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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爷, 我带映秋姐姐去我屋里了。”李杏儿跟映秋姐俩好的手挽手的进了屋子。


    屋里也没有桌子,就一张床和几口陈旧的箱子,床上铺着打了好几层补丁的褥子, 洗的看不出颜色的被套, 还有一股散不出去的霉味儿。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李杏儿作为女孩,能分到一间单独的屋子已经很不错了, 别管这个屋子是不是阴暗背光,但至少能有自己的空间。


    映秋在李杏儿一推开房门的时候立马屏住呼吸, 掩饰住面上的嫌弃,跟着进了屋子。


    没有茶水招待客人,李杏儿就随意拍打两下床铺让映秋坐。


    映秋笑着答应了, 屁股只挨上了三分之一,根本没坐实。


    李杏儿还夸赞:“映秋姐姐的规矩就是跟我们乡下人不一样,这坐姿也是优雅。”


    映秋只笑了下, 也没就这这个话题再往下说,只是问道:“杏儿妹妹之前说的那事儿能不能仔细讲讲?”


    李杏儿拍了下嘴巴:“可以可以,瞧我,这都忘了。”


    “他们家之前可穷困潦倒了, 那屋子都漏雨漏风的,以前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只能每日上山去挖野菜。”


    映秋听到这里有点糊涂:“可他们现在开了铺子,这本钱哪里来的呢?”


    “这就要从两个多月前说起了,这个丁玥啊,从嫁进来之后只会闷头干活,那天晚上打水,没踩稳就摔了脑袋, 醒来之后没过几天就做出了新的吃食,就是那个什么冰粉。”


    说到这里李杏儿还嘟嘟囔囔了一句:“也不知道文昭哥都不在家为啥还愿意嫁进来。”


    映秋从张山那里也得知他们做出了冰粉这事儿,现在也不好奇,接着问道:“然后呢?”


    “就是这个冰粉,做出冰粉来的这个原料吧是以往我们都觉得没法儿吃的东西,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做的,可能是饿的不行了,啥都扒拉回来尝尝。”


    “但是运气还挺好,真给她折腾出来了,然后他们家就每天偷偷摸摸的去摘这个果子,一直瞒着村人不让大家知道他们用啥做的。”


    “既然都瞒着村人了,那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这不是我六婶那天说早起去摘野菜吗,碰巧遇上了,恰好就看见了。”李杏儿颠倒黑白,她根本就不知道文家是啥时候去摘假酸浆的,于是就把那天早上王秀娟和李春杏去摘假酸浆胡乱安插到人家头上。


    但这些不重要,只是个起因,映秋也没过多追问。


    李杏儿接着说:“然后他们文家就认定了是我六婶跟踪他们去摘的那个果子,就说我六婶是要偷他们的方子,断他们的财路,硬是逼着我爷把我六婶关起来了,到现在都没放出来。”


    映秋惊讶,张大嘴巴:“这么狠!那果子可是长在他家?”


    “没有呢!长在上山,人人都摘得。”


    “那他们真是无理取闹了!既然如此说什么是他们的方子,只要发现了,那就人人都能做!”映秋狠狠唾骂起了文家。


    李杏儿像是找到了知己一般,在一旁狠狠点头。


    “那既然六婶没错,为何要被关那么久?”


    “这还不是因为当初我六婶她娘家兄弟害的……”李杏儿叽里呱啦又把王秀娟那番说辞复述一遍。


    映秋同情:“六婶可真是够无辜的,那都关了这么久了,能不能把六婶放出来呢?”放出来她才好挑事儿嘛。


    李杏儿:“估计不好整,虽然我六叔和我堂哥都来跟村长说过好话,但是村长说这都是丁玥他们一家的要求,这跟他说也没有用。”


    “六叔和堂哥也没去找过他们,六婶也就没被放出来。”


    映秋一直给李杏儿出主意:“这既然是个误会,还是早解开的好,六婶就这么被关着,我一个外人都替她难过。”


    映秋心里已经有了成算,就这么有意无意的引导着李杏儿去想办法让王秀娟被放出来,为此还以感谢她告知了许多有关文家的事儿为由,又摸出了好几块儿碎银子。


    还有意无意的说:“这有啥事儿是用钱不能解决的,我跟着我们家夫人少爷见多了,他们还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呢,有了争执还不是道个歉再赔点礼就过去了,再说了,这村里都是邻里邻居的,还能有什么深仇大恨过不去,你说是吧,杏儿妹妹。”


    李杏儿颇觉有理,点点头。


    然后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村长家里留映秋吃饭,映秋婉拒了,上了马车回了镇上。


    就村里这个条件,映秋都难以想象会是些什么饭食,生怕被留下来,连连推拒说:“不必不必,少爷还等着我回去服侍呢,这晚了该遭罚了。”


    晚间李杏儿说起今日映秋的话,也让村长一家颇为认同。


    王秀娟再怎么折腾,那也是自家人,关系不说多近,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这李德生和李铁柱二人来恳求的时候,村长不免还是有点动容。


    沉默片刻:“这姑娘没说错,文家也没有实际遭到啥损失,这都过去这么久了,应该也消气了,我去跟德生父子俩说一说,再带着王秀娟上门赔礼道个歉,应该就差不多了。”


    村长还是挺谨慎的,去跟李德生说这事儿的时候专门去看了一眼被关在屋子里的王秀娟,一人独自坐在窗边抹泪,见到村长就哭得更凶了,直言自己早就反思好了,还望村长替她说几句。


    看起来倒是言辞恳切,句句肺腑。


    那边的映秋回了杨宅,杨天睿已经在小厮的服侍下吃上饭了。对着映秋招手:“映秋快来,有你爱吃的芙蓉糕,专门给你留着呢。”


    映秋柔柔一笑,慢慢俯身行礼:“多谢二少爷,能得二少爷的惦记是奴婢几辈子才修来的福气。”


    杨天睿一把托住她的手拉到桌边坐下:“你我还说这些作甚,我知道你对我好,我自然也对你好,快吃吧。”


    映秋看他澄澈的双眼也笑了,跟着二少爷的日子一定不会差,所以要帮夫人和二少爷斗倒大少爷,等二少爷名正言顺成为杨家家主,那到时候就只剩享受了。


    丁玥可不知道他们都在打什么鬼主意,她在想这个冒菜店是不是要做成连锁的那种,就像现代很出名的麻辣烫连锁。


    就是那天在杨天睿的威胁下,丁玥突然发现自己只在镇上开铺子还是有点渺小了,这杨家也只是个县城的商贾,都能这么趾高气昂的,那等她发展一段时日不是也能这样吗。


    丁玥丝毫不怀疑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在物质贫乏的古代,市场那是大大的,没有人能抵抗得了现代科技的威力,再加上各位行业大佬的支持,古今中外研究的透透的。


    不过这连锁店不是想开就能开的,丁玥已经跟卢老师聊过这个话题了,卢华没有帮她做出选择,只是跟她说了些开连锁店的注意事项让她自己考虑。


    卢华说:“开连锁店有几种方式,直营连锁、加盟连锁、托管加盟和自由连锁。”


    “第一种呢就是你做大老板直接投资,经营管理所有的门店,你是唯一决策人,收入也全都归你所有;第二种就是拉人入资,你出品牌,人家出钱,人家自己做门店管理,收入大头是出资人所有;第三种呢是前两者的融合,加盟商出钱,品牌方负责一系列事务,最后收入分成;最后一种不太适用,我就不细说了。”


    最后卢华又列举了几个全国连锁的品牌给丁玥具体说了说,还建议道:“不管选择哪一种,扩大影响力肯定是第一步,你现在最主要的是想一想怎么扩大影响力,是通过你人出名了带动品牌影响力,还是通过专心打造品牌扩大市场来提高影响力。”


    丁玥思考着这两条路,的确,一开始在镇上能开起来完全是因为有她卖冰粉带动的客流量,现在去县城,没有任何基础,宣传也不好展开。


    而且这古时候没有网络啥的,哪个地方出了什么新鲜的事儿都没办法及时知道,更别说打广告了。


    还有就是人口也不怎么流动,大多数人都是在一个地方安顿下来之后都不会再轻易挪动的,更是增大了打广告的难度。


    丁玥长长叹了口气,但是又马上吸回去了,默默给自己打气。


    万事开头难,这头都开了,接下来就没这么难了。


    以前做实验都是这么过来的,一开始也啥都不知道,一点一点慢慢查资料,找文献,找教程,也能开始上手自己弄出点东西来了。


    上官蓉就在旁边看着丁玥一会儿趴着皱眉叹气,一会儿又精神抖擞的握拳打气,有点无奈的笑着摇头。


    又转过去给三个小姑娘上课:“休息时间到了,快回来咱们接着讲。”


    然后布置课后作业,大字几张,文章要背哪些。


    丁玥从连锁店和扩大影响力的事情中脱开,又突然想起了已经过去好几天的杨天睿。


    “蓉蓉,你说这个杨天睿到底要干啥?这都过去多少天了,他咋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了。”


    杨天睿没来,但是来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是王秀娟带着她的丈夫和儿子来了。


    丁玥还在员工宿舍呢, 就见吴新月慌慌张张冲进来跟她说这事儿。


    丁玥:“啊?”


    吴新月:“嗯,她还拉着我问你在哪儿呢,说是要给你赔礼道歉。”


    丁玥:“啊?”


    吴新月:“她说是她求了村长, 说真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村长也是看她反思有成效,所以才破格同意放她出来,来跟你道歉的。”


    “他们一家现在已经在店里坐着了, 耿新不认识,他们也跟别人一样点了菜, 正常收了钱就坐进来了,我是上菜的时候看见的。”


    丁玥对耿新倒是没意见,但是对村长这种自作主张, 自以为是的行为很是讨厌,直接就替人做了决定,先斩后奏, 一点儿也不商量。


    村长在她这里的好感度又降了一波。


    但这总不能晾着不见,这生意还要做呢,不然她在店里苦兮兮的引来了一大批同情,在舆论上丁玥就输了。


    “行, 我知道了,吴姨您先去忙吧。”


    吴新月点头走了,丁玥深吸一口气。


    从侧门进了冒菜店的后院,探头看了下现在的局势。


    和她想象中差不多,这一家子坐在一张桌子上,桌上放着所谓的赔礼,应该是点心酒水什么的,看包装就是镇上买的。


    此时王秀娟有意放大声音叫着:“宋三嫂, 你有没有帮我去叫玥娘啊?我这儿还等着给她赔礼道歉呢!”


    赔礼道歉说的巨大声,如她所愿的吸引了店里所有的目光。


    吴新月正在大堂里穿梭,给别桌上菜,忙得不可开交,听见询问也就按部就班回了一句:“掌柜的还在忙呢。”


    王秀娟下巴一抬,眼珠一翻,尖利的质问声响起:“什么在忙?别不是在拿乔吧?我都低声下气的说来给她赔礼道歉了,怎么还晾着人呢?”


    旁边还有人在帮腔:“这大妹子也是不容易,大清早的就走那么远的山路来镇上,小吴啊,你就帮她再去催催丁掌柜吧。”


    原来王秀娟一坐下就跟周围人宣扬起了自己有多不容易,颠倒黑白的说了一通自己没有错,但事儿还是因自己而起,所以决定很大度的揽下来,跟丁玥道个歉。


    当即就引起了周围一群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的怜悯心,纷纷都站在她这边。


    有些人也附和着让吴新月再去催催丁玥,还说她一个端菜的,客人有啥要求照做就是了。


    丁玥哪里见得有人这么欺负自己员工的,此时也不看了,就从后院走出来:“不好意思了,方才确实在后院整理东西呢,大家也知道,我们这个小店没啥背景,全靠我一个人管这管那的,不免就忙碌了些。”


    方才帮腔的那些人又听丁玥这么说,也觉得确实,家里男人又不在,只有自己撑着,确实有些不容易,也就歇了帮王秀娟说话的劲头。


    丁玥看堵住了这些客人的嘴,又对着王秀娟说:“不知王大娘找我何事?咱们里面谈?”


    此时的王秀娟看上去的确像是大娘,裹头的布巾里掉落出来几缕头发,颜色灰白,蜡黄的脸上有好些皱纹,颧骨处的皮肤也显露出斑纹。


    这称呼在周围人看来是没什么问题的,还挺符合面容。


    但王秀娟一听这称呼就不高兴,什么大娘,一下给人叫老了好几岁,明明她比游山梅岁数都小。


    刚想张口分辨,被一旁的李铁柱拉了一下袖子,这才回神收住话头,转而说起了自己来的目的。


    “哎呀,玥娘,这不是我诚心悔过,带着赔礼来跟你道歉嘛,里面我就不跟你去了,这你私人空间,我们外人也不好进去。”王秀娟莫名其妙的大度起来。


    “而且这里有大家的见证,也能显得我道歉更诚心一些嘛。”


    众人也不想错过这个瓜,也纷纷劝说。


    丁玥被这一声玥娘叫的鸡皮疙瘩瞬间遍布全身:“行吧,但是大娘,你说事儿就说事儿,别这么叫我。”


    王秀娟被噎了一下,心道:这小妮子,这招拉近乎还不行了。


    “好好好,那丁玥,叫你丁玥行了吧?”


    丁玥没点头也没摇头。


    王秀娟接着说:“我这不是反思了好几个月嘛,确实觉得自己对不起你,我不该好奇心那么重,偶然和春杏看到你们在摘灯笼果就想着研究这怎么做,也不该把你们当成榜样讲给娘家的哥哥们听……”


    丁玥听着越来越奇怪了,这不是要在众人面前把她做冰粉的原料都抖出来吗?


    “等会儿等会儿,王大娘,你这话你自己信吗?”丁玥嗤笑。


    “是不是偶然你我心里都有数,而且你这特意说出来是什么意思呢?你自己研究不出来就想叫大家一起研究?光明正大的泄露我的方子?”


    刚才还真有听了王秀娟的话然后动了心思的人,此时丁玥一说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猫一下子炸毛跳起来:“我说丁掌柜,你这话说的也太难听了,别把人都想得那么龌蹉,看谁都像要来偷你方子的人!”


    丁玥看这个反应巨大的人,很面熟,就是当初摆摊卖冰粉的时候一直往前凑想看她原料的那个男人:“哟,这不是老熟人嘛?咋的,当时我摆摊卖冰粉你没看到原料,现在还不敢承认了?”


    那个贼眉鼠眼的男人一下涨红了脸,狡辩道:“真是笑话,你那筐子里啥都没有,空空荡荡,谁会去看你的原料?”


    丁玥哼笑:“可不就是嘛,不注意看的人还真不知道我的筐子里空空荡荡的。”


    剩下还有些同样起了心思的人这时也不敢轻举妄动。


    但还有些心思正直的出言劝道:“丁掌柜,这个大妹子也可能就是无心说出来的,你看她也说当初把你们当榜样说给她娘家人听,这才让你们遭事儿嘛。”


    “这俗话讲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不管她咋说,心怀不轨的人总是心怀不轨,这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依我看啊,她既然已经诚心道歉了,丁掌柜你也收下她的赔礼,这事儿就算完了,都在一个村子里,而且她和你婆母还是从同一个村里嫁出来的呢,也算是有缘。”


    这说和的人是个老大爷,人如其名,龚道。


    丁玥认得他,常常来店里吃冒菜,胃口还挺好,点名要加麻的,人也热心,就爱给人评理,处理了好几次占座事件和插队事件。


    在维持店里秩序的时候丁玥还是很感谢他的,这些都很简单,谁有理谁没理,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但是现在这个老大爷在不知全貌的时候就开始那一套以和为贵的理论就有点不合适了。


    丁玥微微一笑:“龚大爷,我知道您这是为我好,想让我处好人际关系,不过好的人际关系也是要看对象是谁的,您说是不是?”她也没有一上来就几句话给人撅回去,还是先肯定了龚大爷的好心说和,再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


    “大家可别被这个王大娘骗了,什么所谓的把我当榜样讲给娘家哥哥们听,都是胡扯,事实情况是她主动跑回家告诉她哥哥们说我家有秘方,只要能想办法拿到,赚钱的手艺就是他们的了。”


    “这才让他哥哥们半夜翻墙进我家,结果让我家的狗给咬了,抓了个正着,让村长评了理才被罚关禁闭的。”


    “还说什么如今已经反思结束了,要给我好好赔礼道歉了,我看根本就是死性不改,死猪不怕开水烫。”


    龚大爷闻言,看向王秀娟的眼神也充满了谴责。


    李德生李铁柱父子二人也不知是不是长期因为王秀娟当家作主,养成了闭口不言的性子,现在看到王秀娟被说的哑口无言也只低头。


    王秀娟有点着急,这怎么跟想象中不一样呢,不是说丁玥也就是看起来很能干,其实就是个还没满二十岁的姑娘家,之前是因为在村子里,有她公婆给撑腰,所以才那么有底气,只要找到镇上来了,又没有别的人知道这事儿的原委,只要先她一步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一番,自然会有同情心泛滥的人指责她。


    怎么会没有别的人知道呢,吴新月完全可以作证:“我也是长河村的人,我们掌柜的可没说瞎话,她不仅让自己哥哥干了这事儿,事后为了洗脱嫌疑还想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在自己两个哥哥身上,说什么这些都是人家自己想出来的,跟她半点儿关系都没有。”


    这时大堂里议论起来。


    “这大娘说话真是颠倒黑白啊!”


    “可不就是!我先前都被她骗了,差点也跟着指责丁掌柜。”


    “好狠的心!居然连自己的哥哥也不顾!”


    “我看你不仅该跟丁掌柜赔礼道歉,你还该跟自己哥哥赔礼道歉!”


    “你看她提的那东西,这么点儿,加起来能有一百文吗?”


    “我刚就想说了,这也好意思拿出来讲,我看到都觉得臊得慌。”


    其实也不是他们不肯出钱,之前村长定了赔偿文家八百文,他们家已经是大出血,而且又因为村长怕得罪文家不收他们家的菜,这段时日也没有进账,能拿出一百文来买赔礼已经是省了又省。


    李德生和李铁柱本来也是因为村里别人都多多少少赚了些钱,但他们却被村长忽视了,想来想去还是因为王秀娟,只要能让王秀娟道歉获得原谅,也能冰释前嫌加入蔬菜生意,想法不错,但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父子俩对视一样一人扯着王秀娟一只胳膊走了,王秀娟还想再挣扎一下,辩解些什么,但哪里拗得过两个大男人呢。


    这几人走的时候也没忘了带走赔礼,走到柜台处的时候还被叫住了,耿新把他们付的十文钱原封不动还了过去。


    闹剧告一段落,丁玥对着用餐众人说道:“今日私事扰了大家清净,今日统统八折,一会儿大家去柜台折算就行。”


    众人纷纷道:“多谢丁掌柜!”


    街角对面的映秋勾起嘴角,事情正如她所料的发展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转身出了镇子, 往桃花村的方向去了。


    丁玥又回了后院,心里思忖着不能再和村长合作蔬菜收购了,这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自己做了决定, 以后只会更变本加厉, 到时候自顾自地给她把收购品种什么的都改了,那才是打她个措手不及。


    正好新屋子马上也建成了,干脆就借着暖屋酒这一顿饭叫上村里人一起, 把这事儿一宣布,也能跟村里人熟悉熟悉。


    至于丁瑶他们那边, 他们院子小,也没有跟村里人打交道的需求,到时候就请自家熟悉的人一起吃一顿就行, 也热热闹闹的,不差什么。


    在这次来镇上之前问过还有多久能建完屋子,现在过去了小十天, 丁玥算着再有个七八日回去差不多,到时候还要买好多菜,请个能掌勺的大厨子。


    邀请全村吃席的工作量可不小,既然现在都有钱了, 花钱请人比自己受累好多了。


    以前丁玥就羡慕那些有资金的公司,自己搞不定的花点钱请外包也能解决,哪里像自己的导师,接的小项目钱也不多,没钱请人都只能让自己的学生干。


    丁玥可是干过不少杂活,深受其害,自己淋过雨就要为别人撑起一把伞,这苦能不吃还是不吃了。


    至于大厨子的人选, 丁玥心中已经有了选择,那就是胡师傅和李伟。


    出名的厨子一般都提前有排期,这还有十天左右,也不知道能不能约上。


    店里现在也没事儿,丁玥叫上上官蓉和长恭,驾车去了县里。


    先说这保平,就是丁玥买来的几个护院之一,因为算是买的奴隶,所以主家有赐名的权力。


    之前有过经验的俩人很上道的请丁玥赐名,另俩人也跟着有样学样,看上去倒是很快适应了自己的身份,丁玥很满意。


    至于起名这个,丁玥还真是不擅长,虽然自己也嫌弃过大花小花的名字,但真让她起个更好的她也想不到。


    于是把求助的目望向上官蓉:“蓉蓉,你有经验,你说咋起。”


    上官蓉想起了家里原来护卫:“就照着比较好的寓意起名就行,什么忠肝义胆这类的都行。”


    丁玥点头,手指一个一个点过去:“那你们就叫安定、守正、保平、长恭吧。”


    “多谢主子赐名。”四道声音略显不齐。


    保安队还得有个小队长呢,丁玥点了点安定:“从今日起,安定你就做队长,平日带着大家一起训练。”


    安定:“属下领命。”


    护院都安排好了,丁玥又想着买驴车一事。


    但是几人都没啥经验,这家里也没有过驴车,从来没买过,啥也不懂就冒然前去,丁玥害怕被当成冤大头坑了。


    护卫中的长恭倒是站了出来:“主子,属下以前是我们村子里地主家的长工,地主家有些用来耕地的驴,属下接触过,有些经验,主子要是相信属下,可以带属下一同前去,说不定能帮上主子的忙。”


    丁玥:“行,走吧。”


    于是在北集市的牲口行看来看去挑了一头骨架大、四肢健壮、蹄子有力,牙口磨损轻的青年驴子。


    这驴子长得好,价格也在丁玥的预期内,非常满意,于是也不讲价,只磨着牲口行的老板送了一个板车、拉驴的绳索套装。


    老板也是服气:“原来不讲价是在这儿等着我呢,这板车可都值得上小一两银子了,真是便宜你们了。”


    “还有你这小伙子,年纪轻轻还挺会挑,我这驴子可是现在最好的一头了,一下就叫你们给挑走了。”


    丁玥哈哈两声:“谢谢老板了,您也是个实在人,要是我有认识的人要来买牲口,我肯定都介绍到您这儿来。”


    这话也就是说得漂亮,镇上就这一家牲口行,除了这地儿还真没别的去处,老板也笑了,这单还有得赚,双方都开心。


    早前计划好的驴车都已经置办上了,丁玥心中的计划表又勾掉了一件事儿。


    丁玥说这老板实在还真不是随便一句夸奖,这板车也不旧,看上去还蛮新的,木头也结实,甚至还涂了木蜡油保养,老板说这是自用的,只是要做新的了才换下来,看来不是假话。


    这板车不像是张大山用来拉货的那种,就一块儿光秃秃的木板子,这板车还能装上架子,像马车的那种篷子,坐人也不会那么硌得慌。


    对还暂时不能考虑买马车的丁玥来说,这已经很不错了,到时候把架子装高点,里面再铺上软和点儿的坐垫,跟马车也没什么区别。


    长恭此时驾着装点好的驴车,带着丁玥和上官蓉往县城去了。


    县里的百姓生活质量比镇上的百姓还是高不少,从大家穿着来看都显得不一样,很少有麻布衣衫,大多都是细布的。


    这生活质量还真不是这一方面有体现,另一方面是长恭随意找了街上的一个汉子打听胡厨子的住处,人家都知道,因为他家以前也请过胡厨子掌勺。


    这县里、镇上、村里的宴席规格和菜式可不一样,虽然都能请到胡师傅,但这价格也是有差别的。


    这位大哥不光说了胡厨子的住处,还很热心地说了从这里过去该咋走,县里跟镇上只有一条街不一样,这县里还有点儿绕,第一次来的三个人还真是不知道路。


    谢过了这位热心大哥,长恭驾车往胡师傅家去了。


    开门的是一个梳着妇人发髻的圆脸女子,在之前同李家做戏买地的时候丁玥也大致知道了内情,此时对这女子的身份也有了猜测。


    “你是翠翠吧?我们是长河村人,过几日要做暖屋酒,想请胡师傅去掌勺,不知有没有空?”


    “客人先进来吧,我爹和相公出去了,今儿午时有单,但就在县里,应该很快就回来了。”胡翠翠打开门邀请丁玥一行人进来。


    还真是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胡师傅就带着大徒弟劳时和李伟回来了。


    听闻有客人到访,胡师傅放下做菜的家伙什就过来了,李伟和劳时将东西搬到灶房里才过来。


    “这次来请胡师傅也是因为咱津易县都知道您的手艺最好,找您准没错,所以这次我家的暖屋酒就想请您来掌勺,日子定在十一月廿二,不知道您这边有没有空闲。”


    胡师傅心里记着每日的安排,这日有空,于是点头:“有空有空,不知规模如何?”


    “我现在是计划着我们村里的每一户都邀请一下……”丁玥正说着,李伟他们就过来了。


    李伟是认识丁玥的,也知道他们修了新屋子,顿时心里有数起来,一走进细听,果然,是要做暖屋酒,竟然还要请几乎全村的人,这规模可大了。


    他们家那次因为大嫂生了儿子请了不少人,也才做了十桌左右,已经是很大的席面了。


    不过他跟着胡师傅在县城里见识过些世面,这边的有钱人家办席面的规模和要用的食材都是村里人家不敢想的,因此面上倒也没有露出惊讶。


    丁玥其实对长河村的具体人口和请吃席的做法还不太清楚,这时胡师傅问起来这些具体的倒是有点卡壳。


    李伟适时开口:“咱村里有八十来户人家,按照以往办席的习俗,一户人家送一份贺礼,一般来个主事人再带上小孩子,不会全家人都出动来吃席,所以按照整个长河村一半人口来算是差不多的,再多备上一桌的量,怎么也够了。”


    “咱们村满打满算是四百五十多人左右,算一半也就是二百二十多人,再加上自家人,备上三十桌差不离了。”


    这个时候吃饭的桌子都是方桌,一桌能坐下八个人,丁玥快速一想,还真是,不过这个李伟居然算得比她还快,难道他天赋异禀,自己琢磨出了九九乘法表?


    挥去脑子里不靠谱的想法,丁玥嗯了一声表示没错,就按这个准备,另外就是菜色了。


    胡师傅这边本来就有些章程,熟悉村里的席上会有哪些菜,组合就按照雇主的意思来配,此时也一样一样给丁玥报出来。


    “咱们这边的村里一般都是吃坝坝宴,九大碗,寓意长长久久,这菜都是有定数的,咸烧白、甜烧白、粉蒸肉、酥肉、滑肉……”


    丁玥前世是北方人,原主也是北方人,所以对这南方的席面还真是不太清楚,过来之后也没吃过席,此时知道了胡师傅他们都有个章程也放下了心。


    “那就看胡师傅的安排了,您说要准备些啥,我这边都提前准备好,等您来掌勺了。”


    胡师傅列出了要用的食材,也给丁玥说了报价的区间,俩人都没有异议后,这单是谈妥了,就等日子的到来。


    又办妥了一件事儿,丁玥也不着急回去,几人都是第一次来县里,可以趁机好好逛一逛。


    长恭记路还挺厉害的,丁玥一开始还自己记路呢,后来发现他能干这些,也就专心和上官蓉逛起来。


    街上一水的店铺挂着的招牌都是福源打头,什么福源酒楼、福源糕点、福源客栈、福源绸缎庄、福源成衣铺、福源金银铺……


    丁玥从杨天睿炫耀过自家产业之后就对福源俩字的观感很不好,此时满大街的福源硬是看的有点逆反心理了,一点儿都不想看见这俩字,丁玥心里暗暗想下一个别的店铺我就立刻进去买东西。


    下一个出现的就是若芳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这是一家点心铺子, 在福源点心铺可以说是垄断的市场下还能开的走,也属于是有实力。


    丁玥带着点好奇和冲动消费的心理走进去瞧。


    明白了,这家点心铺子主打的就是亲民, 糕点形状说不上多好, 包装好像也一般,但是买的人还挺多的,应该是味道好, 买回去自己吃。


    丁玥又想起他们镇上的那家糕点铺子,能一直开下去应该也是因为镇上就他一家。


    至于为什么杨家没有把他们的福源糕点开过去呢, 那大概是因为他们走的高端礼品路线,包装精致,里面东西又少又不好吃的那种, 只能充个面子,对于大多数注重实惠的镇上百姓来说都不会去买的,开在镇上还真干不过唯一那一家糕点铺子。


    虽然人家比较简陋, 品种也没有很多,但是一样买一点提着去乡下走亲戚也算是很有面子了。


    丁玥平时也不咋爱吃老式点心,她总觉得这种点心噎得慌,也不知道这些哪种好吃。


    但是上官蓉应该知道, 丁玥好像被若芳斋甜腻的空气影响了,声音不自觉夹起来:“蓉蓉。”喊得上官蓉浑身一个激灵,戒备的看着丁玥。


    但丁玥根本没看她,只盯着面前的糕点问:“哪些糕点好吃你知道吗?”


    上官蓉:“我以前只爱吃不咋甜的,他这儿好像还没有,不过买的人这么多应该都挺好吃的吧。”


    丁玥点头,把若芳斋的点心每样都买了点,准备带回去给大家都尝尝。


    逛的差不多了, 上车回镇上。


    这次逛街也不是漫无目的的逛,丁玥回忆着杨家的产业,思考还有什么他们家没有的,可以考虑从这方面入手。


    毕竟县里的市场就那么大,这杨家都已经瓜分了这么多,自己这边根基薄弱,还是不要硬刚比较理智。


    丁玥突然有了想法,既然冒菜是快餐也能那么受欢迎,那炸鸡和奶茶呢?


    炸鸡在现代人的生活中都是很受欢迎的小吃,那在缺油缺盐的古时候应该能更受欢迎,而奶茶其实也用不着多名贵的茶叶,只要能煮出茶香来,再配上炒好的焦糖和煮好的奶,简易版的奶茶就能做出来了,丁玥以前摸鱼的时候刷到过自制奶茶的教程,此时有个大概的映像。


    丁玥算着成本,炸鸡这一块儿还得要小鸡才行,最好是两到三个月的,这样才能鲜嫩多汁,口感好,太老的咬都咬不动。


    这不就又可以给长河村村民拉动经济了吗!丁玥突然兴奋,激动的差点在车厢里站起来。


    上官蓉突然被两眼放光的丁玥吓了一跳:“咋啦?”


    “蓉蓉,我又想出了个法子!明日空了做给你尝尝!”具体做法还得进系统跟老师学习一下。


    驴车往员工宿舍的院子里驶去,院里听见动静的几人连忙让开,给驴车腾出位置来。


    现在是三个小姑娘的自由活动时间,院里还算宽敞,有她们游戏的地方。


    丁玥带着若芳斋的糕点下车:“有没有人想吃小点心呀?”


    几个小姑娘蹦蹦跳跳的。


    “我要!”


    “我也想吃!”


    “我想!”


    丁玥清嗓子:“报数!把昨天蓉蓉老师教的文章都背一遍,背完的才能吃。”


    丁玥没有故意为难她们,知道她们都很刻苦,能记得住。


    一个一个背完了都拿到了不同种类的糕点,丁玥叫她们自己去分着吃。


    打包的时候已经叫伙计分成了三份,丁玥一会儿拿到店里去有一份,这边还有护院们也不能落下。


    至于上官蓉和她也有看起来不那么甜腻的糕点。


    逛完县里也有些饿了,丁玥准备吃点糕点填填肚子,正拿起一块儿往嘴里塞,毫不意外的被噎住了。


    旁边的上官蓉笑出声:“我总算是知道你为啥被噎住了,你得配茶吃呀!”


    丁玥看上官蓉手里那块儿只咬了一小口,再看自己咬了一半的糕点,默默端起了上官蓉推过来的茶盏。


    还在嘴里小声嘟囔:“看来我是没有做淑女的潜质。”


    上官蓉觉得还是有的,但只限于睡着之后。


    睡着的丁玥跟白天的丁玥完全不一样,白天的丁玥有点跳脱,经常会从脑子里蹦出惊为天人的想法,还会很激动的跟人分享。


    晚上的丁玥睡着了那是一动不动的,除了呼吸连翻身都没有,有时候上官蓉翻身不小心肘击了丁玥,给自己吓了一跳,转头去看丁玥,竟然完全没有反应,不禁佩服起她的睡眠质量。


    丁玥在系统里沉浸式仿真种田呢,目前是大致了解了这个过程了,对水稻也有了基础认知,接下来就可以按部就班的操作人工授粉了。


    曾田满意点头:“不错,你学得很好,观察记录很完整,上手操作也很规范,这一轮结束就可以去实际操作一下了,到时候像这边一样,划出一块儿试验田来不要跟别的田地混在一起。”


    曾田是跟丁玥相处的最久的老师,丁玥每天晚上都来系统里跟着曾田学习,师徒俩已经很熟悉了,此时丁玥也有心情跟曾田说笑两句。


    “看来我还是走错路了,不该去学机械的,要是早早发现了我的种田天赋,再报了您的研究生,那岂不是已经跟着老师您一起扬名科研界了?”


    曾田知道她在开玩笑,也笑着回:“这有什么关系?我等你扬名,说不准还能超过我呢。”


    丁玥谦虚两句,跟曾田告别了,又联系起了汤老师。


    汤云岚:“怎么样小丁,好久没联系,你的冒菜事业进展如何?”


    丁玥:“还要多谢汤老师提供的详细步骤,虽然现在还没有辣椒,做出来味道比现代的差一点,但是已经算是开发了大家的味蕾,很受欢迎,在镇上开的这个冒菜店也算是小有成果。”


    汤云岚欣慰点头:“有成绩就是不错的,既然冒菜没有问题,那这次是有新的想法了?”


    丁玥嘿嘿一笑:“是的,我在想原本我是没有厨艺方面的基础,如果还是一直做这个时代的菜色,那应该也是比不过从小一直训练的厨师,再加上冒菜也很受欢迎,所以我决定就要另辟蹊径,做快餐餐饮,应该也能占据这块儿空白市场。”


    丁玥接着说她对炸鸡奶茶的想法:“汤老师,我细想了一下,咱们现代的快餐种类倒是不少,其中最好做的应该就是炸鸡和奶茶吧?奶茶就是最普通的那种,只用糖、茶和奶的那种奶茶。”


    汤云岚:“可以,你这想法倒是不错,算着时间,你那边差不多凉下来了吧?做热奶茶应该也挺有市场的,可以试试。”


    汤云岚也不用丁玥再问做法,直接就把她步骤和原料给丁玥整理好了,又跟着视频给丁玥讲解了一遍,直到丁玥点头确认自己已经记下来了。


    在美食这方面,丁玥就不打算在系统里仿真操作了,就算做的再好看,也尝不到、闻不到实际的味道,万一难吃了,那都白搭,还是得实际操作才行。


    今天比较忙碌,算是满课,第二节课下课,丁玥又告别了汤老师,联系了卢老师。


    跟卢老师就打造品牌扩大市场、拉动长河村经济全面发展来了个深入探讨。


    卢华属于那种引导型的教授,他只告诉丁玥大概的方向,不会规定死路线,怎么操作都是丁玥自己决定的,完全就是研究生导师的做派,丁玥相当熟悉。


    接下来的流程也是丁玥说想法,卢华给意见。


    丁玥:“所以卢老师,如果以这种方式扩大市场,打造品牌是可以的吗?因为我之前是觉得您说的要以我个人的名气带动或者是专心打造品牌指的是要么我干出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儿,要么就慢慢把分店开起来。”


    卢华:“事情无绝对,只要做起来了,怎么都是对的,能干出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儿也行,慢慢扩张也行,你这不就跳出思维框架,自己也找到了方法吗?”


    丁玥明白了,理论重要,实践更重要。


    “对了卢老师,我还有件事儿,就是如果我做成了炸鸡,这个货源我是考虑从我们村里收的,但是现在有个问题就是之前的蔬菜收购出了点岔子,村里面实际赚到的不多,有可能让大家养鸡这个事儿推进不下去。”


    “这毕竟也是一笔支出,我想,因为之前没有赚到钱的大家或许会不愿意再参与进来,这在他们看来不是马上就能见成效换钱的。”


    卢华点头:“那就先让他们‘借’,到时候长成了再‘还’你不就行了?”


    丁玥一下子明白了:“就是说我可以给他们提供第一批鸡仔,到了时间再收回来,他们也不用多出钱,只出力,到时候我再给一笔饲养费,这样也能让大家赚钱了!”


    卢华点头:“没错,脑子转得很快,你还是有商业天赋的。”


    又收到了夸奖,丁玥却不是很高兴,虽然已经读到了研究生这个学历,但是学的专业却也不是自己真正喜欢的,好像就一直闷头读不敢放松,也不敢尝试别的,她的生活从来没有那么多的试错机会,因为没有人能兜底。


    不过这次丁玥决定自己给自己兜底。


    满课的一晚上结束了,丁玥跟卢老师告别,睁开眼就是新的一天。


    今天得去南集市看看有没有小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现在市场里有的鸡大多都是小鸡仔, 刚孵出来的毛茸茸的那种。


    丁玥带着守正转来转去,确实没看见两三个月大的鸡。


    稍微一想丁玥也就明白了,人家都是买回去自己养着下蛋的, 哪有人会喂一阵子还没到下蛋的时候就拿来卖了, 本都回不来。


    丁玥只好问卖小鸡仔的商贩有没有那种两三个月大的鸡。


    商贩奇怪的看着丁玥,他们倒是有这种,但是没几只, 都是预备接替上一批老母鸡孵蛋的。


    他还没见过要买这种大小的鸡,只能猜测是丁玥不会养小鸡仔, 所以选择这种大点的,不容易养死。


    于是他道:“有,不过价格要比这鸡仔贵上许多。”


    丁玥很爽快:“没问题, 我要两只吧。”


    商贩现在手里没有,得这边鸡仔卖完再回去拿,他心里估计了一下时间, 跟丁玥说午饭前能拿来,俩人约好在镇门□□货。


    两只一共五十文,丁玥先给了十文做定金,然后又去杂货铺买些散装茶叶, 去米面行买了些面粉,花椒什么的店里有,但是没有花椒面,丁玥又顺手买了些,生姜粉和大蒜粉也买了点,这个自己搞是很费事儿的,能省力就省力。


    但是白砂糖是没有的,只能拿冰糖敲碎了代替一下。


    算来算去还差鸡蛋, 丁玥在集市里转来转去,终于看到了角落里的一个大娘在卖鸡蛋。


    “大娘,你这鸡蛋有多少呀?怎么卖?”是用稻草铺着隔开的,丁玥看不见有多少个。


    “还剩十二个,一文钱一个。”


    价格公正,数量也不多,丁玥直接全部拿下,喜得大娘连连道谢。


    这些倒是买的差不多了,还差一样,丁玥犯了难,牛奶不知道去哪里买。


    想来想去,想起上次的牲口行,丁玥决定去碰碰运气。


    牲口行并不是每日都有生意的,对于不久前才刚买过驴子,并且还获得了自己附赠的板车的顾客,老板印象很深刻:“哟?丁老板这是来给我介绍客人呢?”


    作势往后一看,“没人呀。”


    丁玥:“老板您这话说的,我不就是客人吗?”


    “那丁老板您这家业还真是够大的,这才买几天的驴子就不够使了,这是要添多少才够啊?来,您看看这头,新到的,跟上次那头差不离,都是好货。”老板侧身引着丁玥往里走。


    “老板等一等,这驴我就不看了,我这次来是有别的事儿,想问问您这边有没有牛奶可以卖?”


    “牛奶?”


    还真是让她给碰上了,这牲口行还真有牛奶。


    “您这来的可是巧,这牛昨日才送来,是梨花村的大地主潘家去县里订的,不过订这牛的时候还没发现它怀孕了,这才发现的,说是先送过来,等着小牛生下来再送去潘家,正好这阵就有牛奶。”


    老板说原来他们这边是没有牛的,除了地主家或者是全村合力买一头,一般来说一户人家是很难自己买一头的,牛比驴贵多了,是相当重要的生产工具。


    丁玥也知道,本来只打算碰碰运气的,没有的话就回去问问上官蓉知不知道哪里能买,没想到居然碰上了,丁玥都怀疑是不是自己有幸运体质了,这咋啥事儿都能赶上呢。


    付了钱,让守正提着半桶牛奶跟在后面,时间差不多了,现在去镇门口接小鸡。


    丁玥仿佛看见了鲜嫩多汁的鸡腿和香辣大鸡排还有无骨鸡块儿在向她招手。


    眼眶里盈满泪水,好想念晚上在工位摸鱼的时候一边吃炸鸡一边喝冰镇饮料,一边看着更新的综艺的时候啊。


    这副感动的样子把商贩吓了一跳,连忙安慰:“你……你别哭,要是实在想要这种大小的鸡,我们鸡舍里还能再匀出一只来,多的实在没有了,我们不会孵蛋,还是得母鸡来。”


    丁玥:“……谢谢你们。”


    守正从商贩手里接过两只小鸡,丁玥付了钱,俩人往冒菜店走去。


    这时正是吃午饭的时辰,冒菜店的正门人很多,挤挤攘攘的正在排队,俩人就绕到了侧门直接进了后院。


    他们几人的员工餐和护院小姑娘们的餐食都是吴新月抽空做的。


    干了这么久,她是越来越得心应手,做完开店前的准备工作还能有空余时间,于是就自告奋勇的跟丁玥说她可以包揽大家的正餐,正好每日送来的菜也有点富余,做来吃了也不浪费。


    丁玥想了下也同意了,又在猪肉摊子的老板那里每日多加了一条肉,和下水一道送过来。


    吴新月的工钱也涨了六百文,按照市面上请人做一日饭要花费二十文来算的,做一个月三十天,也就是六百文。


    吴新月没想到还能涨工钱,原本就是觉得闲着也是闲着,能多做点就多做点,丁玥提出来之后她更是坚定了要跟着丁玥干一辈子的决心。


    员工们已经提前吃过了这时在前面忙着呢,后院里就剩下几个护院和三个小姑娘还有上官蓉在等丁玥和守正。


    “买这么多?”上官蓉伸手接过丁玥挎着的竹篮。


    “感觉自己磨这些香料麻烦了点,就干脆一起买了。”


    保平和长恭也接过守正手里的牛奶和小鸡,安定去给她们搬凳子,三个小姑娘给他们拿碗。


    本来安定和守正说下人不该跟主人家在一张桌上吃饭的,被丁玥强硬打断,说她的规矩就是规矩,现在条件有限,就一张桌子,不讲那些有的没的。


    三个小姑娘挤一挤坐在一方,丁玥和上官蓉坐在一方,四个护院分坐两方,大家凑一桌吃完了午饭。


    前面冒菜店的热闹渐渐平息下来,收拾完桌椅碗筷,丁玥准备做炸鸡奶茶。


    杀鸡是没有经验的,幸好吴新月会,没有出现那种半死不活的鸡甩着半截脖子逃跑的现象发生。


    吴新月杀鸡的时候丁玥就在一边配腌料还有炸鸡粉和面糊。


    杀好的鸡砍出鸡翅鸡腿,别的部位剁成小块儿的去掉骨头,泡葱姜水,去血水去腥,没有血水之后再加入盐、敲得碎碎的糖、花椒粉、大蒜粉、生姜粉,最后再来一点点水抓匀腌制上。


    炸鸡粉和面糊都已经准备好了,等鸡肉腌制的时候丁玥准备做奶茶。


    提回来的牛奶是生的,还得煮过之后才能饮用。


    半桶牛奶量不多,用后厨的大铁锅有点浪费了,丁玥让吴彬找出一个小锅来煮牛奶。


    微微沸腾之后,丁玥算着时间感觉差不多了,把牛奶倒出来放在一旁冷却,准备开始下一步。


    先分出一部分茶叶泡上,把糖块儿丢进锅里,不加一滴水开始翻炒,直至融化变色后加入开水,充分搅拌溶解,加入干茶叶翻炒,把刚才泡过的茶叶也加进去一起翻炒,炒至呈现琥珀色加入牛奶和刚刚泡过的茶汤,搅拌烧开,一锅焦糖奶茶就做好了。


    甜甜的香气弥漫在后厨里,丁玥享受的深吸了一口,睁开眼睛发现周围站了一圈人,眼睛盯着锅里的奶茶一动不动。


    还是最小的李新雨打破了寂静,吸溜了一下口水,眼巴巴地看着丁玥:“丁老师,这个我们可以喝吗?”


    “当然可以,”丁玥从锅里盛出来,一人分了几口的量,“但是不能喝多了,尝尝味道就行,不然喝多了睡不着。”


    李新雨小口小口抿着:“好甜,好好喝,丁老师这个叫什么呀?”


    “这个叫焦糖奶茶,喝了会让人心情变好的东西。”丁玥自己也在喝,回想着上次喝奶茶还是上次了,一边焦虑的发邮件一边喝奶茶提神,心情并没有变好。


    吴彬:“好神奇!我好像真的变高兴了!”


    众人都来不及点头,还在回味着嘴巴里的余味。


    有几双眼睛恋恋不舍的看向剩下了大半锅的奶茶,被丁玥抓住了。


    一人额头上挨了一个脑瓜蹦:“听话,不能多喝,一会儿还有炸鸡吃,这会儿回去做功课。”


    丁玥让几个护院带着三个小姑娘回员工宿舍去了。


    其实不止三个小姑娘想喝,尝过味道的每一个人都想喝,但他们是大人了,不好表现得那么明显。


    丁玥拍板:“剩下这些一会儿送给顾客尝尝,也算是打个广告了。”


    炸鸡腌的差不多了,又开始做炸鸡,吴彬那边先把油烧上,丁玥这边和吴新月、上官蓉一起先裹一层面糊然后再裹粉,看到有层层的鳞片就差不多了。


    那边油也烧热了,把准备好的鸡肉放下去,不到一会儿就变得金黄酥脆,丁玥一块儿一块儿捞出来。


    还剩下好多油,丁玥叫吴彬盛出来,他们自己炒菜吃。


    炸鸡的香和奶茶的甜香不一样,这个简直要让人不自觉的流口水。


    丁玥也没故意吊大家的胃口,一人分了一小块儿,又给员工宿舍的几人留下几块儿,专门给三个小姑娘一人留了一个鸡腿。


    一共两只鸡,身上也没多少肉,分完之后没剩什么了,还有一个鸡腿和几块儿。


    丁玥:“这样,消费三十文的第一个顾客送鸡腿,二十文的送鸡翅,十五文的送无骨鸡块儿。”


    炸鸡的滋味儿真不错,吴彬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狠狠咽了好几口唾沫,才把黏在炸鸡上的眼神收回来:“掌柜的,咱快准备吧,晚饭点儿快到了。”


    “那大家快准备吧。”


    还没有正式营业,门口已经有人问起来了:“这是啥味儿啊?咋这么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糖油混合物的威力巨大, 香味已经飘出后院,传到人群中了。


    街上好多人不自觉猛吸几口,顺着香味来到了冒菜店。


    “居然是这里传出来的吗?”


    “我记得冒菜不是这个味儿啊……”


    “说不准又是丁掌柜琢磨出什么新奇吃食呢?”


    “还真是!有这个可能。”


    排队的有老食客, 也有被香味吸引来的新食客, 这时大家也不管认不认识了,都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来。


    这些新食客在丁玥刚推出冒菜的时候还曾经嫌弃过下水都是贫苦人家吃的东西,居然还光明正大拿出来卖, 真是掉档次,于是一步也没踏进过冒菜店。


    现在却是因为这个霸道的香味儿吸引过来了。


    耿新、吴彬还有吴新月三人匆匆上岗。


    耿新跟大家说明这次临时搞的活动:“多谢大家捧场了, 我们掌柜的说这段日子都是大家的支持才让我们小店越来越红火,所以又稍稍搞个小活动回馈大家。”


    “我们掌柜的今日又研究出来了新的吃食,绝对新奇, 绝对美味,我们掌柜的自己都没舍得吃完,就说要留着赠送给大家。”


    听完赠送两字, 人群都沸腾了,居然还能有免费的?大家纷纷往前挤,就怕拿不到。


    耿新看秩序要乱了,连忙大声喊:“这个赠送也是有条件的!大家排好队听我说!若是没有按照规矩来的, 那是肯定拿不到的!”


    听到这个话大家又才安静下来。


    耿新见场面控制住了才开口宣布丁玥的决定:“我们有炸鸡和奶茶两样新品,因为炸鸡的量小,所以……”


    听见有消费要求,有些客人不禁有些泄气,原本只打算吃一碗素冒菜的,看来是尝不到新品了,但耿新接下来的话又让大家兴奋起来。


    “没有排上的客人们不用担心!我们还有奶茶赠送,没有消费额度要求, 先到先得,送完为止!”


    “这也行,虽然不知道奶茶是个什么东西,但是能尝一尝也是赚了。”


    杨天睿和映秋站在对街的巷子里看着这热闹的景象。


    “这就是你说的带我来看好戏?”杨天睿不解地看着映秋,“看他们客人有多少?看他们有多火爆?看他们有多能赚钱?”


    映秋一笑:“少爷别急,站得越高摔得才越惨,我也不知道他们又研究出了新品,吸引来这么多客人,不过正好,围观地人多了,一会儿知道这事儿的人就更多了,也好方便咱们。”


    杨天睿还是没懂,映秋说话云里雾里的,但他也不再问,他娘说映秋有主意,他听就是了,于是又转头看着热闹的冒菜店。


    不知是不是映秋的话影响了他,杨天睿的脑海中总觉得这样的热闹在下一瞬间就会颠覆过来。


    与这边的阴暗不同,冒菜店的门口大家纷纷排队,耿新记账收钱,将达到条件的客人们着重标记好方便吴新月上菜。


    好些老食客因为排的很前面,如愿尝到了炸鸡,一口咬下去酥脆咸香,回味无穷。


    但是炸鸡再好吃也只有一小块儿,为了让美味留存的时间再久一点,老食客放下炸鸡又品尝起了一旁的奶茶。


    这奶茶有大半杯,也就是几口的量。


    老食客先是凑近细闻,不似茶香清新,好像有些甜腻,并不浓郁,原本被冒菜霸道的香气给掩盖了,但现在凑近细闻又感觉正好。


    轻轻抿上一口,丝滑香甜的口感让人眼前一亮,没想到茶和奶还能如此搭配。


    “好新奇,还想再喝!”


    周围的客人们都是这个心声,不知是谁没忍住说了出来。


    还有人叫住吴新月问丁玥什么时候上这个的。


    吴新月只说他们掌柜的自有安排,到时候肯定会通知大家的。


    吴新月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工也是有点改变,原来的她还会因为被人叫住问这些而支支吾吾不知作何回答,害怕说错了话得罪客人,但现在已经能很自然的跟客人有来有回的交流了,有时还能说笑两句。


    店里的客人们喝上了奶茶的,吃上了炸鸡的都赞不绝口,让那些还在等候的人对着后厨窗口望眼欲穿。


    “丁玥何在!”


    突然一声暴呵打破了热闹气氛,原本在排队的人群看见官差也吓跑了大半,剩下的要不就是实在嘴馋的,要不就是想看热闹的,要不就是胆子大的。


    不过现在大家都像被捏住了喉咙管,没人再发出声音,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那捕头皂靴走动的声音和腰间随着走动不自觉摇晃的佩剑声音。


    方才那声暴呵混杂在热闹中让人听不清具体说的是啥,但是丁玥见状还是从后院走出来礼貌询问:“不知这位官差大人有何要事?”


    那捕头脸上表情严肃,又问了一次:“丁玥何在?”


    这次听清了,居然是找她:“大人,民妇就是丁玥。”


    那捕头上下扫视一遍,朝身后挥手:“带走!”


    店门口又进来几个捕快,一左一右站在丁玥旁边,做好扣押的姿势。


    旁人若是见了这一幕,估计会吓得双腿发颤,失去自己思考的能力,只能随着指示动作,但丁玥是谁,是在二十一世纪生长的年轻人,凡事都讲究一个有理有据,公平正义。


    这时也不卑不亢的朝着捕头拱手:“不知民妇犯了何事?官差大人为何要将民妇押走?”


    捕头也是没想到丁玥还挺硬气,也不介意告诉她真相:“你是长河村人吧?”


    丁玥:“正是。”


    “与你同村的王秀娟你可认识?”


    “认识。”


    “她昨日被发现溺毙,经查得知你二人有旧怨,昨日她协礼上门道歉,但你与她发生口角,大吵一架,再然后她就被发现溺毙在河中,已经排除了自杀可能,确认是他杀,你的嫌疑最大。”


    “县太爷很关注此事,命我几人押你前往县衙问话,怎么样丁掌柜?听明白了吧?听明白就走吧。”


    捕头转身,做了个手势,那两捕快又要上手抓住丁玥的胳膊。


    王秀娟居然死了?还跟她扯上了关系。


    丁玥来不及细想其中的缘由,手臂被两个捕快扭着往身后撇去。


    丁玥回神,挣脱出来拱手:“多谢大人告知,民妇听明白了,不过大人的意思是,还没确定我是凶手吧?只说我是嫌疑人,那问话没问题,我肯定好好配合,不过用押犯人的方式押我有点不妥吧?”


    “这是县太爷的意思,你是重大嫌疑人,基本可以确认你是凶手,还要狡辩吗!”捕头声音大了起来,似乎想要吓住丁玥。


    但这不是谁声音大谁就有理,丁玥心平气和地说:“也就是说咱们的县令大人连问话都不用,就能直接给我定罪,证据什么的都不找就能随便把人抓了?我以前听说县令大人最是公平公正的人了,咱们津易县的百姓都很相信大人的判案依据,原来只是靠认为吗?”


    耿新、吴彬还有吴新月也说:“对呀,难不成咱们县令大人以前都是靠直觉断案吗?不能吧?”


    店里的客人本来被这捕头的话带偏了,觉得丁掌柜好像真的跟王秀娟的事儿有关系,都有些后悔今日来店里,但听了丁玥有理有据的表述也觉得对呀,这还没有证据,只说是发生了口角就要抓人,好没道理。


    街上每天吵架的人那么多,难不成每个都要被抓吗?


    大家心里也逐渐清晰起来,胆子大的客人还帮着丁玥说了几句。


    这些话让捕头脑门上都浸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这怎么就说道县太爷的名声了,不论如何都不能认,不然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咱们县令大人当然不会乱断案,只是我们几个觉得你嫌疑重大,为了保证能顺利将你押到衙门,不得不采取一些非常规手段。”


    丁玥又说:“可是我一个弱女子,又有什么手段能在几位官爷的眼皮子底下逃出生天呢?官爷们这是对自己的能力不信任,还是对我太过高估了?”


    捕头觉得一点儿也没高估,这丁玥嘴皮子咋这么能说,他张了张嘴,再无话可说,只能道:“那你自己走,我们看着你。”


    “多谢大人。”丁玥挺直胸背跟着捕头走了,也不多交代,她相信上官蓉能处理好。


    对街的杨天睿和映秋先是看着客人跑了许多,又看着丁玥跟着官差出了门,此时对视一眼,心里一阵痛快。


    “二少爷,这掌柜犯了事儿大家都知道了,您看着吧,她目前自保都困难,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来管这店铺呢?”


    “到时候史大人把她往大牢一关,家里只剩她公婆,她们又没有背景,再找人去找找事儿,这冒菜店自然开不起来,没了经济来源,还不是只能卖方子。”


    “而且到时候咱们还能再压压价,不费多大的功夫,您想要的这不就得到了吗?”


    映秋那双细长的眸子看着杨天睿,眼里闪动着计谋得逞的快意。


    “好映秋!你真是我的好映秋!这还真是不费吹灰之力啊!”杨天睿激动的扇着他的折扇。


    映秋心道,还是费了些力的,夫人那边疏通史大人的关系,还有她奔走这俩村子之间都废了不少力,不过目的达到也就成了。


    跟他们想象中不一样,冒菜店里气氛并不凝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官差们走在前往县城的路上, 丁玥好端端的走在他们中间。


    那捕头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以前都管用的招数用在丁玥身上不管用了。


    他哪里能知道丁玥的经历。


    在组会上挨过老师白眼和冷暴力的丁玥可不会怕这些,那种情况是理都不理你,你连自己哪里有问题都不知道, 道歉也不知道从哪里道。


    只能自己疯狂回想最近都做了什么, 可能是哪里出了问题,绞劲脑汁想出一个道歉的点,说出来之后只换来了一声冷笑, 那才是求助无门。


    所以说,怕的是不张嘴, 只要张嘴了就有机会找到切入点,就能知道如何应对。


    丁玥脑中飞速旋转,推测此事的前因后果。


    但线索之少, 她再怎么聪明也串联不起来。


    丁玥目光瞥向前面还在沉思自己的招数为什么不管用的捕头。


    先从袖子里摸出了几十文钱递给身边两个捕快:“大人们这一路看着我也是辛苦了,这点钱不多,请你们喝喝茶。”


    两个捕快估计也没见过这种给押送自己的人送钱的人, 但人都给钱了,不要白不要。


    只惊讶了一瞬就收下了。


    丁玥:“我想问一下前面这位大人怎么称呼?”


    就是说个名字而已,钱都收了,不难张口。


    “姓鲁, 你叫鲁大人就行。”


    丁玥往前走了两步出现在鲁芒的余光里。


    鲁芒从沉思中回神,以为她要干什么,手摸上腰间的佩剑,就听丁玥道:“鲁大人,咱们从丰阳镇出发,走了一个多时辰了,我看您一直在想事情,不知是什么?”


    鲁芒哪能告诉她自己是因为在她这里受了挫, 还没有找到破解的办法:“这是你该管的吗?后边去,小心我手里的佩剑不长眼。”


    丁玥:“那让我猜猜,不会是您在想为什么今日没有吓住我吧?”


    鲁芒心道,坏了,还真让她猜准了,于是也不说话。


    丁玥:“其实大人您的呵斥还是挺有威胁力的,要是对别人,很大程度上是有用的,但我比较特殊。”


    鲁芒听见丁玥对他表示了肯定,心里竟然莫名的有一种诡异的被认可的感觉。


    还不待他细想这是为什么,又听见丁玥道:“其实大人您可以换一种方式,保准让您办差的时候见的人都不敢啃声。”


    鲁芒白了一眼丁玥,那意思就是除了你别人都不敢啃声。


    丁玥读懂了:“我的意思是就算您以后遇上我这样的,用了这个方法也不敢啃声。”


    这倒是勾起了鲁芒的兴趣:“哦?你说说看。”


    这个时候的百姓普遍都是闻官变色,大家的认知就是当了官有了权力就可以为所欲为,不像是现代那种,当了官就要为人民服务的思想。


    在这个前提下,只要一见到身着官服的人,百姓们就会本能的畏惧。


    丁玥:“您知道最吓人的是什么吗?”


    “是啥?”鲁芒已经跟着丁玥的思路走了。


    “是人的想象力。”


    “想象力?”


    “对,有时候什么都不说比呵斥来的更管用。”


    丁玥见鲁芒好像没太明白,于是举了个例子:“大人您想,若是县令大人在您面前,只叫了您一声名字,然后就什么也不说地盯着您,您害怕吗?”


    鲁芒想了一下那个场景,还真是有点毛骨悚然,感觉下一秒就要身首异处了。


    他好像明白了丁玥的意思:“你是说?”


    “对,”丁玥点头,“您想啊,咱们普通百姓一般是见不到县令大人的,能见到您一面那都是很荣幸了,所以您对普通百姓来说不就是县令大人对您来说的关系吗?”


    丁玥这话说的舒服,谁不喜欢被人捧着呢,又是荣幸又是和县令大人一样的比方。


    鲁芒一时间有点翘尾巴,乜了一眼丁玥:“你懂的不少啊。”


    丁玥谦虚了两句,绕到正题上:“哪里哪里,这不还是不知道为什么被传唤嘛,大人您知道的比我多,能否告知民妇缘由呢?”


    鲁芒学到了新招,又被奉承了几句,现在心情好了不少,愿意跟丁玥说些内情。


    “王秀娟是今日早晨在双宁河被发现的,是撑船的船夫看见河里飘着什么东西,翻过来才看清是尸体,立马报了案,仵作验过之后说死亡时间不超过四个时辰,算来是昨日晚上。”


    “她男人和她哥哥又恰巧来报案,说是昨日出了镇上遇到了正好上街的娘家人,好像是她嫂子,她就跟她男人和儿子分开了,跟着她嫂子回了家。”


    “她男人说她一晚上没回家,以为要在娘家过夜,她哥哥又说她昨日执意要回家,摸黑走的,是因为今早才发现昨日她落了东西在娘家,她哥哥给她送回来,这一问之下才发现人失踪了。”


    “他们来报案,正好就跟带着尸体来的船夫碰上了,认出了人来,在县衙哭的惊天动地的,惊扰了史大人。”


    “你也知道史大人是个心系百姓的好官,听说了这事儿,立刻重视起来,就跟两边各自问话,她男人说是昨日来镇上找你赔礼道歉,结果你不接受,反而吵了一架,她哥哥那边倒是说一切正常,没问出啥来,史大人说先找你问问话。”


    过程已经比较详细了,丁玥大概知道了缘由,但这其中有好几个疑点。


    一是王秀娟之前不是跟她娘家闹翻了吗,她哥哥被咬也可以算在她头上,现在怎么还能直接跟着她嫂子回家呢?


    二是他们王家兄弟二人可是被禁止进入长河村的,又如何能找到李德生一起来报案呢?


    三是就算他们说的话都是真的,但正常人都知道晚上走夜路不安全,更何况是一个女子,王秀娟为啥一定要摸黑回家呢?而且娘家人还不相送。


    这其中处处透露着不合理,这里面一定有事儿。


    上官蓉看丁玥跟着官差走了,转身及时安抚店里客人们的情绪,让大家别忧心,丁掌柜绝不是那种害人性命的人,调查清楚了就会回来的。


    别的不说,只说昨日的闹剧街头巷尾都传遍了,人家丁掌柜是摆事实讲道理,而那王秀娟反倒是胡搅蛮缠。


    哪里会有占理的一方突然头脑发懵了偏要去害人的道理?


    她们本就在一个村,要害早害了,都不用等到这个时候。


    绝大多数客人叹道:“就希望县太爷别像以往那么拖拖拉拉的了,早点调查清楚,让丁掌柜早点回来,这个炸鸡奶茶我还没吃够呢。”


    “是啊,就这么点,尝个味儿就没了。”


    “就跟丁掌柜以前卖冰粉一样,一天就那么几碗,稍微晚了点儿,人都没影了。”


    店里重新恢复热闹,但是之前排着队跑了的也没再回来,甚至有那些胆小的,都已经进店坐下了也跑了,今日的菜还是剩下了不少,炸鸡奶茶倒是送完了。


    今日关了店铺,上官蓉又对大家一番安慰。


    吴彬和吴新月倒不是很担心,他俩是真真切切感受过丁玥人品的人,丁玥绝不会做这事儿,而且上官蓉都说了,调查一番没事儿就放回来了,这还担心啥。


    只有耿新有点焦虑,他之前读过书,比普通百姓更知道他们津易县这位县太爷的做派。


    不理正事,不管内情,只认钱。


    之前县里的富户强抢民妇,还害死了那女子的父母,那女子当街击鼓哭诉,好多百姓都为她说话,却因为富户送了不少好东西给县太爷,这事儿居然判了那女子的罪。


    因为她长得太漂亮,就必须要承受美貌带来的后果。


    那女子听闻如此荒唐的判词,冷笑一声,撞死在公堂之上。


    不过这事儿最后还是被花钱摆平了,大家也就不再提起,从此以后百姓们也知道了要自己保护自己,这县太爷是保护不了他们的。


    不知丁玥惹上的是谁,耿新心里默默着急。


    其实上官蓉也焦虑,她说的是实话没错,而且她昨日一直和丁玥在一起,知道她不可能做这事儿,但是这县太爷……


    她虽然没在这边待多久,但是知道县太爷连山里的匪徒都不愿意前去清剿,就知道他根本不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也不把百姓放在眼里。


    丁玥那番话不过就是耍耍嘴皮子,在这样的县太爷面前肯定是讨不了好的。


    上官蓉思来想去,叫上了安定和守正,跟大家吩咐照常做生意,然后准备去县里看看情况,这个时候已经挺晚的了,估计不会立刻开审,丁玥指不定得在牢里过一晚上了。


    上官蓉带着钱准备去疏通一下关系,让丁玥不至于太受罪。


    她自己倒是攒了点,但是也才二两多出头,远远不够,又叫耿新从账上支了点,凑够了十两才启程。


    到达津易县的时候衙门居然没下值,丁玥也没被押入大牢,县太爷正坐在上方准备升堂开审。


    这让上官蓉感到不解,一般来说没有这样的啊,除非是特别恶劣的案件,像那种连环杀人案,凶残至极的案件才会连夜提审。


    更何况丁玥还不是杀人凶手呢,只是个嫌疑人,居然已经达到了连夜审理的程度吗?


    上官蓉敏锐的发觉了不对劲。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李德生一改往日在村里屁都放不出一个的老实畏缩样子, 此时那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公堂上对着史县令哭诉,说没了王秀娟他的日子有多难过。


    “秀娟……秀娟,你怎么就走了呀!你还没看到孙子出生, 你就这么忍心离我们而去吗?你留下我一个人, 我也不想活了!”


    李德生可能也想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感言,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丁玥还记得他之前知道自己被王秀娟说没出息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的, 当时感觉屈辱的恨不能掐死王秀娟呢。


    这么大的态度转变,谁都能一眼看出问题来。


    还有那个王良翰, 居然也能挤出两滴眼泪。


    他跟李德生哭成一团,俩人就差没抱在一起了。


    这更奇怪了,上次还被王秀娟背刺, 这转眼居然就原谅了妹妹。


    俩人的动静吸引来了周围住着的一大批百姓,没办法,津易县虽然比丰阳镇大, 但也只是大一点,因此县里就没有坊的划分,而是统一管理。


    至于巡夜的官吏,整个津易县从县太爷开始就不靠谱, 哪里还会有人真的遵守规定按时巡夜呢?所以宵禁的规定有跟没有也一样,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没人管这些,百姓也大胆起来,夜里升堂,大家都没见过,也不知道是多大的案子,大家都围着想吃瓜。


    丁玥看着演技浮夸的二人,心里冷笑, 这背后一定有人指使,普通百姓没有能让县令连夜审理的能耐。


    会是谁呢?


    丁玥和上官蓉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不约而同的思考着这个问题。


    有钱……跟她们有交集……还有可能跟县令认识的人……


    是杨家!


    但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用,以她们现在的能力,还无法撼动杨家。


    丁玥只能想办法让自己洗脱嫌疑,先从这事儿里摘出来再说。


    史县令的惊堂木一拍,响声震得李德生和王良翰都被吓了一跳,哭声一停,丁玥倒是一动不动的。


    没有威慑到丁玥,史县令有点不满,脸上的肉和胡子一起颤抖,双指并拢指着丁玥的方向:“堂下何人?”


    丁玥刚才已经跪下了,此时朝着史县令叩首:“回大人,民妇长河村丁玥。”


    “丁玥,你可知你犯了何罪?”


    “民妇不知,还请大人告知。”丁玥朗声回答,言辞中并无瑟缩之意。


    “好,那本官问你,你昨日是否与王秀娟发生争吵?”


    丁玥:“争吵不至于,就事论事罢了。”


    史县令:“争吵的最终结果可是不欢而散?你二人并未冰释前嫌。”


    这史县令还挺会给人下套,丁玥也没法说不是,只能回答:“结果确实不理想。”


    史县令:“你二人以往是否本就有旧怨?”


    丁玥:“有过。”


    史县令:“也就是说,你杀王秀娟的动机很强烈,而在此之前王秀娟被长时间关在屋里反省,没有与外界接触过,据她丈夫所述,这段时间她已经改过自新,决定跟你赔礼道歉,但是你却因为对她怀恨在心,并不接受,所以你并没有接受她的道歉,甚至找到机会在她独自回家的途中狠下杀手。”


    史县令叽里咕噜把话说完,又拍了一次惊堂木:“大但丁玥,你心胸狭隘,对待同村长辈毫无尊敬之心,心狠手辣,依本官看来一命抵一命,按律当斩!今日就先押入大牢,明日行刑!”


    又是这个德行,看了个寂寞,围观群众就知道,人证也没有,物证也没有,就靠着这边哭哭啼啼的两个大男人说的话,问了几句话,就草草定罪。


    看来这个年轻妇人又是得罪了哪路有钱人,史县令收钱办事,才不管你内情如何。


    大家都有些唏嘘,深夜升堂原来是为了连夜把脏事儿给按下去,应该是收了不少钱,大家心照不宣的嘲讽一笑,还是自保为好,免得引火上身。


    于是围观的百姓们一边摇头一边往回走。


    有官差上前来准备把丁玥关起来。


    先前面对着鲁芒的时候丁玥还没感受到古代阶级之间的差距。


    现在听到史县令毫无证据就判她斩首的时候丁玥惊出一身冷汗,第一次直面死亡的恐惧。


    丁玥心跳得飞快,不断思索对策,看着旁边好像被吓到停止哭闹的俩人,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强装镇定,又看到还来不及离开的人群,也只能赌一把了。


    丁玥避开官差的手,朝着史县令磕了一次头:“大人的推断能力让民妇五体投地,但临死之前,可否让民妇说几句话?”


    史县令第一次见到没有对他破口大骂,反而说佩服他的人,都有些惊奇,他这个人还真吃这一套,于是捏着胡须:“这是自然,任何蛛丝马迹都逃不出本官的火眼金睛,不过本官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你且说吧。”


    丁玥呼出一口气,暂时赌对了,但是不能说是史县令有问题,只能把过错都推到李德生和王良翰身上,再说是史县令被他二人蒙蔽了双眼。


    思考好对策,丁玥又磕了一次头:“多谢大人,”然后转头对着李德生和王良翰问,“你们只告诉大人说我与她有过节,却绝口不提你们二人与她也有旧怨?你们就这样用只言片语蒙蔽大人的双眼吗?我被冤枉了不要紧,但是你们二人若是让大人的政绩上留下这个污点,你们担待得起吗!”


    丁玥像是在给自己壮胆,越说越大声,让李德生、王良翰、堂上的史县令还有围观的百姓都听的清清楚楚。


    要离开的人们听见这话也停下脚步,有的人是好奇丁玥能如何翻盘,有的人也只是因为自己曾经受过委屈,看到丁玥就好像看到当时的自己,有的人则是单纯的佩服丁玥的勇敢。


    但不管怎么样,堂上的史县令以往都是被人骂狗官的那一类,现在居然被戴上了这样的高帽子,还被这么多百姓注视着,好像激起了心里残存的一点点良心。


    史县令眼睛眯成一条缝,又一拍惊堂木:“你二人可是对本官有所隐瞒?全都如实招来!”


    俩人连连磕头,一声接一声道:“不敢,草民不敢!”


    丁玥:“你们嘴里说着不敢,确是连一句实话都不说,这不是坐实了欺瞒史大人的事实吗?”


    “难道史大人会只对你二人偏听偏信?连证人也不找就盲目定罪吗?史大人如此正义清明的好官自然会做到明察秋毫,还无辜百姓清白,这不是你们说几句不敢就能混过去的!”


    史县令被丁玥吹得飘飘然,现在一心要查明真相,在百姓面前做一个好官:“你二人若是还不说,就让几十大板代替你们说!”


    李德生和王良翰脑子都懵了,当时没说有这一茬啊,只说按要求把丁玥弄来县衙,县令自会处理,怎么现在变成他们还要被打板子了。


    李德生看着分立两旁的官差手里长五尺,宽三寸,厚一寸的板子,两股战战,跪都跪不直。


    他也不管旁边的王良翰,反正这事儿说来说去也跟他没关系,他就是陪着王秀娟去了一趟镇上而已,剩下的啥也不知道,只要摘除了自己的嫌疑就行,管不了其他的了,他可不想被板子打。


    李德生一下伏趴在地上:“回大人,草民跟王秀娟成亲以来没什么过节,就只有之前她说她原本不想嫁进草民家来,但这算什么过节,成亲多载的夫妻间不都会说这些吗?再说了,秀娟都已经给草民生了那么大一个儿子,儿子还娶了媳妇,她都是做婆婆的人了,马上要做奶奶了,哪里会真的跟草民过不下去,都是些气话,算不得什么过节呀!求大人明察!”


    史县令还没说话,丁玥:“你还真会避重就轻,你也不说王秀娟为什么被关起来!”


    丁玥转向史县令:“大人,这其中另有隐情,王秀娟被关起来是因为她想偷民妇赖以为生的方子。”


    “而民妇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跟他们家往来而已,这事儿在民妇这里已经是翻篇了,却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旧事重提,还要专门到镇上来给民妇赔礼道歉。”


    丁玥又说回方子:“相信大人也调查过了,民妇就是做个小本生意,她却想偷了方子抢民妇的生意,而这被她指使来偷方子的人正是她的哥哥王良翰和王良博!”


    王良翰身子一抖,还是扯到他身上来了。


    “这王良翰能来是因为他没受什么伤,这王良博却是被我家养的狗咬伤了,我甚至还好心给他请了大夫,治了伤。”


    “这事儿我们村人人都知道,他们兄弟二人被抓了现行,被永远驱逐出村不允许再进,而事发之后王秀娟为了撇清自己的关系,绝口不提自己参与其中,只说是他兄弟二人自己的想法,如此无情无义的做派让他们兄妹三人当场断了往来。”


    “王良翰,这样的仇怨你都能忍下吗!”


    王良翰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丁玥:“大人您看,若是论动机,他们二人均比我强得多,而我跟王秀娟的过节也在村里解决过了,只要她不出来,我们就能一直相安无事,但是却不知为何她出门了,还在专门找了我一次之后就马上发生了这事儿,很难让人不怀疑这其中有什么秘密。”


    “大人您说是不是,还请大人查明真相让大家都知道大人是会为每一个无辜的百姓洗刷冤屈的好官!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真正的恶人!”


    史县令正上头呢,听了这话也是热血沸腾,当即表明要严查,命手下官吏在案发时间前后去调查。


    而李德生、王良翰、丁玥则是暂时收押,待到真相大白之后再行决定。


    丁玥暗自呼出一口气,这史县令暂时糊弄住了,不知明日有没有可能变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9章


    围观了全程的鲁芒和那两个小捕快都快变成丁玥的粉丝了。


    他们还没见过哪一个上了史县令公堂的人能为自己辩解出机会, 还让史大人心甘情愿的答应下来再细细地彻查一番。


    丁玥简直就是个神人,鲁芒带着丁玥往牢房走的时候,那个眼睛里闪烁的星星都要把四周黑漆漆的环境照亮了。


    但丁玥没空关注这个, 她还在考虑对策, 万一史大人反应过来了,又联合杨家找来做伪证的人,那明日还是得遭殃, 这怎么办呢……


    丁玥不自觉咬紧下嘴唇。


    好久没遇到这么棘手的事了,关乎性命, 不是做错了还能重来的那种,关键是她还真想不出啥办法来,给银子?哪能比得过杨家出手大方, 继续忽悠?总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丁玥赌不起。


    想不出什么脱身的方法,杨家那边摆明了就是奔着整死她, 抢方子来的,自己背景这么薄弱,难道真的就要命丧于此了吗?


    丁玥有点认命的放过被自己蹂躏的红彤彤的嘴唇,叹出一口气。


    鲁芒已经带着她到了牢房, 与想象中的阴暗潮湿,遍布老鼠,墙上溅满了血迹的环境不同,这倒是挺干净,也没有什么难闻的味道,居然还有干净的枕头和被褥。


    丁玥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鲁芒,发出灵魂三连问:“这对吗?没搞错?这真是给我的?”


    鲁芒压低声音, 略带崇拜的跟丁玥说:“您放心丁掌柜,这是给您安排的,史大人不管这个,有人已经替您疏通过了。”


    丁玥:“啊?”


    鲁芒点头:“您的妹妹,说想让您住的舒服点,这些都是干净的,您放心用,有啥需要再叫他们,他们就在门口守着,我这会儿得带队去盘查线索了。”说完他指了下进来的方向。


    丁玥心里有数了,原来是上官蓉,但是不知道给了多少,能让鲁芒的态度变化这么大。


    丁玥:“那就多谢鲁大人行方便了,辛苦您大晚上的还得去奔忙。”


    鲁芒摆手:“我这倒是没啥,”然后压低声音,“实不相瞒,我做了这么多年的捕头,这是第一次去正经办案,我还有点儿兴奋,这都多亏了丁掌柜您,您居然能说动我们大人,您真乃神人。”


    丁玥看着鲁芒朝她竖起的大拇指有点笑不出来,只好胡乱点头应付过去。


    丁玥看着鲁芒走了,转身在褥子上躺下。


    她睡不着,睡着也没用,这个系统跟别家的系统也不一样,除了学习没别的用处,既不能换积分换道具,也不能用什么空间瞬移技术保命。


    现在除了立马出现一个要么比杨家有钱,要么比史县令官位高的人能救她以外,别的情况存活率都不高。


    丁玥盯着小窗户透进来的月光发呆,难道真的要结束了吗?她还没有改良水稻,她还没有住上新房子,她还没有把丁氏的品牌打出去,她还没有……


    不行!丁玥猛地握拳锤向铺子,不能就这么放弃!她在这个世界还有亲人,有爹娘有姐姐还有好多好多她在乎的人,这种温暖是她上辈子没有感受过的,她还没感受够呢!


    事情还没发生,一切都有转机,先睡一觉,明日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丁玥还不知道她的转机已经来了。


    上官蓉混在围观的百姓里,看着丁玥被判处斩,她那时都有一种冲动要闯进去为丁玥伸冤,但她知道她不能,这不是临西府,他爹现在也被押送回京待审,她的身份起不了任何作用,反倒是拖累。


    丁玥绝地求生,上官蓉松了一口气,她就知道,她就知道丁玥不是那种白白受辱的人。


    打点完官差,上官蓉转身离开人群,准备自己去找证人,却撞上一个坚实的胸膛。


    时间紧迫,她无意纠缠,匆忙道了声:“对不住。”又往旁边挤去。


    “蓉儿?你怎么在这里?”连安惊讶了,竟然总是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碰见她。


    上官蓉一见到连安,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也不管那些什么男女大防了,上手就直接死死抓住连安的手臂:“你终于回来了!快,事态紧急,拖延不得!”


    连安没看到全程,他只看到了个尾巴,这时也不知道是丁玥出了事,只被上官蓉焦急的情绪感染,不自觉加快脚步带着她回了自己的住处。


    上官蓉按住他给自己倒水的手:“玥姐被史益关进大牢了!”


    “什么!”连安砰的一声把杯子砸在桌上。


    上官蓉三言两语把这事儿大概说了一遍,虽然目前明面上看来是没有杨家的参与,都是她自己的猜测,但是十有八九脱不了干系,上官蓉还是提了一嘴。


    “我爹此时在京城候审,指不定什么时候我就成了出逃的罪臣之女,我不好以身份出面,怕连累玥姐,但你是江安府知府的公子,还有功名在身,由你出面比较合适。”


    连安:“你说的没错,但咱们不能只以身份压人,最好还是能找到证人,如此才真正有把握,你快细细说明一下情况,我好叫人去找证人。”


    上官蓉点头,幸好她是带着安定和守正一起赶着驴车过来的,比丁玥走路过来快多了,所以她看完了全程,也听明白了内里的纠葛。


    “……事情就是这样,咱们得先去长河村找人,让村民出面作证那两个人和王秀娟的关系恶劣,还要找人确定王良翰和李德生二人最近的交往情况。”


    “我不知道王良翰是哪个村子的人,咱们到了长河村再问一问。”


    连安点头,吩咐旁边的正德:“去把我的马车牵来,叫上护卫,咱们去长河村。”


    今日特殊,好几队捕快领命连夜出城查案,城门也打开了。


    经过一番简单盘查后,连安的马车被放行,他们顺利出城。


    马车前脚刚驶走,官差后脚就将连府来人的消息上报给了史县令。


    刚搂着小妾运动完的史县令正在心情很好的给人讲述自己的英明决断。


    还没讲到高潮部分,就被这消息吓得没了兴致:“谁?你说谁来了?”


    “回大人,是连府,连大人的公子。”


    史益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自言自语:“不好好在府城待着跑这儿来干啥?”他心里直突突,不能是山匪的事儿没按住吧。


    连安才不管史益心里如何打鼓,他带着人,架着马车飞奔到了长河村。


    王秀娟昨日回娘家的消息在李德生有意宣扬下已经传遍了长河村。


    大家都对此感到奇怪,但是李德生却说毕竟是亲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这话倒也没错,大家表示理解。


    但没想到才过一个晚上,李德生又说王秀娟失踪了。


    失踪可是个大事儿,不少好心人说要帮着李德生去找找,但李德生坚持说不用,他先去跟岳家商量商量,实在不行就去报官。


    本来被拒绝的人还有些不高兴,我好心说帮你找媳妇,你还拒绝我,但是又听他把官府都抬出来了,也行吧,没人能说自己比官府强,于是众人也歇下心思,只随意安慰几句不要太担心了。


    大家还不知道他们讨论了一天的王秀娟已经没了,文家二老更想不到这事儿居然跟丁玥扯上了关系。


    本来上官蓉是不想跟二老说这事儿的,怕人担心,但是这毕竟是丁玥的亲人,什么都不知道不好,而且她对村里也不熟悉,还是得有人带着去问才行。


    听完上官蓉的转述,在场的几个人都有些错愕,他们知道丁玥绝不是这样的人。


    但他们知道没什么用,还是得让县令大人相信才行。


    上官蓉也不给他们消化的时间,直接问出几个关键的问题:“王良翰若是不能进村的话,那李德生在村里是如何跟他有接触的?他们二人或许有过约定见了面,只能挑在王秀娟已经死了之后,要么是半夜或是今日凌晨,你们可知道他们的动向?”


    陈丹丹和游山梅是家里起的最早的两个人,她们常常要上山摘野菜,但上山的路跟村口的方向相反,因此并不清楚。


    “这恐怕得去问问他们周围住着的人家了。”


    几人分头行动,效率更高些。


    村民们大多睡眼惺忪的来开门,看见门外的阵仗还吓了一跳:“你们有啥事儿?”听见是问李德生和王良翰的消息的,有点奇怪:“王良翰不是不能进咱村了吗?李德生不知道,他一天到晚除了下地都不出门的,昨日居然还跟他媳妇一道上街了,也是稀奇。”


    敲完四五户都是差不多的回答,几人有些沮丧。


    这时一扇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是李春桂家。


    “你们是问我六叔的事儿吗?我知道。”阿牛探出个头小声说。


    “我早上帮我娘去摘花儿的时候碰到他一个人悄悄出门往村口走,我六叔平时下地根本不会这么早出门,而且他家的地也不在那个方向,我有点好奇,跟上去看了一下,好像是我六婶的哥哥来找他,我没跟太近,听不清他们说的什么,只隐约听见‘成了’,‘报官’这几个词,别的啥都没听见。”


    游山梅拍了拍阿牛的头:“好孩子,你帮了游姨大忙了!你娘在睡觉吗?你能不能跟游姨去趟镇上?游姨还想请你帮个忙。”


    阿牛点点头:“那我跟我娘说一声。”


    李春桂在院子里借着月光染布,听见游山梅和陈丹丹说丁玥的境况,很是担心,也要跟着一起去。


    她这一去还真是帮了大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李春桂家门口突然聚集了这么多人, 动静不小,让旁边屋子里的人也打开门来看是怎么回事。


    “孙婆婆你出来干啥?这么晚了还不休息?是不是我吵到你了?”李春桂想把人扶进去。


    孙婆婆摇头:“年纪上来了,睡不着, 听见你们说话, 我出来看看。”


    “我刚刚听见你们说李德生的事儿,最近几日我老看见村长去找他。”


    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怎么还跟村长扯上关系了?村长是何时开始去找他的?之前不是因为王秀娟见都不想见他吗?”


    孙婆婆:“我想想啊,好像就是从那天那个漂亮姑娘来了咱们村里之后。”


    陈丹丹听见这句话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哪个漂亮姑娘?是一个眼睛细长, 扎着双鬟髻,穿着咱没见过的那种布的姑娘吗?”


    孙婆婆点头:“对, 是她。”


    陈丹丹对着游山梅道:“就是那个说要替她家少爷拜访玥娘长辈的姑娘,好像说是杨家人。”


    这下更是确认了上官蓉的猜想:“哼,果真是他们。”


    孙婆婆继续说:“她那日不知咋的跟李杏儿说上话了, 然后提着东西去了村长家,待了好一会儿,之后村长就去李德生家了, 还连着去了好几天,然后昨日王秀娟就被放出来了。”


    “说来也是奇怪,之前李德生主动去村长家里,村长还不爱搭理他呢, 居然会有村长主动上他家的时候。”


    看来这孙婆婆知道不少事儿,上官蓉问她愿不愿意跟他们去县里做人证,孙婆婆点头同意了。


    长河村这边的人证有了着落,连安和上官蓉又在游山梅的带领下去了桃花村。


    沿途也看到了在河边盘问渔民和船夫的官差,好像问到了什么,有人带着官差往河边走去,指着一处地方比划半天。


    为了防止官差里面混进去杨家的人动手脚,连安让两个护卫留下, 去跟官差一起调查。


    连府的护卫都有特制的腰牌,官差们都认识。


    而连安他们则是继续前往桃花村。


    不知道这些官差是不是第一次办差,业务能力不熟悉,桃花村居然没有人来,难道所有人都一窝蜂的集中在河边了吗?


    游山梅是本村人,熟门熟路的敲开了王家旁边住户的院门,略带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大娘,这么晚了吵着您休息了,但我确实有重要的事儿想问问您,您知不知道最近王家有什么异常动向吗?”


    这大娘家跟王家老早之前就不对付了,王家经常不管好自家的鸡,老是跑去大娘家里地菜园子里糟蹋菜叶子,大娘恨死王家了,找过好几次,王家都说鸡又听不懂人话,管它没用。


    大娘只能时时刻刻盯着王家,这还正好盯到了消息:“好几日之前有个姑娘来找过他们家,那姑娘应该也是第一次来,问了好几家人才问到的他家在哪儿,所以村里好多人都看到了,没过多久他们家就重新修了院子,好像还去镇上给老二瞧了腿,这一家子懒货,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钱。”


    跟大娘说明了情况之后,大娘一听这王家居然又去害人,当即答应要去做证。


    众人正收拾着上车,大娘突然瞥见了王家院墙底下的一个小娃娃:“欸!大丫?你又被赶出来了?”


    大丫好像受了什么惊吓,整个人迷迷糊糊的,看见熟悉的大娘,突然呜咽着说:“刘奶奶,我怕……”


    刘大娘把大丫抱起来,拍了两下,感觉手下温度不对:“这孩子好像发烧了,丢下不管得烧坏了,能带着一起去吗?”


    一个孩子也没事儿,连安点点头,到了县里再叫人去请大夫诊治一番。


    奔波一晚上,众人启程返回津易县。


    幸好有马车和驴车,不然还真是坐不下。


    上官蓉想着有没有遗漏的地方,突然意识到:“玥姐的不在场证明如何做?”


    连安摇头:“这事儿发生在入夜之后,大家都睡觉了,没人知道睡着之后的事,镇门也落了锁,守城官差一天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他们也记不住,这个证明不好做,咱们只要直接指认凶手就行,玥姐自然能洗脱嫌疑。”


    只好如此了,上官蓉忧心忡忡的撩开帘子看外面,天色已经蒙蒙亮,大家一晚上都没睡觉,今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到了津易县,天已经亮了,只是还没出太阳,街上已经有了走动的行人。


    连安带着大家先回了他的住处,一套三进的院子,空房间很多,不用收拾能直接休息,他让正德安顿好大家,整整精神,他要去县令府上会一会这个史大人。


    上官蓉说要跟着他一起去,被连安按住了:“你也累了,快去休息一会儿吧,我昨日至少还睡了一会儿,有些精神。”


    差不多是衙门上值的时间,但还没到审案的时辰,这个时候见面是最合适的。


    史益刚坐下就听人禀报说连安来找他了,他忙不迭地起身:“快请,快请。”


    其实连安本身的身份不过是一个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还没有考取举人的功名,也就还没有做官的资格,但他是江安府知府的公子,祖父又曾是高官,前途不是自己这个做了几十年县令的人能比的。


    连安倒是很礼貌的跟史益问了好,行了官礼。


    史益面上洋溢出灿烂的笑:“连公子此行到本县可是有什么要事?需不需要我安排些人帮您?”


    史益连自称都变成了我,可见奉承谄媚之态。


    连安:“倒是不用,祖父跟我说以后若是做官,就得了解实际民生,他让我先在江安府走动走动,观察一番,但我觉得此处既然是史大人您的管辖地盘,您最了解,因此就上门拜访了。”


    “主要是我此次来得匆忙,也把自己当史大人的小辈走动,就没准备正式拜帖,还请史大人见谅。”


    史益:“哪里哪里,公子能光临我们县,那是荣幸之至,不知公子有何安排?今日午时我在福源酒楼摆宴,不知公子可否赏光?”


    连安:“大人哪里的话,我祖父平日教导我们要清正廉洁,他为做表率也从不下酒楼,我知道大人您肯定也是,就不必为我破这个戒了。”


    史益悻悻点头:“公子好高的觉悟。”


    连安:“我祖父还说,让我游历各处的时候多关注一下衙门审理的案件,这也能看出当地的官员是不是公平公正讲道义的好官,正巧昨日我刚到的时候就见史大人您不辞辛劳在审理案件,甚至为了查明真相还派官吏连夜彻查。”


    史益脑门上的汗都要下来了,连安却仿佛浑然不觉,继续说话。


    “看您的所作所为我就知道您是一个心里有百姓的好官,不知道史大人今日可否让我旁听您的审理过程,让我也学习学习,好回去跟祖父说我学到了不少东西。”


    史益还能说不吗?他不能,于是扯出一个非常难看的笑答应下来。


    史益心里在滴血,今早杨府才和他说过若是事情顺利推进了,那后续再奉上大礼。


    到嘴的鸭子忽然飞走了,但史益也只能强装开心,因为连安说要跟他学习。


    事情敲定,连安起身告辞:“那晚辈就不打扰史大人办公了,您忙。”


    史益送走了连安,叫人把昨日派出去的几队捕快叫进来,他真的要办公了。


    看着眼前站着的手下,史益跟他们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双方都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还是鲁芒打破了沉默,上前一步:“回大人,我们昨日去了那船夫所说的发现尸体的地方,但地方偏僻,是几个村子的交界处,周围没有住户,所以……”


    有个捕头站出来抢话道:“所以我们率先往河流上游走去,就是想着如果按照死亡时间推断的话,那尸体应该是被冲下来的,河流上游沿岸的住户说不定有目击者。”


    又有个捕头接着道:“我手底下的人脚程比较快,先问完了那边住着的几户人家,有人说……”


    鲁芒抢过话头:“有人说晚上起夜时看见了有个模模糊糊的男人影子,肩上好像扛了什么东西,一路走到河边给丢进水里,这边河滩的地势比较低,他还踩到水里把丢进去东西往里按了好多下,又找了根长长的棍子把东西往河中间推去,那人说他着急出恭,后面就没看了。”


    有捕头补充:“河边浅滩的确是有很多杂乱的脚印,那些渔夫说他们上下船一般是不走那边的,那边水浅,不好停船,他们有固定的码头。”


    鲁芒:“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把人带来了,到时候让他对比指认一下身形应该就真相大白了。”


    史益都没插上话,就听几人叽里咕噜的把昨晚的调查情况倒出来了,但听来听去也只有河边一个地方,于是他问:“那长河村去了吗?桃花村去了吗?了解这几人的纠葛了吗?有人看到他们最近的异常行动吗?”


    史益毕竟还是考出来的,有那么点功底,比这些新手好点,知道要调查些什么。


    他其实也不清楚内情,杨府只告诉他顺着报案人的话把丁玥的罪定下来就行,别的不用他管,但现在连安都说要旁听学习了,那还是问一下吧,也显得自己上心些。


    但这些事儿他们还真没调查,昨晚都争着去河边了,有什么发现都是一窝蜂上去,一点也没想到还要去这两个地方。


    场面一时间安静下来,史益一瞅外面的天色,这马上要升堂了,再去也来不及了,今天干脆就周旋一番,说证据不足,再调查一日,把证据都收集完了再说。


    史益挥一挥手:“下去准备吧。”


    连安已经回了住处,上官蓉跑来跟他说幸好他们昨晚救了大丫。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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