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现代言情 > 你好难追啊 > 5、第 5 章
    林郁又转身拉了拉门,铁门只发出哐当声,却依旧纹丝不动。


    他侧身示意江时殊看。


    “让路。”


    片刻后,江时殊才道。


    这次林郁乖乖的让开了。


    一中器材室的门和其他地方不一样,锁是双向的,内外都需要钥匙才能打开。


    江时殊拉了拉门,也依旧徒劳无功。


    他看了林郁一眼,又走了回去,坐在层层叠起的软垫上。


    顺带拿出了一本单词本,就着小窗的光默记。


    器材室室内阴凉,带着一股带着灰尘的铁锈味,并不是一个适合久待的场所。


    林郁拍打铁门制造动静,试图吸引途经之人的主意。


    但器材室的位置偏僻,在操场的正后方,除去拿放体育用品,一般没人会经过这里。


    他的拍打除了制造噪音,任何作用都没有。


    “林郁。”江时殊出声,打断了他的动作,“你很吵。”


    林郁放弃拍门,转而在器材室内走了一圈。


    一无所获。


    器材室内除了体育用品,并没有其他东西,连个手电筒都没有找到。


    室内的灯也早已损坏,无法正常照明。


    唯一的光便只有一盏小窗。


    天色逐渐变暗,气温也降了许多。


    空气中忽然传来了一声微弱的咳嗽,林郁忽然顿了顿,走到了江时殊身前。


    对方嘴唇泛白,脸色不算好看。


    林郁叹了口气。


    这件事实在发生的太过突然。


    突然到他毫无准备。


    其实不该这样的。


    窗户的光并不能照亮什么,这积压的灰尘味几乎夺走了他一半的呼吸。


    他讨厌待在这种地方。


    林郁的身影挡住了光,江时殊抬头看他。


    “背下这一页单词。”他将单词本撕下一页递给对方,“等会我考你。”


    “……”


    林郁没接。


    “不背?”江时殊反问,收回手。


    “背。”最后林郁还是抢过了那张纸,坐到了江时殊的身边。


    他也走的累了。


    找了很久的开关才发现,器材室的灯只有个空空的接口,没有换上新的灯泡。


    找寻也只是徒劳无果。


    不如休息。


    软垫很大,但旁边还堆放了一些器材,占用了大部分空间,坐两个人显得有些挤。


    林郁读着单词,翻页时,手碰到了江时殊的手背。


    很凉。


    体温有些过于低。


    林郁准备握他的手,抬起片刻时又顿住,转而脱掉外套扔在江时殊的身上。


    “穿上。”


    江时殊没动。


    “现在才十月,我不需要外套,但是你需要。”


    “什么意思?”江时殊道。


    “我说的话应该不难理解。还是说,这简单的词句你需要我给你解释?”


    江时殊侧眸看他,室内过于暗了,他们背着光,其实在这种境地并不能看清楚对方的脸,可他还是看清了林郁的脸,以及藏在暗处紧紧抿起的嘴。


    “不需要。”江时殊忽然笑了一下,又像是只勾了下唇角,在林郁还没分清这笑这否不怀好意的时候,对方就收回。接过外套穿在了身上。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悲。


    天色更暗了,窗外的光都不足以照亮方寸之地,林郁没再念单词,半倚半靠的躺倒在了绿色的软垫上。


    “你要考我吗?”林郁说,“不考的话我睡会。”


    江时殊并没有回答,只是道:“今天周五。”


    林郁闭上的眼又再次睁开。


    今天周五的意思是,他要在这暗无天日的房间内待够两天吗?


    他想要再次闭上眼睛。可在此时,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呼吸。


    当人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呼吸的时候,呼吸就会失去原本的频率,空气中灰尘的味道愈发粘稠,他不得不进行调节,试图恢复呼吸的频率。


    林郁从软垫上坐了起来,不动声色的喘着气。


    黑夜和压抑感同时笼罩着他。


    陌生又过于熟悉的一个状态。


    “有水么。”


    “有。”


    “给我喝一口。”


    “水在我的外套里,在门外。”江时殊说,“门是你关上的,林郁。”


    是么。


    林郁沉默,其实他记不太清了。


    门似乎确实是他关上的。


    江时殊浅浅的笑着,并没有指责他的过错,只是看着他。


    呼吸频率恢复一些,器材室里的空气浑浊,但基本的氧气还是能供给足够。


    林郁坐回了软垫上:“考我吧。”


    江时殊接过写满单次的纸张,发现他撕给林郁的是第一页,a字开头。


    “antelope。”


    林郁闻言,思维艰难转动:“有这个词么?”


    “羚羊。”江时殊说。


    羚羊。似乎是有的。


    林郁很难得出这个问题的答案:“再念一遍。”


    “antelope。”江时殊念。


    “ante……”林郁照着拼,拼到一半觉得累,“换一个。”


    “abyss。”江时殊继续念,“深渊。”


    “abe……”


    “错误。”


    林郁抬手遮住眼睛,有些不太难理解自己的状态。


    他英语虽差,可a字开头的词不至于背成这样,是他的思绪被影响,无法正确拼写单词,再背也毫无意义。


    “不背了?”


    “嗯,不背了。”


    江时殊也没有反驳,合上了单词本。


    可对比林郁的状态,他显然要好太多。


    空气再次陷入了静,小窗的光彻底没有了,窗户又太暗,连月色都无法透进来。


    林郁想起身把窗户擦净,感受依稀的月光。


    可看了眼窗台的高度,他又提不起劲来。


    他再次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坠落在这沉沉的黑暗之中。


    他似乎睡着了,但是这个似乎又只是他的错觉。


    羚羊那个单词怎么拼来着?


    “江时殊。”


    他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试图弄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


    可回神时才发现,江时殊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的身边离开。


    林郁坐了起来,又唤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无人回答。


    林郁站了起来,寻找江时殊的身影。


    可太暗了,他迎面撞上了铁架,撞的太重,架子上的东西都洒落下来。


    很痛。


    可他却有些无暇顾及那些,忽如其来的静笼罩着他,他心像是空了一块洞。


    “江时殊?”


    林郁又重复的呼唤对方的名字,在黑夜里摸索。


    器材室内应该没那么黑才对,他却有些失了视线。


    对方并没有给出答复,他只能再次摸着走回了原处,坐下后缓缓的将头抵在膝盖上。


    他闭上了眼睛,缓慢的调整呼吸。


    不能再继续陷入这种状态,要清醒。


    要清醒。


    黑夜中忽然伸出了一只手拉住了他,将他好不容易调整过来的呼吸再次打乱。


    随即,他听到了钥匙开锁的声音。


    林郁思维混乱,没能搞清楚眼前的状况。


    一束暖光照了进来。


    江时殊开了门。


    器材室的门口就有一盏路灯,光线昏黄,却足以把这里照亮。


    江时殊松开了他的手,将外套脱掉递还。


    “谢谢你的外套。”


    林郁接过外套,好一会才回神。


    “什么意思?”轮到他问了这句话。


    “器材室内有备用钥匙,我想这应该是常识。”江时殊淡淡道。


    林郁抬头看了对方一眼,视线难以分明。


    时间静了片刻,林郁闭下了眼,这才接话道:“从门被反锁的那刻起,你就察觉到我的异常,然后你等到现在,想看我到底会怎样,是吗?”


    江时殊没有回答,又勾起了嘴角。


    他似乎是在笑,眼神又带着些悲悯。


    对上林郁的眼睛,视线丝毫不避,却抬手擦掉了对方眼角的泪水。


    “怎么哭了。”


    江时殊的语气是少有的温柔,就仿佛拉他手腕时那样,像是安抚。


    “真是狼狈。”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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