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萱嫁给了他们村的第一个大学生，之后跟着老公去了大城市生活，逢年过节回家，人人都羡慕她。
她在艳羡声里，也觉得自己嫁得很好，她妈还时不时打电话来让她好好过日子，别让成大伟被什么狐狸精给骗走了。
王萱从小到大就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小时候听她爸的话不上学，结了婚听老公的话不上班。
成大伟一个月能挣三万，却只给两千块当家用，她说了好几次：这钱不够家里生活。
成大伟总是说：“爱要不要，多一分都没有。”
王萱是个好女人，她非常体谅自己老公挣钱不容易，逼不得已的情况下，只能找了一个男朋友来分担养家的压力。
*
清晨，王萱做好早饭后去叫成大伟，昨天晚上他又加班到凌晨，这会儿没休息好，起床气严重。
成大伟躺在床上大骂：“能不能别吵，我tm不吃。”
“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大伟。”王萱脾气好，耐心地劝他。
屋子里面没了声音，她走近看，成大伟又睡着了，鼻息间发出微弱的鼾声。
成大伟在大厂做程序员，挣得多但加班也多，昨天王萱她妈还打电话过来叮嘱她说：“萱儿啊，要把身体照顾好，我看新闻上说大伟他们公司有个程序员猝死了，老婆还不上房贷，房子都被当官的拿走了。”
王萱听得云里雾里，反应了半晌才说：“妈，那是法拍，还不上房贷房子就是要被拿去法拍的。”
“哦哦哦，这样啊，那你一定别让大伟生病，一个家里头，挣钱的男人生了病，女人就会格外辛苦。”
王萱点头，说：“妈，我知道的，你放心。”
这会儿成大伟睡得跟死猪一样，王萱真怕他就这样一睡不起。
成大伟十多岁的时候也是个高个瘦子，在村里面很受女孩子喜欢，他成绩好，长得也清秀，至于脾气，王萱回忆了下，比现在好很多，那个时候他只是有点高傲，但从来不会凶她。
还是太辛苦了，王萱想，工作已经把他变成了一个脾气暴躁的中年男人，她有些惋惜，更加坚定了要分担家庭压力的决心。
王萱写了张纸条放在桌面，说：“大伟，醒了记得吃饭，我去买菜了。”
成大伟可以十一点半再去公司，按他平时的习惯，都会睡到十点过才起。
她取了买菜的包，不急不慌地下楼。
出了小区，赵彦礼的车停在斜对面的马路边，她四下看了看，埋着头过了马路。
她没有上车，自动忽略了身后赵彦礼鸣喇叭的声音。
进了菜市场，赵彦礼的电话打了过来，他问：“你跑什么？”
王萱一边挑土豆，一边说：“小区门口有熟人，都说了不要直接来找我。”
赵彦礼明显愣了一瞬，他嗤笑一声，说：“行，那你出来，我在菜市场门口。”
“等我买完菜，今天要回去烧土豆。”
赵彦礼被她气无语了，他捏着手机，咬牙切齿地问她：“王萱，你就是这个态度对我的？”
王萱被他这话唬住了，拿人手短，看在昨天他才给她转了两万块钱的份上，她马上服软道：“额...马上来了。”
她草草买了排骨，这次没来得及跟老板讨价还价，只能顺手捡两根葱走。
赵彦礼停在树后的黑色轿车很打眼，王萱跑过去，副驾的车门已经被他用脚踢开，他戴着墨镜，睨看她一眼，说：“坐上来。”
“哦。”王萱坐上去，把菜口袋系好丢在脚边，说：“你以后别这样来找我，我老公知道的，我在上海没有朋友。”
赵彦礼没说话，车开得飞快，进了商场的地下车库，他关上车窗开始去扯王萱的衣服。
王萱拍开他的手说：“别扯坏了，别扯。”
赵彦礼没说话，他解开王萱的安全带把人抱到腿上，掀开她的衣服埋头咬/下去。
王萱痛呼一声，一个劲儿地说：“疼!疼!疼!”
赵彦礼埋在她胸口喘了口气，伸一只手去拉王萱的裤拉链，他说：“我轻点，你别乱动。”
王萱果真不动了，她催促道：“你搞快！”
“快不了。”
赵彦礼把座椅调平，翻了个身压着她的腿动了起来。
...
十点的闹钟响了，王萱又挣扎起来，她说：“我得回家了。”
赵彦礼还没完，他不肯撒手，说：“再等等。”
王萱急了，吵着说：“你快点，快点！”
赵彦礼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语气有点凶，“都说了快不了，你配合点。”
…
结束时，她彻底腿软了，趴在座椅上躺了好一会儿后才坐起来穿裤子。
赵彦礼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叹了口气，语气温柔了些，说：“以后你别去买菜了，耽误时间。”
王萱摇了摇头，说：“不行，我老公会问我为什么出门的。”
成大伟不给她钱，不准她上班，没事也不让她出门，她嘴还笨，不会骗人。
赵彦礼说：“我让我家保姆给你买好菜，下次你直接来找我。”
“下次再说吧。”
车门被赵彦礼上了锁，王萱打不开，她撅着嘴说：“别闹了，我要回家了。”
成大伟醒了见不到她，又要发脾气。
赵彦礼从中控台拿出一个红色丝绒的小盒子丢过去，他解了门锁，说：“给你的。”
“是什么？”王萱已经疑惑地打开盖子，见到里面是一枚金锁，很大一块，她舔了舔唇，说：“这个...”
她结婚时成大伟是没有买三金的，他说能嫁给他已经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他们村除了她没有人有这个福气。她如果再要彩礼、三金这些，他就不娶她了。
王萱想跟他来大城市，她不想留在村里头像其他女娃一样只能种地生娃，偶尔还要被打。
她听说大城市机会多，女娃也能挣很多钱，她想出去闯一闯。但她没有读什么书，也没熟人带她，她胆子还小，怕自己像隔壁村红梅一样被骗去做小姐，结婚是她能想到的唯一手段。
她爸当时说，如果她不嫁给成大伟的话就要把她嫁给隔壁村的二胖，比起二胖，成大伟至少有些书卷气息，说话也温柔，看起来更会疼老婆一些。
王萱没怎么犹豫，开开心心地把自己嫁了，办了酒席以后满怀期待地跟着成大伟去了上海。
王萱问道：“这个是金子，很贵的，我不能要。”
还挺有原则，赵彦礼笑了，一块金子而已，能值几个钱，他说：“你收起来，这是金包银，不值钱的。”
王萱不知道金包银什么价，她想了想，问道：“和两千块钱比，哪个多？”
赵彦礼看她的目光里包含一种审慎的思量，“两千块钱多。”
“哦。”王萱把金子丢进包里，开门下了车。
赵彦礼看着王萱头也不回地跑了，他重重拍了一下方向盘，大声说道：“东西收好，别让你老公看到。”
他可不兴拿自己的钱来替她养男人。
*
最初，他是以为王萱是单身的，她不过二十出头，上海最冷的那几天，她就穿了件白色的薄袄子，完全就是个贫穷女大学生的模样。
他还是在大学门口遇到的她，谁能想到她已经结婚了？
那个时候，王萱已经决定要出去挣点钱来贴补家用了，但是成大伟不同意她去上班，也不是不同意，是听了她要去上班的想法以后嘲讽地笑了很久。
成大伟上下打量她一番，否定道：“王萱，你能不能认清自己，这是上海，不是兴家村村口，你以为你想找活干就有活干？你是觉得找工作跟你下地一样容易吗？你去工作能干什么？做奶茶还是送外卖？你那么笨你和人说得清楚吗？你以后比我还忙那这个家谁来收拾，饭谁来做？以后孩子谁带？”
王萱落寞地垂着头，想反驳又不知道怎么反驳，成大伟读书多，他说的话一般不会有错。
等成大伟去上班以后，她悄悄用手机搜了一下上海的工作，在app上翻来覆去地看，她发现自己连所谓的简历都不会做，根本就没有办法找工作嘛。
王萱有些自责，她暗暗决定不论如何都不能再靠成大伟一个人来养家了。
她想既然现在大学生才能找到好工作挣钱，那她再去找个大学生来养她不就行了。
一人给她两千，她就有四千了，四千块钱就差不多够家里开支了。
又过了几天，成大伟去成都出差，她收拾一番后紧跟着出了门。
她住的房子在嘉定新城，附近是地铁十一号线，王萱看到地铁线路上有一站就是**大学，听说那所学校还不错，要六百多分才能读呢，她决定坐到那去，再找个大学生认识一下。
到了后，王萱被学校气派的大门威慑住了，她心潮澎湃，莫名有些激动。
在学校门口站了会儿后，她终于鼓起勇气，犹犹豫豫地跟着一个背着书包看起来像学生的人往里走，刚进了门她就被保安给拦住了。
“诶，外校的学生不能进。”保安对她说。
王萱心想这个大学就是厉害，连保安都能一眼看出来她不是大学生。
她尴尬笑了一下，说：“哦，我等人，我就在门口站着。”
王萱退了回去，站在校门口东张西望了起来。
天气预报说这天室外最低能有零下几度，她冬天没什么衣服穿，成大伟给她的钱只够家里吃饭，她买不了厚衣服。
身上这件，还是结婚的时候她妈带她去镇上买的，长的要两百，短的只要一百四，她就拿了件短的。
赵彦礼那天驱车去学校找在交大读博的朋友吃饭，他把车停在路边，正要给对方发消息就看到在校门口冷得跺脚的王萱。
她那会儿脸已经冻得煞白，扎了个低马尾，露出来的耳朵红红的好可爱。下半身穿的是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那腿又长又直，屁股看着也翘。
赵彦礼认真欣赏了会儿，然后收了手机下车搭讪。
他说：“同学，等人啊？”
王萱仰头看他，睁着澄澈懵懂的大眼睛，她点头又摇头说：“不是。”
“那你在干嘛？”赵彦礼问，“这么冷，怎么不回宿舍待着？”
王萱当时确实有些冷得受不住了，她看了眼面前的人，很高，穿的黑色大衣非常挺括有型，一看就很贵，一看他就很能挣钱。而且他还长得帅，老实说，王萱以前没见过这么帅的男人。
她指了指身后的学校大门，问他：“你是这个学校的吗？”
王萱像一只防备心极强的小兔子，赵彦礼怕吓到她，便换了一种说辞，他说：“算是。”
他早就毕业了。
王萱笑了起来，非常兴奋，她搓了搓手，说：“那太好了，我就是等你呢。”
赵彦礼没想到一小姑娘这么会，他轻声咳了一下，问她：“要不要去我车上坐一坐，外面冷，我们上车说？”
远处赵彦礼的黑色轿车闪了一下车灯，王萱指着那辆比她还高的黑色越野说：“那是你的车？”
“嗯。”赵彦礼低声应道，“是我的。”
“你好厉害。”
读大学就买车了，成大伟都工作好几年了也买不起房买不起车。
王萱又看了一眼赵彦礼，他的扮相很成熟，不像是大学生，像是大老板。
读大学就是好啊，大冬天能穿好看还保暖的衣服，出门坐到轿车里头也不用吹风淋雨。
她想着想着就被赵彦礼带进了车里。
赵彦礼问她：“冷不冷？我把空调开高点。”
王萱点了点头，把手放到唇边吹了两下。
赵彦礼看着她，目光细细描摹了一遍她的眉眼，问她：“怎么不多穿点？”
他是故意的，给她递钩子，等她示弱、诉苦。
王萱没听明白他的意思，她说：“我平时不怎么出门的，今天出来之前看了天气预报，我没想到外面会这么冷。”
赵彦礼沉默了一下，他试探性地问道：“要不要我带你去买几件厚衣服？”
新衣服拿回去成大伟问起来也解释不清楚，让他知道她在外面乱跑还会被骂。
王萱有点遗憾，摇了摇头，说：“不用了。”
赵彦礼微抬手腕看了眼表，又问她：“这个时间刚刚好，你吃饭了吗，我们可以一起去吃个饭，然后逛一逛，看看你有没有什么想买的？”
以前成大伟跟她谈恋爱那段时间也会带她去吃好吃的，偶尔给她送点小礼物，她没什么危机意识，觉得这是正常流程，点了点头就跟着走了。
赵彦礼把车开到港汇恒隆广场，他说：“走吧，我们去逛一逛，如果衣服你不想要，可以看看包包，或者老铺、君佩什么的。”
他计划今天给她花个十来万，再多点也是可以的。
王萱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这种商场她从来没有来过，同样在上海，很明显她过的和赵彦礼过的是截然不同的人生。
她说：“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
先培养一下感情会比较好。
赵彦礼把自己的好哥们儿水了，对方正消息轰炸问他在哪，他频频看着手机，王萱以为他是还有别的事，就又说：“要不改天吧，你忙的话。”
赵彦礼连忙收了手机，说：“我不忙，不过我们可以留个联系方式，改天也可以约。”
王萱说：“那你把手机号码写给我。”
“不能直接加好友吗？”
“恐怕不行，会被发现。”
她怕成大伟发现手机上多了陌生人，被问到的话她说不清楚。
赵彦礼半开玩笑地说：“家里人管这么严？是不是你晚上还得早点回家？平时也不能出来乱跑？”
王萱眼睛亮晶晶的，她点了点头，说：“是，你好聪明。”
赵彦礼忍不住打量她，她表现出来的单纯让他辩不清真假。
吃了饭，赵彦礼坚持要带她去买礼物，他把王萱带到老铺黄金看金子，王萱绕了一圈说：“都很好看，但我不要。”
她的眼睛里面没有对这些东西的渴望，赵彦礼也就确认了，她不是装的。
他问王萱：“那你想要什么？”
“你能做我男朋友吗？”王萱反问他。
王萱太直接了，陡然让赵彦礼又有了防备，她不像是在感情里面游刃有余的人，但她这话明显就是想找月票，所以他下意识地确认道：“你还有别的男朋友吗？”
赵彦礼冷下来的目光王萱看不懂，她很专注地思考了好一阵，才说：“现在没有了，以前有。”
后面和成大伟结婚了，她就没有男朋友了。
赵彦礼被她的回答逗乐了，他笑了起来，伸手摸了摸王萱的头，心想她真可爱啊，他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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