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松可静静等待好久好久, 见人类一直不说话才慢慢抽出手。
他完全不内耗,声音低低的:“哥哥,你要不想和我碰碰嘴巴也没关系, 我会去找别的老公。”
表白被拒绝很正常,虽然他真的很喜欢这个人类,但是、但是被拒绝了总不能还缠着!
他是只有原则的鼠!!
“我现在还没有遇到别的老公,等我遇到再……”
松可手一下被钳住了, 人类热乎的额头落到自己肩膀上。
或许是电脑长久没移动熄屏, 来自工作室那点光线骤然消失, 廊道只剩下一片昏暗。
以及陆玦萦绕在耳边的呼吸声, 有点沉闷而急促。
“哥哥你怎么了?”松可费力把脸蛋侧过去, 也只能瞧见人类的发尾,他往后仰仰, 发现人类也跟着自己移动。
更苦恼了。
他又展现自己惊人的柔韧性, 把手背过去试图把人类脑袋捞起来,可这样的动作根本使不上力。
他憋股气鼓起腮帮折腾好久。
啊呀放弃啦!!
松可毫无预兆地一辟谷坐地上,没想到人类也跟着蹲下来!!
眼见坐下不行他正准备躺倒, 耳垂上忽然传来一股施热, 松可吓得力气也大了一下子弹起来, 捂住耳朵:“哥哥,你对我耳朵做什么!”
“我我、我……”他忽然想到人类最开始养他,就是要把他当成食物的。
只不过那时候肉还不够多, 人类才撒谎说不吃土拨鼠。
现在…现在本性暴露了!
什么啊不做老公就不做老公,为什么要这样……
松可趁人类不注意, 连忙要跑走, 刚迈出脚手臂就被人类抓住了。
呜呜呜鼠生结束辽……他连忙说:
“哥哥我不要你做我老公了,你别吃我我不好吃的, 我没肉没味道,我很难吃的……”
话音落下,沉默很久的陆玦总算出声:“松可,再说一遍?”
松可怔愣,呆呆重复:“我不要哥哥做我老公,我不好吃…”
陆玦又问:“还有呢?”
松可脑瓜完全被带走,喃喃道:“去找别的老公。”
听到自己想听的,陆玦一只手绕到松可后脑,一只手捧起松可脸蛋:“你还记得之前我说:‘今天之后你不会再有老公’吗?”
松可依旧呆呆的,一些久远的回忆缓缓清晰。
不会再有任何老公,人类也不做他老公,那不还是要吃他吗!
都要吃他了人怎么还那么多话!
“哥哥你话好多……”
话落,就听人类似是气笑了声。
而后,正当松可发愣之时,一抹温暖又柔软的东西带着人类的气息,轻轻落在他嘴巴上。
大馋人开动啦!
松可下意识想跑,然而扣在自己后脑的手却忽然发力,将他定在原地。
哪怕牙关用力再紧也还是被轻而易举撬起,那张柔软的唇只得顺从张开。
来自人类的温度冲进口腔,这陌生的触感令松可紧张到忘记用鼻子呼吸,只能从唇边偶尔露出的缝隙中迅速汲取点微薄的空气。
可这样是不足够的。
他脑袋愈发仰起,或许是人类气息太过滚淌,又或许是缺氧所致,松可连站都站不稳。
只得将全身托付于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时间流速以秒递增,什么吃的喝的松可脑瓜全都无法思考,他眼睛紧闭,连陆玦睁眼细细描摹精致漂亮脸蛋轮廓的动作都没发现。
那视线顺着眼尾一点泪滑落一齐往下,最终停留在唇边。
下一秒,松可似是突然回神,脑袋往前凑了下狠狠落下牙尖。
忍痛的抽气声下,陆玦坏心眼捏捏松可的脸蛋,才往后退。
只不过手还揽在松可身上,以免人摔跤。
推开的那刻,被挡住的空气才得以重新流通,连带着周围的温度都直线下跌。
松可脑瓜还没能转过来,下意识抬手留恋远去的温度。
当然也没能落空,被手心轻轻接住。
片刻,他望着面前人和周围环境,这次缓过神来。
松可吓得胡乱摸摸自己的脸、鼻子、嘴巴。
都、都是完好的!
他震惊到瞪圆眼:“哥哥你没有吃我呀!”
呼真是吓鼠了,差点以为今天鼠生彻底结束。
“我没那么凶残,不会……”陆玦捻去唇边血珠,说着忽然顿住,换种说法,“我不吃土拨鼠这种食物。”
只是吃饭意义上的“吃”,陆玦很严谨了。
紧张的情绪散去,松可憋着的泪才成串落下来,磕磕绊绊说:“那你、你为什么要口肯我嘴巴……”
陆玦替松可拭去眼泪,他本想说明这是亲吻的意思,但想了想松可可能听不懂,话到嘴边变成:“这和你围着我转圈圈是一个意思。”
松可碰碰自己嘴巴,那、那人类世界的表白真是很恐怖了……这和吃鼠有什么区别,只是……
……只是比较舒服。
好喜欢、被亲亲。
原来嘴巴还可以这样碰碰吗?
想到这里,松可期待地抓住陆玦手臂,软唇开合小声说:“哥哥,我们可以再碰碰嘴巴吗?就像刚刚那样。”
陆玦却说:“这是只有情侣才能做的事情,可我是你哥哥。”
被拒绝了,松可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要往外冒,越哭脑瓜越聪明,智力来到顶峰。
“……老公。”
少年糯糯的声音带有脱口而出,陆玦深吸一口气又不能真的对松可做什么,忽然觉得自己在给自己找罪受。
在今天之前陆玦自认忍耐能力很强,但真的品尝到甜头后,心头那点澡不要命似的往上涌。
他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不做人了,狠心拒绝:“不可以。”
松可眉眼一舒展,眼泪顿时止住也不撒娇了,板起小脸:“哦,哥哥。”
“……”陆玦后悔了。
……
虽然松可不再理他,但已经答应粉丝的直播不能不播,正好还能借此缓和松可的情绪。
若不是直播让松可坐在工作室,陆玦接下来连触碰松可的资格都没有。
松可生气起来还是很可怕的。
陆玦试图凑上去:“宝……”
松可拧眉:“哥哥我说了,我要冷暴力你。”
陆玦闭嘴,幽怨打开直播间。
画面中少年低着头玩平板看不出什么,只能瞧见略显凌乱的浅棕色发丝。
而男人的表情算不上喜悦,挂着一抹很是牵强的苦笑,更惹眼的是下唇那块已经不流血的伤口。
[主播迟到了半小时,整整半小时!……等等……]
[那个啥……]
[你们不说那我也不说。]
[你不说那我也不说了。]
[都不说那我更不说了。]
[你们都不说我说!!Hello主播你嘴巴怎么烂啦!!!]
陆玦:“不小心磕了一下。”
话落,松可狠狠瞪人一眼。
这一眼让正脸出现在画面中。
只见漂亮圆眼中水润润的雾还没完全散去,那好似涂了唇釉的唇色更是让人想入非非。
松可仅一眼便收回视线,认真玩合同中要求打广告的游戏,镜头中部分画面是能照到平板的。
[……那个主播迟到半小时我原谅了,其实迟到一小时也没关系的,你不开播更是没关系,我们粉丝都很大度。]
[是啊是啊哈哈。]
[气氛好像怪怪嘟……吵架了嘛?]
[哦哦哦朴佟来了救星来了。]
接受连线请求,朴佟一张脸出现在画面内:“哎呀咱们胡萝卜也在,哦……老大你嘴巴怎么烂了,看着不像什么正经伤口。”
“还挺新……”说着说着朴佟忽然噤了声,视线在陆玦和只露个发顶的松可只见来回瞟,而后生硬地转移话题。
“那个咳咳,我拉你进来。”
陆玦进入游戏后,松可忽然放下平板抬头:“哥哥,我也要玩。”
听到声音陆玦立刻扭头,就见人圆圆的眼睛正紧盯自己,看不出生气的样子。
他慢慢、慢慢挪过去,发现松可并没有因为靠近而远离自己,才放心凑近替人打开电脑游戏。
期间,陆玦一直能感受到身边那甜腻香,以及越来越凑近自己的气息。
忽而耳边传来声音:“哥哥,你挤到我了。”
游戏停留在登录界面,而少年的声音像一抹甜冲进陆玦脑中,有些开荤后的理智是摇摇欲坠的,一冲就破。
他想也不想抬手扭过镜头,关上话筒。
在镜头照不到的画面内,陆玦转头面对那近在咫尺的唇,一点也忍不住。
其实也没忍耐多久,从冷暴力到现在不过十分钟左右。
整整十分钟松可都一如反常不和他说话,避着他的接触。
此刻敌人臭人坏人什么人他都不想做了,他只想让松可早一点属于自己。
于是,男人的气息沉沉压下来。
比起廊道的温和,这次带了想此刻就将人拆之入腹的急切。
陆玦的吻根本没留换气的机会,松可被困在椅子里,比刚刚还要更难以逃脱。
直播间游戏的声音还在继续,那边朴佟不知道做了什么,建造的房屋轰然倒塌。
与此同时,动作中松可一直藏在板凳旁边的手机啪嗒落地。
砸出清脆的声响。
手机页面没有熄屏,消息停留在十分钟以前。
陆玦用脸轻轻贴了贴松可脸蛋,才俯身捡起手机。
是和栗知的聊天记录,匆匆一眼倒是看清些许内容。
他挪开视线没有直接看,而是问:“宝宝,我可以看吗?”
松可此刻像个没开机的洋娃娃,茫然上下左右晃晃脑袋,不知到底有没有缓过神。
也算同意了。
陆玦将松可抱在怀里圈住,慢慢浏览起聊天记录。
除去最上面栗知对“宝宝”这个称呼含义的回答,往下长长一大串是栗知对松可发出的疑问【哥哥不愿意碰碰嘴巴怎么办】的语音教学。
栗知可谓是搬出自己的看家本领,从如何激发情绪开始说到结束,满满当当全是实战经验。
笨蛋脑瓜平日学习生活常识没那么认真,现在倒是把栗知的话复刻下来了,好在并没有那么完整。
这套下来得到的结果可不止碰碰嘴巴那么简单,以松可如今的状态肯定无法接受的。
当然,陆玦也并不准备一步跨越那么多,会把人吓跑。
他愿意慢慢的,慢慢的保持循序渐进,在此之前可以让松可“不小心”观看一些有关片段。
刚刚看完,清醒过来的松可就伸出手要夺走手机。
陆玦一把将手机倒扣在桌上,他沉黑的视线转过来故意吓唬。
果然,松可缩缩脑袋。
来自哨兵的雷达让松可察觉到非常非常的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松可身体柔软,一骨碌像水一样从板凳下钻出去,留下一句“哥哥我要站岗啦!”就呲溜飞出去。
跑没多久忽然掉头回来,抓起手机再次扭头就跑,只剩下个飞扬的背影。
跑得很快。
陆玦检查了下自己嘴唇,才重新扭回直播间镜头,打开话筒。
[我一点也不好奇刚刚几分钟发生了什么。]
[我一点也不好奇胡萝卜弟弟怎么不见了。]
[主播你的嘴巴怎么有点瑞德。]
[因为主播就是瑞德呀嘎嘎嘎。]
[呀土拨鼠宝贝来了!]
看见弹幕,陆玦这才瞧见画面里鬼鬼祟祟的土拨鼠,他佯装没看见,等待胖球跃起飞来时抬手抓住。
面对笨蛋的攻击,陆玦一点不生气,反而笑道:“松可,要偷袭我吗?”
松可四爪乱蹬一爪踹上人类手:“叽!”
【臭人!】
变成土拨鼠的松可像是戴上面具成功释放天性,它气势汹汹跳上桌子,转身用大肚威胁人类。
它两只爪子捏捏肚皮游泳圈:【鼠现在五根胡萝卜都哄不好了!】
陆玦戳戳大肚,问:“那十根可不可以。”
松可板着小脸,拒不妥协。
陆玦只好用一人一鼠能听到的音量说:“外加一只帝王蟹,松可,原谅我吧好不好。”
松可动摇:【还要小蛋糕!】
陆玦和小爪子击个掌:“成交。”
【哼。】
交易成功,松可这才扭过身照例和镜头互动,结束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熟练打开平板玩起小游戏。
它小爪子戳戳点点,虽然没有人类的手好用,但好歹能用。
而那边正在努力修建被砸毁的房屋的朴佟,抬头一看顿时傻眼:“不是老大,我没看错吧,土拨鼠这是在玩游戏吗?”
此刻松可再次处于听不懂人类话的阶段,它两圆耳不闻朴佟事。
然后似是觉得小游戏不好玩,咕叽叽跳到电脑上,大肚软趴趴压着键盘,点开了朴佟和陆玦正在联机的游戏。
同意了前不久朴佟发来的联机邀请。
【亿根胡萝卜】加入房间。
陆玦毫无波澜。
朴佟和观众们成功看傻眼。
[是我家的太笨了还是这只土拨鼠太聪明,这是能出现在现实世界的事情吗??]
[哈哈哈宝宝操作那么熟练,私底下没少玩啊!]
[我记得松可不是笨蛋来着吗,只爱胡萝卜的胡萝卜脑笨蛋。]
[小鼠鼠……不笨……不笨……]
[我去宝宝开始砍树了,啊啊妈妈我出息了,我看见土拨鼠打游戏了!!]
弹幕在刷新,朴佟的游戏人物站在树旁呆愣住。
就连树干缓缓倒下轰然砸在游戏人物上扣血,都没反应过来。
还是陆玦操控人物上前,平静捡起树干一趟趟扔到存储位置,并说:“松可,多砍几棵,把朴佟砸坏的家重新装修起来。”
朴佟:“……”
土拨鼠右爪键盘左爪鼠标,使用起来有些困难,但还是摇摇缓缓去砍树。
甚至学到了精髓,转着圈砍。
[我去土拨鼠成精了。]
[哈哈哈我说胡萝卜弟弟不会就是松可变的吧,毕竟从来没一起同框过……(开玩笑的当然不可能)]
[唯有同框能打消我的疑虑。]
砍完后松可把人物移动到安全的地方,才离开键盘,爪爪并用顺着陆玦往上爬。
而后扒陆玦脸上充当挂件。
除了那压在鼻尖的大肚,陆玦什么都看不见了。
松可把下巴搭在陆玦头顶,哪怕是脑袋都能扁扁的瘫成一片,只留下两只圆不溜的小耳朵。
还没闭眼,后背肉肉就被捏了一下,大肚下人类的嘴巴开合。
“松可,下来。”
“咕叽。”
【不要,人,这是惩罚。】
惩罚人类之前不与它碰碰嘴巴的错误行为。
哪怕后来愿意和它碰碰嘴巴,但那个眼神真的很吓鼠啊!
想到这里松可大肚抖三抖,它明明按照栗知说的做了,为什么得到的不止是碰碰嘴巴?
松可不明白,可实在好奇,它啪叽掉到人类怀里。
“咕叽叽。”
【人,你在想什么?】
“嗯?”
松可黑豆眼眨眨。
【和我碰碰嘴巴之后,你在想什么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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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小麻薯团子肚肚朝天, 豆眼好奇。
“我在想……”陆玦目光下移,弯腰亲亲柔软肚皮,“这么圆的肚皮一定很好吃。”
“叽!”
松可豆眼震惊。
它就知道自己没想错, 人类要吃它啊!
如果碰碰嘴巴能激发人类食欲,那再舒服它也不要碰碰嘴巴了,鼠生……咕,令大肚担忧。
松可蜷缩成团, 卷起尾巴保护大肚。
[主播你这个坏东西, 给松可宝宝吓成一坨球了啊!]
[竟然能缩那么圆吗…?宝宝肚子好大。]
[松可:我大肚我骄傲, 夸我大肚, 人, 你很有眼光。]
看见这条大肚夸赞弹幕,陆玦想, 若是松可识字肯定很受用, 并翘起胡须送上自己的胡萝卜了吧。
蜷着蜷着,松可忽然抬起圆脑袋:“咕叽。”
【人,你别吃我, 我不要碰碰嘴巴了。】
陆玦唇角一下掉下来, 他看向松可真诚的眼睛, 想立刻收回刚刚说“肚皮好吃”那句话。
下一秒松可又说:【不行,可我还是想碰碰嘴巴。】
松可陷入纠结。
它想和人类做舒服的事,但不想人类吃掉它。
矛盾的对战让松可脑瓜呼呼冒烟, 以至于整场直播下来,松可都是站在电脑边用那呆滞的豆眼望着陆玦, 几乎快要放空自己。
这场大战的难度, 堪比在胡萝卜和坚果中挑选最爱的那个,松可一个都不想丢弃。
它想左爪胡萝卜右爪监控, 头上在顶个小蛋糕。
它这样想着就陷入大肚的世界,连人类下播后将手在面前摇摆都没做出任何反应。
静止在那里宛如雕像。
陆玦收手想,比变成人类时蹲在沙发上站岗的神情,还要再呆一点。
要说当人类时是可以任人搭配的精致漂亮洋娃娃。
那当土拨鼠时就是毛发蓬松的胖球毛绒玩偶。
“松可?”陆玦戳了下松可脸颊,毛茸茸的茸毛连同软肉将他的指尖包裹。
松可忽然动了,爪子啪叽打掉他的手:【人,你很吵。】
【鼠在想很重要的事情,你不可以打扰我,知豆不。】
“知豆了……”陆玦学习松可的口音,难过收回手,他被松可嫌弃了。
可没多久,陆玦又笑起。
他是第一次接吻,本以为技术很差劲会被嫌弃,但现在看来,松可已经在碰碰嘴巴和担心被吃中纠结。
要知道松可最怕被吃了。
可还能纠结,那证明他很成功。
陆玦心情瞬间愉悦,睡觉之前抓着土拨鼠对肚皮啵啵好几口,把松可吓得爪子不停推他。
可惜小爪子力气有限,推了半天都没阻挡住大肚被啵啵的糟糕事。
松可心情。
很糟糕!!!
它要吃几根胡萝卜安慰自己。
而土拨鼠的胃和人类的胃谁大谁小,松可还是能分清的。
它呱唧给睡着的陆玦脸一爪,才跳下床唰变回人类,往餐厅去。
餐厅的光照强度可以调节,此刻停留在最昏暗的暖色光。
除去餐桌外,连通厨房的位置有一类似于酒吧调酒桌的台面,上方挂有几盏昂贵精致的吊灯,光线四散悠悠直下,掠过台面打在平摊于地板上那一截肉嘟嘟的大腿表面。
基于软肉的存在,大腿受光面积很大,随着脚丫的晃动大腿也跟着一齐摇晃,打眼看去皮肤滑嫩到仿佛没有毛孔存在。
藏在餐厅角落的人儿没穿衣服,他懒懒靠在台面侧,双手抱住胡萝卜咔嚓咔嚓啃着。
在深色台面对比下,整个人仿佛镀上一层光,白皙肩颈处优美的弧线连同嚼胡萝卜的动作时而紧绷,时而松懈。
嘴巴上那如同唇釉的鲜艳色彩还没完全散去,而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在呼呼大睡。
松可狠狠咬下一小节胡萝卜,嚼嚼嚼。
趁着人类在睡觉,他悄悄打开冰箱门,漂亮脸蛋凑进去感受凉丝丝的冷气。
说来也怪,冬季需要冬眠的土拨鼠变成人类后,尤其热爱冰镇水。
松可拿出冰镇水先是小口喝,接触到空气的矿泉水瓶表面很快泛起丝丝水珠,啪嗒砸在他的脚背上。
他一激灵晃晃脚,转而用有些湿润的手轻轻拍怕台面上的土拨鼠脑袋:“咕咕,二咕你们要认真站岗喔~饿了……”
他犹豫一下,继续说:“饿了我允许你们吃我一根胡萝卜!”
“只能一根……!两根也行,不能再多了…!”
咕咕:“咕。”
二咕:“咕咕!”
松可为自己的大方啄米,他关上冰箱门拿着水瓶往卧室去。
冰凉的水顺着喉道往下滑,他抿去嘴唇上的水珠,赤脚悄悄站在床边。
床上的人类似是有些热,被子全部滑落到膝盖往下。
和松可柔和略显呆萌的五官不同,陆玦的五官骨感更甚,因为是侧睡的,这样的睡姿使那高挺鼻子压在枕头中,强烈的挤压也没让五官有很大程度的扭曲。
几乎可以说没有扭曲。
松可又凑近了些,一不留神竟让矿泉水表面的水珠滴落下来。
砸在人类脸上。
他吓得连忙蹲下抱成团,片刻没听到人类的动静,他缓缓探头爬到床上,圆眼凑近观察了许久,没察觉哪儿不对劲才松口气。
然后。
舌尖轻轻点去落在人类唇边的水珠。
松可张开唇,生疏啄啃陆玦的下唇,折腾半天也没得到自己喜欢的那种舒适。
委屈脸蛋放弃了。
有咕咕和二咕两位勤奋的哨兵站岗,松可软软一团钻进人类怀中,用自己最喜欢的姿势紧贴人类闭上眼。
心无杂念的脑瓜在入睡前根本不会胡乱思考,闭眼瞬间就陷入睡眠。
轻轻的呼吸声传来。
陆玦睁开眼,抿了抿酥痒的唇。
他往下瞥一眼,轻轻起身暂时给松可怀里塞个胡萝卜抱枕,再找个毛毯将人儿裹裹裹裹裹——裹成球。
是个非常完美的杰作。
陆玦离开,先从客厅捡起松可两件衣服,才走进浴室。
浴室没开灯,甜腻的香味萦绕在沉闷的呼吸声侧。
一段时间后灯亮起,再熄灭。
第二天一早,那件衣服已经洗干净挂在阳台。
而松可醒来时,发现自己动不了。
垂眼,也只能看见身上的被子。
怎么啦怎么啦啊,他只是吃了几根胡萝卜喝了瓶冰水怎么就动不了了!
松可咕噜噜在床上滚几圈,试图唤回四肢,结果又被被子裹成个面包,彻底滚不动了。
他脑袋蔫蔫耷拉在床边半空,提高音量:“哥哥~~!救~命~~啦!”
喊完,他继续咕噜噜自救,没想到哐当一下摔倒地上,疼得他顿时冒出泪花,呜呜呜哭也伸不出手去摸摸脑袋。
因此哭得更狠了。
陆玦这才姗姗来迟,看见地上的面包版松可,他立刻把人抱到床边右侧,手一拉。
咕噜噜被子解开,人咕叽叽滚到床左侧。
被子解开还有一层毛毯。
陆玦绕到左侧,手再一拉。
咕噜噜毛毯解开,人咕叽叽滚到床右侧。
毛毯解开,没了,只有个哭得抽抽搭搭白到发光的人儿。
松可泪眼哗哗动动双手,坐起身时还不忘抱住胡萝卜抱枕,哽咽:“哥、哥哥,呜我睡觉、很老实…为什么会被裹起来……”
陆玦一阵心虚,昨晚他瞧见松可没穿衣服,生怕自己放手不管一不留神就生出别的想法,拿毛毯把人裹起来了。
只是裹得有些结实,也忘记松可其实是个什么都不会的笨蛋,连被子都解不开。
什么都不会,也会晚上偷偷亲人。
陆玦又笑着摸摸嘴巴,还是很聪明的。
于是,聪明的松可在看见人类笑了半天还没停后,直接说:
“哥哥,是不是你。”
“一定是你把我裹起来了!”
“你是故意的……你就是不想给我买帝王蟹和小蛋糕,报复我来了!”
松可的聪明程度不适合放在学习,适合放在需要跳跃思维的脑筋急转弯。
在脑筋急转弯上,松可绝对是佼佼鼠。
陆玦故意说:“我昨晚被什么东西咬醒,松可,我害怕是敌人才把你裹起来保护好,哨兵大人,你昨晚有看见是什么敌人咬我吗?”
哨兵大人一下子瞪圆眼,抱紧胡萝卜跑出去:“哨兵大人不知道——!”
逗鼠还挺好玩,陆玦跟过去,看见沙发上缩成一团但没穿衣服的人,连忙挪过视线:“松可,衣服穿上。”
“我不穿嘛哥哥,我不喜欢穿衣服。”松可转头扮委屈,“求你了哥哥~”
陆玦淡定说:“我给你买了小蛋糕。”
松可舔舔嘴巴,动摇。
陆玦继续说:“还有帝王蟹,你穿上衣服才能吃。”
为了美食,松可毫不犹豫钻进衣服堆里,上衣、外套、袜子……
他光着腿哒哒哒跑过去,抓住陆玦手臂:“哥哥,我的裤子和内|裤怎么不见了。”
圆眼疑惑。
陆玦瞄一眼阳台挂着的衣服,默默去卧室拿了件新的出来:“那件脏了,穿这件。”
松可嘀咕自语:“脏了吗?可是昨天一直放在沙发上怎么脏的呀……好奇怪……”
陆玦摸摸自己鼻尖,没吭声。
而松可想着想着忽然把衣服一扔:“哥哥,我不穿这个!”
他怎么忘了呢,今天狸花猫姐姐和胡萝卜叔叔要来家里,有客人来当然要打扮一番。
他又可以展现自己完美的搭配啦!姐姐和叔叔一定会夸奖他的!
“哥哥你不许进来喔~”松可小腿飞快跑进卧室里,面对衣柜挑挑捡捡,床面上五颜六色的衣服很快堆成小山。
他把脑袋钻进去寻找幸运衣服,而后“噗~”地钻出来举起精心挑选的衣服穿到身上,戴上陆玦新买的小胡萝卜夹子,哒哒哒跳出门了。
“哥哥!”
他一跳,定在陆玦面前圆眼亮晶晶地问:“好看嘛?”
陆玦上下看一眼,已经习惯松可这惊人的穿搭审美,眼都不眨说:“非常漂亮。”
“嘿嘿~”
不过陆玦有一点疑惑,平日连睡衣这种柔软材质的衣服都不愿穿,今天竟然换上了出门才穿的衣服:“今天怎么不穿睡衣?”
松可站直指指点点:“哥哥,你话多了。”
陆玦自觉闭嘴,转头瞧见松可正试图悄悄挪动沙发,他没在意,只当松可脑瓜又冒出什么新点子。
只是视线注意到那踩在毛毯上的脚后,陆玦转身离开。
脚底的毛毯是柔软的毛绒,松可根本没注意自己没穿袜子,还在保持对待客人要有礼貌!用心扩大整个客厅。
正当他嘿咻全力推动沙发时,一只手忽然圈住他的脚踝抬起。
“啊呀!”
单脚站不稳的松可重心下落,歪倒时却被轻轻捞起放在沙发上,他挣扎着要起身,又被按住啪叽坐回去。
沙发很软,整个人上下抖三抖,才停住。
陆玦跪地,面对松可穿搭,他没有纠正,而是挑选颜色最合适的袜子:“坐好。”
松可注意到袜子,眼睛一亮:“哇哥哥,你审美大进步!”
夸赞得实在真诚,陆玦找不出什么反驳的话,他带有私心地去捏捏人脚踝,把人逗得歪倒在沙发上咯咯笑才停手。
哪怕开了暖气,脚接触地板总是会渗入丝丝凉意,若是松可愿意穿鞋子,陆玦也不会总是要求人穿上袜子。
袜子和鞋子总要选一个,显然松可选了胡萝卜。
他沉默着熟练穿袜,越穿,那只手愈发大胆向上。
陆玦手停住,抬眼瞧见松可茫然打量腿部奇妙触感的眼神,心底那些儿反对循序渐进,想要直接大跨步拉快进度不当人的思想开始作怪。
他思绪逐渐飘远。
没等成功蔓延,咚咚咚几声敲门声换回理智。
陆玦不记得自己买过什么东西,疑惑打开门,和宁其以及站在后面陆斫桧的脸面对面。
以往宁其要来这里都是直接开门,这次选择敲门的行为实在突兀。
“……?”
陆玦满脸问号,就见宁其直接略过他往屋里看,忽然想起昨天听见以为是幻觉的说话声。
他直接问:“妈,您昨天打电话给我了?”
“嗯嗯嗯。”宁其敷衍点头,目光黏在沙发上的人身上。
真人比从手机里看着更加精致漂亮,小小一只乖巧坐在沙发上。
一只没穿袜子的脚翘起,另一只穿过的则是踩在地毯上,圆眼正呆呆望着腿,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眼就能瞧出来开门之前两人正在做什么。
宁其唇角渐渐上扬。
可爱爆了!
她径直略过陆玦来到松可身边,看看人穿搭,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穿得也可爱爆了!!!
这不可能是陆玦搭配的风格,只能是自己搭配的。
她又抬头,紧紧盯着有些婴儿肥的脸蛋,只见那双圆眼眨巴眨巴,糯糯地喊:“呀,是姐姐!”
宁其捂住嘴。
真是可爱爆了!!!!!!
松可正准备扭头看看胡萝卜叔叔有没有来,脸蛋就被一双柔软的手捧住,紧接被狠狠揉呀揉。
揉得力道不重但令脑瓜茫然。
这是、这是什么意思呀?
是人类的社交礼仪吗,他还没学到这里。
既然是礼仪,松可有样学样,也把手伸过去想要够宁其的脸,却因为够不到只能用指尖戳戳~
宁其一下愣住,简直要幸福晕倒了。
小手好软乎…小臂好软乎…脸蛋好软乎…宝贝好软乎……好软乎好软乎小团子好可爱…… 好萌好萌好萌好萌……
她发出一声幸福的喟叹,倒在沙发上,还爱不释手抓着松可的小臂:“呜宝宝你怎么那么可爱………………”
倒下时掀起一阵风,松可鼻尖闻闻。
哇,姐姐香香的。
而后,他看向站在一旁的胡萝卜叔叔,脸蛋往前凑凑:“叔叔也要捏捏吗?”
面对糯糯的疑问,陆斫桧意味深长看一眼陆玦,谴责自家儿子都在教些什么。
陆玦:“…………”
真不是他教的。
他看着被宁其不停揉揉揉的松可,片刻又听陆斫桧问:“你嘴上是什么。”
并非疑问句,陆玦瞧陆斫桧一眼,直接上前替松可穿上另一只袜子。
他本就没准备瞒着,只是一直没法说。
毕竟昨天才勉强拥有身份,但目前为止松可只喊了他一声老公,其余时间全是哥哥。
陆玦陷入沉默。
陆斫桧陷入沉默。
宁其陷入幸福。
松可陷入茫然。
怎、怎么啦……?
紧接,只见狸花猫姐姐忽然站起身,一阵风似的飞到门口招招手。
下一秒,穿戴整齐的五星级厨师以及手下协助团队涌进屋内,一大团密密麻麻的白色衣服。
这么多人出现,松可还不清楚怎么回事,就见几辆推车咕噜噜也被拉进来,整齐排列好摆在面前。
宁其一个个介绍。
鲍鱼、牛肉、甲鱼、扇贝、生蚝……各类型蟹和各类型龙虾应有尽有,往后还有蛋糕甜点零食……
松可缓缓睁大眼。
哇——!!
正值午饭时间点,幸得家里厨房很大,厨师团队开始忙忙碌碌起来,阵阵香味扑鼻。
松可已经被领着坐上餐桌。
糖醋鱼、爆炒牛肉、蒜泥生蚝……
哇啊——!!!
紧接,他的嘴里先行被宁其塞入一口美食。
嚼嚼嚼。
哇啊啊——!!!!!
宁其成功捕获某只土拨鼠贪吃的胃,松可圆眼亮晶晶抓住陆玦胳膊:“哥哥,我喜欢这个姐姐!”
说完,又被陆玦塞了一块鲍鱼。
嚼嚼嚼,美味呀!
当人真好!!
……
饭中。
五星级厨师正将厨房恢复原样,期间他们眼看一桌子菜被漂亮少年一个人扫荡干净,别提多有成就感了。
要知道对一位厨师最大的肯定,就是肯定他的手艺,肯定他的美食!
厨师实属性情了,在原定菜单基础上额外自发购入材料,制作拿手甜品一号、拿手甜品二号和拿手甜品三号端上桌。
又被这位看上去小小的不怎么能吃的少年吃光光。
厨师抹抹不存在的眼泪。
他愿意为这位少年做一辈子美食!
临走前厨师激动地握握陆斫桧手:“老板,下次有这种好事一定还请我!我愿意免费为小少爷服务!”
厨师感激涕零地离开。
几分钟后,没使用完的食材放进冰箱保鲜。
客厅,松可正坐在沙发小口小口喝饭后促进消化的饮品,他止不住回忆刚刚那些美食,舔舔嘴唇越想越馋。
宁其和陆斫桧并不是不开放的封建大家长,两人不怎么看直播,若是经常看定是早就回家揉漂亮宝宝了。
他们对于自家儿子的性取向问题没有过问,对于两人发展到哪一步也没有过问。
宁其唯一问的只有:“你天天足不出户的,上哪拐来那么可爱的宝宝。”
这个问题也是陆玦唯一不知道怎么解释的,好在宁其没有继续追问。
但。
更可怕的问题来了。
只见宁其环顾一圈,面露疑惑:“怎么没看见土拨鼠?”
陆玦:“……”
土拨鼠本鼠松可圆眼滴溜转过来,坐在毛毯上晃脚,乖乖喝饮品没有说话。
陆玦说:“刚刚那么多陌生人,可能是害怕,躲起来了。”
这个说法最有力也最值得相信,宁其不再追问。
宁其和陆斫桧没在这里停留多久,这次回来本就是旅游转场的路过,顺带回家休息休息,只是正巧路上发现那么大一好事。
两人往门口去,松可见陆玦起身,也学着站在门口,左手抱着咕咕右手抱着二咕,样子很像叉腰。
“姐姐再见,叔叔再见~”
宁其心心直冒看着松可好久,才恋恋不舍离开。
屋内的闹腾一下子消失,松可还有些不适应,趴在窗户边上看了好久才爬下来,挂在陆玦身上。
吃多后消化完会有些犯困,松可脑袋埋在陆玦颈窝处,眼睛闭着就快要睡着:“哥哥,他们就是夫妻吗?”
他还记得人类上次解释“夫妻”的意思,就用了狸花猫姐姐和胡萝卜叔叔举例。
陆玦回答:“是。”
松可脑瓜陷入朦胧,声音小小的:“那我们……”
陆玦把人放在床上,亲亲松可额头:“我们也会是。”-
这两日脑瓜和身体都消耗太多,光靠吃是补不回来的。
于是这一觉睡得沉,再睁眼已经来到次日。
在即将到来的春季,一些生物体内的萌芽开始滋生,而松可有了这两日的刺激,只会更早。
松可坐起身,浑身上下流淌着不同于平日的奇怪感觉。
闷闷的、热热的,以及由内散发出的渴望。
松可并没有当回事,只觉是太热,径直去冰箱拿出冰水,刚抵到唇边就被抢走。
“松可,我怎么说的?胃不要了?”陆玦很严肃,“若是得了胃病,你以后很难每天吃那么多好吃的。”
男人说的话传到松可耳中好似隔了一层雾,模糊听不真切,脑子也转不过来。
他呆愣片刻才眨眼,脸蛋发红浑身无力,小小“哦”了声,晃晃悠悠往沙发去。
期间还左脚绊右脚,差点让自己摔倒。
陆玦及时扶住,这才察觉到不对劲,伸手摸摸松可脑袋。
很烫。
可昨天到现在,并没有什么能诱导松可发烧。
洗完澡会迅速穿上衣服,睡觉也紧紧盖被。
陆玦本能告诉他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直到怀里的松可轻轻睁眼,仰头往他嘴上凑了下,温度极高的唇贴上来,像是小动物般毫无章法地轻啄,闹得他心底也痒痒的。
发烧会变成这样吗?
在睡眠中沉睡的一切感官缓缓苏醒,虚疲蔓延全身。松可拧起漂亮眉头小声嘟囔:“哥哥,难受……”
他下意识往凉爽的地方靠近,整个人都扒在陆玦身上不下来,脸蛋止不住地蹭,蓬松发丝毛茸茸的扫来扫去。
陆玦心里只剩担忧,他扶住松可后背不让人掉下去,调整了姿势让人舒舒服服靠在怀里,才捧起脸蛋:“松可?”
松可哼唧了声。
陆玦扒开头发,发现那属于土拨鼠的圆耳朵忽然冒出来。
他罩住耳朵温声喊:“宝宝?”
手心耳朵一抖算是回应。
那就是难受得说不出话了。
陆玦就这样单手抱着松可轻松站起身,他在家里无头苍蝇似的寻寻觅觅,因为自己生病基本都硬抗,一时半会没能找到体温计和药。
好在,终于在拉开第不知道多少个抽屉,退烧药终于出现。
可此刻陆玦又陷入纠结中。
作为土拨鼠变成的人类能吃这些药吗?
动物和人类之间各方面差异都很大,这个差异主要体现在体型小和代谢能力。
按理来说松可现在是人类,可以吃。
但陆玦还是不敢冒这个险。
怀里人呼吸越来越热,陆玦没有再犹豫,决定先给 松可量体温,再思考接下来的解决办法。
他抱着松可回到沙发,一边轻声安慰一边等待,趁人张嘴时还喂了几口温水。
时间缓慢流逝,体温计显示直达40度。
陆玦收起体温计。
松可此刻的状态和发烧相同,唯一不同的便是挂在陆玦身上止不住乱动,这里捂热了就换那里,那里捂热了再换另一处,似是必须待在凉爽的地方才能舒适。
而发烧是会冷的,更准确是既冷又热。
不是发烧。
那能是什么?
担忧、无措、焦急,懊悔自己对这方面的不了解,陆玦承载这些情绪,深呼吸接受松可不停的啄吻。
正当一筹莫展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震动好几下。
陆玦社交圈不广,除去工作以外的事,一般没什么人会和他联系。
他本不想看,可余光却瞥见消息来人。
是骆东。
陆玦当即想到和松可同样身为动物的栗知,点开手机。
看见消息的那刻,困在心里的情绪消散殆尽。
骆东,准确来说是栗知精准预知了此事。
消息中,骆东言简意赅科普了事情的缘由和解决方法。
栗知作为变成人类很久的金渐层,对于动物变人后唯一与人类不同的反应很是熟悉,有些刺激会导致懵懂无知的它们首次产生变化,当然这种反应也和本身身为动物有关。
而松可给栗知发“碰碰嘴巴”的问题后,栗知就已经让骆东有空给陆玦发消息。
去问问松可是否有发热、黏人……
以及发|情状况出现。
至于解决方法——
两种。
一种,硬生生熬过这段时间,弊端便是会很难受,非常非常难受,并且还会复发。
还有一种,是最好的方法,也是栗知当初解决这件事的方法。
消息到此完毕。
陆玦陷入沉思,他不想在松可不愿意的情况下做此事,这和趁人之危有什么区别。
可现在迷迷糊糊的松可,也没法问出愿不愿意。
陆玦看消息这段时间,一直吻没得到回应的松可似是着急了,直接伸出手掐住陆玦的脸:“哥哥,水……”
一杯水被递到唇边,松可接过来仰头饮下。
其实在人类怀里待着能好很多,他依存、留恋,恨不得让人类的气息将自己尽数包裹起来才是最好。
可是……昨天晚上他让咕咕和二咕站了一整夜!作为哨兵真是太不应该!!
该轮到咕咕和二咕休息了。
松可晃晃脑袋扬起笑容:“哥哥我觉得好多啦!”
为证明自己,他离开怀抱先是跪趴在毛毯上,扶着沙发一点点站起身,像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一样双手张开保持平衡。
“我可以……!”
可一旦站起来,压下去的眩晕不由分说冲上,松可一歪倒进陆玦早就准备好的怀抱中,仰着脑袋咯咯笑会,又委屈哭了,豆大的眼泪往下滚:“哥哥怎么办,我好难受……”
“松可,宝宝。”陆玦下定决心,拿过手机,“我给你看点东西吧。”
“看完你再告诉我,愿不愿意。”
……
刚接触到新事物的松可看得很认真,可没多久,他一下子拱到陆玦怀里满脸惊愕。
他指着屏幕:“哥哥他,他们……”
怎么能把尾巴塞进那里呢?这怎么可以呢?这是不可以的!
松可捂住眼睛:“哥哥我不看了!”
可惜陆玦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把手拉下来:“再看一点。”
视频中的动静和动作都让松可脑瓜观念不断刷新,他一点点抱住自己耳朵,然后手缓缓挪到背后保护柱:“哥哥,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呀……”
他很害怕,不会哥哥也要做这个事情吧……那他肯定会拒绝的!这和碰碰嘴巴根本不一样。
松可在脑海里演绎下画面,吓得爪子挥舞赶紧扫去奇怪的东西。
太吓鼠了!
只听陆玦说:“松可,栗知告诉我,你现在处于每个和你一样的生物变人后都要经历的阶段。”
陆玦说得很认真:“首先,我尊重你的意愿,你若愿意便愿意,你不愿意我们另找办法,好不好?”
松可第一次见人类那么认真说话,小小点头:“好……”
他挪挪位置坐好,像是在站岗般保持端正的姿态。
陆玦熄灭手机,没了声音客厅陷入寂静,他缓缓吸气做准备,才将语言以松可能听懂的方式组织好。
“第一种,我们吃好吃的,喝好喝的,能睡觉便睡觉。但是,你要一直忍受这种不适感五天。”
话落,松可脸蛋肉眼可见委屈起来。
陆玦安抚捏捏他脸蛋,再度把端坐的人搂到怀里:“第二种,就是刚才视频里的那种。”
松可喃喃问:“什么意思呀?”
陆玦咬了下牙:“我们…做视频里的事情,结束就能好,不需要忍受五天。”
松可傻住了,视频……视频里用尾巴那样!
好可怕,但是……松可有个疑问:“哥哥,那我是上面的吗?”
他圆眼里满是好奇,陆玦能从其中看出,松可对自己是上面的说法,认同程度达到百分之九十。
陆玦缓缓出声:“为什么这样认为?”
提到这个,松可开始控诉:“因为哥哥很懒啊!整天就知道躺着,把站岗任务全交给我和两只咕,昨天我睡着了,哥哥就让它们站了一整晚,也不知道换班,所以哥哥肯定在下面。”
松可此刻并没有前不久难受的样子,讲话的语调和小表情,让陆玦心中存积的焦虑暂且遗忘。他说:“那宝宝,你都睡着了怎么知道我没换班?”
“我就是知道。”松可掐腰,说得不在理就表情在理,“咕咕和二咕告诉我的。”
陆玦:“它们还告诉你什么了?你都和我说,我改。”
这话正巧戳到松可心窝窝,他板起小脸认真告状:“它们还说,要一个小蛋糕才能原谅你。”
说着,松可就抿抿嘴巴,忍不住想吃了。
“就一个?”
“一只一个,一共两个。”松可立刻被动摇,举起两根手指摇晃。
为了蛋糕的争辩令他忘记自己还处于不适中,他一下子站起来,又一下子倒下去,晕头转向歪倒在沙发上。
松可面对焦急站起来的陆玦,很有撒娇卖萌嫌疑:“呀,要三个小蛋糕才能好~”
陆玦无奈笑了:“五个好不好?”
“好耶!”-
第一日,看在小蛋糕的面子上松可勉强能忍受,不舒服就吃蛋糕,蛋糕被没收就冲陆玦喊“我都这样了哥哥还不让我吃蛋糕,好坏!”
喊完了头就睡,睡醒又爬起来偷偷吃蛋糕,被陆玦抓住。
松可摇晃陆玦手臂:“哥哥,求你了~我好难受好难受……”
陆玦心软同意。
于是便得到一枚抱着蛋糕嘿嘿直笑,一会说“不舒服真好”一会又躺倒说“呜呜呜我不要难受了……”两种情绪来回切换的松可。
勉强持续到晚上,浑身积压的不适都一股脑涌上来。
而松可白天睡得多,这会想睡却睡不着,整个人在床上滚来滚去又哭又闹。
他把床滚得乱七八糟,又忽然爬起来跨到陆玦身上:“哥哥,我们还是用第二种吧。”
说完,还没等陆玦把手抬起来,自己咕噜噜又滚下去嘀嘀咕咕说:“还是算了那好可怕……”
于是陆玦又得到一枚翻来覆去一整晚,一会嘴巴凑上来糯糯说“哥哥我们用尾巴”一会又躲到角落暗自哭泣“呜呜呜不要”的松可。
在这样来回折腾中,陆玦是笑不出来的,满目都是心疼,其实他希望松可主动说采用第二种方法。
但松可不说,他也不会勉强,不会去问。
主动权交予松可。
然而,只见第二天松可状态急转直下,也不闹了就抱着胡萝卜抱枕蹲在那里,试图站岗转移注意力。
陆玦把蛋糕递过去都不吃,一摸,浑身上下温度高得吓人。
陆玦都想,趁人之危便趁人之危吧,就算后续被松可害怕,他也愿意当这个罪人。
正当陆玦犹豫时。
当夜。
松可水龙头闸开了,豆大的眼泪咕噜噜往他衣服上砸,晕出一片片水渍,小手抓住他的肩膀,哭得断断续续:“哥哥……我、我不害怕了…我愿意,哥哥我愿意……”
他脸蛋蹭上来,声音甜糯夹杂更多委屈:“哥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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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陆玦担心松可是一时不适说出的胡话, 替人抹去眼泪重复问好几遍,每次都得到松可回答“愿意”后,才真正关上灯, 只留了一盏暖光夜灯。
他记得,松可是不喜欢光照的。
会刺眼,会流泪。
暖光灯微微照亮那精致小巧的五官,倒是柔和了眼睫增添丝丝楚楚可怜来。
对于陌生的事物, 松可内心其实还是畏惧的, 只不过更超过的难受牢牢笼罩住畏惧, 只剩下这唯一想法。
他想要贴近哥哥, 近、再近一些。
他想要变成土拨鼠, 久久的、永远挂在哥哥身上,永远不要远离那会更好。
此刻流了满眼泪的人儿下意识寻找周边的安全感, 手脚并用扒上来。
他软软地喊:“哥哥。”
轻缓眨眼又改变称呼:“……老公。”
话音落下, 一切都不可控起来。
床垫是柔软包裹的,细细密密的吻落下来,松可目光缓缓滑落又迎来退缩, 发丝中的毛茸茸圆耳朵和心底那些畏惧连接, 悄悄折起隐匿在发丝中。
圆润润的眼睛直勾勾盯住那张令人依恋的面孔。
下一秒, 一只手便罩住那双漂亮圆眼。
松可只能听见上方传来人类柔和的安慰,紧接他脑瓜被满满占据,不再能做任何思考了。
平日像智能机器人需要一问一答的两只仿真土拨鼠, 今夜站岗特不认真,竟随着风儿摇动细小的动静“咕咕”整夜交谈起。
直到天光微亮才电量耗尽, 站在地上不再动弹。
紧闭的门缓缓打开, 陆玦无视两只土拨鼠,抱着怀里熟睡的人几步跨进浴室, 过去好些时间才重新出来。
相较于昨晚紧皱眉头浑身不适的样子,松可此刻换上干净清香的柔软睡衣,漂亮精致的眉眼舒展开来,躺在怀里脑袋耷拉在半空,睡得很熟。
模样如棉花般柔和、轻软。
此刻完全没有昨晚哭着说“呜呜呜我现在不要再喜欢哥哥”了的样子,不知道笨蛋睡醒还能不能记起这句话。
陆玦将人放在床上,细心替人盖好被子才轻声离开,带上门。
他捡起地上两只“咕”了一晚的土拨鼠,一只发配一个无线充电。
陆玦挂着笑容蹲在那里,一手拍一只土拨鼠的脑袋,坏心眼把它们推倒躺在充电板上充电。
都因为这两只鼠,只要一“咕咕”叫就能唤醒松可哨兵的意志力,什么都不管不顾了非要爬起来站岗,断断续续折腾好几次。
所有土拨鼠都这么敬业吗?
陆玦手动闭上两只鼠的眼睛,此刻最显眼的只剩下肚子了。
按照松可体型定制的仿真土拨鼠,此刻肚皮已经赶不上松可肚皮的增长速度。
松可的大肚当真第一。
甘拜下风。
陆玦转身来到厨房,上网搜寻适合当下的饮食-
屋内遮光窗帘紧闭,只有些许微光透进来,床上摊平个扁扁的华夫饼,若不是露个凌乱发丝出来,险些看不出有个人。
松可睁眼时脑瓜没能转过圈,以为现在还处于半夜,身上是某个令鼠讨厌的人类,他抬手下意识推了下。
一下子把胡萝卜抱枕推到地上了。
怀里空荡荡,他呆滞反应片刻。
……
抱枕!
松可一骨碌爬起来捡起抱枕,动作过大一次性牵扯的位置过多,他坐在床上眼泪哇地冒出来,左边抹完抹右边,右边抹完左边冒个不停歇,活是水龙头成精。
他赌气没有喊陆玦,一个人惨唧唧哭个半天。
哭完了眼泪再一抹,狠狠捏住胡萝卜抱枕,提高音量:“哥哥!臭人!坏忍——~~~!”
门咔嚓打开,又臭又坏的哥瞬间出现,看见哭嘤嘤的泪人丝毫没有犹豫整个丝滑跪地,动作熟练得仿佛提前演练过无数遍。
“松可……”陆玦手扒在床上,温声,“宝宝。”
松可才不吃这套,他浑身都不舒服,只有手勉强能动,举起抱枕一下下落到人类脑袋上。
力道不重,和昨晚一脚险些把陆玦踹飞那下比起来,简直小儿科。
陆玦当时怔愣了好久,一个沙发都推不动的人竟然能一脚把他踹翻,松可的力气是个谜。
不过此刻,陆玦边给人按摩边愉悦承受人的小怒,还顺从地把脑袋低垂下来扩大攻击面,让人捶打更方便。
而松可打累了便不再打,啪叽倒在床上圆眼仰望天花板,几乎一闭眼就能瞧见那尾巴的形状。
吓鼠!太吓鼠了!
他若知道尾巴是这个用处,那天在会飞的超级大鸟上就该解决了这个东西!
英勇的哨兵是不能放任这种东西胡作非为的!
只不过……
就是……
这个东西竟然被碰碰嘴巴要舒服……
“……”
发现自己错误的想法,松可呆住。
而后。
疯狂挥舞空气,手把空气扇得呼呼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哨兵的堕落,这是哨兵的堕落!!坚决——不可以!!!
松可一脚踹开给自己按摩的陆玦,“嗖!”弹起来。
啪叽摔地上。
被扶起来后对自己无力的腿满脸茫然,他看看腿,再看看陆玦。
昨晚之后遗留下来的酸痛被发现后,才疯了般涌上来。
松可没了刚刚的气焰,呆呆坐在那里瘪起嘴巴,泪花越来越多。
眼看水龙头即将降世,跪在那里的陆玦直接起身把松可捞到怀里,手臂托着让人牢牢挂在身上。
脚不沾地腿不使力,只需要脑袋搭在肩膀上,其余一切都交给陆玦做便好。
这才止住松可的哭泣,将眼泪往陆玦肩膀蹭蹭,乖乖待住。
陆玦毫不费力抱着替人洗漱,再单手抱着人舀粥,直到坐上餐桌才改变姿势。
变为方便投喂的姿势。
松可软趴趴一团靠在陆玦身上,乖巧张嘴小口吞下白粥,难吃到漂亮眉头都拧起来,硬咽下去。
吃了两口便偏过头不吃了。
陆玦举起勺子,温声哄:“最后一口,今天吃清淡的,明天想吃什么都可以,好不好?”
“最后一口吗?”松可圆眼眨眨思考这话的真实性,最终决定相信人类,缓缓张开嘴吞下去。
没想到人类是撒谎来的,再次舀起一勺送到唇边,丝毫没有撒谎的心虚:“这次真的最后一口。”
被骗了,松可睁圆了眼,不可置信看着眼前人类。
昨晚崩塌的信任才建立起,此刻又破碎一地,说什么松可都不让抱了,闹着要下来:“你骗人,哥哥骗人!你、你昨晚骗我是最后一次,今天还骗我最后一口…………”
“呜呜呜这次我也真的不要喜欢你了……!”“真的”二字被刻意咬得极重。
陆玦没想到人反应那么大,顿时放下白粥开始哄:“一碗喝完好不好,不喝下午会饿肚子。”
松可脑瓜还不笨,直接说:“可是哥哥昨晚就是这样哄我的,一模一样。”
陆玦似是想到什么画面,偏头待会才说:“如果不吃,想站岗都没有力气。”
听到站岗,松可这个严肃的哨兵开始动摇,伸出手指微微蜷缩,很有撒娇卖萌嫌疑:“半碗可不可以,哥哥~”
陆玦保持严肃:“不可以。”
松可又不说话了。
这个人类可恶的很,昨晚欺负他,现在还欺负他,让他吃自己不爱吃的东西。
哥哥从不会这样……
这样想着,一个毛骨悚然的想法涌上心头。
人类不会被第三条腿控制了吧!
肯定是这样,可恶的第三条腿……
松可气呼呼之际也不忘连忙摇晃陆玦:“哥哥、哥哥你醒醒呀!我们不要被敌人诱惑!”
他一只手不停扒拉陆玦的脸颊,另一只手悄悄握成拳头,高高举起对准陆玦……
——狠狠一锤!
啪!
手悬停在分毫距离时,被堪堪抓住。
松可使出另一只手助力一齐往下按,那决心,势必要帮助哥哥脱离敌人的控制 。
然而力量悬殊巨大,陆玦单手抓住人作乱的双手,挂上笑轻轻质问:“宝宝,做什么?”
松可脸蛋认真:“哥哥,我在帮你解决可恶的尾巴呀!”
“别担心哥哥,我是超有经验的烧饼,不会受伤的……哎呀!”
话没说完,他一阵天旋地转,再缓过神来时已经被人类抗在肩膀上,以此刻的视线只能瞧见人类的后背。
他傻眼了,却又因浑身酸痛没有力气反抗,两只爪子软趴趴捶打后背:“哥哥你做什么,要听哨兵的话!”
陆玦扛着人在屋里兜圈圈,试图把笨蛋脑瓜里更多的笨蛋抖落干净。
他若是此刻听笨蛋哨兵的话,更是分不清谁笨得更严重。
陆玦没有试图掰回松可已经根深蒂固的观念,飞速找个胡萝卜洗干净,啪叽塞入这惊天动地的嘴里。
他说:“没有爆炒牛肉,你可以吃胡萝卜,或者胡萝卜汁,清炒胡萝卜、凉拌胡萝卜,还可以吃坚果。”
这些都是清淡且有营养的,不会很油腻。
几个胡萝卜落下,松可悬挂在半空抱着胡萝卜乐滋滋啃起来,暂且忘了闹腾。
陆玦狠狠松口气。
真是场令人汗流浃背的交锋。
他把松可放下来,抱人转圈圈这段时间倒是想到最简单转移松可注意力的办法。
陆玦拉出一整袋胡萝卜:“今天给你做各种胡萝卜大餐,哨兵大人可不可以品尝下我的手艺。”
只有胡萝卜能让松可陷入安定,他啃口胡萝卜刚想说什么,就被陆玦打断。
男人不知从哪儿掏出张银行卡,明晃晃举在面前,而后被塞到松可手心。
“品尝一种胡萝卜,卡里打三千。”陆玦说,“这个钱,你想怎么花都可以。”
“可以买一堆胡萝卜,也可以充游戏,待会我会教你网购。”
实在是……太令鼠动摇了!
松可一个打滚躺在沙发上摊开四肢,刚捡起被甩飞的胡萝卜抱枕,男人的声音悠悠传出。
“但是,明天再休息一天,后天正式开始学习。”
“学不好,扣钱。”
“……”
松可一怒之下怒了下,抓住抱枕狠狠甩到陆玦脸上:“臭哥哥,我不要再喜欢你了!”
==========作者有话说:==========
松可:零花钱积攒中……
陆玦:清炒胡萝卜、凉拌胡萝卜……胡萝卜脑、胡萝卜宝宝、胡萝卜老婆……我的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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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陆玦连哄带骗, 才让松可勉强喜欢自己一点,程度堪比指甲盖。
一点点就一点点,只要有爱陆玦就不挑。
接下来的时间松可感到很幸福, 他既可以吃最爱的胡萝卜,吃完后竟然还有钱拿!这种事让他做一辈子也是愿意的呀!
于是土拨鼠迎来了一整天胡萝卜盛宴,有了胡萝卜,难吃的白粥都显得美味许多。
当然, 以及光盘行动后转账进卡的金币。
松可摇身一变小小小有资产, 再一看金额, 银行卡中本身就有之前粉丝给松可砸的钱。
哇!小小小有资产直线上升为小有资产!
松可把这张银行卡和之前陆玦给的那张放在一起, 依旧背着人类藏在自认最安全的地方。
沙发垫下。
藏完便乐滋滋找人类学习如何网购, 而后开始一整晚的直播。
直播期间松可除了履行合同卖力打广告外,还顺便买下一大堆胡萝卜玩具、胡萝卜抱枕、胡萝卜立牌、拖鞋、牙刷……
几乎将能看见的胡萝卜全买下。
陆玦边默默往卡里添钱, 边思考要不要准备个胡萝卜装修版屋子, 专门让松可存放他的胡萝卜大军们。
这样想着,隔日,他便做了。
还不小心从沙发垫下摸到两张松可藏的银行卡, 陆玦装作没看见塞回去, 并细心调整了角度。
松可睡得沉, 自然没发现这一切。
以至于到晚上,松可看到装修到一半的超级漂亮胡萝卜屋子,陆玦收获一枚不停喊“老公~”的松可。
很是受用。
而这个限定版“老公”仅仅持续一晚上, 直到第二天正式开启学习,松可就没给陆玦好脸子看过。
松可左手怀抱生活指南, 右手怀抱小学英语, 一屁股坐地上哇哇大哭:“我背不下来啦啊!呜呜呜我背不下来……我讨厌你……”
“土拨鼠、土拨鼠为什么还要学英语!”他鼓嘴,用网上学到的新词, “人类是封建大家长。”
说得没错,陆玦此刻俨然是个严肃的打家长:“松可,我已经帮你删除了很多学科,只剩下英语。”
松可一把抱住陆玦的腰,脸蛋蹭上去:“哥哥~英语也不要好不好,我只是、我只是土拨鼠呀……会活着就行了!”
这段时间下来,松可把撒娇练习得炉火纯青,脸蛋一鼓眉头一拧,眼睛再闭上冒出点儿泪珠,活脱脱一副让人忍不住心软的模样。
可惜,陆玦只要把头侧过去,便能保持冷静:“今天,二十六个字母默写下来,错一个扣一千块,扣完为止。”
松可抱着陆玦泪珠滚滚滑下来不撒手,在人类衣服留下一道清晰泪痕,而后一把钻进被子缩成团,声音闷闷的:“我讨厌你……”
“宝宝…”人类声音从被子外传出。
松可大喊:“我不是你宝宝!”
陆玦手悬停半空,他认为教育土拨鼠和教育一张白纸般的小孩子没什么差别,倒也不是不耐烦,而是看人哭嘤嘤的模样实在太容易心软。
于是在松可把脑袋冒出来之前,陆玦把自己眼睛捂住走出去了。
再端着水果回来时,只见松可蹲在床尾,左边摆放一只咕咕压在英语书上,右边摆放一只二咕压在生活指南上,自己则是抱住胡萝卜抱枕做法似挥舞,闭着眼睛嘀嘀咕咕二十六个字母。
陆玦凑近听了听,顺序全错。
瞧人这样子,陆玦忽然觉得自己要求一个笨蛋学习,还是太勉强了。
他上前放宽要求:“今天先背一半。”
松可不领情,“哼”一声把头扭过去了。
陆玦放下水果:“吃完水果换衣服,带你出去呼吸新鲜空气。”
他实在没想到土拨鼠还是个宅鼠属性,除了站岗时间外,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能待在家里绝对不会出门。
上次制定的每天外出计划一次都没成功实施过,每每将人拉到门口,少年就像融化的冰淇淋哗啦啦流一地,怎么都抓不起来。
软到次次从手缝中溜走。
陆玦都做好被拒绝的准备,意外的是松可一下子蹦起来,端起水果就是吃。
腮帮子鼓得满满的,说话模糊不清:“厚呀厚呀,裹裹我哄快的。”
果然,只要不学习,让土拨鼠做什么都可以。
想到这里,陆玦站定沉默很久,一些罪恶的画面呈现脑海。
干什么都可以?
思考不如行动,陆玦直接凑过去:“宝宝,亲我一下少一个字母。”
几乎没有迟疑,陆玦得到带着水果清香,啵啵啵连续十三个软乎香吻。
松可还笑嘻嘻额外赠送一个,吧唧亲到嘴巴上:“哥哥,我现在又喜欢你了。”
说完,他继续吃水果,只留陆玦一个人站着发呆。
要不之后直接要求一天一百个单词,松可若是想少背,先亲他再说。
他绝对没有欺负笨蛋,这明明是最完美的交易。
字母不背便不背吧,学习不学便不学吧,没什么比他的宝宝主动亲吻更令人着迷。
真要说一个……
陆玦不敢说。
说了大概率会得到一只冷暴力他的土拨鼠。
陆玦自认对情|欲这档子事没什么执念,但在首次尝鲜后,这个清心寡欲的称号便被狠狠摘去。
教育之路,还是任重而道远。
他看一眼正在光盘行动的松可,心底纠正。
任中而芋圆。
……
然而在松可穿着他那搭配清奇的衣服和陆玦一齐下楼时,一通电话打进来。
松可不爱听,就抱着腿蹲在一旁看蚂蚁搬家,不一会儿又被只纯黑的猫吸引视线,一步步往黑猫挪过去。
黑猫动,他便动;黑猫不动,他还动,逼迫黑猫必须动。
松可刚准备掏出猫条,黑猫便爬上树了。
爬树,他也会呀!
小黑猫让你瞧瞧哨兵大人的本领!
松可倒退蓄力,呱唧一下手脚并用扒到树干上,再顺着表面凸起的落脚点慢慢爬上去,总算爬到黑猫身边。
他趴在其中一根粗壮的树枝小心翼翼挪动,小片浅棕色发丝别在耳后,神情认真。
随着挪动裤脚很快上移,露出那截皙白的小腿。
在离黑猫仅剩一臂距离时,他撕开猫条递给骨瘦如柴的黑猫:“小咪,我只带了那么多,你要是很饿很饿,可以去那个房子找我,我给你好多好吃的!”
“或者隔壁那栋,里面有一只特别好的狸花猫,它也一定会给你拿好吃的。”
说着,他就抬起手去指,整个人像树叶般摇摇欲坠,又牢牢抱住树干。
“喵呜~”黑猫爪子一瘸一拐靠近,警惕心十足鼻尖对着猫条嗅很久,才伸出伸头舔|弄,不一会便发出满足的咕噜噜的声。
“小咪,你的爪子受伤了呀。”松可趴得很稳,他伸手想要抓,在即将触碰到那刻被黑猫忽然避开。
黑猫似是忽然暴起,浑身毛发竖起哈气,发现对面少年没有攻击性,又缓缓温顺下来。
按理来说,松可作为土拨鼠变成的人类会很吸引小动物,但黑猫明显把松可当成了哪个坏人,害怕得很。
好在,一根猫条很快吃完,松可再次伸出手:“小咪,我带你去看病好不好?”
黑猫嗅嗅那指尖,放下戒心拱进松可手心。
松可坐起身,将黑猫抱起,还没准备爬下去,就听下方传来男人焦急担忧的声音。
“松可!你快下来!”
“不行,你待着别动,我找人接你下来。”
他低头看去。
平日没什么很大表情的男人此刻面色大变,黑眼中溢出焦急,眉头却很是担忧,拿出手机要拨打号码。
松可连忙挥挥手:“哥哥我能下去哒~”
话落,黑猫率先跳下去,一瘸一拐在人类身边转圈圈。
松可展现哨兵惊人的本领,顺着树干熟练爬下来,期间没有丝毫停顿和害怕,仿佛这对他来说是件很容易的事。
陆玦赶忙站在树下接住他。
松可找准高度跳下来扑过去,眉眼弯弯:“哥哥~我们带小咪……”
“松可!”
陆玦忽然打断他的话,手机捏得很紧,见松可被刚刚那声吓了一跳,他才尽力平复呼吸不让自己吓到人,缓缓说:“你爬树上去做什么?你知道这有多高吗?你知道你的身体多脆弱吗?掉下来怎么办?”
面对那么多问题,松可脑瓜没处理过来,圆眼茫然瞧他。
陆玦咬了下后牙,替人拍拍衣服表面脏污,好不容易维持平静:“幸好这次没受伤,记住,没有下次。”
“哥哥我是去救小咪呀!”松可抱起脏兮兮的黑猫,放在怀里摸摸头。
黑猫同样蹭蹭:“咪呀~”
【谢谢人~】
松可眼睛一亮,他能听懂小猫说话哎!
他见陆玦表情还没缓过来,蹭脸蹭手蹭身子一条龙,把灰全部蹭到陆玦身上,才糯糯说:“哥哥,我们带小咪去治伤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黑猫歪歪脑袋,也跟着一起:“咪~咪~咪~~”
陆玦一把按住松可的脑袋,无奈说:“先回家换衣服。”
“好!”松可也没管陆玦有没有跟上来,自己率先窜走。
然后……
蹲在门口进不去家门。
陆玦赶过来时看见委屈巴巴一小团没忍住笑,松可不怎么出门,密码锁自然没有指纹。
陆玦问:“我不是和你说过密码?”
松可委屈:“那么长一串谁能记住嘛!”
头顶溢出一声笑,松可圆眼瞪过去,被人类拉着站起来,拇指贴到密码锁上。
只听“滴滴~”两声。
“指纹录入成功。”
陆玦打开门:“之后只需要把拇指放上去,就可以开门。”
他刚说完,就被松可关在屋内。
“滴滴~”
门刷地打开,一张兴奋的脸“嗖”冒出来:“哇,好神奇!”
松可放下黑猫:“小咪,我和哥哥去换衣服,你别乱跑喔~”
两人一齐离开,换好衣服又出来,就乖巧的黑猫还蹲在门口一爪都没动,生怕自己的爪子踩脏屋内。
松可细心用湿巾给咪擦擦爪子,并拒绝陆玦说要把黑猫放进猫包的说法,执意要抱在怀里。
陆玦也没强求,放下猫包带一人一咪出门。
上了车后,先给刚刚打电话来的关易发去消息,说自己迟一点去公司,并让关易准备好吃的喝的小零食摆在办公桌,还有平板、电脑、抱枕、毛毯……
消息发出后顶端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出现又消失好几次。
半天才成功憋出来两个字。
关易:【好的……】
假装手滑多打一个句号,是恶魔版关易无声的呐喊。
考虑到资金问题,陆玦眼也不眨给人转账一串金额,花完后多出来的就当奖金。
忽然,天使版关易锤飞了噩梦版。
关易:【对方撤回一条消息。】
关易:【好的陆总。】
陆玦收起手机,给松可系好安全带,驱车前往宠物医院,黑猫一路上都喵喵咪咪不停蹭松可的肚子。
而到了医院后,黑猫的状况比表面看上去要糟糕得多。
宠物医生检查黑猫的腿:“严重营养不良,腿受伤很严重,耳朵上还有个很大的豁口,不过已经结痂了。仅凭小猫自己是无法造成这些伤势,我更偏向于人为造成,你们是在哪里捡到这只小猫的。”
陆玦回答:“小区里。”
宠物医生点点头:“那应该会有监控。”
话只提醒到这里,至于要不要调监控查明是哪个人干的事,医生不会多说。
黑猫被留下来治疗,陆玦则是提前预付了很多钱在里面,让医生需要打什么针、吃什么药直接从钱里扣,不够了再打电话,他往里添。
宠物医生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说出一句:“既然已经有一只猫被人为伤害,那小区里肯定还有别的猫也伤害,或者作为第二个虐待目标。”
陆玦点点头,他没准备不管这件事,站在门口给能够处理的人发去消息,才上车。
被他按在车上等待的松可焦急凑过脸,很是担忧黑猫的状况:“哥哥,小咪呢?”
作为松可,理应知情黑猫如今真实的伤势。
作为陆玦,他不会告知松可确切的事实,但不会过多隐瞒。
于是接下来,他在真话中掺杂了谎言。
“就像我们人类受伤,小咪受伤需要专业的人去治疗,而留在这家医院治疗会更方便。伤得不严重,好好治疗很快就能出院。”
松可手捏着安全带,听到这句话松口气,再问:“那我可以来看小咪吗?”
“当然,随时都可以。”陆玦发动车子,随着发动机嗡鸣声,他出声。
“小咪很需要你。”
……
得到这些回答,松可担忧的情绪恢复,而是满心欢喜自己救了个受伤的同伴。
作为哨兵不止站岗,也要观察身边同伴的情况。
这才是他应该干的事!
这种感觉暖洋洋地充斥整个胸膛,他好想,好想好想救助全天下的同伴们。
让大家都健健康康,待在他哨兵的身边!
哼哼~
有了这个想法,下车后松可蹦蹦跳跳跟在陆玦后面进了公司。
霎时间,所有目光齐齐投过来。
对于陆总身边最近多个少年,毕竟看了直播后一传十十传百,众员工是知情的。
但不知情的是,明明屏幕里就好看得不像话,可真正线下瞧见这位漂亮少年,冲击力比隔着屏幕要大百倍不止。
少年小小一只跟在陆总身边,头顶能勉强够到男人肩膀的位置,真要说的话,到胸口这个高度最精确。
精致漂亮的面孔扬着笑容,因才从车上下来,后脑出翘起几缕柔软的浅棕色发丝,随着走路摇摇晃晃。
在这样的环境下,员工好奇什么东西都是转动眼珠,用余光去瞧。
少年不一样,那脑袋和圆眼一起左瞧瞧右瞧瞧,腮帮好奇鼓出个美味小包子,完全是个会动的小巧漂亮洋娃娃。
众员工目光齐刷刷跟随,只见少年忽然举起脖子上挂的小胡萝卜,甜甜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
简直要可爱晕倒了!!
打完招呼,少年又扯扯男人衣角:“哥哥。”
顿时,乌泱泱栽倒一大片员工。
松可不明白这些人类是怎么了,很奇怪。
他收起小胡萝卜挂件,躲到陆玦身后藏起来,跟着一起上电梯才冒出脑袋。
在封闭的空间内,松可对准楼层按钮一个个数上去。
天啊!
人类家里也才三层,这里也太高太大了!
松可兴奋抓住人类手臂:“哥哥,我们可以搬家吗!”
陆玦疑惑看去。
“搬到这里,这里好大好大,不用怕客人来没礼貌了!”他也不用费劲去挪沉重的沙发。
陆玦没有打破松可的幻想,反而是松可看见电梯外一大堆人,一人对着一个电脑占据整层的场景。
“哥哥,人类还可以聚众打猎吗……”
陆玦没忍住笑,众员工听到这话也唰唰抬头看过来。
和大厅的反应几乎一模一样,都在看见松可的脸蛋后,唇角上扬眼睛发光就连工作都有劲百倍!!
靠!人就该多看这种漂亮孩子才有力气生活啊!!加班!!!!
松可缩缩脑袋跟在陆玦后面进了办公室,一进去就看见桌上琳琅满目摆满了好吃的,以及一杯没见过的饮料。
他小跑过去拿起饮料,上面用一层皮封住了,打不开。
正准备用牙咬,一只手伸过来拿过饮料,吸管戳破了塑料膜,陆玦把饮料递回去。
松可嘴巴含住吸管,越喝眼睛越亮。
而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这自然相处的关助理:“……”
关易默默退了出去,并贴心带上门。
正午阳光最盛,巨大的落地窗采光极佳,站在那儿能够俯瞰一切车水马龙。
这是松可第一次来陆玦公司,此刻正左手小面包右手奶茶,站在落地窗前……缓缓,缓缓变为蹲下,额头贴上冰冷的玻璃,被冻得一激灵,连忙猛吸一口奶茶。
好、好阔怕……
这么多人类天天就在这么高的地方打猎吗?
他再次抖个机灵,蹲在那里撅着屁股倒退。
因为双手没空没法张开保持平衡,他退得尤其小心缓慢,每一步都摇摇晃晃几乎快要摔倒,可每当倾斜太甚,又巧合稳住身形,活像个洋娃娃版不倒翁。
退一会儿便停下来歇息一会儿。
以至于陆玦抬眼看过来时,只看见一枚穿着亮橙色衣服的小团子,衣服被有意大大撑开穿到腿上,小臂环抱住小腿,脑袋埋入膝盖中,呆呆傻傻定格在沙发旁边。
呱唧。
眼神呆滞,电量耗尽般一头靠在沙发扶手边不动了。
片刻,奶茶递到嘴边啄一口,直勾勾盯着屋外再次静止不动。
是,无聊?
陆玦起身走过去,同样蹲在松可旁边,顺着视线看过去,只瞧见一只也同样蹲在门口毛发蓬松的布偶猫,脸蛋趴在门底玻璃处往里望。
一鼠一猫在这玩心灵感应吗。
托陆斫桧开明的福,公司内部员工是可以将宠物带来上班的,并且专门为宠物配置了小房间,里面购入了宠物药物以及一些零食玩具。
导致各位养宠人们都愿意把家养宠物带过来,随时随地撸猫撸狗撸各种生物,增加上班的动力。
若是把各位员工养的宠物聚集在一起,其混杂程度不亚于购入松可的异宠店。
开个店绰绰有余。
想着,陆玦耳边忽然传来松可的声音:“哥哥,我可以拥抱它吗?”
对于这个规范用词,陆玦没忍住笑:“那要问问养它的人同不同意。”
他打开门,这不正巧和这只布偶猫的主人来个面对面。
公司员工奚了了猛地站直,笑了笑:“陆总你也路过啊,那个可以摸摸,可以拥抱,都可以的。”
说完表情一变,打了下自己的嘴。
陆玦失笑:“谢谢。”
反观那边得到同意的松可已经和布偶猫玩成一团了,这只布偶猫也是个大卡车,脑袋搭在松可颈窝,加上尾巴整体长度来到松可的膝盖。
而宽度成功把松可严严实实遮挡起来。
简直又大又胖。
奚了了目光在陆玦和松可身上打转,而后讪讪拿文件挡住脸,挡住不小心翘起的笑容:“那个陆总,我先走了,我先……”
“姐姐!”
没等奚了了离开,松可率先举着大卡车艰难跑来,软软的胳膊都用力到紧绷,勉强从大卡车身旁冒出个脑袋,神情认真:“墩墩说它屁股痛!上不了厕所!”
“它今天确实上厕所比较少……”说着说着,奚了了目光忽然震惊,不可置信看向陆玦,“陆总,您和、和……这位小朋友说了我家猫名字吗?”
“是我说的。”陆玦一下就能看出松可为什么知道小猫名字,平静打掩护,“他对宠物医疗特别感兴趣,最近也找了老师学习,如果可以,你最好带墩墩去医院看看,我会给你批假。”
墩墩:“喵呜~”
涉及自家猫的情况,奚了了表情顿时严肃,她接过墩墩的那刻,墩墩毛茸茸的脑袋还在不停蹭她,从表面根本看不出异常。
可陆总不像在说谎,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奚了了选择相信,她向松可和批假的陆总道谢,抱着墩墩着急忙慌离开了。
办公室重新陷入寂静后,外面员工都往这边投来视线,似乎都在等一个结果。
陆玦忽略这些视线,关上门隔绝一切。
松可正在揪身上被墩墩遗落下的毛发,放入手中搓成一团。
他还没来及展示,就听人类说。
“松可,你能听懂动物说话,是吗?”
松可毫不犹豫点点头,眼底兴奋:“哥哥,是不是很神奇,我听懂了黑猫说话,刚刚又听懂墩墩说话。”
陆玦把松可带到沙发上坐好:“墩墩和你说什么了,可以告诉我吗?”
松可握住奶茶杯:“墩墩说,它的肚子和屁股好痛好痛,好想上厕所,它上厕所了却出不来,很难受。”
其实作为一只小猫,墩墩说得很模糊,它并不知道为什么会难受,只是在发现松可能听懂它说话后,选择让松可把这件事告诉主人。
它只知道告诉主人就好了,主人一定会帮助它解决。
于是松可便复述过去。
屋内安静了一瞬,只有松可吸奶茶底部剩余液体的动静。
没多久,陆玦教导说:“松可,下次不可以直接说自己能听懂动物说话,你可以像我说的那样,说自己学习了这方面的知识、说自己恰巧在网上看过这个症状。”
“绝对不可以说能听懂动物说话,好不好?人类现在还没有达到完全解析动物语言的能力。”
按目前来看,人类只能通过肢体语言去分辨。
他不是反对松可这样做,而是要保证松可的安全前提下,再去帮助动物。
松可也很乖巧,知道人类在教自己该学的东西,没问为什么人类会听不懂动物说话,就将知识送进脑子里:“好!”
说完,他盖上毛毯躺在沙发上,开始扮演华夫饼了。
扮演片刻又旁若无人地把脚翘到沙发靠背拉伸,每日找个动作拉伸韧带,这是土拨鼠的日常。
只不过这日常,有时的动作看上去很疼痛。
等陆玦回到电脑前,松可忽然跳起来,披着毛毯蹲好。
相处时间久了,陆玦一眼就能看出松可在站岗。
他低下头,想,以后出门也要把两只仿真土拨鼠随身携带了。
想着想着他又觉得目前两只不太够,咕咕一个房间,二咕一个房间。
可家里那么多房间,只要没有土拨鼠存在松可就会去站岗。
应该一个房间配置个土拨鼠才对。
这样算来,三十只都不够用。
陆玦陷入沉思,这种底层代码就和人类必须吃饭睡觉一样,没有更改的可能。
但。
其实他发现,松可站岗的次数,比刚到家时明显减少。
在陆玦这长达十五分钟的思考内,松可的目光时不时往这边偏移,总觉得人类视线怪怪的。
他把毛毯裹紧,牢牢保护好每一寸皮肤。
人类这是……又馋他啦?
大馋人。
松可已经重新定义了“吃”的概念,他顺着沙发滚到离陆玦最近的边缘,悄声说:“哥哥,你要是馋我我们可以碰碰嘴巴,但不能用尾巴喔~”
声音说的不大不小,稚嫩的声音恰巧能被慌慌张张进来的奚了了听见。
只见奚了了焦急的脸上忽然流露出一阵愕然,而后缓缓退出去,小心敲敲门:“陆总,我可以进来吗?”
语气里还带有一丝发现小秘密的兴奋。
这个语气可见墩墩没什么大碍,陆玦让人进来。
奚了了一进来就满目感激:“医生说墩墩是尿闭,幸好发现的早,连十二小时都没有,要是超过两天墩墩会出事的!”
说完,她转头塞了一大袋零食给松可:“我、我不知道小朋友喜欢吃什么,刚刚上来的时候匆忙买了一些,谢谢……真的很谢谢!墩墩……是我唯一的家人了!”
越说,奚了了那双眼睛越是聚满泪水。
陆玦对奚了了的了解来自陆斫桧,陆斫桧很看重这位凭借一股劲独自冲到很不错位置的小姑娘。
奚了了父母早早离世,身边唯一陪伴的便是这只布偶猫墩墩。
这是集多少爱意,才能将一只猫养成卡车,养那么健康。
在公司不忙碌时,奚了了视线也是几乎不离开墩墩半点。
小姑娘感谢的是松可,陆玦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
松可第一次面对如此真诚热烈的感谢,那土拨鼠的脑瓜让他直接嘿嘿一笑:“姐姐别哭呀,墩墩说它好爱好爱你的!”
“我、我学习猫咪肢体语言正巧学到这里了。”他刚想起人类的教导,生疏找补。
奚了了眼睛缓缓睁大,哭得更厉害了。
见此,松可伸出小手替人抹去眼泪,他不知道人类为什么哭得那么厉害,知道墩墩喜欢不应该很高兴吗?
在松可的脑袋里,哭就是难过,笑就是开心。
并不知晓有个成语。
叫做喜极而泣。
==========作者有话说:==========
小可医生上线啦 ~
第30章
在外拼搏很久的奚了了此次并没有哭多久, 她再次道谢,便离开办公室往不远处宠物医院去。
去陪她的墩墩。
而办公室外等待到结果的员工,全都蠢蠢欲动起来, 办公区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都在商量谁先去。
此刻松可还在沙发上裹着毛毯嘟嘴鼓腮扮演泡泡鱼,从奚了了送来的零食中寻寻觅觅,塑料袋发出的哗啦啦声在安静的办公室内响起。
而下一秒, 这份安静忽然被打破, 办公室门传来三声响。
松可看了陆玦一眼, 嘿咻跳下来打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员工自发排的一整列队伍, 整整齐齐全都抱着自家宠物。
排在第一的那位,便是整层性子最活泼的员工, 怀里抱着巨大的二哈。
松可左摇右晃好久, 都没能从二哈蓬松毛发中瞧见人类脸蛋,再一转眼,竟发现后头排队的员工都在跟着他一齐左摇右晃。
这是什么小游戏嘛?
松可不解, 但继续晃。
直到办公桌前陆玦往这边瞥一眼, 各员工才回过神来, 差点就被萌物带偏了!
二哈主人率先进入办公室,其实无需解释陆玦就知道这群人来是做什么的,他没有插手, 依旧将选择权交给松可。
能在这家公司工作的,也都是聪明人, 转头就一团拥到松可身边, 七嘴八舌说得松可脑袋晕乎乎。
各种猫狗鸭蛇各种症状萦绕在耳边,总算有句话脱颖而出。
“那个陆总……我们怎么转账给这位小朋友?”
转账?
转账!!
松可眼睛冒光, 呲溜弹起来高举收款码:“这里这里!”
养宠人们也都争先恐后要扫码,忽然出现一只手盖住那绿油油的收款码。
松可转头看去,是站在沙发后的陆玦。
还没来及说话,松可脸蛋就被轻轻掰过去,男人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松可,要给别人解决完问题,才可以收钱,知道吗?”
松可乖巧点点头,恋恋不舍收起收款码,再一抬眼。
办公室内的员工视线要不看窗外,要不看手机,要不逗自己毛孩子,就是没有看这边的。
装作很忙装得很明显了。
见松可和陆玦忙完,二哈主人再度发问:“陆总,要不要另外安排个房间?旁边会议室是空下来的。”
所有人都顺其自然认为不应该在办公室内吵吵闹闹,都准备大迁移到会议室了,陆玦一句“不用”让所有人定在原地。
哇塞,不用。
虽然现在的陆总对他们也很好,但,一起待在办公室是否太尴尬了些。
然而,陆总没给员工尴尬的机会,当即起身前往会议室,把办公室留给了松可。
原因无他。
会议室那么小,板凳那么硬,自然没有办公室的沙发舒服,让松可去会议室,把屁股坐疼了怎么办?
众员工目送陆总离开,然后一头扎进办公室内。
没了陆总大家一点都不尴尬,按照之前排队的顺序,第一位上前求诊,后三位屋内等候,剩下的屋外边工作边等候。
甚至都不需要叫号,大家工作之余也能抽出部分心思,去关注从办公室出来的同事,轮到自己自动上前等待。
大部分宠物很是健康,小部分需要吃药解决,剩下有一两只已经请假前往医院。
松可凭借自己本事赚到第一笔钱,抱着手机以及被大家塞进怀里的零食玩具,美滋滋在沙发上打滚。
他不需要再畏惧人类扣钱!他不学习也会有钱花啦!
想到这里他见人类进来,悄悄瞪一眼,大放厥词:“哥哥,我今晚不要学习。”
“可以。”陆玦没有丝毫犹豫同意了。
松可不敢相信,又弱弱冒出一句:“我也不要学习生活常识。”
“可以。”
“吃小蛋糕?”
“可以。”
什么、什么意思,人怪吓鼠的……
松可胆战心惊打开手机游戏,因为陆玦总是给他钱花,最近在游戏中充钱越来越肆无忌惮。
不仅如此,前不久才学会的网购,这会待收货的红点已然99+,点进去只会比99+更多。
但陆玦不会管松可花钱不眨眼的性子,毕竟是他一手养成的。
再者,土拨鼠本来就是用来宠的。
有钱不花放在那也是废纸一张,又不是花不起-
于是在今天过后,松可迎来了第一次与人类的分别。
此刻,别墅大门前。
松可穿着新买的胡萝卜睡衣,委屈巴巴站在门口捏捏手指,他声音弱弱:“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一周。”
“那你会从监控看我嘛?”
陆玦当即说:“我会看你的,想我了就在监控招招手,我可能不会及时出现,但肯定会找时间回复你。”
“哦……”松可转身嘀咕一句,“还是别看我了吧……”
陆玦没听清,全当松可是在舍不得他,对准人嘴巴亲了又亲才罢休离开。
大门被关上,整个屋内只剩下松可和两只仿真土拨鼠。
下一秒,松可那张委屈巴巴的脸蛋顿时扬起笑容,撒了欢又蹦又跳,他抱起咕咕和二咕转圈圈。
“我们自由啦~~~”
哥哥不在家,就说明他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再也没有讨厌的东西去管他!
也不用学习,只需要抱着手机玩一整天,困了就睡,醒了就玩。
也不会有人在他站岗的时候骚扰他。
这是多好的事啊!
松可高兴到飞起,决定先吃个蛋糕,再把咕咕和二咕放在沙发上。
“看好了,站岗可不是闹着玩的,家里的安全可都是我们哨兵的功劳!”
他端着蛋糕说着,忽然转头看向那方块形状的机器人。
机器人和人类一样,有手有脚也整天不睁眼睡大觉,一个家里怎么出了两个懒蛋!
松可把机器人挪过来,放到沙发扶手旁边,还教诲说:“咕咕二咕,你们千万不能向人类和机器人学习,他们是反面教材,知豆反面教材什么意思吗?”
话音落下,陆玦出门前就手动开机的机器人忽然出声:“反面教材,汉语成语,指具有警示作用的负面典型事例或案例素材,其核心功能是通过展示错误行为后果形成警示教育作用……”(1*)
松可被忽然出现的电子音吓一跳,颇有小大人模样戳戳点点机器人方脑袋,对上那看上去就不聪明的像素眼:“你吓到我啦!”
机器人屏幕变成哭哭眼:“对不起主人,我会注意。”
而机器人内部监控闪烁,是陆玦正用手机一瞬不瞬盯着他家宝宝。
只见监控画面内,气鼓鼓的松可肉乎脸蛋鼓起,真像个一家之主戳戳点点机器人脑袋,整个画面摇摇晃晃的,一会儿晃到松可浅棕色发丝中的圆耳朵,一会儿晃到松松垮垮的领口。
最终定格在精致漂亮的脸蛋上,小嘴嘟嘟还在教育机器人忽然出声吓到他的行为:“你下次不可以这样,老师说话时你要举手才能说话,知豆不?”
陆玦也是找骂,按下话筒回答:“知豆了松可老师。”
话音落下,监控内的松可又被吓一跳,用那倏地睁大的圆眼凑近镜头看了看,发现是陆玦在说话后身影滋溜消失,再滋溜回来。
下一秒,松可最爱的胡萝卜抱枕便落在机器人脑壳上,间接击打了陆玦。
“哥哥,你用监控看我,也要举手和我说!”
陆玦忍笑:“没问题松可老师。”
在机场大厅一起等待的关易,神色怪异地往陆玦这边瞧一眼,默默退至远方。
陆玦依旧抱着手机,先给松可发了【举手】的emoji,再重新切到监控。
画面内的人儿站在毛毯上,面前摆着两只仿真土拨鼠,这场哨兵训练或许还加上此刻正在监控用的机器人。
松可这个严肃的哨兵教学认真,更是没有看手机陆玦发的消息。
整场训练持续了半小时,松可老师便累倒了。
累晕的少年躺在柔软地毯上挥挥双手:“好了你们自己训练吧,老师要睡觉了。”
刚躺下没多久,松可一骨碌爬起来,穿着那胡萝卜睡衣嘟嘟嘟跑到卧室,等他再嘟嘟嘟跑回来时,怀里多了平日和陆玦一齐盖的被子。
小小一只独自扛起沉重的冬季棉被,嘿咻一声扔到沙发上,自己也两只脚一蹬蹬飞拖鞋,怀抱那胡萝卜抱枕钻进熟悉且温暖的棉被中。
少年将胡萝卜抱枕当成平日用来趴睡的陆玦,大腿搭在抱枕,脸蛋也搭在抱枕上挤压出一团白皙小包子。
很快便陷入沉睡。
陆玦眼底一阵心疼。
出差要维持一周,这一周内变成人后什么都不会的土拨鼠,要日日一个人睡觉,一个人生活,很难叫人不挂念。
他恨不得当即从机场开车回家去,去陪伴松可。
在他这里松可不需要长大,他也不需要锻炼松可的独立能力。
陆玦收起手机,怨念极深。
可恶的出差,可恶的出差——-
毕竟是工作,下了飞机后陆玦就开始忙碌。
可忙碌之余,陆玦眼看来到松可即将醒来的时间,又发去【举手】的emoji打开监控。
画面内人儿翻个身,呆呆坐起来目视前方。
松可刚刚睡醒,摸到手机看见陆玦发来的消息,迷迷糊糊发去语音:“哥哥我没醒…”
发完也没觉得什么不对,手机一扔就爬起身,在地毯上趴成饼睡回笼觉将近十分钟,才晃晃悠悠站起。
正值晚饭时间点,松可在屋内转悠一圈没有要喝水吃饭的迹象,反而掏出平板要玩,男人的声音这才在监控扬出。
“松可,喝水了吗?”
松可嘴巴一撇,抱着旁边假装没听见。
“吃饭不规律会胃痛。”陆玦已经精准拿捏松可的脑瓜,“我出差这一周,按时吃饭发照片打卡,完成一次奖励五千。”
他继续补充:“一日三餐,一天是一万五,一周就是十万五千,如果你愿意在一周内熟练背下二十六个字母,我给你凑整。”
“转十五万。”
松可一点儿禁不住金币的诱惑,一骨碌爬起来仰头喝下整杯温水,再找到保温箱里管家送来的晚餐一口口吃掉,端到机器人监控面前打卡:“我吃完啦哥哥~”
他知道这方面陆玦从不食言,于是下一秒,手机就收到转账通知。
“收款到账7000元。”
甚至还多了两千,松可圆眼亮晶晶问:“哥哥,不是五千嘛?”
监控那边传来轻笑:“多出来的两千,奖励宝宝的乖巧。”
“好耶哥哥我爱你!”
松可一蹦一跳洗澡去了,门锁上,机器人便被关在外面。
陆玦关上监控,忽然觉得养和小孩一样的土拨鼠真简单,松可对五千腻了就七千,七千不够就一万,一万不够就十万,逐渐累加都没关系。
这样宠一辈子他的银行卡都不会见底。
这样的日子一日还好,两日可以接受,等到了第三日,习惯陆玦照顾的松可做了个噩梦,珠泪滚滚跑出来抱住冰冷的机器人。
他通红的小脸在机器人屏幕挤压,拼了命寻找其中小小的镜头。
“哥哥、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呀?”
没得到答复,松可抽噎着掏出手机,好在他和陆玦做过飞机,不会两眼一抹黑。
他在联系人中找到栗知,发出语音:“栗知,你知道机票怎么买嘛?”
栗知估计在忙,依旧没得到回复。
松可委屈鼓起脸,开始按照陆玦教他的步骤,在平板搜索机票购买流程,再在手机一步步模仿操作,动作笨拙地像第一次学会玩手机的孩童。
他记得人类临走前和他说过,目的地是……
一小时后,松可长舒口气,手机屏幕显示机票购买成功。
他要去找哥哥啦!
==========作者有话说:==========
1*反面教材意思含义,引用来自百度百科。
松可:鼠在家中很想人的天
陆玦:人在外地很想鼠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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