货。他们自始至终都将一切尽收眼底,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冷眼旁观着笼中困兽的挣扎。
即便是有那么一两个后知后觉的,在注意到植入实验体体内的芯片传来的异常波动后,也瞬间洞悉了他们的计划。
于是,这群冷酷的刽子手选择了按兵不动,选择了冷眼旁观。
他们像欣赏一场有趣的戏剧般,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些在实验中饱受摧残的实验体,在绝境之中,究竟能挣扎到哪一步,究竟能爆发出怎样的力量。
这场由他们亲手导演的闹剧,最终在反抗之火熊熊燃起的那一刻,迎来了最惨烈的结局——在那场混乱的抗争之中,林今,死在了余味的手中。
“嗯?”今朝听到这里,猛地一愣,下意识地扒拉了两下自己的耳朵,仿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她皱紧眉头,失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林今她……死于余味之手?”
自相残杀?
竟然是在那样生死攸关的时刻,在所有人都为了自由而并肩作战的时刻,发生了这样的事?
[不是吧?这真的是真的吗?我是不是听错了? ]
[这不对劲啊!绝对不对劲!怎么会变成这样? ]
[为什么啊? !余味为什么要杀林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等等,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关键剧情?前面的铺垫里,完全看不出会走到这一步啊! ]
[我的天,这反转简直恐怖如斯……]
一期一振迎着今朝有些震惊的目光,再次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满是悲凉:“林今所接受的,是将人类躯体强行转化为刀剑付丧神的实验。”
听听听听,人类对人类自己也没有一丝留情,反而心狠手辣得可怕。
“到了最后,她已经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了,再也不是那个曾经明媚鲜活的女孩了。”一期一振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诉说着一个沉重无比的秘密。
“所以——”
“杀了我吧。”
那是弥留之际的林今,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对余味说出的请求。
她试图扯动嘴角,想要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可脸上的肌肉却僵硬得不听使唤,最终只化作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表情。
“不不不……不,不会的,一定不会这样的!”余味疯狂地摇头,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脸,指缝间传来压抑的哽咽声,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要冷静,可颤抖的身躯却出卖了她的绝望,“一定还有更好的选择的,一定还有的……”
尽管她的理智无比清醒地告诉自己,他们早已身陷绝境,再无转圜的余地。死亡,或许反而是对林今最好的解脱。
一旦被研究员们再次抓回实验室,等待林今的,只会是比之前更加残酷、更加极限的实验,那会是比死亡还要可怕的炼狱。
毕竟,在那些暗无天日的实验日子里,她和林今曾不止一次地,从研究员们的闲谈中,捕捉到让她们遍体生寒的信息——她们两人的体质,是万里挑一的绝佳实验品,可以适配的实验种类多到难以计数,是那群研究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其他科室争抢过来的“珍宝”。
林今看着几近崩溃的余味,缓缓地摇了摇头,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怨恨,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不……已经没有了。”
“我所参与的实验,你也是知道的。”林今的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每一个字都像是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实验的第一步,便是尝试让我,与刀剑进行深度融合。”
听到这里,余味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瞳孔骤然收缩,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依稀记得,林今曾不止一次地和她提起过,她的实验进程,一直都出奇地顺利。
那些被用来进行融合实验的刀剑意识,自始至终都表现得异常温顺,没有丝毫的抵触,更没有半分的反抗……
林今看着余味骤然惨白的脸色,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凄楚而绝望,比哭还要令人心碎,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字一句,泣血般道:“是啊……那个意识,根本不会抵触…因为那就是我本丸的刀剑…是我的……刀剑,是髭切啊!”
作者有话说:
小可爱快来,惊喜来啦(目移)但是不要慌,事情还没结束!
第24章
实际上,林今的身影从本丸消失不过数日,那份挥之不去的违和感便在众刀剑男士心间悄然蔓延开来。
他们太了解这位审神者了——林今向来心思缜密,细致到会记得给每振刀擦拭刀鞘时避开易磨损的纹路,会在出阵前逐一确认大家的装备与状态,这样一个凡事有交代的人,怎会毫无征兆地骤然离去?
哪怕是遭遇突如其来的变故,以她的性子也一定会想方设法传递只言片语, 让本丸的大家不必牵肠挂肚。
这份毫无音讯的缺席,本身就透着难以言喻的诡异,像平静的湖面骤然裂开一道缝隙,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未知。
疑虑如藤蔓般疯长,众刀剑聚在天守阁内,凝重的气氛几乎要凝成实质。一番商议后,大家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林今先前留下的特殊权限——那是她为防意外,特意赋予源氏兄弟的应急权限,如今竟成了寻找她的唯一线索。
没有丝毫犹豫,髭切与膝丸主动请缨,承载着整个本丸的期盼,循着日志所指的方向,踏上了寻人的征程。
谁也未曾料到,这一去,便是天人永隔的开端。
命运的齿轮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转向,一场早已布下的杀机正静静等候。
膝丸终究没能逃过COCO的魔爪,那柄曾斩尽无数妖魔的利刃,最终倒在了黑暗的阴谋之下,热血染红了追寻之路;而髭切,在奋力抵抗后终究力竭, 被强行带往了那个名为“有家”的恐怖之地,从此陷入了无尽的囚笼。
后续的日子,对髭切而言是无边的煎熬与挣扎。
然而当他逐渐窥见林今所做实验的真相——那份被“有家”逼迫、裹挟着绝望与牺牲的研究时,这位源氏重宝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他尝试过反抗,却一次次被冰冷的现实击碎,深知自己的挣扎只会给林今带来更多苦难。为了让她少受一点折磨,为了守住那仅存的渺茫希望,髭切最终选择了隐忍配合,将所有的锋芒与不甘,都藏进了眼底深处的沉寂。
“对不起……我对不起大家……可我真的……真的已经没有退路了……”林今的脸上布满了疲惫与愧疚,眼底是化不开的阴霾。
她颤抖着将髭切的本体递出,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我看到了……在髭切的记忆碎片里,我看到了本丸最终的结局……那是无论如何都无法逆转的毁灭……”
余味站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无形的惊雷击中。
她浑身颤抖着,伸出双手接过那柄承载着太多苦难的刀,指尖触到冰凉的刀鞘时,心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将她淹没。
在她失踪的这些日子里,她的刀剑们究竟经历了怎样的炼狱?为了寻找她,他们又付出了何等沉重的代价?
“谢……谢谢……”
“之后的事情,你们也都知晓了。”
一期一振双手抱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痛苦,“林今……死在了余味的手上。而余味她……她……额!”
剧烈的头痛突然袭来,让他后面的话语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今朝见状,心中一紧,立刻出声打断:“够了,关于疗养院的事情,就先说到这里吧。”
她清楚,一期这是触发了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那些被强行压抑的痛苦记忆,此刻正以最猛烈的方式反噬着他,强行追忆对他而言无疑是一种酷刑。
[虽然但是,孩子们,我真的不喜欢这个结局啊喂! ]
[别提了别提了,刚刚线上开会摸鱼看直播,表情差点没绷住,被领导瞪了一眼(哭)]
[不行,这结局我不能接受!我要去冲官方,必须给个说法! ]
[嗯?你才刚去?我们早就已经在官方评论区集合了好吗! ]
[好家伙?冲官方这么大的事,不知道喊上支援的吗? ! ]
[没事没事,我们相信你们的战斗力,快去吧快去吧! ]
[等等!不用去了! ]
[我们成功了!官方妥协了! ]
[快看!任务栏!任务栏终于出现了! ]
是的,沉寂已久的任务栏,竟在这一刻骤然亮起。
这一出太过猝不及防,今朝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提示吓了一跳。
她飞快地扫了一眼任务内容,心中微动,随即意识到这个消息对直播间的观众而言意义非凡,便毫不犹豫地勾选了“公看”选项,将这份迟来的希望分享给所有人。
【支线任务:转生】
【“明明不是我的错”、“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这是无数被剥夺了姓名、代号,沦为实验品的可怜者们,临终前最绝望的呐喊。他们在黑暗中挣扎,在绝望中凋零,终究难逃一死的宿命。
而在无数审神者大人跨越时空的祈愿之下,在那些未曾熄灭的善意与期盼之中,那些枉死之人,终于迎来了一线生机。 】
【死者无法真正复活,但只要能收集到死者的灵魂(哪怕只是残缺的碎片),并付出一定量的“愿力”作为代价,便可使其脱离被利用的轮回,获得转生的机会。
(PS:刀剑男士同样适用此项规则,本灵冲突问题已无需担忧。)】
[ ……不能复活吗?有点可惜,但也算是一种慰藉了(叹气)]
[算了算了,能有这样的让步,已经算是阶段性胜利了(狗头保命)]
[额……就我一个人好奇,所谓的“愿力”到底是什么东西吗? ]
[官方刚刚发公告了!说是“愿力”就是投票!只要赞同转生的票数达到指定数额,对应的人就能成功转生! ]
[顺便说一句,关于林今的专属故事视频已经做出来了,官方已经发布了,大家快去看! ]
[视频制作绝了!林今好惨,刀刀们好惨,只有“有家”坏得透顶! ]
[666,虽然结局意难平,但这个设定还挺新颖的,有点出乎意料。 ]
[不说了不说了,我先去投票了,为林今和刀刀们助力! ]
[诶?等等!没人在意任务栏吗? ]
[在意不了一点,现在满脑子都是投票,任务什么的稍后再说( doge ) ]
说起来,这真的是今朝故意隐瞒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那是今朝只接到了这一个任务吗?
也并非如此。
真正的原因,是任务栏之上,唯有“转生”任务的字体清晰可见,其余所有的任务条目,都被厚重的马赛克严严实实地遮盖着,看不出丝毫端倪。
今朝盯着那片密密麻麻的马赛克,一时间竟有些无话可说。
她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那抹难以掩饰的诧异与满腹疑窦在心头翻涌,她只得深吸一口气,转头将目光投向一旁——一期一振还未从方才剧烈的痛苦中完全缓过神来,脸色苍白,眉峰紧蹙,周身仍萦绕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脆弱。
今朝定了定神,语气凝重而郑重,一字一顿地问道:“那么——当初那振髭切,现在在哪里?”
问出这句话时,今朝的心中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
她预想过无数种可能,或许会听到髭切被关押在某个名为“疗养院”的囚笼之地,或许是被秘密囚禁在某个与世隔绝的秘境,甚至已经做好了未来某一日闯进那“有家”的据点,潇洒救人的打算。
一期一振缓缓抬起头,长长的睫毛上仿佛还沾着未干的湿意,眼底残留着尚未散去的痛楚与阴霾。
他沉默了片刻,那片刻的寂静仿佛被无限拉长,空气中只剩下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随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疲惫,一字一句,清晰却又带着几分沉重地答道:“他在我身体里。”
今朝:“?”
大脑仿佛在瞬间宕机,所有的预想与准备都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她愣在原地,一时竟没反应过来方才听到的话语究竟意味着什么。
“哈?”她下意识地挑眉,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甚至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出现了幻听,“你说……髭切在你身体里?”
一期一振迎着她震惊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地解释道:“我参与的实验……是将刀剑男士的人形态制成「剑匣」的实验。 ”
“剑匣?”今朝喃喃重复着这个词汇,她迟疑了片刻,还是忍不住追问道,“额……成功了?”
话一出口,她便有些后悔。
这样的询问或许有些唐突,甚至可能触及一期一振不愿提及的伤痛,但听他方才的说辞,字里行间似乎都在暗示着实验的某种“达成”。
可既然成功了,他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废物利用”的角斗场?
一期一振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有不甘又似有释然,他缓缓说道:“失败了。准确来说,是成功了一半。
原本的目的,是在体内至少容纳百把刀剑,将身体彻底改造为能够承载海量兵器的「剑匣」。我现在的身体确实能够放入刀剑,但……最多只能放入五把。 ”
“而且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一期一振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研究员们认为我达不到预期,没有了利用价值,便将我扔到了这里,任我自生自灭,或是在这角斗场中沦为他人的消遣。”
[不好,孩子们,这个说辞听起来太不对劲了。 ]
[我有点猜想,不过还需要更多信息。 ]
作者有话说:
实验体们都活不了,但是不应该继续被利用,顺便一提另一位还有别的戏份!这次事件似乎有点长了,快要结束来点日常了
第25章
今朝微微颔首,眸光里掠过一丝了然:“原来如此。
那等我们回去本丸之后,你再将髭切取出来吧。 ”
她之所以这般叮嘱,看起来好像并不在意林今的去向, 其实是因为林今参与的融合实验。
没错,今朝怀疑林今的灵魂,或许就存留在髭切的刀身之中。
也就是说,只要得到髭切, 就可以同时从两人一起轮回。
就算今朝的猜测错了……
说实话,从一期一振的描述来看,她也不觉得一期会知道林今的去向。
既然如此, 就更没有询问的必要了。
更重要的是, 眼下她们身处“有家”的地界,在这里帮助的转生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怎么看,都唯有回到本丸的结界之内,才算是真正的稳妥。
三日月宗近敛眸, 猜到了今朝的想法。
不过出于他自身的些许考量,表示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现在也自然不会说些什么。
“对了。”今朝话锋一转, 语气多了几分郑重,“除此之外,你对角斗场还知晓多少?”
其实从一开始,她最想问的便是这件事。
不过刚才一期一振絮絮道来自己被贩卖至此的前因后果时,她便察觉那些尘封的过往定然憋在他心底许久,才会这般字字泣血。
于是她便没有出声打断,任由他将积压的郁气尽数吐露。可如今时不我待,他们已经在此耽搁了太久,容不得再这般耗下去。
更何况, 向日葵能脑补,而那个名为回声的存在可是精明得像只老狐狸,稍有异动便会打草惊蛇,届时只会得不偿失。
一期一振闻言,垂眸沉吟片刻,方才缓缓开口:“角斗场绝非只有一处,至少有三座。”
[笑死,还好没让UP脑子一热去毁了这地方! ]
[附议!真动手也只能端掉一座,另外两座藏得比老鼠洞还深,根本找不着! ]
[这时候必须点名批评官方!我那好用的追踪键呢?是不是被你们偷偷扣下了? ]
[呜呜呜突然好怀念那个能定位的小黄点,有它在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啊! ]
[醒醒孩子们,连正经任务都没有,就算给你追踪键又能怎么样?还不是白搭! ]
[9!6翻了啊,你不说我都快忘了这茬了! ]
“三座?”今朝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信息,身子微微前倾,“那你知道它们所在的方位吗?”
也是服气,真的有那么多实验体需要扔到三座角斗场吗?
……等等。
三座?
人类、刀剑男士、时间溯行军吗难道是? !
今朝瞳孔一缩,总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不过目前信息还是太少,她并不能肯定地说出什么。
一期一振面露愧色,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遗憾:“我……不知道。”
他何尝不想弄清那些角斗场的所在,可他被囚于此的时日里,所见所闻皆被限制在方寸之地,那些隐秘的角落,根本不是他这个阶下囚能触及的。
今朝并未气馁,紧接着追问道:“那你知道一座角斗场里,约莫有多少工作人员?”
意料之中的事情,让她来康康能不能从其他方面入手。
一期一振怎么也不可能一问三不知吧?
确实不能。
听到那话的一期一振的脸色倏然沉了下来,眉宇间好似凝起一层寒霜,声音也低沉了几分:“至少百人。我曾暗中数过,绝不会错。”
“角斗场的势力划分共有三层。最底层,也就是第三层,是我们这些任人宰割的实验体;第二层是寻常的工作人员,这一层的人数最多,有人在外游走诱拐猎物,有人在内部维持角斗场的血腥秩序;而最高层的第一层……”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讳莫如深:“从未有人见过那里的人,即便是第二层的管事,也对上层的存在讳莫如深。”
这番话,一期一振不等今朝再问,便一股脑儿地尽数托出,显然是将所有知晓的内情都毫无保留地和盘托出。
今朝毛茸茸的爪子轻轻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按照一期一振所说的这些信息,已然勾勒出角斗场的冰山一角,也让她彻底打消了此刻便动手的念头。
是的,彻底。
至于之前……笑死,玩家说不搞事就真的不搞事了吗?
那还是太小看一个玩家了。
回归正题,这里的水太深了,绝非初来乍到的她能轻易撼动的。看来下次再来得换个思路,不必急着进入包厢,或许潜入底层,才能窥见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有些真相,终究要亲眼所见才算数,光凭他人的转述,始终隔着一层雾纱。更何况她还得趁机点亮这片区域的地图,装下传送锚点,为日后的行动铺好路。
到时候她振臂一挥,将传送锚点公开给所有玩家,直接冲了这些地方!
思忖间,今朝抬眼看向一期一振,轻声问道:“你在这角斗场里,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或是需要处理的事情吗?”
一期一振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摇头,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没有。知道的人越少,对我们而言,才越安全。”
[就是就是!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一问三不知! ]
[啊?等等,一期刚才是不是偷偷说了什么?我怎么没听清? ]
[666!盐都不盐了,主打一个守口如瓶! ]
[楼上的,你又知道了? ]
[开什么玩笑!我什么都不知道!别乱扣帽子啊喂! ]
[你可别诽谤我!我连角斗场的门朝哪开都不清楚! ]
今朝指尖抵着下巴,目光在一期一振脸上停留片刻,忽然轻笑一声:“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依你之见,我们现在在这角斗场中,能做些什么?”
说到底,一期一振是从这炼狱里爬出来的人,他的经验远比自己丰富。纵然这段过往于他而言是场不堪回首的地狱,可此刻,听听过来人的建议,总归是没错的。
一期一振抬眸望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沉重,几分告诫,字字句句都掷地有声:“什么都不能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若是你们真的想做点什么,最多也只能断断续续地来这里,买下那些被贩卖的刀剑男士。除此之外,在你,或是你们这个【 Player 】组织拥有足以颠覆一切的实力之前,任何轻举妄动,都是自寻死路。”
从今朝先前的只言片语中,他已然笃定,她口中的【Player】绝非孤身一人,而是一个潜藏在暗处的组织。
虽然不知道这个组织想要做什么,但是就凭他们想要跟“有家”对抗,也有胆子行动,就比毫无作为的「时之政府」好太多了。
“倘若你们介意刀剑是二手的——”
一期一振的刀刃在包厢的微光中泛着冷冽的弧光,他垂眸望着掌心倒映的锋面,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再抬眼时,那双素来温和的眼瞳里凝着化不开的郑重,仿佛每一个字都要刻进对方心底,“甚至连买刀这一步,都大可省去。”
空气里弥漫着木质刀鞘的清涩与淡淡的硝烟味,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声音压低却字字铿锵:“毕竟能流入角斗场售卖的刀剑男士,多半已历过生死鏖战,命数难长。你们耗费钱财购回,到头来不过是徒增一桩浪费罢了。”
言下之意再明晰不过,今朝尽可不必买下他,他也愿即刻将髭切双手奉上,绝不拖沓。
今朝闻言眉梢微挑。
她能听出这振刀剑话语里的决绝,仿佛连自身的归属都不甚在意,只一心为她们这些“审神者”考量。
“而等——”一期一振往前半步,身影笼罩在廊柱投下的阴影里,目光牢牢锁住她的双眼,那眼神太过专注,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坚定,“是你,也是你们眼下唯一能做的事。”
“说的好。”
“那么——”
“这振一期一振我很满意,多少买下?”
今朝目光在一期一振身上转了一圈,才落回葵向日脸上,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葵向日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褶子都堆了起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连忙搓着手道:“不贵不贵!也就3万小判!”
“ 3万?”今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她眨了眨眼,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我看着很像是冤大头吗?”
游戏内流通的货币是小判,而充钱才能获得的甲州金,仅用于向游戏官方购买道具,寻常交易全靠小判周转。
今朝冷笑一声,往前逼近半步,眼神锐利如刀:“平时在锻刀室锻造一振一期一振,耗费的资源折算下来也远不到这个数,而你这振半死不活、甚至不知道能活多久的一期一振,张口就要3万小判?”
此刻的今朝,内心早已炸开了锅。
她本来还美滋滋地想着,总算找到了不用耗费资源就能直接入手刀剑男士的捷径,满心以为捡了个大便宜,结果这傻向日葵一开口就是3万小判,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最开始新手奖励的11万小判,加上后来不知触发了什么隐藏条件、稀里糊涂完成的几个任务奖励,满打满算也就15万小判。这3万小判,差不多就是她全部家当的五分之一,将近一个零头了!
要是真花3万买了这振一期一振,她手里就只剩12万小判,按照这里面的均价,顶多再买4把刀剑,这还不算后续养刀、修复装备的开销。
开什么玩笑!这简直是要把她的家底都掏空啊!
今朝只觉得太阳xue突突直跳,一股气血往上涌,先前以为手握15万小判就能在【万屋】横着走、充回大款的得意劲儿,瞬间被这3万小判的报价击得粉碎。
以上就是今朝的心里话,从数量上来看,她毫无疑问是彻底破防了。
原以为自己是捡漏的猎手,没想到反倒成了别人眼里待宰的肥羊。
今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抓狂,咬着牙报出一个数字,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3000小判,爱卖不卖!”
这话一出,不仅今朝自己心里没底——她其实已经做好了被反驳、甚至被赶出去的准备,毕竟3000小判连对方报价的零头都不到——就连一旁的一期一振都微微睁大了眼睛,似乎没料到这位审神者砍价如此狠绝。
可谁也没料到,葵向日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脸上的褶子笑得更灿烂了,一拍大腿就喊:“成交!”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得今朝当场愣住,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坏了,感觉还能再往下压压……]
[UP听到“成交”的那一瞬间,怕是天都要塌了吧!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亏与不亏这件事, 究竟该如何界定?
说到底,这从来都不是一道有标准答案的算术题,而是根植于人心深处的主观感受,被个人的价值取向、预设的心理预期,乃至刹那间的情绪波动层层裹挟,最终糅合成的一团理不清的乱麻。
一千个人心里,便有一千杆衡量“值得”与否的秤。毕竟“价值”二字本就缥缈,有人视黄金如粪土,有人惜敝帚如珍宝,没有谁能替谁定义得失,更没有什么评判标准。
就拿今朝眼下这场交易来说, 她其实打从一开始就觉得,对方报出的三万小判, 于那件商品而言,算不上狮子大开口。
只是三万这个价码一旦敲定, 她手头的余裕便所剩无几, 再难有余力添置其他东西。
所以她张口砍到三千,不过是生意人惯用的讨价还价的策略罢了。她的心里早有一杆秤,底线约莫在一万五小判上下。
要是双方你来我往拉扯几番,磨磨嘴皮子,就算对方咬着两万不松口,她估摸着自己也能点头应下。
毫无疑问,这本是一场心照不宣的心理博弈,是试探与拉锯的过程。
可谁能料到,她这边三千的价格刚一出口,对面的葵向日几乎连眼珠子都没转一下,当即一拍大腿,扯着嗓子喊了声“成交”!
那声“成交”真的像一道惊雷,直直劈在今朝的心上。
瞬间,她只觉得自己方才的砍价,活脱脱像个跳梁小丑,蠢得可笑。原本紧绷的心理防线,在对方这般干脆利落的应承下,轰然崩塌,连带着那点商人的精明算计,也碎得七零八落。
巨大的心理落差汹涌而来,今朝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憋屈得厉害。
明明是自己主动压的价,此刻却满心满眼都是“亏了”的念头,亏到她牙根发痒,甚至生出一种干脆掀翻摊子,把东西零元购走的冲动。
“冷静!主君冷静啊!”
身旁的三日月宗近反应极快,几乎是在今朝周身的气压降到冰点的刹那,便一把将她捞进了怀里。
他修长的手指顺着她的脊背,一下又一下轻轻摩挲着,活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语气里满是急切的哄劝。
他太清楚自家主君的性子了,真要是恼起来,跟护食的狸花猫没什么两样,爪子一挠,能把人抓得满脸花。他毫不怀疑,自己但凡慢上半秒,眼前这位葵向日先生的脸怕是要遭殃。
葵向日被今朝那瞬间冷下来的眼神看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避开那道带着杀气的目光。
随后,他又像是强撑着底气一般,挺起胸膛,梗着脖子,声音却带着几分底气不足的结巴:“呃呃呃呃!别、别这样嘛!我、我也是顶着很大的压力,才给你这个价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这振一期一振当初收回来的本金是一万小判没错,可这些日子里,先是被拉去做各种实验,消耗了不知多少灵力,后来又扔进角斗场里,没日没夜地与人厮杀磋磨,早已是伤痕累累,如今论起价值,怕是连一千小判都不值了。
毕竟谁都清楚,这样的刀剑男士,就算买回去也撑不了几天,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这么一想,葵向日顿时觉得,能卖出三千小判就已经是天大的赚头了。
更何况于他而言,这笔买卖的意义远不止于赚多少钱——只要能达成交易,就算是倒贴点钱,他那位老父亲怕是都要在家中焚香祷告,欣慰不已了。
他偷偷觑了一眼今朝的脸色,见她依旧是那副黑着脸的模样,心里不由得打了个鼓,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开口:“你、你要是实在不喜欢这个价,那、那我们还是按照最开始的三万小判来?”
就算是葵向日也看得出来,今朝看着行事张扬,骨子里却带着一股嫉恶如仇的劲儿,就算真的走上了暗堕这条路,也不至于立刻变得这般唯利是图。
她现在心中更多的怕不是“救风尘”的念头,瞧着这振一期一振可怜,便想着出手相助。
既然如此,是不是把价格抬高些,能让她心里好受点?
他模模糊糊地记得,好像有个国家的人,骨子里就带着这样的性子,见不得旁人落难,总想着伸手拉一把。哦不对,仔细想想,但凡是身居高位之人,或多或少都有点这样的心理吧?
今朝她……应该也是如此?
今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那笑意未达眼底,带着几分嘲讽,几分无奈:“呵呵呵呵,不必了,就三千吧。”
三万?三万个鬼的三万!从这向日葵毫不犹豫喊出“成交”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已经碎成了渣!
说真的,她甚至忍不住怀疑,眼前对钱不感兴趣的葵向日,和最初那个派人来邀请她交易的家伙,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这前后的反差实在太大了,大到让她几乎要以为,对方是中途换人了。
怎么说呢?
换作任何一个人,挨上那么一顿打,怕是脑子都会变得“清澈”不少吧。
葵向日见她松口,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POS机,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好嘞!那您请刷卡!”
按他们这里的规矩,交易一般都是直接从客户在“有家”注册的账户上划款,方便又快捷。可今朝不一样,她是头一回上门,连个账户都没注册过呢。
这个POS机,还是方才回声匆匆塞给他的。除此之外,他们手里还有不少五花八门的付款工具,什么扫码枪、转账器,一应俱全。
想到这里,葵向日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往前凑了凑,脸上的笑容更显殷勤:“对了对了!要不您顺便注册一个账户?以后再来交易,也方便不是?”
说着,他抬手将POS机稳稳递到今朝面前,机身的尺寸特意适配了她娇小的身形,既能让她刷卡时更顺手,也恰好能引导她当场输入密码——这是回声早已盘算好的环节。
他们这边本支持免密免签服务,流程可以更便捷,但毕竟是初次打交道,谨慎为上总没错。更重要的是,他想借着这个机会,试探出今朝的真实代号。
【 Player 】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名号怎么看都不像是「时之政府」的正规代号。
要知道在这里,代号的分量和真名别无二致,是身份的核心凭证,只要能拿到对方的真实代号,再配上一些简单的溯源操作,总能顺着线索抓住对方隐藏的小尾巴。
今朝抬眸瞥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不了,我习惯用卡,或者扫码。”
话音未落,她抬起自己的小爪子,轻轻往POS机的感应区上一按。没有刷卡的动作,没有输入密码的繁琐,更没有签字确认的步骤,只听“滴”的一声轻响,交易成功的提示音便清脆地响起。
显然,今朝虽然没有携带寻常人惯用的便携式联络器,但她这具特制的身体,本身就是最好的支付工具,集刷卡、密码、签名功能于一体,方便得很。
[不是,等等?刚刚UP干了什么? ]
[抬手之间,付款就完成了? ]
[这么帅的吗? ! ]
[走暗堕路线的大佬,都这么酷炫的吗? ]
[教练,我想学这招! ]
[教练表示:他也想学! ]
[嗯?这不就是类似于指纹加刷脸的支付方式吗? ]
[So?那又怎样?不帅吗? ]
[而且还是这么小巧的体型,这反差感,简直霸总味十足,我真的爱了! ]
[你们开心就好。 ]
[啧,这里混进了一个老实人! ]
[嘘!别吵,夸UP帅气就完事了! ]
[对不住,这个皮肤……我实在夸不出口。 ]
[…………好,小嘴巴,给我闭上! ]
看着眼前这一幕,葵向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整个人都沉默了。
他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料到,今朝竟然还有这一手。如此一来,无论是他想要借着注册账户,还是通过签名套取代号的计划,岂不是都彻底泡汤了?
怎么感觉比起费劲心思从她嘴里套取代号,倒不如直接去查一查,最近有谁定制了这样一具特殊的动物身躯来得更快!
回声:6,真的,我无话可说。
今朝付完款,像是完全没察觉到葵向日那点失落的小心思。
她抬眼看向对方,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像是在随口套话:“那么,这振一期一振,我就带走了。对了,我最后再问一句,你们给刀剑男士植入的那个芯片,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葵向日一听这话,立刻收起了那点失落,重新挺起胸膛,拍得自己的胸脯“砰砰”作响,语气信誓旦旦:
“您还请放心!这个芯片,那可是我们的得意之作,绝对不能被暴力拆下!一旦芯片检测到外界的空气,立刻就会触发爆炸程序。爆炸半径足有十米,就算是以刀剑男士的速度,也绝对逃不掉!”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能控制这个芯片的,只有刚才回声交出控制器!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办法!控制器有绝对的控制权!”
今朝闻言,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释然笑容:“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
[是的,这样就放心了,控制器有绝对的控制权。 ]
[可以放心摘除芯片咯~]
作者有话说:
最近这两天都会日更,加更一下~小剧场:回声:“你也是好不容易开张了,对了,多少成交的?五万?十万?”向日葵:“三千。” 回声:“夺少?”向日葵:“三千。” 回声:“…………”回声:“出去别说认识我。”
第27章
“好,那么UP今天就播这么多,下次来【万屋】再开~”
话音落定的瞬间,今朝指尖在虚拟光屏上轻轻一点,利落得像是斩断了最后一缕牵绊。
她刚踏出“有家”那座冰冷压抑的角斗场,就对着不知道在哪里的镜头说了这么一句。
[UP你看看镜头啊喂!不要用屁股对着我们!差评! ]
[楼上的重点是不是歪了? ! ]
[就是就是!不要关啊UP !只要你继续播,大家什么都会做的!真的! ]
[对对对,你……嗯?等等,大家?这话怎么听着一股子不对劲的味儿? ]
[好家伙!楼上的你不对劲!我喜欢! ]
[诶嘿~ ]
“主君?”
一道温润低沉的嗓音自身后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困惑。
“嗯?哦,是跟【 Player 】们说一声。”今朝收回思绪,抬手摸了摸下巴,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触碰光屏的微凉触感。
她口中的【 Player 】,当然是那些守在屏幕前看她直播的观众们。
三日月宗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没再多问。他向来懂得分寸,主君不想说的事, 他绝不会追根究底。
倒是旁边突然响起一声短促的惊呼, 打破了这份宁静。
“等等?难道说……在有家的时候, 也一直都?”
一期一振瞪大了那双金色的眼眸, 原本就精致得像人偶般的脸庞,此刻因为惊讶,脸颊微微鼓起,显得愈发可爱。
今朝挑了挑眉,坦然点头:“是啊,还没有被发现。”
话音未落,她足尖轻轻一点,一跃便稳稳地落在了一期一振的头顶,还颇为闲适地蹲了下来, 伸手拨了拨他柔软的浅蓝色短发。
“嗯……有点矮了。”今朝一本正经地给出评价,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太刀的三日月的头顶有点高,短刀的又有点矮,所以说难不成打刀的身高最合适?
一期一振的身体僵了僵,连带着耳尖都泛起了淡淡的红晕,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半晌他才憋出一句带着无奈的话:“我现在这么矮,可真是抱歉啊。”
他的声音里没有半分怨怼,只有几分哭笑不得。毕竟谁能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审神者当成“人形板凳”呢?
可下一秒,一期一振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猛地拔高了音量,金色的眼眸里满是震惊:“不对!也就是说,你们的能力,在有家之上?!”
“有家”的科技有多强悍,一期一振是亲身领教过的。那些冰冷的仪器,那些残酷的实验,几乎将他的身体拆解得七零八落。
可今朝竟然能带着直播设备,在“有家”的层层监控下穿梭自如,甚至全程没被发现——这足以说明,今朝所拥有的力量,远在“有家”的科技之上。
今朝蹲在他的头顶,闻言陷入了沉思。她偏着头,像是在琢磨这个问题的答案:“嗯……这就要看你怎么定义能力的了。”
如果说是科技侧的算力的话,理论上应该是研发出传送器的「时之政府」更厉害。
毕竟「时之政府」可是能掌控时间、空间,还能批量制造出传送门的存在。虽然“有家”是摘桃子的,但是技术确实是摆在了那里。
但是——
非常可惜,游戏官方的权限要更高!
也就是:我的图层在你之上——!
这亦是独属于玩家的特权。
一期一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双璀璨的眼眸里,依旧残留着些许迷茫。
今朝见状却没再多做解释,有些事情说多了反而复杂,不如让时间来证明。
于是她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主动转移话题:“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先回本丸,得先解决你身体里的才行。”
话音落下的瞬间,今朝发动了自己的技能——【探查】。
下一秒,相关面板就浮现在了她面前。
【状态:异常* 】
【剑匣:在“有家”的强制改造实验下,体内结构被强行改造,一次性可存放5把刀剑。负荷过载风险极高,随时可能引发机体崩溃。 】
【幼小:剑匣改造实验的附带副作用,身体细胞分裂速度被强行压制,将永久保持短刀体型。
注:不可逆。 】
【疼痛敏感:“有家”残酷实验残留副作用,痛觉神经被恶意放大,一旦受伤,将感知到原本疼痛的至少5倍的疼痛值。伤害等级越高,痛感越剧烈,极端情况下可引发痛觉休克。 】
【寿命缩短:在地下角斗场中,为求生存,爆发式燃烧自身生命力斩杀敌人。生命力透支过度,本源受损,剩余寿命预估不足原寿的三成。 】
……
【芯片:爆炸芯片。由“有家”研发,植入于脖颈后皮肤下。
一旦接触空气,将造成半径十米的大范围爆炸,威力足以摧毁半个街区。 】
一行行、一条条,那密密麻麻的负面状态,像是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今朝的眼底。
她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低呼出声:“呜哇——”
这哪里是“异常状态”,这简直是把一期一振往死路上逼啊!
剑匣实验带来的机体崩溃风险,永久的短刀体型,至少五倍的疼痛感知,还有那岌岌可危的寿命,以及那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芯片……
光是看着这些词条,今朝都觉得头皮发麻。
她实在难以想象,一期一振是凭着怎样的意志力,撑过了这一切,还能站在这里。
这家伙,简直是个疯子。
不,比疯子还要倔强千百倍。
“怎么了吗?”一期一振被她这声惊呼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忐忑。
他能感觉到,今朝的气息陡然变得沉重起来,她的周身此刻正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有震惊,有心疼,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怒意。
今朝猛地回过神,连忙摇了摇头,将眼底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她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故作轻松地说道:“不,没什么,只是感慨一下。顺便……思考一下这个芯片怎么拆除。”
其实按理来说,关于芯片的事情,今朝是早该知道的。
毕竟在这个游戏的世界里,NPC的面板数据大多数都是公开的。只要玩家等级达到相应要求,就能轻易窥见一二。
只不过,今朝这次开直播,面向的观众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玩家”,那些守在屏幕前的【 Player 】们,并没有查看面板的权限。
更重要的是,今朝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将一期一振的面板公之于众。那些血淋淋的负面状态,要是被观众们看见,怕是要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所以她才会特意去问了葵向日,感谢他的不设防,透露了不少关键信息。
今朝毛茸茸的爪子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思绪渐渐飘远。
她想起之前被官方告知过面板规则,玩家抵达50级后,就可以解锁更高的权限,查看更多关于NPC的隐藏信息。
这么说来,这个游戏的面板查看机制,并非是根据双方的等级差距来限制的,而是完全取决于玩家自身的等级。等级越高,能看到的信息就越多,权限也就越大。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因为,她当时明明才3级啊。
一个3级的萌新玩家,却能轻易看穿20级紫藤的完整面板。现在的她也不过20级,就能看到50级的一期一振的面板。
而只要她发动“探查”技能,对方的状态栏就会毫无保留地敞开在她眼前, buff也好, debuff也罢,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嗯,只要是面板上显示的,“探查”就能看得很仔细。
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难道说,所谓的“50级解锁更多信息”,其实另有玄机?
今朝的眉头微微蹙起,脑海里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么说来,不说NPC ,玩家应该是可以主动隐藏自己的面板的吧?毕竟谁也不想自己的底牌,被别人看得一干二净。
那会不会……所谓的“ 50级解锁更多信息”,其实就是指等级提升之后,玩家可以无视对方的“隐藏面板”权限,直接窥见其核心数据?
这个猜测,让今朝的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游戏的可比她想象的要完犊子得多啊。
看来回去之后,还得好好探索一下这个游戏的机制了,感觉还有好多未解之谜等着她去揭开呢。
等等!
她有一计!
今朝的眼睛倏然亮了起来。
直接找游戏官方不就好了?
“……君?主君?”
三日月的眼眸里盛着浅浅的担忧,目光落在身前今朝兀自出神的侧影上,又放缓了语气唤了一声。
“啊……啊?”今朝猛地回过神来视线从虚空中慢慢聚焦,落在眼前容貌昳丽的付丧神身上。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哦哦……原来我们已经回到本丸了吗?”
今朝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样,一期,你先在刀帐上签名。我给你补充灵力,等你状态安稳些了,我们再着手处理芯片的事。”
芯片的问题固然需要解决,但一期的疼痛敏感度异于寻常,寿命的损耗也更为严重,这些都比芯片要急迫得多。
要是不先将他的灵力补足,把身体底子养回来,今朝实在担心一期撑不住后续的事情。
今朝轻轻拍了拍一期的头顶:“先安心休养,【微度】的事等你恢复了气力再说,总会把所有问题都解决掉的。”
作者有话说:
算是一个提前加更,下个月被迫相亲,我怕时间不够。 10章和19章,两人的面板添加了一点,就状态和等级,第6章 修改了“探查”技能
第28章
一期一振闻言,周身的气息骤然绷紧,那双本写着放弃的眸子里掀起惊涛骇浪。
他猛地抬头,急切地想要看清今朝的神色,确认方才那番话的真假。
可是因为动作太急太猛,肩头的力道带着破风的势头,直接将窝在他发顶、正揪着发丝晃悠的小小今朝掀了出去。
“嗷——救驾!救驾啊——!!!”
今朝的惊呼声划破本丸的宁静,她手脚并用地在空中乱蹬, 小脸上满是慌张。
她又不是什么飞天遁地的超人,有借力的地方还能扑腾两下,这会儿悬在半空,连个扒拉的东西都没有,难不成还能凭空来个二段跳不成?
“主君!”
三日月宗近的惊呼声紧随其后,他眼疾手快,一个跨步上去,身形便已如清风般掠出,袖摆翻飞间,稳稳地将坠落的今朝接进了怀里。
他小心翼翼地托着那团小小的身影,指尖轻柔地顺了顺她炸起的毛发,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莫怕莫怕,有我在呢。”
今朝窝在三日月温暖的怀抱里,缓了好半天那股失重的眩晕感后,才探出小脑袋,气鼓鼓地瞪着一脸无措的一期一振:“你想造反不成?!”
一期一振慌得手足无措,连说话都带上了颤音,他急切地想要解释,话到嘴边却猛地顿住。
他瞳孔骤缩,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无语伦次道:“不、不是……只是……【微度】?”
这是可以的吗?
这居然是被允许的吗? !
那个曾将他的过往搅得一团糟,让他连带着整个本丸都陷入无边痛苦的罪魁祸首,他真的可以亲手清算这份血债吗?
一期一振原本以为,微度同今朝一样,都是活生生的人类。
凭着这份“同类”的羁绊,他至多也只能死死盯着对方,用尽手段让那人不卖刀,最后再硬生生凑出一场可笑的包饺子大团圆结局。
“嗯?当然。”今朝颔首。
一期一振先前还只是感激今朝,可现在今朝的话,却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撬开了他心底那道尘封已久的枷锁,让那些压抑了太久的恨意与戾气,争先恐后地往外涌。
巨大的冲击让一期一振的脑子嗡嗡作响,他甚至都没注意到,今朝那句轻飘飘的话里,藏着能让他彻底挣脱宿命束缚的转机——她有办法能让他活。
“什么啊,原来是因为这个这么激动?”今朝眨巴着水润的大眼睛,看着失魂落魄的一期一振,语气里满是不解。
在她玩过的那些游戏里,管他对面站着的是冰冷的人机,还是活生生的玩家,抬手就是一刀,哪里会去在意什么同类不同类?
微度跟她有什么关系吗?
死了就死了,又有什么好在意的?
说起来,抛开事实不谈,死在今朝手里的人,细数起来可真不算少呢。
今朝歪歪头,接着又挥了挥肉乎乎的小爪子,一副很大度的模样:“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好了,我不会阻止你的。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心里的不痛快千万别憋着。不然啊,到时候积攒的戾气压垮了心神,真的暗堕了,这笔账算谁的?”
说到这里,今朝也是忍不住暗自嘀咕起来。
一期一振经历了那么多颠沛流离的苦事,身上还挂着密密麻麻数不清的debuff ,桩桩件件都足以压垮一把刀剑的神智,可他居然硬生生撑到了现在,半点暗堕的迹象都没有。
他的精神阈值,到底是有多高啊?
而且她怎么记得,在那些二创故事里,一期一振明明是个很容易就会陷入暗堕的可怜人?
是他们现在走的这条路,本就偏离了正常的轨迹?还是说一期因为实验暗堕不了了?
今朝不自觉地蹙起眉头,开始回忆自己之前扫过一眼的状态栏。
当时只觉得密密麻麻的词条看得眼晕,没怎么仔细看,如今想要从那堆繁杂的debuff里,翻出点能解释这一切的有用信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就在今朝被这乱糟糟的思绪搅得心烦意乱,准备抬手对着一期一振再用一次“探查”技能的时候——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一阵尖锐的闹钟声骤然响起,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猛地将今朝的意识从游戏世界里拽了出来。
“……”
她后知后觉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懊恼地叹了口气,“忘了开直播的时候,游戏时间是实时同步的,没有倍速加成了……下次一定要注意控制时间,不能再这么沉迷了。”
“好吧好吧,确实该开始工作了。”今朝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顺手点开游戏设置,调整了一下现实时间与游戏时间的比例*。
她取下全息设备,戴上那副专门定制的无度数平光眼镜,深吸一口气,将那些关于本丸、关于刀剑男士的思绪暂时压进心底,一头扎进了堆积如山的工作里——说好听点是工作,其实就是无休止的加班。
与此同时,004号本丸中。
“!!!主公?!”
一期一振看着三日月怀中的小身影眼睛陡然没了高光,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那缕消散的清风,指尖却只捞到一片冰冷的空气。巨大的恐慌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让他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三日月宗近抱着失去温度的今朝身体,低头看着掌心里残留的、属于今朝的淡淡温度,却显得十分平静,甚至可以说是见怪不怪了。
他抬眼看向惊慌失措的一期一振,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历经岁月沉淀的淡然:“不用慌,一期。如你所见,主君降临于此的,并非她真正的本体。她在「现世」亦有自己的生活要过,故而时常会像这样突然下线。 ”
在一期一振来到这个本丸之前,三日月已经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分别了。
他至今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主公骤然离开时,自己也是这般惊慌失措。直到那道小小的身影重新行走在本丸的庭院里,他才安心下来。
就连下线,也是今朝说出来的。
她看起来并不是很喜欢自己现在使用的身躯,当时甚至说出了随便找个地方一扔的话。
一期一振闻言,紧绷的身体微微一颤,他下意识地抿紧了嘴唇,垂在身侧的手指死死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低着头的眼中更是闪过一丝猩红,索性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只有那微微颤抖的声线,泄露了他的不平静:“啊……是啊,主公有自己的生活。”
可……为什么呢?
为什么主公一定要有属于「现世」的生活?
为什么不能……只属于他们呢?
今朝要是知道了,怕是要哭笑不得。她还在寻思一期一振不会因为那些debuff暗堕,却不知道这把刀剑早就走在了扭曲的边缘。
一期哪里是正常的?
经历了那般炼狱般的过往,又被今朝那束突如其来的光温柔包裹,他早就将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视作了自己此生唯一的救赎。
得到的温暖越是真切,就越是害怕失去。
一丝一毫的可能,都不愿放过。
就像现在,不过是今朝短暂的离开,就足以让他心底那些被压抑了许久的、疯狂而扭曲的念头,如同藤蔓般疯狂滋生。
——刀剑男士的天性,便是爱戴自己的审神者。
这份爱意纯粹而炽烈,可一旦被执念与恐惧扭曲,便会变得偏执而疯狂,为了留住那份独一无二的光,他们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不择手段、在所不惜。
三日月则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光。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小心思,一期。”
一期一振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被撞破心思的慌乱,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诡异的笑容。
他注视着三日月,眼底深处翻涌着与他年幼外表截然不同的疯狂与偏执:“你没有想过吗?”
“你若从未这般想过,又怎么会一眼看穿我心底的念头?”一期一振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的嘲弄。
然而面对这样的诘问,三日月却只是沉默地垂眸,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刀鞘。
哦,他默认了。
在名为“占有”的疯狂面前,即便是三日月宗近,也终究无法免俗。
作者有话说:
时间比例可设置:第20章 有提到过,第一章会修改再强调一下今天是正常更新,明日有加更~
第29章
“孩子们——!我回来啦——!”
清亮的呼喊声穿透本丸上空薄薄的晨雾。
结束了加班, 又咬牙在健身房耗了几个小时,回家倒头睡了个昏天黑地,今朝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慢悠悠地摸回了游戏里。
在带上全息游戏设备, 指尖触碰到登录键的那一刻,积压了许久的疲惫像是被瞬间抽走,只剩下迫不及待的雀跃——毕竟,这里可是有能治愈一切的存在啊。
甫一落地,她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景象,就凭着肌肉记忆精准地锁定了那个坐在窗边的身影。
今朝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毫无章法地撞进了三日月宗近的怀里。熟悉的味道让她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她把脸埋在他柔软的衣襟里,闷闷地蹭了蹭,将整个人都黏了上去。
“累死我了累死我了……”她像只撒娇的小兽,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那破工作简直不是人干的,天天加班加到我魂都快飞了,还是你这里最舒服。”
三日月没有穿出阵服,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衣襟传过来,带着令人心安的温度。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今朝的小小的头顶,指尖的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
三日月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语气里满是温柔的纵容:“欢迎回来,主君。”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动听,像是浸了蜜的清泉,听得今朝浑身都酥了。她抬眼看向他,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眸里,此刻盛着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柔。
得亏今朝平时没有兴趣装什么奇奇怪怪的绅士mod ,不然就凭着三日月宗近这张祸国殃民的脸,还有这让人浑身发软的温柔,她一个把持不住,指不定就干出什么成年人之间才会有的事情了。
而如今,今朝光明正大地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像只餍足的猫。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皮肤,说实话,她一开始(现在也)其实不太喜欢这套皮肤。
可谁让穿着这套皮肤,好像更容易放飞自我一点呢?
别问,问就是皮肤的锅!
她做的一切当然都是皮肤在控制啊(严肃脸)!丘比什么都做得出来不是吗?
在三日月怀里赖了好一会儿,像是终于充够了电,今朝这才心满意足地抬起头,一跃而起跳上了三日月的肩膀。
随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睛一亮,开口问道:“对了对了,我上次走得太急了,好多事情都没来得及说。一期他现在怎么样了?适应得还好吗?”
出于之前每次上线都能看到三日月的习惯,她并没有注意到三日月现如今已经住进了天守阁。
是的,她在第一次发现玩家下线,身体并不会消失而是会留下,并让三日月随便找个地方一放之后,她就注意到每次上线时都是在天守阁。
之后今朝也确实将天守阁设置为了刷新点,一旦在游戏中死亡将直接返回本丸。
顺便一提,初始地点是万年樱。后续要更改的话也可以,只不过CD是现实时间24小时。
今朝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坐着的这个肩膀的主人的指尖正微微蜷缩着。
三日月宗近垂眸看着挂在自己肩膀上的小身体,眼底的笑意依旧温柔,只是那温柔的深处,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
他不着痕迹地搓了搓指尖,那里还残留着一丝转瞬即逝的温热。
这具属于主君的身体,平日里总是冷冰冰的,像一尊精致却没有灵魂的人偶。只有在主君“上线”的这一刻,才会重新焕发出鲜活的温度,柔软得让人心惊。
他轻轻敛去眼底的情绪,语气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在主君离开的这段时间,我已经带他熟悉了本丸的环境。只是……到底适应得如何,还是要主君亲自去看看才好。”
三日月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任何波澜。只有他自己知道,在今朝下线的那段时间里,他和一期一振到底聊了些什么。
今朝闻言,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小脑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唔……也是!毕竟我才是本丸的主人,亲自去慰问一下也是应该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遥控器:“对了!还需要解决芯片问题!”
三日月的目光落在那个遥控器上,眼神平静无波。
毕竟在他看来,主君的身体本就是特制的,制成了一个空间道具也不足为奇——就像之前她用来支付小判的那个举动一样,总是能从里面掏出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今朝本来正摆弄着遥控器,突然间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地看向三日月:“等等……我好像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三日月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我好像不会做手术啊! "今朝欲哭无泪,声音颤抖着,几乎站立不稳,差点没从他肩膀上滑下去。
要知道芯片可是在一期一振的后脖颈,那可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之一啊。别说开刀了,就是稍微用力戳一下,都有可能出大事。
她一个连针线活都做不好的手残党,怎么可能干得了这种精细活?她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失误的画面,越想越是心慌。
三日月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其实在他看来,这根本算不上什么难事。只要用一期一振本体上折断的那截刀刃,轻轻划开一道小口,就能把那个碍眼的芯片取出来了。
只不过……这话他是不会说出口的。主君说不行,那就是不行。即使他有能力完成,即使他知道别的方法,在不会影响大局的时候,他是绝不会违背“命令”的。
——听话,可是他的本能。
三日月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主君不必着急,总会有办法的。”
更何况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有了!”今朝眼睛一亮,“药研藤四郎!药研肯定会啊!这种小手术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药研藤四郎作为粟田口家的短刀,虽然他的本职并不是医生,但是他本身确实对此有些了解。一般来说,简单的刀伤箭伤或是头疼脑热,交给他准没错。
那要是有他帮忙,取个芯片还不是手到擒来?
今朝越想越觉得靠谱,兴奋得差点在他肩膀上蹦起来。可下一秒,她的脸色又垮了下来,像只被戳破了的气球。
“可是……”她耷拉着脑袋,声音里满是沮丧,“本丸现在根本没有资源锻造刀剑啊!”
说到这个,今朝就一肚子火。
本丸资源是一丁点儿资源都没有,别说锻造了,就连给刀剑们修刀的资源都没有,就连不知道怎么完成的任务,都没有一个子儿的资源。
——纯靠她灵力撑着。
不行,她一定要去投诉!
什么破设定啊!资源没办法获取是认真的吗? !
这次不能被其他奖励糊弄了,她的要求很明确,就是锻造资源!
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三日月宗近低低地笑了起来:“既然如此,主君要不要考虑再去一趟【万屋】看看?我们当时本来就准备采购些物品,只不过是被其他事情打断了。”
看着今朝按照他的想法找到了办法,他超绝不经意地提议着。仿佛这只是一个随口的建议,而非精心策划的引导,却恰到好处地引导着事情朝着他期望的方向发展。
今朝闻言却皱起了眉头,有些犹豫地说道:“可是……去【万屋】的话,一期就不能一起去了啊。”
她想着一期一振现在的样子,不由得有些犯愁。一期现在是短刀的形态,而且状态看起来不太好,身上还带着未愈合的伤痕。
要是就这么带着他去【万屋】,指不定就会被哪个审神者举报她虐待刀剑男士了。
那她可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她可不想被人扣上“渣审”的帽子。
三日月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他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光芒:“那就不带一期吧,他刚好留下看家。”
“哎?”今朝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对啊!”
瞧瞧她这脑子,跟三日月一起行动久了都习惯了,刀剑男士本身不需要一直跟在她身边的。
今朝就这么从三日月的肩膀上跳下来,原地转了个圈,叉着腰,意气风发地宣布:“好!就这么决定了!我先去跟一期打个招呼!”
而她一边说着,一边朝着一期一振的房间跑去,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鹿。
毕竟就算只是出门转转,也要跟家里人打声招呼才行。尤其是一期一振,他现在的状态那么敏感,肯定很没有安全感。要是自己一声不吭就走了,指不定他会胡思乱想些什么。
今朝心里盘算着,一定要好好安慰安慰一期,顺便再跟他保证一下,自己绝对不会抛弃他。
而另一边,正坐在房间里擦拭本体的一期一振,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不由得抬起头来。
可当他听清今朝那句“我这就把你弟弟带回来”,以及“你看家”这样的话语时,嘴角猛地一抽,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放下手里的白布,抬起眼,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跟在今朝身后的三日月宗近。
四目相对。
三日月宗近对着他,缓缓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
不小心定错时间了()是的是新的加更机制!跟营养液一样满两百加更一次!后面还有一个加更机制
第30章
“为了药研藤四郎, 向【万屋】进军!”
今朝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在本丸传送阵前,一手叉腰一手攥着传送器,活像个即将出征的大将军。
身后跟着的三日月宗近慢悠悠地跟着,他眼尾弯弯,语调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打趣:“主君这般气势,莫不是要把【万屋】的老板都吓跑?”
“那还不至于~”今朝哼了一声,摩挲着手里的传送器:“这次一定要买好吃的!上次没吃到的爆烤鱼蛋、烤小肠、脆骨丸子、炸豆腐、脆皮五花肉、烤冷面、炸里脊肉还有铁板鱿鱼!全部都要吃一遍!”
她掰着手指头数得正欢,全然没注意到手中的传送器屏幕上,原本清晰显示的【万屋】二字,忽然闪过一阵细碎的电流波纹,随即化作一片模糊的乱码。
“怎么感觉少了点啥?算了算了,吃到我嘴里的就是真的!”
今朝兴冲冲地按下启动按钮,一阵柔和的白光包裹住两人,熟悉的空间扭曲感传来。
不过眨眼的功夫,脚下的触感便从本丸传送阵的光滑石板,变成了粗糙的、带着砂砾感的地面。
风,比本丸的要凛冽得多,带着几分凉意,直直冲击着皮毛。
今朝打了个寒颤,睁开眼的瞬间,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入目的不是【万屋】门口标志性的安检门,也不是来来往往提着购物篮的审神者和付丧神,而是一片荒凉的城堡内。
远处的天空灰蒙蒙的,压得人胸口发闷,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硝烟般的味道。
“呃……这是哪?”
今朝的声音带着几分茫然,甚至还带着点像是没睡醒的迷糊。
她抬起手,揉了揉眼睛,怀疑是自己传送的时候晕过去了,还没缓过神来。
身旁的三日月早已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他缓步向前走了几步,目光扫过四周的景象——远处隐约可见的、带着复古风格的木质建筑轮廓,还有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属于“溯行军”的不祥气息。
他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眸微微眯起,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由时之政府刻入付丧神意识深处的常识,那些关于战场、关于溯行军、关于各个时代战场坐标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来。
“这是……这里应该是函馆。”
三日月的声音平静,却像一道惊雷,直直地劈在今朝的头顶。
函馆?
那个名字在脑海中炸开的瞬间,今朝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猛地抓住三日月的衣袖:“也就是说,我们进入战场了?!”
怎么可能? !她明明设定的是【万屋】的坐标!那可是安全区!是供审神者和付丧神购物休闲的地方!怎么会跑到战场上来? !
“这不对吧?坐标确实是——”今朝猛地低下头,看向手中的传送器,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屏幕上的原定的坐标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冰冷的、刺目的红色字体。
——坐标:未知
“未知?!”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今朝的心上。
她倒吸一口凉气,惊得差点跳起来,喉咙里的尖叫已经到了嘴边,可话刚要出口,她猛地想起自己现在身处何处——这是战场,是随时可能出现溯行军的危险区域!
尖叫的冲动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脸颊憋得通红,最后只能化作一声气闷的低吼。
她看着手中的传送器,又看了看四周荒凉的景象,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让她忍不住气笑了:“好好好,是出bug了是吧?官方这破奖励,果然没一个靠谱的!”
她就说嘛,天上怎么可能掉馅饼?这种能精准定位的传送器,怎么会平白无故地作为奖励发给她?原来是个连坐标都定不准的三无产品!
“冷静些,主君。”三日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现在不是骂总部的时候,我们得先确认是否能撤离。”
说着,他干脆利落地弯腰,将今朝整个抱了起来。
今朝早已习惯,她下意识按照三日月的说法做。
三日月低头看她,眼眸里盛着笑意,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在本丸的庭院里散步,“如果不能撤离也不用太担心,以我的等级,对付这种初始战场还是绰绰——”
当然他也没有他表现地那么轻松,毕竟这里是未知坐标,并不是他所说的函馆。
“停停停!”
今朝想都没想,猛地抬手捂住了他的嘴,恨不得把他后面的话全都堵回去。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甚至还带着点后怕:“好说好说!面对这种突发事件,我们还是别立Flag了!这种话千万不能说!”
Flag这种东西,简直是现世报的代名词!
她立flag不要紧,反正她是玩家,就算出事了也能复活,可是三日月不一样啊!
他是付丧神,他是NPC ,他的存在,从来都不是靠着“复活”这种便利的设定。
也就是说,三日月宗近会死。
就算是重新锻造出来一振三日月宗近,也不是一直陪在她身边的这人了。
一想到那种可能性,今朝的心就揪成一团,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她紧紧抱着三日月的脖颈,脸颊埋在他的肩窝,声音闷闷的:“不许说这种话,听到没?我们得小心点,先看看能不能联系上本丸,或者找到撤离的方法,实在不行……实在不行我们就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三日月看着她紧张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他轻轻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而此刻的今朝,满心满眼都是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早就把自己出门前的一个小动作抛到了九霄云外——为了满足一下直播间里粉丝的好奇心,她出门前顺手打开了直播间。
直播器的镜头正对着她和三日月,将两人此刻的处境,清清楚楚地传递到了直播间的屏幕上。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炸开了锅。
[来了来了! UP今天是为了药研小天使冲万屋的一天! ]
[前排蹲守! ]
[ ? ? ?等等?这是哪?怎么不是万屋的鸟居? ]
[UP你是不是走错路了?这地方怎么看着这么荒凉? ]
[哦……哦豁?原来是出bug了?什么?出bug了? ! ]
[卧槽?传送器bug ?把UP传去战场了? !这是什么离谱的展开? ]
[别担心孩子们,我已经举报了! ]
[啊哈?原来如此,这就是彩蛋? ]
[嗯?什么彩蛋……等等?这个bug是彩蛋? !真的假的? ]
[嗯哼~官方说玩家有极小的概率会触发彩蛋,进入到非指定的某一个隐藏地图* ,据说里面会有稀有道具! ]
[稀有道具个鬼啊!那是战场!是有溯行军的战场啊! UP和三日月会不会有危险? ! ]
[哈哈哈哈,UP我没招,你自求多福吧! ]
[别慌,以UP和三明的等级,应付初始战场肯定没问题——啊啊啊啊三明你要做什么? !你要立flag吗? ! ]
[危! !三明你快闭嘴! ]
[不要立flag啊! flag这种东西真的会应验的! ! ]
[这很完蛋了!我之前刷小视频,看到男主坐飞机,机长说飞完这一趟就退休,医生说研究出了治疗癌症的方法,卧底说干完这票就重见天日,身旁有人说这次没买保险……总之一机子的flag ,最后男主想要对冲去告白,结果女神同意了! ! ]
[笑死我也看到过这个视频! ! !所以说flag这种东西,真的不能乱立啊! ]
[好多感叹号,我不行了。 ]
[所以我的意思是,我们UP可能没事,可是三明就说不定了啊! ]
[小嘴巴!给我闭上! ]
弹幕吵吵嚷嚷,今朝岁月静好。
不仅如此,她还全然忘记了直播器还开着这件事。
此刻的今朝,双臂几乎是下意识地环紧了三日月宗近的脖颈,力道大得像是怕一松手就会失去什么重要的依托。
“以后这种话绝对不能再说了,听到没有?”
她的声音压得不算低,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
三日月不知道今朝的想法,只是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好好好,都听主君的。”
他抬手,指腹轻轻蹭了蹭今朝的眉心,动作温柔得能化开冰雪,“主君说不能说,那便绝不再提。”
听到这话,今朝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她从三日月的怀里稍稍探出头,那双毛茸茸的长耳朵因为动作轻轻晃动了一下,顶端还带着淡淡的粉色。
她转动着脑袋环顾四周,入目的依旧是一片陌生的断壁残垣,灰蒙蒙的天空下,只有风在空旷的街巷里打着旋儿。
“传送器暂时没有反应,能量波动也很微弱,我们先在周边转转吧。”今朝顿了顿,“说不定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或者……能遇到其他的审神者,还有他们的付丧神。”
风顺着断壁的缝隙穿过来,卷起她的长耳朵,耳尖的绒毛在风中轻轻颤动。这片时空错乱的区域太过诡异,传送器失灵、联系中断,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遇到什么。
然而她并不知道,命运的齿轮往往会在不经意间,悄然转出让人意想不到的弯。
那些潜藏在暗处的机遇与变数,早已在她踏上这片土地的那一刻,就埋下了伏笔。
两人沿着斑驳的墙壁慢慢往前走,鞋底踩在散落的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在寂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三日月宗近始终稳稳地托着怀中的今朝,步伐从容不迫,双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时刻留意着可能出现的危险,同时也不忘分出几分注意力,关注着怀中人的情绪。
才走了没一会儿,今朝的眼睛突然瞬间亮了起来,她的身体微微前倾,爪子紧紧攥住了三日月的衣襟:“三日月…你看!那边!墙角那里!那是…那是药研?!”
三日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的断墙下,一振短刀插进了泥土之中。
他一眼便认出了那是谁:“看来,主君想要找到同伴的执念太过强烈,连这错乱时空中的bug都无法阻挡呢。”
今朝愣了愣,没有太过在意,只是她抬手用力拍了拍三日月的肩膀,力道不大却满是雀跃:“芜湖!走!三日月!我们过去看看!”
这一次,绝对不会再出任何意外了——大概。
[诶?药研? ]
[真是彩蛋啊? ]
作者有话说:
隐藏地图:是的,就是别的副本(动漫)!有想看的我会参考!本次事件参考评论区小可爱的提议!不行了我又设置错时间了,下次一定不会搞错了——也是万万没想到,收藏这就够第二次加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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