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的皇冠蛋糕摆在宋菁泠面前,她眼睛亮晶晶。
岑闵樾直勾勾看着她,一点也不遮掩。
靠墙边的透明玻璃窗照映一男一女的倒影,宋菁泠双手捧着脸,有些不舍得吃:“我想看着。”
岑闵樾直接挖了一勺,让她张嘴,喂了进去。
他动作粗鲁,一整个图案被破坏。
她眼里有点抱怨的意思。
看他的眼神像是坏蛋。
他提醒:“不够,还有。”
“我又不是猪,这么大一个怎么吃的完。”
宋菁泠翻了翻白眼,嘴巴不断的闭合,吞咽蛋糕。
“给我尝尝,好吃吗?”他直勾勾注视她,“看你吃的好香。”
她起身:“我去再要个勺子。”
他丝毫不嫌弃:“就这个就行。”
宋菁泠面色有些不自然,一秒钟就把腿撤回,将屁股重新挪在凳子上。
岑闵樾双手环抱,失笑。
男人询问了她的假期,她说明天就上班。
第二天早上直接去了她家里,无声的对视中,斥责她撒谎的行为。
新年过得也快,今年不一样的是,她有人陪,好像开心一些。
方眳约过她两次,宋菁泠表现的极其冷淡。
早上死皮赖脸的提着早点过来,然后顺路送她上班。完全看不到她厌烦,不想理他的状态,玩着花样的哄人。
“泠泠,我们复合好不好?”
“方眳,我现在已经分不清你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方眳抱着女人,低声下气:“你为什么会这么说,我一直都是爱你的。你能不能相信我?”
宋菁泠终究心软:“好,给你一次机会。”
“我可不是善茬,如果你对不起我,我会亲手剥了你。”
男人撞进女人清零零的眸子,有些毛骨悚然,表面镇定,冲她挤出笑意。
之后方眳表现得都很好,他们恢复到如初。
明明方眳是她男朋友,但是总能碰见那个男人,就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好像他是来抓奸。
江禧正月十五才从老家回来,给她带了很多土特产。
晚上两人躺在被窝里,拥抱在一起:“这几天我能不能去你家住几天,姓岑的老来找我。”
“没问题。”
她捏了捏女人的小脸,忍不住亲了一口白皙的脸蛋:“我可没有背着你偷偷谈恋爱。”
“谈了也没事。”她取笑。
江禧捏了捏她的胸,给出一个优质的评价。
“天使脸蛋,魔鬼身材。”
宋菁泠回捏。
江禧表情有些严肃:“我听我爸说,你爸好像快要出来了。你自己注意点,我怕他来找你。”
“你也知道,你爸是什么样的人。”
“嗯。”
宋菁泠这辈子没有投一个好胎,亲妈在她九岁那年就丢下她。
她爸叫宋志荣。
在儿时的记忆里还是一个养家糊口正经顾家的好男人,但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突然变了。
酗酒赌博,整天游手好闲。
从小到大学校发生什么事,他一律不管。那时候博青中学很乱,混的学生多,她经常被欺负。
胯下之辱、被恶毒的辱骂都是家常便饭。
初二下学期的时候,宋志荣因为入室抢劫伤人,被人送进了局子里。
但他赌博欠债留下十多万外债。
学杂费和生活费加上巨额债务压的她喘不上来气,十几岁的女孩子去夜场打工。
有钱人多,小费也多。
那时候她个子也不高,也还很瘦弱,不如现在好看。
没有男人看上她,喜欢一个黄毛丫头。她当时真想,如果有人看上,找个有钱人睡一觉,就能解决她的困境。
失身算什么,活着才是最重要。
小时候常听人说,夜场女人不干净,说那种浪.荡_女都是骚-货,靠着自己的身体获得金钱。
她那时候有了不一样的感受。
身体是自己的,一没偷二没抢,怎么了。
那段时光是她最灰暗的日子,每一日都在想自我了尽。但她有种信念,处境越艰难,越要好好活,证明给别人看,自己过得很好。
宋菁泠的酒量就是那时候练出来的,从小耳睹目染,跟着宋志荣学会了。
他没教她太多东西。
教了她人心险恶,无耻下流。
宋菁泠的身体很差,就是那时候挣钱搞垮的。
这种困境一直持续到了大二,她才把所有的债务给还清。大概是看她一个孤女太可怜,老天爷开眼,那群歹徒只要本金,不利滚利。
是啊,这种人生,狗见了都要摇头。
......
“菁泠,你想你妈妈吗?”可能是突然提起来的话题,她过于感同身受,伸手圈着她脖颈,搂住她。
宋菁泠有点喘不上气,却没有推开她。
觉得——好有安全感。
“以前想过。”
她话语冷漠,眼中没有一丝起伏,“现在不想。”
“我听我妈说,你妈以前是我们十里八乡最好看的姑娘呢。”江禧想起了记忆中的女人,“我还有记忆,她长得可漂亮了。”
“所以——”
她伸手揉了揉女人的小脸,嬉笑:“所以,才生得出你这么漂亮的女儿。”
“那个姓岑的男人你真的不喜欢?”
宋菁泠脑中浮现岑闵樾那张张扬的脸,行为举止都透着矜傲,说话办事都狂妄非常。
两人是天差地别的两种人。
怎么看都不匹配。
“不喜欢。”
“只喜欢方眳一个,就够了。”
说来好笑。
两个姑娘还躺在一张床上讨论着未来,徜徉。事情的转折急剧下滑。
令人悲剧。
岑闵樾去国外出差了半个月。
飞机刚落地,回家收拾了一番来见她。
因为宋菁泠要值夜班,所以留守在医院内。
今天没什么病人,宋菁泠叫同事小刘替她看守,有事给她打电话。
“好的,你去吧。”
宋菁泠对待岑闵樾,更像是下属对待老板,只能尽力遵从。
因为他情绪不稳定,脑子也真的有病。
更何况,她欠他的情,一直没有还。
医院一楼。
现在是春天,男人穿的单薄。
平日总是深色着装,今日穿了件质感柔软的白色衬衫。眉骨弓长,眼眸黑沉,眼尾上挑。
双手环抱,那双长腿优越,倚靠着墙壁,肆意的笑。
“过来——”
宋菁泠马尾低垂,穿着一身白大褂,胸口口袋别着笔,卡着蓝色的证件。
“手串,戴上试试。”
岑闵樾将手里拎着的一串白色手串套在她手腕上。
手串一种一共十五颗珠子,纯白。上面的配饰精美,被灯光照耀的晃眼。
她的手很漂亮,细长白皙骨感。
“很适合你,不许摘掉。”
“上班戴着不太方便。”
岑闵樾不容拒绝的口吻:“那就等可以戴的时候。”
这时候自楼下传来熟悉的说话声,男人盯着两道身影很意外。
宋菁泠顺着男人满含兴致的眼神,眺望。
宋菁泠目睹满嘴说爱的男人与别的女人亲热,还在医院就忍不住。两人在楼底下卿卿我我,方眳停顿下来,在女人脸上亲了一口。
她看见方眳的手乱摸,之后两人开始说话。
“你真的那么爱姓宋的,她有什么好的,比得上我和你之间的感情?”女人在他面前撒娇,抱怨。
光是看着,她一个女人都受不了。
此时不禁想起方眳的甜言蜜语,抱着她说情话。
“她寡淡又无趣,我都不懂,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女人。”他摸出烟来抽,眯了眯眼,“我们谈恋爱到现在,只是拉拉小手,亲亲脸。”
“宋菁泠就是一个穷酸货。整天自命清高,装的贞洁烈女。”
“整天要我哄着她,端着她。”
“你连这都忍得了,脾气会不会太好了?”高大清隽的男人垂眸,说话的语调悠扬,很是幸灾乐祸。
她乜斜岑闵樾一眼,笑太刺眼。
宋菁泠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一幕,血液冰凉。
她只感到恶心,一腔真心喂了狗,她还原谅他,不断的给他机会。
相信他的花言巧语,方眳是爱她的。
岑闵樾提醒过她。
岑思挽提醒过她。
现在看来,她这白眼狼的行为好搞笑。
她现在才是个笑话。
一番天人交战。
她举起手机取证,楚楚可怜的低头,揉了一下红红的眼睛:“我都是太爱他了,你不会懂的。”
宋菁泠将手机掖进口袋里。
岑闵樾抬起她小脸,看有没有哭。
眼眸潮湿带雾,紧抿着红唇,可怜柔软的目光望着他。
“分手吗?”
他竟然有些高兴,终于可以分了吧,该轮到他了吧。
宋菁泠朝着前方望了眼,小声呢喃:“我以为他是爱我的,他对我说了好多情话,还给我发誓。”
他嘲讽:“这种话你也信?”
......岑闵樾一向毒舌,看她现在可怜,一切行为都显得温和。
突然就想起,杨炳光那天在包厢哭的死去活来。
但是没隔几天。
杨炳光屁颠屁颠去找了对方,愿意给人家当小三。
“他说要是骗我,就得艾滋,情场失意、事业失意,万事不顺。”
“......”岑闵樾顺着她目光看,地道的口音:“方眳,对自己这么狠。”
宋菁泠揉了一下,带着哭腔,一脸单纯望着他:“是我逼他发的。”
岑闵樾:........
以这姑娘倔强爱人的程度,他很怕她和杨炳光一样。但第二天,程助理同他报告:“宋小姐把方眳住的地方砸的稀巴烂,没有一处是好地方,里头全都是油漆。”
还有照片。
岑闵樾滑动手机屏幕,心里越来越得劲。
“干得不错。”
宋菁泠一下夜班,就跑到方眳的住处,狠狠的发泄。
这事儿还没完。
她难受的给江禧打电话,告诉她被出轨了。她手里拍到两人激情照,希望她能曝光方眳。
这事儿简单,江禧本身就是记者,刚好给报社增加热度。
拥有第一手照片,当事人投稿。
宋菁泠去找了岑思挽,向她打听方眳父母的住处。
她当天下午,直接去了方家的别墅。
岑思挽跟着她一起去的,在她的记忆里宋菁泠一直是个温柔乖巧的女人。没有见到她这样一面。
反差感太大,像个地痞流氓,眼里冷的像是冰。
宋菁泠将方眳爸妈说的抬不起来头。
之后方眳被请回来,宋菁泠一字一句的问他,将视频放给他看,男女拥吻暧昧的声音,成了尴尬剂。
宋菁泠巴掌、拳头落在他身上,方眳连个屁都不敢放。
之后这件事传遍媒体。
因为这事儿,宋菁泠登上热搜。
和一张被偷拍的工作照,在网络上小火。
#最美医生姐姐真给女人长脸,手撕渣男#
#爽翻,女人绝不能给自己气受,小姐姐俺们支持你,为你扛大旗#
白大褂内袋里头搁置的手机响了一下,宋菁泠停下脚步,看了一眼。
微信联系人,备注为讨厌鬼发来一条:「宋小姐,分手快乐」
她冷笑一声,没理这人。
转身进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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