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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污秽 你不配!


    两人坐在一起, 一白一黑,一个是被网友诟病的在《千里不婵娟》里饰演女一号是骄纵大小姐周婵婵,顶级圣母白莲花。


    一个是在《千里不婵娟》里饰演的是女二号池雪, 是骄纵大小姐的好朋友,一直包容女主的坏脾气,和女主一样喜欢上男主,为了好友隐藏自己的心意,后来为救男主而死。


    楚元黎因人设不讨喜, 不得观众喜欢,现在她穿黑衣服,更衬得像是反反派。


    而在戏里为了男主牺牲性命的曾子晴, 更像是心地善良的无私奉献的正派。


    而今晚, 楚元黎入围最佳女主角的候选,曾子晴是最佳女配角的夺奖热门人选。


    摄像头频繁的扫过两人, 她们是同一部戏的女主角和女二, 却在戏里戏外呈现出相反的境遇。


    这对戏里戏外剧情丰富的“闺蜜”,主办方怎能错过。


    楚元黎眼神冷淡, 曾子晴小心翼翼想靠近她的模样, 和《千里不婵娟》里坚韧、善良不断包容女主任性的角色融为一体。


    颁奖典礼上, 两人立即成为网友辣评最多的明星:


    “楚元黎和曾子晴世纪同框!”


    “楚元黎眼神看曾子晴眼生冷漠, 疑似坐实不和传闻!”


    “楚元黎冷脸对曾子晴,没礼貌!”


    “楚元黎脾气差、没家教实锤!”


    “曾子晴体面人”


    “楚元黎凭借背景欺压番位不如她的曾子晴, 仗势欺人!”


    ……


    十几个词条不断的登上热搜。


    主办方乐见其成, 金澜奖的热度已经超过了其他几大奖项。


    楚元黎点进手机就看到了这十几二十个的红色的热搜。


    她看了看一旁曾子晴,她全程保持微笑,每当摄像机扫到她们两人时,就用一副委屈巴巴的眼神看向她。


    看来, 曾子晴今天是有备而来,连她们坐在一起恐怕都是她精心安排的。


    她低头给乔茜发了一条消息。


    很快,微博上的关于曾子晴捆绑她的热搜都被撤下。


    波浪汹涌变得风平浪静。


    网友没正津津有味的吃瓜,眼看大战一触即发,没想到忽然没了一点硝烟。


    有人信誓旦旦分析:相信我,这是开战的第一枪,接下来,该轮到楚元黎这边发力,她肯定会买对她有利的热搜,等着看吧。


    但是直到颁奖典礼过半,关于楚元黎和曾子晴的热搜都没再出现在微博上。网友们乐见的场景并未发生。


    曾子晴的助理弯腰走了过来,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曾子晴脸色在阴暗的角落变得阴沉。


    她暗自横了一眼旁边,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她的楚元黎。


    谁又比谁高贵!楚元黎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不过就是傍上了傅家的人而已,我不信,你真能嫁进傅家。


    而且,傅家又如何,她现在的金主和傅家也不差什么。


    曾子晴暗暗咬牙,她一定要让楚元黎高傲的头颅朝她低下来!


    这时,主持人宣布,这次获得最佳女主角的是在《长公主》里有出色表现的陆黛。


    楚元黎真心为陆黛鼓掌,《长公主》她认真的看过,陆黛的演技的确值得最佳女主角的殊荣。


    摄像机扫过楚元黎的脸,她是入围最佳女主角之一的人选,现在奖项花落旁人,她的一举一动自然被各方关注。


    但让那些想要看戏的人失望了,她早就做好了不得将的心理准备,微笑着为陆黛送上掌声。


    不过,依旧有人曲解她的笑,他们带着恶意解读她的笑,说她的笑含着不敢、不忿和嫉妒。


    看到这样的消息,楚元黎用自己的账号,在陆黛的账号下直接送上了恭喜和祝福。


    可惜,也没能平息网友们对她的各种揣测,她也习惯了,不再去管。


    接下来是最佳女配角的结果宣布。


    主持人特意卖了几个关子,一直不宣布结果。


    楚元黎明显感觉到,旁边的曾子晴身体坐直了,她表情管理更用力了,眼神势在必得的盯着台上马上要宣布结果的主持人。


    “获得本届金澜奖的是……在《千里不婵娟》中饰演池雪的曾子晴……”


    话音刚落,曾子晴立即从座位上激动的站了起来。


    她眼含泪花,双手捂着嘴,好像对这个结果不敢自信,很惊讶。


    楚元黎却看到她听到结果宣布的一瞬间,嘴角压不住的露出了一丝笑。


    但这不关她的事,她只希望典礼快点结束,曾子晴在旁边,令她不适。


    谁料曾子晴起身准备去领奖台前,忽然回头看向楚元黎,全场的目光都看向她们,摄像机也对准了两人。


    “黎黎,你不恭喜我吗?我希望得到你的祝福。”


    楚元黎裹紧了自己的披肩,面无表情,眼神看向曾子晴伸过来的双手,意思是要和她拥抱。


    她不动如山,并不打算按照她的剧本走,和她来一个世纪大和解。


    她眼神有点冷,看了一眼曾子晴,她敢来自取其辱,她自然要成全她。


    楚元黎无声的用嘴型吐出三个字:“你不配。”她真的不该舞到她面前的。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摄像机的拍摄下,她眼神冷漠的扭头看向前方,把曾子晴当空气。


    她并未出声,可是通过她明确的嘴型,所有人都能猜到她说了什么。


    全场人乃至线下的观众看到这一幕都震惊了。


    陆黛回头,看到楚元黎的冷冰冰的表情,她直觉,曾子晴可能做过什么对不起楚元黎的事情。


    边欣欣近距离吃瓜,被楚元黎身上散发的生人勿进的气势吓到了,抱着双臂,一副:姐妹,惹你的是曾子晴不是我哦。生怕自己被台风尾巴扫到。


    而网上更是吵得不可开交:


    “火药味好重!这是内娱能出现的场面?”


    “这撕逼撕得真难看,楚元黎明天不在内娱干了?”


    “看来楚元黎对曾子晴是纯恨了,这么重要的场合她一点体面都不要了。”


    “所以这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楚元黎如此破大防!”


    “不过是仗着自己有背景不管不顾而已。”


    “弱弱说一句,楚元黎好拽,慕强批有点爱了……”


    “楼上的吃点好吧,别拿没素质当个性!”


    ……


    楚元黎和曾子晴再次将金澜奖这场颁奖典礼送上高潮!


    楚元黎眼前变得模糊,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事。


    外界都以为她和曾子晴是因为利益冲突闹翻的,其实不是。


    她和曾子晴认识很早了,那是在她们都还是新人的时候。


    在一个试戏现场,她当时跑了好多剧组试戏,在试戏现场遇到了曾子晴。


    曾子晴刚试戏完,被副导演拉着手说着什么,曾子晴想走,挣脱不开。


    她偷偷走近,听到副导演令人作呕的话。


    原来,这副导演说可以给曾子晴安排个戏份多的角色,但要她陪他·睡觉。


    曾子晴被吓坏了,低头,抖着颤抖的声音拒绝了副导演。


    脑满肠肥的男人顿时恼羞成怒,指着她的鼻子大骂:“给脸不要脸的贱货,给你机会你端上了是吧!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圈子混不下去!”脸上横肉在抖动。


    曾子晴可能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吓得哭了起来。


    剧组那么多人看着,却眼神平静,平静到麻木,不会有人去帮曾子晴。


    楚元黎当时就站在一旁,拿起随身携带的保温杯,将已经冷掉的水泼向副导演的脸,拉着曾子晴走了。


    那之后,她们成为了好朋友。


    只是,因为她得罪了那位副导演,后面一直接不到什么戏约。


    反倒是曾子晴面试很顺利,一连接到了几部戏,虽然都是一些小角色,但比她好很多。


    楚元黎没想太多,还和曾子晴玩笑说:“接下来,我要靠你带飞了。”


    曾子晴笑着说:“好!”


    后来,有一天,曾子晴说她接到一部戏的女二号,向导演推荐了她,导演向见见她和她聊一下。


    她没多想,曾子晴给她发了繁城大饭店的包厢号,她说自己有点事会晚点到,让她先去。


    她不疑有他先去了饭店,她到的时候,包厢里没人,等了半个小时,包厢的门被推开,她以为是曾子晴,可是推门进来的,居然一年前那个要曾子晴陪睡的副导!


    “怎么是你!”


    男人露出淫邪的目光:“装什么,曾子晴都认清楚这个圈子的规则了,你今天来,难道不是想演个有名有姓的角色?”


    男人坐在了主位上,盯着她的脸一路向下到腿,最后目光停在她的胸上审视着。


    男人的眼神仿佛将她的衣服撕开,她闻到一股恶臭的气息,差点吐出来。


    那男人得意的说:“你们刚刚入行,不知道水深水浅,曾子晴就很聪明,学得很快,说实话,我还是更喜欢你,不然也不会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你逼她和你……”她当时以为曾子晴是被强迫的。


    那副导演轻蔑的一笑:“我从不强迫任何人,她是自愿的,而且她在床上可放得很开呢。”


    楚元黎终于明白,曾子晴为什么会骗自己到这里来。


    看她站着不动,那满脸横肉的副导说:“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过来给我倒酒道歉?”


    “道你爹的歉,你妈我倒的酒怕你喝了折寿!”


    说完她便起身从门口走,满脸酒色的男人健步如飞,拦住她。


    “今天是愿意也得留下,不愿意也得留下!乖一点,像曾子晴一样乖乖张开腿让我睡了,少吃点苦不是很好吗,比起她,我更喜欢你。”咸猪手朝她伸过来。


    她朝旁边一躲,他的手捏住了她的肩膀“放开我!”她当时真的慌了。


    男人油腻的脸就在眼前,楚元黎觉得恶心极了,她说:“我录音了,而且我刚刚已经让我朋友报警了!警察马上就会来!”


    趁着他楞了一秒的空档,楚元黎迅速打开门跑了出去。


    她抖着双腿回到了出租屋,终于明白曾子晴已面目全非,不过是一年时间而已,她已经彻底和那些娱乐圈的污秽融为一体。


    事后,她才知道,那个副导演答应给曾子晴演女二,条件不仅要她自己陪他,还要她去陪!


    她质问曾子晴:“你知道我不会同意,那天才骗我去包厢的吧!”


    曾子晴狡辩,“只是想斡旋你们的关系,我想你也能出演这部戏,这一年你也知道,机会多么难得!”


    楚元黎看着曾子晴,像从来不认识她一样:“曾子晴,你说的这话你自己相信吗?”


    后来,她继续出演小角色,曾子晴发展得比她好,陆续有了几部做演女主角的戏,开始小有名气,但她们再没了联系。


    直到她被贺瑞刁难,曾子晴忽然发微信问她要不要帮忙。


    她删除了她的微信。


    再后来,她遇到了傅闻朝,终于可以安心拍戏。


    接《千里不婵娟》这部戏前,她不知道曾子晴会是女二。


    她得知后,本想辞演,却被谣传成她仗着背后有人要换掉曾子晴。


    消息谁放出去的,她也猜到了。


    后面牵扯到太多,她也不想让傅闻朝知道以前那些肮脏的事,最终还是继续出演《千里不婵娟》,也没对任何人提起过和曾子晴的事。


    只是有人根据曾子晴以前发的微博在杜撰她们之间的关系。


    她不知道,曾子晴为什么留着那些她们以前的日常。


    她早就删除了和她有关的消息,她不配。


    《千里不婵娟》播出期间传出来的那些她换角、欺压番位低的人的消息,以及她和男主角炒CP的把戏,她想,都是曾子晴的杰作。


    她不想和曾子晴有任何牵扯,那些事情太过不堪,也不想再提起。


    没想到,曾子晴如此无耻。


    作者有话说:


    刚刚发错了重发了


    第22章 提前离席 娱乐圈破防


    台上, 曾子晴在发表获奖感言,摄像机扫向观众席下的楚元黎的位置,那里已是空空如也。


    一场颁奖典礼, 把楚元黎再次推向风口浪尖。


    针对楚元黎的黑评一浪高过一浪。


    楚元黎被曾子晴气到怒而离席,娱乐圈破防第一人!


    《千里不婵娟》演女主角的楚元黎没得奖,反而饰演女二的曾子晴得奖,已经说明了曾子晴实力碾压楚元黎。


    再有背景和资源又如何,奖项照样落不到楚元黎身上。


    人在做天在看, 演技、人品不行的人拿不到金澜奖是众望所归。


    我愿称这届金澜奖是最有含金量的奖了!


    金澜奖总算做了件人事情了!


    楚元黎这样的人做什么演员,要演技有背景、要人品有资源,要路人缘有钞能力, 结果, 事实证明资本也不是万能的。


    这么有背景,还要在娱乐圈分一杯羹, 娱乐圈的水都是被这样的人搞臭的!


    哕!楚元黎的妈是死了吧, 生出这样的女儿还不好好教育!


    网上的铺天盖地的谩骂愈演愈烈,热搜根本撤不过来。


    方雯和乔茜把楚元黎的电话都打烂了, 还是无法联系到她。


    方雯把手机一摔:“祖宗, 真是一个活祖宗!”她算是体会到芳姐的苦了。


    但方雯敏锐的发觉事情不对。


    这次的事情很像是被人为操控的。


    方雯的猜测得到证实, 她让人调查后, 果然发现楚元黎被围剿了,围剿楚元黎的势力来自三家。


    其中一家是曾子晴就不说了, 其次就是陆黛的经纪公司。薛微打压楚元黎真的只为了《汉宫秋月》的事吗?


    方雯想到某种可能, 陷入沉思。


    至于最后一股买热搜黑楚元黎的势力,却一直没能查出来自哪里。


    方雯开始在办公室一通接一通的打电话。


    她先打给周新元。告知了她调查的结果。


    傅总正在和龙兴的龙总在会议室里就中东项目沟通。


    大概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龙总起身和傅闻朝握了握手:“那么期待龙兴和傅氏的合作了。”


    “傅氏的荣幸。”


    傅闻朝亲自送龙总到电梯门口。


    龙总上了电梯,周新元终于找到了空隙, 正要对他说明情况,“傅总……”


    傅闻朝的电话不巧这个时候响起来,傅闻朝示意周新元等等,他接通电话。


    “他们离婚了!多久的事情?”傅闻朝的脸色沉了下来。


    很少有事情能让傅总脸色这样难看,而能让傅总如此关心婚姻状况的,也只有夏小姐了。


    傅闻朝很快挂掉了电话,对周新元说:“安排飞机,我现在要马上去一趟法国。”


    “好的。”傅闻朝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又问:“你刚才要说什么?”


    “是……”


    傅闻朝又摆了摆手:“算了,无论什么事,等我回来之后再说。”


    黑夜的天空,红色的灯光闪烁着从天空划过,一架从繁城飞往法国的私人飞机从机场起飞。


    周新元送走傅总,将外套的纽扣扣了起来,好冷,要降温了。


    地上,一列驶向相反方向的高铁从轨道滑出,从繁城到梁城。


    网上铺天盖地的恶评如潮水,方雯焦头烂额。


    然而,这个节骨眼,周新元那边却说傅总有很重要的事情出国了,让她自己看着办。


    这个老滑头,看着办,怎么办?


    办得好了,不一定能得傅总的好,办不好,到时候楚元黎枕头风一吹,她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眼看楚元黎这边的通稿实在压都压不下来,楚元黎那边又联系不上,方雯一个头两个大。


    方雯只好采纳公关公司的意见,围魏救赵,准备放出公司旗下一个艺人的恋情,压一压楚元黎和曾子晴的热度,转移网友的火力。


    反正,任俊鑫的恋情也早就被狗仔拍到很多次,他自己也多次表示要公开,也算是一举两得。


    这一晚,星涧办公楼灯火通明。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身穿黑色大衣,戴着黑色墨镜的女人抱着一束紫罗兰来到墓园。


    冬天的风很冷,保安睡眼惺忪的在值班室打瞌睡,恍惚间看见一个苗条的女人,戴着墨镜露出的半张脸依旧美丽,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看了看时间,早上七八点,天刚蒙蒙亮,这个时间,很少有人来祭拜。


    他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没看错。


    保安瞬间清醒了,在墓园总是听说过一些诡异的传说。


    他透过值班室的窗户,看着她一步一步登上台阶的背影,给保安留下十分深刻的印象。


    一时间觉得这个女人有点熟悉,又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


    女人在一处墓碑前停下。


    是真人,来祭拜的保安放心的回到值班岗亭。


    楚元黎用带来的抹布和水,轻轻地擦拭墓碑,扫清枯枝和树叶。


    她将妈妈喜爱的紫罗兰放在墓碑前,做完这些,她坐在了墓碑旁。


    照片上的妈妈,带着优雅的笑,皮肤紧致,眼神明亮地看着给她拍照的她。


    那是他们一家去奥地利旅游时,她给妈妈拍的照片。


    现在想起来,他们一家人一起旅游,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一样了。


    她不在乎那些攻击她演技、人品的话。


    可是……那些人,他们骂她的母亲。母亲对她寄予厚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含着泪,放心不下她。


    修长的手指在母亲的照片上摩挲着,试图用手的温度去温暖母亲的照片,这样妈妈的笑容就能更温暖一点,更生动一点。


    梁城的冬天虽不比北方,可五六度的天气,把她的手指冻得通红,楚元黎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上半身靠在母亲的墓碑上,就像靠在母亲的怀里撒娇。


    长发被寒风吹得凌乱,挡住了脸,一滴滴泪无声地滑落。


    妈妈,我让你失望了,他们都不喜欢我,也不喜欢我演的角色,真的很差劲是不是,妈妈。


    楚元黎想起那年她从山区拍戏回来,妈妈笑着朝她伸出手:“黎黎回来了,你演的戏什么时候能播出来。”


    她拉住妈妈的手,躺在妈妈的身旁,感受到妈妈在抚摸着她的头,温暖的手在她脸上不停地轻抚。


    “瘦了。”妈妈手来回地摸着她的脸,眼神全是心疼:“我们黎黎真的辛苦了。”


    她的脸埋在妈妈的手里:“一点都不辛苦,妈妈,我喜欢当演员,演戏很有意思,感觉把别人的人生展现出来,有一种说不出的美好。


    “妈妈,我好喜欢这个职业。”


    “喜欢就好,以后……你好好的拍戏,妈妈相信,你一定能成为很优秀的演员。”


    她握住妈妈的手,看向妈妈的脸,妈妈说她瘦了,其实妈妈才是真的很瘦很瘦了,“妈,你一定要看我演戏,将来,我要拿下所有的奖项,你要亲自去颁奖典礼,亲眼看我领奖!”


    妈妈的眼角有泪光,她努力地笑着,让楚元黎喉咙涌上苦涩味道。


    楚元黎的头抵在墓碑上,低声呢喃:“妈妈,我好想你。”


    那么多年,第一次,她对自己是不是真的适合做演员产生了质疑。


    原来,看似一条应该充满鲜花和掌声的道路,真走起来,没有想象中那样美好。


    导演、副导演、制片人的嘲讽、质疑甚至是羞辱,她忍下了,也练就了强心脏和厚脸皮。


    原来,演戏之外,还有很多很多需要面对的事情。


    那时候,她没想过自己适不适合,她眼里只有要赚钱、要演戏的欲望。


    她要演戏,演很多的戏,这样她就可以还完欠下的医药费,妈妈在天上,也可以在那些一闪而过的镜头中看到她了。


    后来……好不容易可以专注演戏,不用再担心明天是否可以进组,也能拥有很多镜头了。


    她以为可以慢慢获得喜欢和认可,可观众对她更加反感……


    他们骂她的演技,骂她有资本,骂她人品败坏,她都不在乎,可他们骂她的妈妈没教好她。


    最难的那两三年,楚元黎没有觉得苦和累,没有觉得难过和委屈,可是,终于有机会做主演,她发现她依然得不到大家的认可。


    好像忽然之间……她觉得一直以来的坚持没了意义。


    妈妈,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这两年有傅闻朝,她以为一切都变好了,起码她已足够幸运,她不该贪心的。


    可是,昨晚网上铺天盖地对母亲的抨击,让她开始怀疑,她真的能够得到这些人的认可和喜欢吗?


    那些人不喜欢她到连母亲都一起恶意辱骂,他们真的会看她演的戏,会因为她演得好就停止对她的谩骂吗?


    “喂!你是打算把自己冻死在这里吗?”


    一声喘着粗气的女声从身后响起来。


    来人正是跑得脸通红的唐予棠。


    一收到楚元黎回梁城的消息,她就往阿姨的墓地赶,果然,一来就看见楚元黎一脸要死不活地靠在阿姨墓碑上。


    她走到阿姨墓碑前,放下自己买的水果点心、香烛纸钱。


    看着那能看不能吃的一束紫罗兰,嘴上嫌弃:“真是的,阿姨在天上也要吃饭的,你想让阿姨喝西北风?”手上动作不停地将自己买的东西拿出来。


    冬天的风明明这么萧瑟、这么寒冷的,可楚元黎觉得好暖和,像有一床无形的棉袄,踏实地盖在身上。


    楚元黎坐了起来,“堂吉诃德,有你真好。”抱着唐予棠,脸在她胳膊上乱蹭。


    “眼泪都蹭我衣服上了。”悲伤的气息已经被驱散了很多,“又哭又笑的,很像小狗好吗,大明星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楚元黎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伸手就要去给唐予棠一个拥抱。


    唐予棠挥开她的手:“别给我来这一套。”


    楚元黎收回手,乖乖看着唐予棠将瓜果点心摆放好,把香烛点燃插在妈妈的墓前,又恭敬地在妈妈墓前拜了拜。


    她熟练地从红色的塑料袋里拿出一大叠纸钱,抬头递给楚元黎:“你个大孝女,来看阿姨就带束花,给阿姨点实用的东西吧。”


    楚元黎跪坐了起来,和唐予棠挨得更近了,她肩膀撞了撞她:“我就知道你会给妈妈带这些的,我妈不喜欢浪费嘛。”


    “去去去。”唐予棠不耐烦地挥开她,跪坐好,点燃了纸钱。


    “你就真没怕曾子晴?”


    楚元黎道:“我会怕她?”


    唐予棠看了一眼她刚哭过、还泛红的眼睛:“不怕她,你跑来这里找阿姨哭唧唧的干嘛?”


    把唐予棠带来的最后纸钱烧完,楚元黎也终于从负面情绪走出来,“曾子晴根本不重要,我只是对自己选择的这条路产生了怀疑,我真的适合做演员吗?我当年立志要成为三金影后,可是这么多年过去,我还只是一个人群嘲的三流演员。”


    楚元黎自嘲地一笑,“要是没有傅闻朝,我现在都不知道在干什么了。”


    唐予棠撇了撇嘴,“胆小鬼,这么点小事,就值得你哭了?”


    楚元黎半跪着的身子一歪,“堂吉诃德,你承认吧,你是我的事业粉、唯粉,不!你是毒唯。”


    唐予棠嘲讽:“呵呵,我看好你,结果你却最不争气,一个曾子晴,就让你抹着眼泪来找阿姨诉苦。”


    “嘿嘿,我想我妈了,也想你了嘛。”


    “要肉麻找你男朋友去。”


    楚元黎忽然跳起来,“哎呀,我忘记告诉傅闻朝我回梁城了,他肯定着急坏了。”


    唐予棠见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快速拨打了一个号码,结果……那边无人接听。


    楚元黎又打电话给周新元,还好周新元接了,告诉她,傅闻朝昨晚出国了。


    “哦,那谢谢你了周助理。”


    周新元多说了一句:“楚小姐,方雯在找你。”


    楚元黎道:“我会马上和她联系的。”


    挂掉电话,唐予棠见她脸色有些奇怪,“怎么了?”


    “没什么,傅闻朝昨晚有紧急的事情出国了。”


    唐予棠问:“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楚元黎站起来,看着母亲的笑颜,浑身都轻松了,先前的脆弱一扫而空,她又是那个没心没肺的楚元黎。


    “曾子晴她这些年被捧得飘了,可能忘记了,我是白骨精,她是蜘蛛精。”


    楚元黎冷冷一笑:“我这里可还有好东西没给她看呢。”


    作者有话说:


    捉虫  2026.6.8


    第23章 录音 风向立即来


    楚元黎和唐予棠回了家。


    半个小时候后, 乔茜冲到方雯的办公室,“雯姐,你快看黎黎姐的个人账号!”


    微博上, 楚元黎最新的一条消息已经登顶:


    “本已打算不再追究,忘掉糟糕的人和事,不想,,然, 树欲静,风不止,放出录音, 只求风止……”


    话很简短也很普通, 不普通的是下面附上的两段录音。


    一段是楚元黎和当年那个副导演的,一段是楚元黎和曾子晴的。


    “曾子晴都认清现实……”


    “元黎, 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


    “你都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事, 为什么一开口就道歉!”


    “我……”


    “曾子晴别再撒谎了!”


    微博瘫痪了!


    在金澜奖的第二天, 曾子晴被爆出这样的录音, 风向立即来了一个一百八度反转。


    “真没想到, 曾子晴她居然做了这样的事。”


    “楚元黎属忍者神龟的吧,居然忍了这些年才放出录音也是仁至义尽了。”


    “她也是个狠人, 这么久的录音都还保存着。”


    “这种录音当然要保存好!这次站楚元黎, 曾子晴不是单纯的坏是恶了吧,她自己愿意接受潜规则就算了,居然联合副导演给人下圈套,这简直就是犯罪了!”


    “对啊, 还好没得逞,要是得逞了,后果不堪设想!”


    “再次证明贵圈真乱!”


    “楚元黎太惨了,被这样背刺,完全理解她为什么那么恨曾子晴了!”


    “楚元黎实惨,要不是她自己救了自己,还保留录音!现在还要被曾子晴缠上!”


    “曾子晴怎么敢在做了这样的事情后,还敢招惹楚元黎的啊,真是又蠢又坏!”


    “还不是以为楚元黎没证据,不敢拿她怎样么样,结果人家手里有录音!”


    “这么看,楚元黎真的是很好了,没有一开始就把录音公布,结果曾子晴自己非要在坟头疯狂试探,这下好了吧,把自己作死了!”


    “法外狂徒曾子晴,楚元黎这是什么活菩萨,居然到今天才放出录音!”


    “要是我被人这样骗,差点发生那样的事!我反正等不到今天才公布录音!”


    “真的,楚元黎……我哭死……”


    微博刚发出去,楚元黎就接到了方雯的电话,方雯劈头盖脸:“楚元黎,你真的太胆大了,有什么事情不能提前告诉我!你这样忽然自己放出这些消息,万一反而引起反效果怎么办。”


    “抱歉,之后不会了。”曾子晴的事情和别的事情不一样,她想自己解决。


    方雯没想到,楚元黎和曾子晴的梁子是这样结下的。


    楚元黎当年能够将自己从狼口下救下,还保存了相关的证据,已是很不容易。


    不过,现在放出这两段录音不是坏事。


    她态度缓和了一些:“之后的事情交给公司,你,消停些吧,有事一定提前和我商量,不要再自作主张了。”方雯松了一口气,挂上电话后问乔茜:“公关公司那边的消息发了吗。”


    乔茜道:“发是发了,但被压得一点水花都没有。”


    方雯道:“告诉公关团队,接下来发一份正式的声明,重点放在楚元黎出演《千里不婵娟》时的敬业态度上,澄清换角等事都是子虚乌有,再放一些《明月照天山》的物料,曾子晴的话题一律不要参与!”


    乔茜不甘心的说:“之前那些黑黎黎姐的通告曾子晴的团队没少买,雯姐,怎么不趁着这个机会把曾子晴按死。”


    方雯道:“这你就不懂了,有时我们自己说一千句,没有其他人说一句管用!要留一些余地给网友们发挥,况且经过这件事,曾子晴已经掀不起什么水花了。”


    今天之后,曾子晴会成为过街老鼠,她触犯道了网友敏感的神经。


    方雯抱着手又问:“知道这叫什么吗?”


    乔茜摇头。


    “入关后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乔茜:雯姐网速18G!


    而此时,曾子晴将化妆间所有的东西全都砸了。


    工作人员全都在门外,没人敢上前去劝。


    大家都知道了,曾子晴对楚元黎做的事。


    虽然面上不说,其实心中十分不耻。


    曾子晴没想到,楚元黎还留了这一手!


    她眼神阴暗的看向虚空中某个点,仿佛害了她的楚元黎就站在那里。


    她随手拿起一瓶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砸了过去,恶狠狠的看着“楚元黎”。


    咬牙切齿:“楚·元·黎,我不会让你那么好过的!”


    曾子晴站在被她砸了的一片混乱之中,“姜佳你死哪里去了!站在那里看我笑话吗!给我滚进来!”


    姜佳是曾子晴的助理,她勾着背进来,曾子晴私下的脾气很不好。有点不顺心的事情,就把她臭骂一顿,她已经习惯了。


    曾子晴发泄完,指着一地狼藉:“把这些收拾了。”


    姜佳早已习惯了,蹲下身子开始收拾。


    曾子晴道:“跪下收拾。”


    姜佳不敢置信:“什么?”


    “我让你跪下收拾啊!聋了吗!”


    姜佳受曾子晴的折磨很久了,她是小城市来繁城打拼的,在家里也时常被父母呼来喝去,所以很麻木了。


    曾子晴之前换过很多助理,只有她坚持得最久。


    可再没脾气的人也有急了的一天。


    何况,曾子晴爆出这么大的雷,以后她还会有工作吗?


    她是老实,但不傻。


    姜佳直接站起身,她身材比曾子晴壮,有两个曾子晴那宽,她此时盯着曾子晴。


    曾子晴被她看得后退一步,心虚道:“你,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辞职了!”


    曾子晴在姜佳取下工牌走了才忽然反应过来,她被一个小小的助理鄙视了。


    曾子晴严重一片猩红,我不会让你们这些人好过的!


    都以为我不行了,都想害我!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呜呜呜,我被欺负了~~~”


    ……


    外面腥风血雨由楚元黎的两段录音炸出。


    但当两段录音发出后,就再没有她的事,她关掉手机,杜绝一切人来询问。


    躺在唐予棠家沙发上,问唐予棠要不要和她一起出去度假。


    唐予棠没理她,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指着成摞的卷宗,“大小姐,我还有工作,要度假找你男朋友陪你去。”


    楚元黎黏人太厉害,导致她的工作进度严重拖慢!


    “堂吉诃德,你来繁城开律所吧,我投资,这样我想你的时候,就不用回繁城了。”


    当年那件事,她在看到副导演出来后,第一时间拨通了唐予棠的电话,唐予棠立即让她打开录音,并且随时准备为她报警!


    要不是唐予棠冷静和理智的指挥,这些录音什么的,她根本也不会保存到。


    唐予棠被气笑了,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楚元黎是什么绝世大渣男。


    “楚元黎,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楚元黎却是有理有据:“我在说认真的,我现在也有一些积蓄,而且我相信,假以时日,你也一定可以在繁城站稳脚跟,成为唐大状,那时候,我就是你律所的原始股东!”


    唐予棠轻易就打破了楚元黎天真的想法:“开律所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找个场地,挂块律所的牌子很容易,但没有案源,律所靠什么为生,难道靠你拍戏赚钱养律所,那我干嘛不直接去你的公司打工?”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这个提议好,不然你直接来我们公司啊,这样我们俩就可以上下班都在一起了,这很好呐。”似乎真的觉得这个提议蛮不错。


    唐予棠真想撬开她脑袋,看看里面的东西是不是被她拿去典当换美貌了。


    “提醒一下,你现在还没和你家那位结婚,就算结婚,他那样的人家也要和你签婚前协议,退一万步说,你们俩真的结婚,人家的婚前财产,你也分不到,不过,以那位的能力,你和他结婚嘛,倒是不吃亏,就是……你确定你们能结婚?”言下之意,星涧不是她说怎样就怎样的。


    “唐予棠,你一步都别退!还有!你36.5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冷的话!”


    唐予棠拿起桌上的一本厚如砖头的民法典,“准确来说,这是法律的温度,不是我的温度。”


    楚元黎大喊一声:“天呐,我造了什么孽啊!”倒在了沙发上。


    五六十平的房子里,只剩下唐予棠敲打键盘的声音,楚元黎看着书桌上专注工作的楚元黎。


    拿起手机偷偷拍下她此时全神贯注的样子。


    她无所事事,拿着手机欣赏着自己拍摄的照片,感叹,就算唐吉坷德是个莫得感情的机器人,也是个高颜值机器人。


    楚元黎翻着相册,不由看到傅闻朝的照片,是她偷拍的他正认真工作的样子。


    想到他飞去法国,说来,他们除了那一年去海岛度假,就再也没有一起去过了,实在是他忙,她也忙。


    本来打算今年出去度假的,她又发生这些事,傅闻朝也临时出国,归期未定。


    等下次,他们可以一起,在法国逛逛也不错。


    她翘着脚,又想不知道他在国外失眠会不会加重,心中满是牵挂和思念。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女二出没!


    第24章 回国 投资人是我


    几万公里外, 巴黎十六区的温莎庄园内。


    华裔管家看着一向温文儒雅的男主人,拉着身后纤弱苍白的女子下了车。


    他连忙恭敬的站在一旁,男主人拉着那位不太情愿的小姐径直路过了他。


    他抬头看了看一前一后的两个人, 知道,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约么过了半个小时,楼上的争吵声停了,管家贴心的送去了热牛奶。


    第二天,傅闻朝便从房间出来, 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问站在一旁的管家:“小姐还在睡?”


    管家正要开口,夏圆穿着白色连衣裙, 外面罩着一件柔软的蓝色羊绒衫外套, 步伐轻幽的走下楼梯。


    她眼睛通红,眼皮有些肿, 似乎哭了一夜, 脸色和她的白色裙子几乎是一个颜色,浅淡的唇在看到傅闻朝时, 紧紧的抿了一口。


    傅闻朝皱眉看着她浮肿的双眼, “吃完早餐, 你准备一下, 跟我回国。”


    夏圆本来低垂的头,忽然抬起来, 睁大眼睛, “回国?”一滴泪从她清隽的脸庞滑落,她扭头擦去泪水,回头道:“哥,我不回去。”


    “夏圆, 你还要任性到几时?你和凯文已经离婚,你现在的状态,让我如何放心你一个人留在法国?”


    “我……”夏圆想要说什么,傅闻朝不由她辩解,


    吩咐管家:“为小姐收拾行李,我们明天回国。”


    夏圆的脸上透着病态的白,眼下青黑藏不住,双手不安的揪着自己的裙子,细声细语的道:“就算和凯文离婚,我也可以自己留在法国。”


    “凯文就那么好,好到让你就算离了婚也要留在法国,连我……和家里人都不顾了吗?”傅闻朝的语气已经十分不悦,这几天他忍着脾气。


    夏圆垂眸,声音微微颤抖:“哥,我,我……凯文他没错,我想等他病好,再……”


    只听吱啦一声,椅子摩擦光滑的大理石发出刺耳的声音。


    傅闻朝站起身,看着夏圆的法顶:“凯文已经下定决心了,你还看不出来吗!你们之间……没有可能了,很多事,不能强求……”凯文需要照顾,夏圆的情况也并不好,她继续留在这里,只会更糟糕!


    “不,凯文他只是生病了,我想留下来……照顾他。”夏园摇着头,仿佛不愿意相信凯文已经和她离婚的事实,也或者她是以此在告诉自己,她只能留在法国,唯有留在法国……


    “夏圆,这一次,我不会再任由你胡来了。”当年她忽然提出要来法国学进修,他不允,她就用那双棕色的瞳孔乞求着他。


    最终,他只得同意。


    然而,出国没几个月,她就嫁给凯文,两人迅速登记结婚,他甚至是在他们登记后一个月才知道。


    既然是她的坚持……他,无话可说。


    可凯文这个混账,他居然,居然要离婚……


    他望而却步、求而不得的人,他轻易的得到却不加珍惜。


    那天,他赶到时,夏圆顾及凯文的病,答应和他离婚。


    从结婚到离婚,她都如此草率,而原因,可能是为了远离、逃避他……


    这一次,他不会再允许她如此草率的对待自己!


    “哥,求你,不要管我了好不好。”柔韧如风中一条柳丝的女孩,蹲在地上,双手抱在膝间,头埋进双臂,“哥,哥……我……我其实已经快坚持不下去了。”


    傅闻朝心中一紧,小小的她蹲在地上,好像她还是当年那个小女孩……他们牵手,一起逃出来……


    他怎能不管她呢。


    一双强而有力的臂膀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执意留在法国。”握住她胳膊的手更紧了一点:“一切都结束了,跟哥回家,嗯?”


    傅闻朝眼神里的关心、着急毫不掩饰,夏圆不敢抬头认真去看,一如她从来不敢让她看到他的眼睛。


    傅闻朝,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将自己从你身边撕扯开……


    至今,那种血淋淋的疼痛,都叫我不敢再多看一遍你……


    为什么,你要来……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我真的坚持不住了……


    脖子不自觉的软了下来,轻轻倚靠在傅闻朝身上。


    “我真的可以回家吗?”她仰着脖子,她忘记了当年离开时的决心。


    傅闻朝来不及细看,她立即收回视线,只留下挡住了光的长睫毛。


    “你当然可以,那里永远是你的家,你永远是我的妹妹。”


    身上的某把枷锁轻轻的裂开了一条缝。


    夏圆再也忍不住,整个人扑进了傅闻朝的怀里,泣不成声,“哥……我想回家……我想……”你。


    ……


    在暴风中心的楚元黎收到了樊澍、俞导等人的消息。


    樊澍说:黎黎姐,我坚定的站在你这边!


    楚元黎礼貌回复:谢谢支持!


    俞思询问:状态是否还好,有需要帮忙的吗?


    楚元黎心想,俞导看着挺I的一个人,其实也是个热心肠。


    她回复了一个抱拳的表情:多谢俞导,我还好,能解决,如果有需要一定找您!


    其中还有几个以前曾经一起拍过戏的演员,都发消息对说支持她。


    小米姗发来消息:黎黎姐,抱歉,我本来应该帮你发声的,但是我退圈了,怕发了反而帮了倒忙,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发声明。


    楚元黎看到米姗的消息,心中一暖,这世界上有曾子晴那样的人,也有米姗这样的人。她就觉得,当年自己的坚持的对的。


    楚元黎道:千万不要,你能发微信给我,我已经很开心,而且事情都解决了,到时候万一那些不知情的网友打扰你的生活就不好了。


    米姗道:黎黎姐,当年要不是你提醒,我可能已经被迷晕,没想到曾子晴那么厚颜无耻,当初你们那么好,她不念一点情谊就算了,起码也不要去做那样的事啊。


    楚元黎反而安慰道:我早就不当她是朋友了,她不蹦到我面前,我都不与她计较,只是没想到她现在变得那么蠢。


    米姗道:不说她了,我下个月去繁城,我们一起吃火锅啊。


    楚元黎道:好啊。


    之后又收到一些圈内圈外朋友的消息,他们当中有些已经退圈,有些依然还奋斗在娱乐圈。


    就算十份假意中只有一两份真心,也让她心中感到一暖。


    这个圈子很混乱,人渣很多,但是也还有一些很好的人。


    回了繁城,《明月照天山》剧组在樊澍强烈要求下进行了第一次回繁城的聚餐。


    在新城圣洁的雪山和艰苦的拍摄环境的洗礼下,楚元黎对《明月照天山》有一份特殊感情在。


    这部戏让她找到了久违的,热血奋斗的感觉。


    剧组人员们知道楚元黎遭遇的事情,也都送上安慰,加上樊澍也很会活跃气氛,俞导也比较年轻,聚会氛围很轻松。


    樊澍不像之前在新城时一脸的牛马打工人的苦相,大多时候都穿着戏服,饰演的还是一个古代将军,扮相比他实际年纪大十多岁。


    他今天穿着简单的卫衣和牛仔裤,一双简单的白板鞋,外面是一件羊绒大衣,很简单阳光的打扮,满身都是青春活力的气息。


    但其实懂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一身是H家的高定。


    听乔茜讲,樊澍是霁城富二代,看来乔茜的情报无误。


    樊澍兴致很高,他喝得多,脸有点红了,站起来举着酒杯对着楚元黎:“黎黎,我,我敬你一杯,咱们一起共患难,你送我的棉被我都带回去了。”


    剧组一个工作人员道:“元黎,你是不知道,你遇到地震那会儿,樊澍都急疯了,要不是被咱们拦着,他都想自己开车去找你了。”


    其他人纷纷说:“要不你们俩有缘能演《明月照天山》男女主呢,还是有点说法的。”


    “对啊,都说好事多磨,我有预感咱们的剧会播得很好。”


    樊澍又举杯:“来,祝我们《明月照天山》播得好,播得最好!”


    这句话说到大家的心坎上,所有人举起杯子:“干杯!”


    一场饭局结束,樊澍已经走不了直路,被他的助理扶着,手里还在挥舞着:“黎黎姐,你,你放心,我,我坚决支持你,那些说你坏话的人,都是SB !”


    楚元黎摇摇头,对樊澍的助理道:“送他回去休息吧。”


    俞思和她走在最后,难得主动和她搭话:“《明月照天山》成片已经快剪好了,我看过,你演得很不错。”


    楚元黎笑:“俞导,能得到你的认可,我真是受宠若惊。”她以为俞思只是客套寒暄。


    没想到俞思又说:“我明年可能会拍一部悬疑剧,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楚元黎的眼睛亮起来,和饭店门口的彩灯丝毫不逊色:“真的!我当然感兴趣!”


    她本以为俞思只是和她寒暄,俞思是有些清高的,他不会因为外界盛传她有什么背景就对他和颜悦色,在新城那一个月,他对她和樊澍以及其他人一视同仁。


    她一直以为,俞思对她的演技并不是那么满意的,所以今晚他说她演得不错,她以为他只是客套寒暄。


    没想到他邀请她出演他下一步执导的戏,这说明他真的认可她!这让她无比惊讶!


    《明月照天山》是俞思执导的第一部剧,但是看完拍摄的片段,楚元黎知道,俞思的能力很强。


    他都认可的项目,那必然不会错,她当然乐意继续和俞思合作。


    “我当然有兴趣!”


    俞思还是他标志性的木讷的表情:“项目还在筹备阶段,到时候我让人把剧本给你看看。”


    楚元黎从他的话听出来,震惊的睁圆眼睛:“俞导你别不是喝醉了吧?”她怕自己理解错,问道:“你是准备自己攒项目?”


    俞思之前一直拍摄纪录片没有涉足长剧、短剧的拍摄,一是他见不惯行业内的乱向,二也是心高气傲。


    《明月照天山》后,他找到了对拍戏的热爱。


    于是拿出了自己多年前写的剧本,想找公司投资拍摄,但那些公司提出的条件,他无法接受。


    按照他们提出的条件,他不用拍都知道,将会导出一部什么样的垃圾。


    他断然拒绝,萌生了自己拉投资成立项目的想法。


    想法很大胆,很多人都说他异想天开,好在,他也得到了家人、朋友以及他的恩师的支持。


    恩师看了他的剧本,觉得很不错。


    而且,目前投资也已经有了眉目。


    合作完《明月照天山》后,俞思觉得楚元黎很适合《胎记》的女主角。


    今天才询问她是否有兴趣出演。


    楚元黎也入行六七年了,深知要单独制作一部剧,除了导演能力,还得有统筹能力、决策能力、市场判断力等等,要做的事情很多。


    最重要的还有资金!


    要知道,现在拍摄一部剧没有一两个小目标是不行的,而且,前期投入巨大能赚回来就算了,要是播得不好,甚至无法播出,很多投资人因此倾家荡产!


    而俞思想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拍自己想拍的剧,他的这份纯粹和理想,让楚元黎动容的同时也有些担忧。


    她道:“俞导我很荣幸你邀请我参加的项目,只要你认可我,只要你需要,配角、客串都没问题!”她想冲着俞导这份对理想的纯粹,即使零片酬,她也要支持!


    俞思看她这样,知道她误会了,他扶了扶镜片很厚的镜框:“投资人是我爸。”


    刚刚还豪情万丈的楚元黎瞬间笑不出来,“你,这……我的片酬不能少!”


    说完俞思就看着她转身离开,漂亮的高跟鞋,今天踩在地上格外用力,俞思的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少见的笑。


    而这一幕,被暗处相机拍下。


    闪光灯隐藏在饭店门口闪烁的霓虹灯中,无人察觉……


    作者有话说:


    楚元黎:跟你们这些富二代拼了!


    希望大家多多收藏、评论,对我真的很重要,感谢感谢~~


    第25章 回国 楚小姐和小


    结束通告, 楚元黎看着街上,巨型圣诞树上挂着的彩灯热闹地亮起来。


    商场和写字楼玻璃上,贴着麋鹿和雪花的贴纸, 圣诞节的氛围已经很浓。


    楚元黎对乔茜说:“这几天能不能空出半天行程时间?”


    乔茜说:“明天早上要去M家的代言广告拍摄,之后是繁城卫视彩排跨年晚会,不知道要多久才结束了,不过后天应该可以空出一些时间来。”乔茜好奇地问:“黎黎姐,你是有事吗?”


    楚元黎点头:“给我空出后天下午的时间。”


    请到半天假的楚元黎, 站在“济仁堂”牌匾下,樊树发给她的地址和名字就是这里,没错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低调的黑色羽绒服, 头上戴着灰色的毛线帽, 一副红棕色的墨镜挡住了脸。


    樊澍帮她预约了他母亲熟识的一位老中医,老中医姓季, 医术很是得樊澍母亲的赞赏。


    据樊澍说, 他母亲很注重养生,这么多年, 都是请这位季医生给他们家人调养身体。


    他父亲几年前因长年饮酒和不规律的饮食习惯, 导致肝脏出了问题, 做完一场大手术后, 身体很是虚弱。


    那之后,樊澍的母亲便请季医师为他父亲调养身体, 效果十分显著。


    楚元黎走进中医馆, 好在中医馆人不多。她顺利走到二楼最里面的一间诊室。


    敲门后,门内传来一声:“请进。”


    楚元黎推门进入诊室,便看见一位穿着白大褂,慈眉善目, 满头银发的老人,坐在诊疗室内。


    诊室不大,左边放着一块中室屏风,上面是童子采药图,活灵活想的童子仿佛采到了很名贵的药材,笑得眼睛如月牙,生动活泼。


    右边的墙上挂着一块布制的人体脉络图,十分细致详尽。


    一进入诊疗室内,一股有别于浓郁中药味的淡淡的清香就萦绕在鼻腔。


    见她进来,老中医温和一笑:“是楚小姐吧,请坐。”


    楚元黎走到老人面前的凳子前,坐下,“季医师,您好。”然后摘下墨镜。


    季医师这才看清楚眼前女子的长相,皮肤白皙,眼睛很大,眼神很亮,很精神,面庞圆润有光泽,鼻子挺巧,嘴唇不薄不丰,唇色是健康的粉色。


    身材偏瘦,但并不是虚瘦,看得出肌肉紧实,平时应该有在锻炼。


    整个人精气神很足,光是望一眼,季医师就猜到这位楚小姐恐怕不是为自己而来。


    楚元黎见季医师他看上去六十多岁的样子,笑眯眯的看向自己,不由觉得亲切:“季医师,我是为男朋友调理身体来的,不知道可不可以。”


    季医师道:“如果本人能来更好,中医讲究望闻问切,不过你可以先说说具体是哪方面的问题。”


    她道:“他有很严重的失眠症,吃了很长时间的安眠药,对了,我把他吃的药带来了。”


    她从膝前的包里,拿出一个白色药瓶。


    季医师接过:“只有失眠吗?平时工作压力大不大?作息正常吗?头发掉得多吗?饮食如何?体重正常吗?”


    一连好几个问题,楚元黎一点都不含糊,仔仔细细的答:“工作压力挺大的,他一个人要管很大一家公司,作息也不太正常,经常都要在天上飞来飞去,我经常叮嘱他要正常吃饭,但是他是个工作狂,工作起来就什么都不顾的,不过平时我看他饮食还是很健康的,只要不是在天上飞,吃得倒还好,也很注重锻炼,很自律的一个人,还督促我一起和他锻炼。”


    说到这些,楚元黎神采飞扬,“体重标准70公斤,一米八二的身高,他不抽烟、不喝酒,头发茂密,长得可帅可帅了,脾气超好,当然,偶尔也会因为工作发一次脾气,这也是在所难免的,其他时候对待人都很谦和儒雅……”


    她滔滔不绝,季医师一直面带微笑的听着,也不打断,有时还点头附和。


    等楚元黎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得太多,不好意思的笑着了:“不好意思季医师,我好像一不注意就说了太多。”


    季医师开怀的笑了几声,一双看透世事的眼睛弯起来,整个人更让人信赖,“看得出来,楚小姐对男朋友的事情很上心,对他的一切才如此洞察细微,你说他很好,其实是因为楚小姐待人真诚热烈,真心换回真心。”


    楚元黎被季医师这么一夸,怪不好意思的笑了,“他也对我很好,这,都是相互的。”


    季医师偶尔也和老伴看看电视,也从樊澍母亲那里知道,这位楚小姐是一名演员,只是没想到,这位楚小姐,倒是和之前来找他看病的很多人不一样。


    “相爱就是相互付出、相互支持、相互理解,楚小姐看上去很年轻,却看得通透,很难得。”


    楚元黎心想,季医生提供的情绪价值也太满了,难怪樊澍的妈妈喜欢季医师,短短半个小时下来,她都喜欢上了好吧。


    季医师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又说:“楚小姐,我今年八十岁了,古话说是知天命的年纪了,我是信命的人,我师傅是个赤脚游医,他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药医有缘人,我能感觉我和楚小姐是有缘人,才和楚小姐多说了两句,楚小姐不要介意。”说着,低头在处方签上写着什么。


    楚元黎只见季医师龙飞凤舞的在处方笺上写了几行字,好奇的凑过头去看,发现自己一点都看不懂。


    季医生停笔,将老式的黑色钢笔套盖上,别在了自己胸前的口袋里,将处方笺交给她,对她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季小姐,你命中也有一劫,明年要小心防火。”


    “啊?”


    楚元黎晕晕乎乎的被季医师送出门,“记得,这药需七碗水熬成一碗,安神助眠、养心护气最为有效,一副药吃完,有效,再来开第二副,若无效,便不用再来了。”


    “哦,谢谢季医师。”楚元黎拎着一副用牛皮纸包好的中药出了“济世堂”。


    刚刚季医师说的话怎么有点玄而又玄的味道。


    中医,果然是有点说法的……


    楚元黎走后,季医师接到了樊澍母亲程咏梅女士的电话。


    电话那头,程女士语气激动的问:“季医师,怎么样,这位楚小姐人怎么样?我儿子那么上心她的事,一回来帮她打听这,打听那的,八成是喜欢上人家姑娘了。”


    季医师知道程女士想什么,他站在自己办公室窗户前,吹了吹保温杯里的热水,“人很不错,大富大贵的命,眼神清亮,人品端正,身体康健,可惜……”


    “可惜什么?”程女士忙问。


    “楚小姐和小澍没有姻缘。”


    “哎~”程女士失望的叹了一声。


    楚元黎回了半山别墅,王姨见她回来,手里提着牛皮纸装的中药,忙问:“黎黎,你生病了?严不严重?”


    楚元黎道:“我没事,这是给闻朝调理失眠的。”


    王姨拿过药包,凑近了,一股浓郁的药香味扑鼻而来:“傅先生知道你那么贴心,肯定会很开心的。”


    “只希望有用就好了。”母亲过世后的几个月,她也总是辗转失眠,有时睡着了,也会半夜惊醒。


    两三个月的时间,她瘦了十多斤,要不是唐予棠,她都不知道怎么熬过去。


    傅闻朝又是怎么度过一个个不眠的夜晚的?


    想到这里,她就只希望,他能好好的睡一个安稳的觉。


    她对王姨说:“这药等他回来再熬吧,医生说要用七碗水煎成一碗。”


    傅闻朝已经出国一个星期了,她在微信上问他还有多久回来,他都说还不确定,只好等他回来再看着他吃药了。


    王姨刚要说好,楚元黎不放心的道:“王姨你放在那个柜子里,等他回来我亲自煎了,盯着他喝才行。”


    王姨按照她的吩咐把药放在柜子。


    傅氏老宅,位于繁城西区,这里被网友们戏称为华国old money聚集地地,是繁城的开始,以此向外辐射的是,金融圈、贸易圈、港口等圈层。


    傅家的老宅,古朴大气,外面看上去只是一栋简单的别墅,但在繁城寸土寸金的市中心,这样一座独立的别墅已属罕见。


    年轻的主人回家,拱形的大门被佣人从两侧打开,黑色轿车驶入别墅。


    偶尔路过的人私语:“这宅子很贵,怎么这车看着那么普通。”


    旁边人笑道:“首先宅子不是很贵,是非常、特别的贵,而且用钱都买不到,其次,这车哪里不配,简直不要太配了,旗牌车,还是私定款,保底一千万以上,上限嘛,没有上限……”


    傅家老宅久违的热闹起来。


    傅老爷和傅老夫人自从将集团交给儿子后,常年在国外旅居,只有逢年过节才回老宅和家人团聚。


    傅闻朝成为傅氏正式掌权人后,也忙于工作,一半时间住在度山别墅,一半时间在公司和国外两头跑,回老宅的时间,比在国外旅居的傅老先生和傅老夫人多不了几天。


    至于夏圆小姐,她还在国内时,傅先生和她一直住在老宅,那时候,老宅还没那么冷清。


    四年前,夏小姐忽然去法国进修,之后又嫁给法国先生后,就没再回来过。


    时隔四年,傅先生和夏小姐一起回来,老宅的管家和佣人们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马上要过年了,等傅老先生和傅老夫人回来,这就一家团圆了。


    傅闻朝看着局促的夏圆,眉头不由一皱,“你的房间我让家里的阿姨给你打扫好了,和以前一样,你好好地休息一段时间,其他的不要想。”


    夏圆看着准备出门的傅闻朝,低着头问:“哥,那你……”


    他本想让她安心在老宅住,可看着她回家后,并没有在法国时的轻松自在,他终于不忍心道:“我下班就回来,你要好好听医生的话,记得准时吃饭吃药。”


    说完,傅闻朝就要出门,发现自己的袖子被夏圆拉住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被她拉住的衣袖:“怎么了?”


    夏圆像是被他的眼神烫了一下,放开了他的衣袖,“我,在家等你回来。”一双眼睛,像不安的小鹿。


    傅闻朝拍了拍她的肩膀,发现她的肩膀瘦骨嶙峋,眉头不由皱得更紧,这些年在国外,她并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傅闻朝心下很不是滋味:“圆圆,放轻松,这里是你的家。”他不希望她总是像一只惊弓之鸟,她应该放下过去轻松的活着,就像……楚元黎一样……


    夏圆低头:“嗯。”


    作者有话说:


    天呐,修文没看时间,我超时间更新了,榜单字数差300多字,难受


    第26章 傅闻朝回来了 傅闻朝带着


    “你还不能回来吗?”楚元黎在度山别墅和傅闻朝打电话。


    怎么感觉这一次傅闻朝去很久了。


    “嗯。”


    楚元黎不知为什么, 总感觉他情绪不太好。


    “那边事情很棘手吗?”


    “还好。”傅闻朝回答。


    “不确定多久能回来吗?”


    “我会尽快。”


    楚元黎语气掩饰失落道:“那好吧。”盘腿坐进沙发里,又问道:“对了,你在那边睡得怎么样, 失眠有没有加重。”


    她对他睡不好的事情十分挂心。


    傅闻朝早已经习惯每天只睡三四个钟头,医生看过,说他的睡眠时长的确受一些影响,但不影响正常的工作就不必管,顺其自然反而更好。


    傅闻朝取下鼻梁上的眼镜, 近来奔波,其实不觉得多疲惫,但在听见楚元黎源源不绝的叮嘱时, 他嘴角忍不住有了微微的弧度, 整个人身上凌人的气压,散去了几分。


    楚元黎絮絮地说:“你要多多注意休息, 工作上的事情, 还有周助理他们嘛,你这个做老板的, 要学会管理手下的员工, 不要太累了。”


    傅闻朝没说话, 只听她继续说:“对了, 我去一个老中医那里帮你问过了,你失眠的症状可以喝中药调理, 他医术很好的, 要不是有熟人介绍,不一定能约上呢,你快回来吧,不然给你开的中药都要失效了。”


    楚元黎无意识的说完, 反应过来,发现自己真有够啰嗦的。


    感觉自己叮嘱傅闻朝的话,好像樊澍的妈妈。


    不由轻笑一声。


    傅闻朝道:“怎么了?”听着手机里不断传来如风撞风铃一样悦耳的声音,他好像能看见她倒在沙发上,笑得花枝乱颤的模样。


    “没什么。”她低声说:“早点回来,想你了。”


    “好。”傅闻朝嘴角笑意加深。


    挂掉电话,傅闻朝从傅氏老宅的书房走出,问徐管家“小姐今天情况怎么样?”


    徐管家道:“还是和以前一样,呆在自己的屋子里画画,不过您放心,晚餐餐都认真吃了,就是吃得还是少,我会让人炖些补品给她补补。”


    傅闻朝点头,上楼,来到夏圆的房间门口,敲门。


    “进来。”


    他走进夏圆的房间,房间和以前一样陈设简单,白色的床单和床笠将左边那空地隔绝,旁边摆放着五彩斑斓的画具和一些半成品的画作。


    夏圆此刻就坐在空地,手中的笔在画板上涂涂抹抹。


    傅闻朝走近,发现画板上画风凌乱,眉头皱了皱,她的画风和三年前她的画风区别很大。


    夏圆坐在椅子上,手中的笔在画板上一笔又一笔。


    傅闻朝这才注意到,夏圆的神色有些不对,她看似专注地投入创作,但仔细看,就能发现她眼神失焦,毫无章法,只是凭借惯性在画板上挥舞而已。


    他半蹲下,“停下,圆圆。”


    手腕传来男人干燥炙热的禁锢,夏圆看向蹲在他身旁的站在她身旁的男人,手停止了动作。


    “哥,哥,我,我好像没办法画画了。”夏圆眼神慌乱的看向傅闻朝说。


    傅闻朝双手握住她还拿着画笔的手,捏住画笔的另一头,从夏圆手里抽出画笔,放在一旁的桶里。


    半蹲的姿势让他能平视夏圆:“别慌,你只是暂时状态不好,你需要休息,如果没有灵感,那就停下来,出去看看,找国内的朋友聊聊天,做点其他的事情,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嗯?”


    夏圆近乎透明的脸色,一双大眼这才恢复了一些神采,“真的吗?我真的只是暂时地没有灵感?”


    傅闻朝不确定,可是,夏圆目前不能把自己置身于封闭的环境中,他担心,她会……复发。


    “相信我,你先放松一些,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好吗?”


    夏圆双手垂下,“好……”


    傅闻朝站起来,大手拍了拍她的头:“把牛奶喝掉,然后早点休息。”


    后脑上,传来大掌的温度,夏圆感到安心。


    她双手捧起玻璃杯里纯白的牛奶。


    他关心的神色一览无余。


    她痛苦的想到当年他挽留她时,眼中的复杂的情绪。


    那时,她不敢看,她不配,更不应该!


    她以为时间和距离,可以将他从她心中乃至生命中抹去的,她以为她是喜欢凯文的……


    柔软的睫毛浅淡的阴影落在眼下,有些事情能改变,可有些事,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吧。


    第二天,傅闻朝陪着夏圆吃了早餐,见她身形瘦弱,脸色依旧还是白得虚弱,脸上没有一点肉,唇色浅淡,小小的一只,缩在桌上。


    傅闻朝忍不住道:“圆圆,要多爱惜自己的身体。”


    他问:“今天还要在家吗?”


    她偷偷的抬眼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傅闻朝,他和三年前一样,晨光鬼斧神工的打在他脸上,勾勒得他的线条明晰,看着她的眼神,那么的……关爱。


    她不敢再看,低头道:“我今天想约一位学姐见面聊聊。”


    “是叫薛微的那位?”傅闻朝还记得之前夏圆特意打电话让他帮忙的事,为的就是这位学姐。


    夏圆点点头。


    “那很好。”傅闻朝放松了,她愿意慢慢的走出去,才能开始新的生活。


    吃完早餐,夏圆目送傅闻朝去上班后,转身回房间打通了薛微学姐的电话。


    傅氏大楼,傅闻朝听见办公室外响起嘈杂。


    “傅闻朝呢!我要见傅闻朝!出来!”


    周新元很快进来傅闻朝的办公室汇报:“傅总,是大陈总,他等了您三天,今天竟然跟着保洁员混进来。”


    周新元知道这是自己的严重失职,忙又说:“抱歉傅总,我马上让保安把人赶出去。”


    “不必了,我去见他。”


    大陈总被安置在一间会谈室内,看上去四十多岁的模样,脸发红,头发挫败的耷拉着,大呼吸急促,胸脯起伏明显。


    见傅闻朝终于出现,他激动的站起来,“闻朝,看在我爸的面子上,你不能这样对我啊。”


    “大陈总,怎么这样说呢,我这个人最喜欢和气生财的。”傅闻朝语气平淡。


    大陈总见傅闻朝看不出喜怒,心越发提起来,他太知道这副道貌岸然的模样,藏着怎样的城府!


    他不过是想让傅闻朝多让点利出来,谁知傅闻朝直接釜底抽薪和他那个好弟弟联合起来对付他!


    这一次,他是栽在他手上了。


    大陈总恨得牙痒痒,还是只能放下身段,“闻朝,我们两家之前关系一直不错,我这次是猪油蒙了心,你别和我计较了,咱们还按照之前的合同签好不好?”


    只要傅闻朝松口,他被他那个好弟弟抢走的生意才能拿回来。


    “大陈总,做人做事,诚信最重要,世伯在世的时候应该有教过你。商场上最重要的是时间,傅氏因为你的违约已经造成很大的损失,这样吧,看在我们两家老一辈的交情,损失我让律师就不追究了。”


    “傅闻朝你!”


    傅闻朝冷冷看了一眼恼羞成怒的大陈总,这一眼,让本来暴跳如雷的大陈总背脊一寒。


    傅闻朝年纪轻轻,眼神竟茹毛饮血般,他本想用旧情请傅闻朝高抬贵手,忘记了,傅闻朝这样的人,怎么会放过他。


    “傅闻朝,你会后悔的!”


    ……


    夏圆和薛微见完面,正好在傅氏大厦附近,在薛微的怂恿下来,来到傅氏集团,准备和傅闻朝一起下班。


    薛微临走前,鼓励的话还在她耳边:“圆圆,我们两个都有相同的身世背景,我希望你也能勇敢一点,跨出你自己给自己画下的那条禁锢,然后,你就会发现,外面,海阔天空。”


    当时她呆了呆,那一瞬间不是没有动心的。


    可是,她又想到很多事,嘴角苦笑道:“学姐,如果那条界限是不可逾越的呢?”


    薛微将她送到傅氏集团,“圆圆,没有什么事不可逾越的。”


    夏圆知道薛微在说什么,只是……她跨出一步后,很可能不是海阔天空,而是万劫不复。


    站在傅氏集团大厦,她抬头,看着高耸入云的傅氏集团,心中那点松动的悸动平复了很多。


    她走进大厦。


    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顶层,便看到虎背熊腰的男人正挥拳准备向一个人砸去。


    当看清那男人对面站着的是谁,夏圆捂住嘴,尖叫一声:“不要!”


    傅闻朝常年健身,当然不可能被大陈总这样虚浮的身体一拳打到。


    他一把捏住大陈总绵软无力的手腕,力气大得大陈总连连吸气喊痛。


    “放开我!”打陈总感到手像是要被扭断。


    傅闻朝反手扭过大陈总的手,将他一推,大陈总抱着胳膊在地上哀嚎。


    傅闻朝不再管他,长腿跨过大陈总,挡在夏圆身前:“吓到了?”


    夏圆吓出泪光,“哥,你没事吧。”


    身后,周新元盯着保安将大陈总架起来。


    对这位大陈总的智商感到悲哀,老陈总当年如此精明的一个人,如今陈家的两位陈总,大的鼠目寸光,没有经商头脑,小的太过精于算计,过犹不及。


    陈家以前还能和傅氏、杜家争个长短,在老陈总去世后,大陈总和小陈总为了遗产大打出手,陈氏元气大伤,再也不能和傅氏、杜家同日而语了。


    现在,大陈总昏聩,得罪了傅氏,又把事情做得很难看。


    大陈总的公司怕是不保了。


    他回头,看见傅总正用手给夏小姐擦去脸上的泪,对夏小姐的关心和爱护显而易见。


    不知道为何,周新元想到那位楚小姐,夏小姐和楚小姐两人,其实也不是很像。


    除了眼睛有几分形似,但夏小姐的眼睛更为……脆弱柔软,像是放在悬崖峭壁上的水晶杯,随时有被打碎的危险,让人忍不住细心呵护。


    而楚小姐明亮耀眼,像是被镶嵌在华丽灯光下底托的黑曜石,令人瞩目和赞叹。


    但除了眼睛,两人其他的哪哪儿都不像。


    有些事情也许回归原来的轨道了。


    周新元和保安一起将大陈总“送”出傅氏大厦。


    而此刻,楚元黎看着楼外的傅氏大厦发呆。


    “黎黎,怎么了?”曾子晴的事情爆出来后,米姗一直想找机会来看看楚元黎,她对之前没能帮上忙很是愧疚。


    这次正好繁城出差,便约楚元黎在这里见面。


    她们一年多没见了,好不容易凑上了时间,两人说了好多圈子里的事情。


    楚元黎回神,“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好可惜,你真的不打算演戏?”


    米姗道:“我没资源被背景,现在要养家糊口了,不像以前,可以随意为梦想买单了。”


    楚元黎看过米姗演戏,她不是她认识的演员里最漂亮的,可是她是她见过演技非常不错女演员之一。


    那次米姗在酒局差点被下药后,便对圈子寒了心,退圈了。


    她看得出来,米姗热爱表演,可惜,这个圈子辜负了这样一位有灵气的演员。


    米姗看时间差不多了,“她说,那我们下次再约吧,我得去赶飞机了。”


    送走米姗,楚元黎来到傅氏大楼,睹物思人。


    之前傅闻朝去国外出差更长的时间不是没有。


    而这一次,她那么记挂他,大概是因为傅闻朝在地震后空降新城接她,令她对他的依赖更上了一个等级。


    现在骤然分开,她便格外的想念他。


    她不知不觉走到傅氏大楼的门口,本来只是顺便过来看看。


    她是眼花了还是产生了幻觉!


    居然看到傅闻朝从大厦里走出。


    她兴奋得忘记自己的身份不能暴露在人前,举起手就要喊他。


    “傅……”话还没出口,就看见傅闻朝身后还跟着有一个陌生女子。


    离得远,她看不清她的长相,只知道是个纤弱的女子。


    司机开着傅闻朝红牌车停在两人面前,傅闻朝一只手护在女子身后,亲自帮她开车门,送女子上了车,随后,他才上了车。


    傅闻朝回来了?


    傅闻朝带着一个陌生的女人回来了。


    他们一起上了车。


    车要开向哪里呢。


    腿被冰封在原地,久久地动弹不得,只能直直的看着那辆熟悉的车消失在车流中。


    带着墨镜和口罩的楚元黎僵在原地,说不出话。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在修文,之后我会努力更新的!求收藏求评论,感谢~~~


    2026.2.9修文捉虫了,花了一个小时修改


    第27章 绯闻 一直接不通


    在乌市的医院, 她想起她曾经告诉过傅闻朝,如果他要和她分手,一定要明白的告诉她。


    那时候她以为, 傅闻朝对她那么好,如果有一天,他要和她分手,她不会怨怼,只会记得他的好。


    但这一刻临头, 楚元黎发现她根本做不到!


    她拿着手机,几次想要拨打傅闻朝的电话。


    她想质问他,那个女人是谁!傅闻朝你喜欢上别人了是吗!我们要结束了是吗!


    可每次手指放上手机, 始终无法按下。


    一想到傅闻朝对她的温柔, 很可能全都交付给另外一个女人;他事无巨细的呵护照料不再属于她;他会拥抱另外一个女人;他们会牵手、接吻……


    楚元黎的泪挂满整张脸。


    房子空荡荡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而她想要在寒冷冬夜拥抱取暖的人, 现在,也许正抱着另一个女人入怀。


    更令她痛恨的是, 明明是傅闻朝做错, 可畏缩不敢推开真相的是她。


    她双手插入长发中, 发丝缠绕上手腕那条蓝色的手链上, 那颗蓝色宝石像极了她泪水的形状。


    房间渐渐响起抽噎的声音,泪水从指缝溢出。


    哭声止了, 楚元黎明白, 无论再痛苦,再不舍,有些事迟早要面对的。


    她抽出两张纸,擦干脸上了泪水, 倒一杯温水喝下,沙哑的声音得到平复。


    她留给自己的时间到了。


    手指不再犹豫,按下傅闻朝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


    楚元黎却沉默了。


    为什么,傅闻朝的电话不能像之前一样,接不通呢。


    一直接不通,该多好啊。


    沉默三秒后,嘴如同挂了千金的重物,艰难的开口:“傅闻朝,我们见一面,你尽快抽个时间吧。”尽管她已经努力稳住声线,但说话时还是鼻子嗡嗡的。


    “你感冒了?”那头傅闻朝一如平时的问。


    傅闻朝依旧还是那个傅闻朝,可他已经和其他女人……


    一想到傅闻朝手放在陌生女子头顶的亲近姿态,楚元黎的眼泪就像泛滥的洪水,拦不住的往外奔逃。


    她一手捂住电话,一手捂住嘴巴,忍住哭声,深呼一口气,又吐出后,自以为恢复了平静:“总之你尽快抽空吧。”没给傅闻朝再说一个字的机会,毫不犹豫的挂断电话,迟一秒,她怕她会软弱!


    “黎黎姐,黎黎姐?”乔茜喊了好几声楚元黎,她都没回应。


    “嗯?”楚元黎迷蒙的眼神,回神看向乔茜:“怎么了?”


    黎黎姐不对劲,昨天出去见完米姗回来,就时不时走神,眉头也一直没放松过的蹙着,那双昂扬的眼睛,暗淡下来,不复平日明亮。


    “黎黎姐,你还好吧,是不是最近赶通告太累了?”乔茜问。


    楚元黎回神,“我,没事。”她摇摇头,打起精神问:“对了,你刚刚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乔茜拍一下自己的头,差点把正事忘了,“黎黎姐,不知道是哪家无良媒体把你和俞导他们聚餐的照片放到网上,还恶意造谣,说你和俞导,那什么……”有一腿,乔茜顿了一下。


    乔茜气愤的说:“说你们俩谈恋爱。”


    楚元黎打开手机,“楚元黎与新晋导演俞思疑似恋爱约会,恐已被豪门抛弃!”的热搜赫然在热搜前列,下面放的是她和俞思站在酒店门口道别的照片。


    眉头如烟波皱起。


    要是平时,她还要玩笑一两句,这照片拍得还挺有氛围感,但今天属实没心情。


    她继续往下翻。


    “楚元黎被神秘豪门男友甩了?马上就傍上新晋导演,果然不是一般女人。”


    “肯定是被豪门抛弃了,才急于找下家,离开男人就是不行。”


    “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再漂亮,傅氏那样的豪门也不会娶一个戏子。”


    “她才刚和金主分手,马上就找到新靠山,还真是一点弯路都不想走。”


    “看似是走了捷径,其实是另一条更远的路。”


    “分手?也要问问人家承不承认和她是男女友关系吧。”


    “咦~这样的人到底什么人在喜欢啊,啧啧啧,恶心!”


    ……


    楚元黎越看越觉得奇怪,倒不是生气,而是这次的绯闻和之前那些没有根由的造谣不一样。


    她和傅闻朝的事情知道的没几个,何况,她也是在昨天才知道傅闻朝和别人……


    这次的热搜时间点太巧合了,也……太有的放矢了。


    楚元黎心惊,好像有一双眼睛在头顶注视着她,可她却不知道那双眼睛到底是谁,又想做什么。


    刺骨寒凉袭来。


    乔茜见黎黎姐脸色难看,安慰道:“黎黎姐,你也不用担心,公司已经和俞导那边取得联系,俞导那边也会公开发声明澄清,造谣的人后续追求法律责任。”


    接下来的彩排,楚元黎有些心不在焉,好几次走位都走偏。


    工作人员重新给楚元黎讲解,楚元黎看时间不早,她实在太不应,抱歉的道:“不好意思,害得大家跟着我多走了很多次。”


    工作人员见她脸上的歉然不像假的,平日见惯了趾高气昂的一些明星,像楚元黎这样会对他们这样的工作人员感到抱歉,很少见。


    工作人员道:“楚老师那就麻烦了,跨年晚会是现场直播,不能出错的。”


    楚元黎收起那些杂乱的思绪,开始认真投入彩排。


    她抛开杂念,之后的彩排很顺利。


    收工已是凌晨,楚元黎走到后台,乔茜塞给她一个热水袋,这天太冷了,黎黎姐穿着礼服,鼻子都冻红了。


    “给工作人员准备的宵夜送到了吗?”


    乔茜道:“放心吧,保证大家能吃到热乎乎的醪糟鸡蛋和灌饼,准备的新年礼物也都派人送给他们了。”


    两人边说边朝休息室入口走去,好巧不巧,遇见朝她们迎面走来的陆黛和薛微。


    薛微看见楚元黎,眼睛闪过一道光,她皮笑肉不笑的说:“楚老师辛苦了,彩排不太顺利吧。”


    楚元黎明显察觉薛微对自己的不喜,甚至是厌恶。


    一个摆明了不会对她礼貌和客气的人,她无需理会。


    无视薛微,她对陆黛点了点了,带着乔茜,越过二人,准备离开。


    薛微跨了一步,拦在她面前,“楚老师,过几天我生日,想办个party热闹一下,不知有没有幸,能邀请到楚老师。”


    薛微的态度,说是邀请,其实眼中充满挑衅。


    之前,楚元黎以为薛微对她的敌意是来自《汉宫秋月》,那么这一次,她确定,薛微对她的敌意,绝非仅是《汉宫秋月》。


    楚元黎本想拒绝,但一个念头在脑中闪过,她瞬间改变了主意。


    方雯说,曾子晴的事,薛微的公司也买了她的黑热搜。


    “微姐的四十大寿邀请我,我怎能不参加呢,到时候发邀请卡给我,我一定去。”楚元黎回敬道。


    说完,带着乔茜走了。


    根本不管薛微脸色如何漆黑。


    回到休息室,乔茜问:“黎黎姐,薛微的生日宴是鸿门宴啊,还是别去了吧。”


    “有些事是躲不掉的。”


    薛微对她的态度太奇怪了,不像是因为项目、资源对她排斥,反而像是藏着一个她非常得意的,她知道,而她不知道的秘密。


    薛微在引诱她,朝着一个她不知道的未知而去。


    而这个“未知”,楚元黎也很想知道。


    她和薛微并无什么交集,她唯一想到的是,薛微也许知道……她父亲的事。


    她隐约听说过,她父亲续娶的妻子姓薛,之前她并未往这个方向想,于她而言,她父亲在母亲病重后消失时,她就不当她还有父亲了。


    如果薛微真的知道她父亲的事,她倒要看看,她想拿这个事情,做怎样的文章。


    早知道,早应对。


    陆黛的休息室里。


    薛微原本下沉的最近,勾起半边,这是一个笑容,但实在无法让人觉得她心情愉悦,反让陆黛裸露在礼服外的肩,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微姐,你似乎……很不喜欢楚元黎?”


    薛微看了一眼陆黛,很凌厉的一眼,她的事,轮不到陆黛过问。


    “不关你的事情,不要问。”语气森然,和她平时对外展现出的亲和截然相反。


    薛微又说:“对了,明天晚上有个局,你准备一下,你和我去。”


    陆黛心中一惊,她画着很浓的妆,仍然无法盖住迅速变得煞白的脸。


    “微姐,我……我们之前不是说好的,我不用再参与这些事。”


    薛微冷笑了一声,嘲讽道:“陆黛,你应该清楚这个圈子的规则,你之前也是遵守规则的人,不然你以为《汉宫秋月》、L家的香水代言、A牌的高奢代言是……是怎么来的?还是你以为,你能像楚元黎一样?”


    她厉声道:“不要天真了!”


    陆黛忽然有一种眼前人是披着人皮面具的画皮鬼,此刻,她脱下那层精心包裹的伪善人皮,露出血腥的模样。


    而她,即使已是一线女星,在薛微面前,依旧没有相抗衡的底气。


    她内心惨淡,是啊,谁能像楚元黎那样好运。


    一开始,她以为,薛微会不一样,时间长了,她发现,他们都不过是一丘之貉。


    薛微说得没错,她天真了。


    陆黛最终低头,“好,我知道了。”


    一只冰凉的手在她裸露的肩膀上拍了拍,薛微靠近陆黛:“你也用不着太羡慕楚元黎,因为她很快就会没有靠山了。”


    “呵呵呵!”薛微畅快的笑着离开了休息室。


    独留陆黛一个人站在休息室,被薛微碰过的地方,像被一条毒蛇的信子扫过,冰冷、黏腻,让人遍体生寒。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俺回来了,终于忙完了,之后会勤奋更新,大家多多评论、收藏支持,感谢感谢~~~


    第28章 乌龙 她是我的…


    楚元黎裹着黑色羽绒服, 从演播厅的艺人通道离开。


    乔茜十分警惕,一出电梯就四处查看。


    黎黎姐和俞导的照片现在还挂在热搜上,乔茜深感自己责任重大, 不能有一刻放松!


    楚元黎看她恨不得钻到每一辆车的底盘下检查,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听见黎黎姐的笑声,她回头,正撞见这灿然的一笑。


    灯光昏暗的停车场,忽的明亮, 黎黎姐的这个笑容,像千树万树梨花盛开。


    古代那个烽火戏诸侯的君王,是谁来着, 她好像有点理解了。


    呆住的她, 看见黎黎姐的身后,一个男人朝她们走来。


    那是真正的君王。


    楚元黎五个手指在乔茜直愣愣的眼前晃了晃。


    乔茜指了指身后, “黎黎姐。”


    楚元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回头, 傅闻朝已经走到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巍峨广袤, 沉沉停在面前。


    熟悉的冷冽沉香下沉笼住她, 她呼吸紧蹙。


    傅闻朝的眼神一眼都没有离开过楚元黎, 楚元黎视线回避, 不看他。


    两人都没说话。


    乔茜顿时觉得自己过于发光发热。


    “哈哈,那什么, 黎黎姐, 我和司机大哥先走了哦。”迈着她不到一米的腿,跑得飞快,冲上保姆车。


    “大哥,我们走!”


    ……


    冷冽的沉香更近了, 苦味蒸腾,熏得她想流泪。


    傅闻朝的手轻轻地伸向她的发丝,想帮她整理额前碎发。


    她扭过脸,退后半步。


    这是楚元黎第一次拒绝他的触碰,她的发丝从他的手指前划过,近在咫尺,划清界线的态度明确,他不很习惯。


    傅闻朝收回手,低声问:“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嗯?”


    她冷冷的看向他,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当做无事发生!


    “呵!这个时候你倒是回来得快了。”


    “傅闻朝,我说过吧,如果你不再喜欢我,告诉我,就算要分手,我也会记得你对我的好,可是,可是你……”楚元黎再说不下去,她的骄傲让她无法那么卑微的问他,是不是他喜欢上了别人。


    傅闻朝不太明白她到底要说什么,不赞同的皱眉,“分手?”


    楚元黎抬头直视傅闻朝深渊般的眼睛,“你早就回来了,为什么骗我还在国外。”


    傅闻朝探究的看向楚元黎,“是有些事要处理,并不与你有关。”


    他依旧回避着这个问题!


    他的态度激怒了楚元黎,她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与她无关!


    楚元黎忽然就看不懂傅闻朝这个人了,眼前的人变成了一团厚重的迷雾,看不清、摸不透。


    过往的一切,好像成为虚幻。


    “好好好,与我无关。”楚元黎伸出手掌隔绝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你在傅氏大楼外护着的女人呢?也和我无关。”


    她为什么会知道圆圆?


    傅闻朝脑海中闪过许多猜测,神情冷淡下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好冷,身上的羽绒服,像是被一盆水淋湿,拖拽着她的心下沉。


    看来傅闻朝真的很喜欢那个女孩子,喜欢到她问一句,都引得他猜忌。


    可他,凭什么用这种警惕的眼神看她。


    眼眶酸涩,“我亲眼看到的。”她眼底没了最后的期望:傅闻朝你又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傅闻朝紧张一个女人原来是这样的,运筹帷幄,收放自如的人,也会如此警惕。


    心底仅存的一丝希望彻底了被他对她的警惕和怀疑击溃。


    没有误会,她也没看错,傅闻朝真的喜欢上了其他人。


    双手无力的垂下,双手冰冷,她仰头,试图让眼泪倒流,可已经来不及,眼泪冲出眼眶。


    声音发抖,“那么,我可以走了吧……”她眼底最后的意思希望,没有了。


    她再不看眼前的男人,离开是她最后能做的事。


    和傅闻朝擦肩而过的时候,手腕被男人的手一把拉住。


    “我送你回去。”


    “用不着!”楚元黎待要甩开他的手,傅闻朝拉得更紧,紧得她的心胀痛。


    身后,有人路过的脚步声。


    傅闻朝迅速不容反抗的拉着她上了车,楚元黎扭过脸看向车窗外,傅闻朝回头看她,“系上安全带。”


    从旁边拉过安全带,无声的低头扣上,无意识的说了一句:“今天怎么是你自己开车?”语气自然到刚才的剑拔弩张并不存在。


    话说完楚元黎才意识到不对,可傅闻朝嘴角带笑的看着她。


    那笑容在楚元看来,极尽嘲讽,看,你离不开我。


    她彻底迷惑,傅闻朝到底想做什么,既然他喜欢上别人,这样,又算什么……


    车辆驶向半山别墅,冬夜渐浓,街上寂静萧瑟,路灯一盏一盏的飞速向后。


    楚元黎看向窗外出神,今晚过后,这条路,她大概是不会再走……


    傅闻朝看了一眼旁边缩成一团,赌气用后脑勺对着他的人。


    车窗印出她的脸,黯淡、低落。


    分手?他并不打算和她分手,之前没想过,现在,同样也没有。


    车停在半山别墅,楚元黎走在前面,进了屋子,王姨还没睡,楚元黎觉得奇怪,鼻子通红的问:“王姨,怎么还没睡。”


    身后,傅闻朝走了进来,楚元黎立即明白,王姨是在等他。


    她不再说话,沉默着脱掉鞋,换上拖鞋。


    王姨一眼便看出两人之间气氛不同以往,自觉地去厨房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她径直上楼,头也不回的回房,不出意外,今天在半山别墅的最后一晚。


    推门看着这间睡了快一年的“客房”,有些事可能一开始就注定了,她终究是个“过客”。


    楚元黎自嘲的笑笑,走进宽大的衣帽间,从角落拖出行李箱。


    打开行李箱,摊开,她得识相点,主动离开,保留最后的体面。


    衣帽间琳琅满目的应季衣服,明明很满,可她却觉得空荡荡。


    久久的站在衣柜前,什么也没收拾,关上衣柜玻璃门,合上行李箱。


    傅闻朝不属于她,这些东西也不属于。


    一回头,傅闻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衣帽间门口。


    楚元黎不妨,吓了一跳,皱眉问:“还有事?”


    傅闻朝手里端着一杯冲剂,递到她面前:“把感冒药喝了。”


    看着透明玻璃杯里褐色的药汁,楚元黎想起厨房的柜子里还放着她为他寻来的中药,只是,他不会需要了。


    “多谢,放着吧。”楚元黎平静。


    嚎啕大哭、崩溃指责,现在看来,都好像没什么意义了。


    平心而论,这段感情傅闻朝做得足够多,足够好了,除了在最后,他瞒着她以外。


    她不会死缠烂打,更不会失去最后一丝尊严。


    见她倔强的别过脸,傅闻朝脸色缓和了,看来,她并不知道圆圆的事,是他多心了。


    傅闻朝逼近她,感冒药再次端到她面前,“不要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和之前在乌市的医院一样,带着不容她反驳的意味。


    他盯着她,不喝誓不罢休的样子。


    楚元黎接过杯子,一饮而尽,苦味里夹杂甜味的奇怪味道。


    她把杯子啪一声拍在桌子上,“可以了吧,你可以走了。”她赶人。


    岂料,傅闻朝不但不走,手指在她嘴角擦拭了一下。


    她看见他手指捻了捻一滴褐色的液体,楚元黎只觉得难以看穿他到底想要她怎么办。


    他为什么要故意牵动她,让她沦陷,却又……对别的女人……


    楚元黎越发看不懂眼前的男人了。


    “傅闻朝,你想做龌龊的事,我不奉陪!”


    “她是我的……妹妹。”在她身子已经转过去一半时,傅闻朝说。


    妹妹?!


    楚元黎重新转过身,震惊的看着他,“谁是谁的妹妹?”


    看她着急追问,傅闻朝眼神撇了一眼旁边的行李箱:“现在还要收拾行李?”


    “傅闻朝看我难过,你很开心很得意。”这些天所有的委屈,错愕,开心交织,一瞬间爆发,眼泪复杂的夺眶而出,“呜呜呜,傅闻朝怎么有你这么坏的人?”


    傅闻朝看她瘪着嘴,不知是哭还是笑,可怜的模样,心里一软,将她按进怀里,大手轻拍她的脑袋,“还分手吗?”


    楚元黎止住泪:“那个女孩子真的是你妹妹?怎么我都没听你提过。”


    傅闻朝看她被眼泪打湿睫毛,眨了两下,泪珠滴落,“她常年在国外,最近才回国。”


    “原来如此。”失而复得的巨大惊喜让她没有察觉傅闻朝的失神。


    “你是故意看我着急,看我生气!你戏弄我!”楚元黎抱着傅闻朝闷闷的说,原来,她闹了个大大的乌龙。


    傅闻朝好笑的看向怀里的人:“是谁不听解释,就要分手的?”


    楚元黎又变回之前的有恃无恐,“是我,那又怎样,你不解释清楚,我误会很正常的吧。”人软在他怀里。


    剑拔弩张转瞬变成解甲归田,楚元黎像做了一场噩梦醒来,满身疲惫,但松了一口气。


    时间已经很晚,她拉着傅闻朝,“我怕这是一场梦,睡醒来,你还是要和我分手。”


    傅闻朝对她倒打一耙的行为不予置评,对她期待的眼神,无法拒绝,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答应留下陪她。


    楚元黎忽然站起来,拉起他:“不行,你失眠严重,睡我的床会不适应,还是去你的房间。”拉着他就往他的房间去。


    这一晚,两人躺在傅闻朝深灰色的大床上,什么都没做,只是单纯的睡觉。


    “我真怕这一切都是梦,醒来,我们还是要分开。”紧紧抱着他,她心有余悸的说。


    傅闻朝揉了揉她柔软的头顶。


    楚元黎熬了好几个大夜,这几天又因傅闻朝的事备受煎熬,心事一了却,在傅闻朝的怀里挤了挤,很快睡着。


    身旁的人,呼吸均匀。


    这是这些年第一次身旁躺着别人,傅闻朝睁着眼睛,手无意识的拍着身旁人的背。


    渐渐的睡去。


    “不要……不要……”


    “快走……”


    楚元黎醒来,手支着身体,靠近旁边的人,想听清他在说什么,但根本听不清。


    她只能看见傅闻朝眉头不展,唇绷得很紧。


    “闻朝,闻朝?”她轻拍他的肩。


    傅闻朝从梦中醒来,一时有些不清明,双手楛住她的双肩,惊诧的喊了一句:“圆圆!你没事吧。”。


    “你做噩梦了。”肩膀有点疼,没听清他喊的事圆圆还是元元。


    傅闻朝猛然清明,从床头拿起眼镜戴上,表情疏冷,“抱歉,我吵醒你了。”好像刚刚那个惊诧的人不是他。


    楚元黎不知道什么事让楚傅闻朝在无意识之中如此失错,她试探道:“你失眠和做的噩梦有关。”


    傅闻朝起身,“你先睡吧,我去喝杯水。”


    楚元黎也跟着起身,“我陪你。”


    “不用,我想一个人静静。”傅闻朝拒绝,身上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寂,楚元黎看着他背影绝然离开房间。


    迷雾更浓。


    楚元黎躺在大床上,盯着天花板发愣。


    她起身回了自己的客房,发微信给傅闻朝:“你喝完水早点回房休息,我回我自己的房间了,这样你可以睡得好一点。”


    作者有话说:


    得知真相后的楚元黎:你到底有几个好妹妹!


    第29章 送药 喝药监督小


    闹钟响起, 楚元黎睁眼,关掉手机铃声,掀开被子, 一头如瀑长发简单用黑色的发圈绑在脑后,穿上鞋子,直奔厨房。


    她动作麻利,拿出让王姨准备好的砂锅,将柜子里的中药拿出来, 倒水,放中药,开火。


    一只手撑在料理台上, 看着黑色的药汁, 咕噜咕噜沸腾,满室装满了浓郁中药味。


    她非常不喜欢傅闻朝昨晚醒来后看她的表情, 不过她不怪他。


    她下定决心一定要帮他治好眠的毛病, 她就不信一点办法都没有!


    王姨从房间出来时,看到楚元黎背对她, 站在厨房料理台前。


    她走进厨房, 闻到浓郁的中药味道, 笑着道:“我就知道是你帮闻朝在熬药。”


    楚元黎回头, 一张脸素着,眼睛明亮, “他对别人的身体盯得紧, 对自己的身体就不上心,这副药喝完没效果,我就拉着他去老中医那里亲自看看。”


    “闻朝操心惯了的,有你盯着他也好。”王姨笑着拿出平底锅准备给两人做早餐。


    楚元黎和王姨闲聊, “对了王姨,你照顾傅闻朝挺久了,知不知道他失眠的事情怎么回事?”


    王姨煎蛋的手顿了顿:“我照顾闻朝的时间不算长,要说照顾闻朝的时间,属我表姑长,她老人家一直为傅家老宅服务,从很久以前就跟着傅老先生和夫人,要不是年事已高,被傅老先生和夫人强制送回去荣养,她还要一直照顾闻朝呢。”


    “那您的表姑岂不是看着闻朝两兄妹长大的?”


    王姨见楚元黎提到夏圆小姐,眼神闪过一丝惊讶,说话结巴起来,“您,您知道圆圆小姐?”


    “圆圆?”楚元黎不自觉的念出这两个字,傅闻朝的妹妹叫傅圆圆?名字怪可爱的嘛。


    楚元黎好奇的问道:“圆圆是她的小名?她好相处吗?人怎么样?”


    王姨不自然地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也是前几年被表姑推荐来半山别墅的,我来的时候,圆圆小姐已经出国,我没见过她。”


    王姨低下头将锅里煎得金黄的鸡蛋翻了面,又将两杯牛奶倒进杯子里,开始揉醒好的面团,开始捏花卷,一双手恨不得要忙八件事。


    楚元黎见王姨忙得停不下来,也没多想,继续盯着砂锅,她严格地按照季老医生的吩咐,将七碗水煎成一碗。


    药刚刚煎好,傅闻朝一身笔挺的衬衫西裤从楼梯上拾级而下。


    楚元黎双上端着滚烫的一碗药汁出来,抬头看见他眼下泛起青黑,眉宇间流露出几许疲惫,戴着眼镜也遮不住。


    她把药放在傅闻朝的面前的桌上,“你还好吧?”挽着他的胳膊,查看他的脸色,心疼地道:“早知道我昨晚就不拉着你一起睡了。”


    傅闻朝拉着她坐下,看着眼前一碗近乎黑色的药汁,“这是什么?”


    楚元黎坐在他旁边,双手托着下巴,“中药。”晶莹的指尖,虚虚的点了点傅闻朝的眼下:“给你调理失眠,从今天开始,我会亲自盯着你喝药。”


    傅闻朝看着眼前黑乎乎的一碗药汁,露出一脸嫌弃。


    楚元黎见他难得露出这样的一面,嘿嘿一笑,“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傅闻朝掩饰般的扶了扶镜框,没说话。


    这时,王姨把两人的早餐端了出来。


    对傅闻朝说道:“元黎一大早就起来熬药了,可用心了呢。”


    楚元黎重重点头:“没错,我亲自煎的,你必须喝。”贴近他耳朵说:“毕竟,我可不想和男朋友一直分房睡。”


    在楚元黎满眼期待下,傅闻朝端起药碗,刚凑近,就闻到了一股扑鼻的药味儿。


    余光看到楚元黎嘴角含笑,眼神写着你也有今天的得意。


    傅闻朝仰头,一口饮尽药碗中的黑色药汁,趁着她不备,一把拉过她,大手扣住她的后脑,楚元黎就尝到一个中药苦味的吻。


    手锤了傅闻朝的背两下,双手就缠上他的脖子,闭上眼睛,任由他惩罚般搅动她的唇舌,带着苦味的吻,但很甜。


    转天,楚要去外地赶通告,


    她郑重的对王姨说:“王姨,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我们成立一个傅闻朝喝药监督小组,我是组长,你是副组长。”


    楚元黎抱着双手,很有“小组长”的派头,“以后我如果不在,你就是正组长,你要监督他喝药,如果他不在家,你要负责送药到他公司去,明白吗?”


    王姨点头,配合的道:“明白。”


    楚元黎还是不放心,“算了,我以后要是没时间盯着他,都会提醒你的,王姨咱们特别行动小组还需要一个人。”


    楚元黎拿起手机,将王姨和小林司机拉进了一个喝药特别行动小组的三人群里。


    她语重心长的在三人群里道:“同志们,今天起,监督傅总喝药的使命就交给我们了,我们一定要风雨无阻、日夜兼程,成功就在眼前,大家有没有信心!”


    王姨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保证完成任务。”


    一脸莫名的小林司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同样跟上王姨回答:“保证完成任务?”


    王姨也十分关心傅闻朝的身体,否则也对不住表姑将她安排到傅家工作的一番美意。


    至于之前偶然听过表姑提过的事,看闻朝和元黎感情这这样好,也许……表姑的担心多余了吧。


    傅闻朝收到楚元黎提醒他喝药的消息时,小林已经把王姨熬好的药送到了他的桌上。


    薛微和夏圆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和来送药的司机打了个照面。


    夏圆带着薛微走进办公室,傅闻朝对司机道:“你先回去吧。”小林得到的吩咐是要看着傅先生喝完药才能走,但看着傅先生现在有客人,迟疑一秒后,他还是离开了,傅先生会喝的吧。


    小林离开后,夏圆看他有些面生,问:“哥,他是你的司机?”


    傅闻朝道:“度山别墅那边的。”


    薛微闻言,眼睛一闪,度山别墅?之前有人爆料过楚元黎就住在度山别墅,只是那条消息很快便被撤得没有一丝痕迹。


    夏圆对傅闻朝介绍道:“对了,哥,这位是我学姐薛微,她想当面谢谢你对《汉宫秋月》的投资。”


    薛微上前,终于正式和这位传说中的傅总见面。


    眼前的男人长得十分优越,她在这个圈子里,见过太多长相帅气的男人,但眼前的依旧让她眼前一亮,尤其是身上带着的那种气质,一种,来自上位者的,无意识中的骇人气质,以及他收放自如的谦和有礼,这样越是谦和的上位者,越是杀人于无形。


    大陈为巴结她父亲,结果得罪傅闻朝反而被整得公司都保不住,现在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的事情,传遍整个繁城。


    繁城圈子里,谁人不知道傅闻朝看似手段温和,但真要对付起人来,那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薛微心内对大陈总再次轻嗤一声,这样的蠢货,如此看不清形势,明明和傅家交好,还去巴结杜家,有点眼力见的都知道,如今杜家早无法和傅家相抗衡了。


    何况,傅闻朝的手段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他不仅有手段,还是傅家名副其实的唯一掌权人。


    而杜家,在她名义上的“爷爷”死后,四房子女为了遗产打得不可开交,好好一个杜氏,分崩离析。


    像傅家这样人口简单,且每一代继承人都十分优越的,实在少见,傅氏才是真有远见。


    杜家和傅家百年经商世家,但杜家几乎每一代继承人都风流,人口众多,根系庞杂,像一台陈旧的机器,太多冗余的零件,这件老家伙行动迟缓,假以时日终将被淘汰。


    当然,再如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也就难怪他的“父亲”野心勃勃的想要上位。


    杜微想到这些,伸出手,利落大方的道:“您好,傅总,我是薛微,圆圆的学姐,逐影的负责人。”


    傅闻朝伸出手,浅浅的一握,“你好。”


    “傅总关于投资的事,我想……”


    傅闻朝打断她的话,“投资的事情你去找周新元。”这事情是周新元去办的,他并不清楚。


    薛微尴尬的收回手,这位傅总似乎并不愿意和她多说,难道,他已经知道,她和杜家的关系?


    夏圆见薛微面色露出的尴尬,替她解围道:“哥,其实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


    薛微忙道:“圆圆你不要质疑自己的才华,以你的能力,做《汉宫秋月》的艺术指导完全能胜任。”


    她又对傅闻朝猜测到傅闻朝心思,转过头对傅闻朝道:“傅总,您放心,我会帮您好好照顾圆圆的。”


    傅闻朝道:“多谢你照顾圆圆,她在国内朋友不多,但多次在我面前提到你。”


    薛微在杜家,别的没学会,察言观色的本事如果满分是十分的话,她认为自己可以获得九分。


    因此,她敏锐的察觉道,傅闻朝嘴上在说感谢她,对他的态度有一种说不上的冷淡,尤其是……刚才她抢话后。


    她后背一凉,看来,傅闻朝对夏圆果真十分重视,刚刚自己太着急了。


    不过,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起码,她明白了一件事。


    她偷瞟了一眼旁边的夏圆,只要她能稳住夏圆,何愁今后不能让杜建弘高看她……


    薛微非常有自知之明的道:“那我去和周助理聊聊投资的具体事宜。”识趣把空间留给这对兄妹。


    薛微离开后,夏圆道:“哥,谢谢你,我知道,是因为我,你才会让周助理投资《汉宫秋月》。”她怎么会不明白他是不想让她一直呆在家,给她找事做。


    但……他不知道,她从来都不是因为凯文的事情陷入泥沼。


    傅闻朝只道:“既然做了,就好好的做,哥相信你可以做好。”他不希望她一直陷入之前的事自苦。


    夏圆看到傅闻朝桌上的保温盒,疑惑的问:“哥,这是什么?你还没吃饭。”


    傅闻朝看了一眼保温盒,“没什么。”让秘书将保温盒提走了。


    秘书提着保温盒出去,路过她旁边,她明显闻到盒子里散发出的淡淡的药味儿。


    她想问,你是不是生病了,又听傅闻朝说:“对了,过几天爸妈就要回来了,你和我去机场接他们吧。”


    原本话到口边的话,终是傅闻朝的话咽了回去,她低头答:“好。


    作者有话说:


    大家新年好呀,新的一年马到成功、马上暴富哦!我会努力更新的!


    以及黎黎为傅总做的这些事今后这些都会成为傅总的回旋镖!


    第30章 药凉 时而热情,


    “圆圆, 我和爸妈都把你当成家人。”


    自从那件事后,傅闻朝把夏圆当做亲妹妹照顾。


    他知道,父母不很赞同, 但因为他的坚持,他们终究还是接受了夏圆。


    只是来到傅家后,夏圆也许是那么小就经历那件事,总是不爱讲话,行动也小心翼翼, 眼神常常流露出防备和警惕,性格孤僻而内向。


    他忍不住对小小的夏圆更多的关怀。


    傅闻朝见她沉默,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掌心的炙热穿透外套传到她的皮肤上, 她的心一烫, 嘴里却满是苦涩,无法说出口。


    她太清楚, 傅闻朝不是对每个人都如此关怀备至, 他没有时间,也没有这个闲心, 他的耐心全是为了她。


    她不想让他失望, 三年前去出国, 她告诉自己, 不能后悔,她离开, 对她、对他都好。


    她以为, 他们就这样了……


    没想到,三年后,她离婚那天,他就那样像小时候一样, 忽然出现在她面前,像一道光,照亮了她整个黑暗的生命。


    看到他的那一刻,她明白,自己对他的感情,无论时间多久、距离多远都不会改变。


    很对不起凯文,可她不得不承认,嫁给凯文,她后悔了。


    她想,如果当年,她可以……那么,是不是,他们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凯文说的没错,她不该欺骗自己的,可是,凯文不知道,她不敢,也不能……


    周新元此时敲门,傅闻朝说了一声进来。


    周新元说:“傅总,下午的会要开始了。”


    夏圆这才发现自己和傅闻朝呆得久了些,可是,她发现她居然好喜欢这样的感觉,在他呆过的地方,和他样随意地聊聊天。


    这里是属于他的领地,而他允许她随意出入。


    她起身:“哥,打扰你了吧,我先回家了。”


    傅闻朝送她出门,“回去路上小心,我今晚回老宅陪你吃晚饭。”


    夏圆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带着克制地嗯了一声,“那我等哥回家吃饭。”


    送走夏圆,傅闻朝和周新元进了会议室。


    龙兴的龙总有心和傅氏合作,但是给出的条件很苛刻,谈判一度并不顺利。


    傅闻朝对龙总提出的条件很不满意。


    谈判僵持,傅闻朝道:“龙总,你提出的这些条件,让我怀疑龙兴不是想和傅氏合作,如果这是你最后的方案,我想我们没必要合作。”


    没留任何挽留的余地,傅闻朝起身离开会议室。


    唯留下双方谈判团队面面相觑。


    龙总见状,心中着急,追上傅闻朝的身影,“留步!傅总!”


    之后,龙兴的谈判团队只见自家龙总和傅总在办公室密谈了两个小时。


    最后的结果却是龙总一脸灰败的从傅总办公室出来,对外宣布:龙兴和傅氏合作的事终止。


    众人惊掉下巴。


    饶是周新元是傅总的心腹,也不能完全猜透傅总的心思。


    他问:“傅总,咱们和龙兴的合作真的终止了?”


    傅闻朝轻轻冷笑了一声:“如果是帮别人做嫁衣,那不如不做,不过,龙总诚意是有的,可惜,龙兴背后根系太过复杂,他做不了主。”


    “那……我们怎么办?”


    傅闻朝道:“之前的方案都停下吧,龙兴不会答应的。”


    周新元心中哀叹,之前熬的夜、家的班都白费了,但他也知道,现在停下是及时止损。


    谁知,却听傅总说:“明天对外宣布,傅氏要单独进场。”


    周新元张着嘴,很快明白了傅总的意思,“您这是直接下场,不和龙兴合作了?”


    傅闻朝道:“和龙兴当然要合作,他们背后的势力绕不开。”


    龙兴成也是背后这些盘根错节的势力,败也是因为背后这些盘根错节的实力,不过,若是能把龙兴用好,就是三赢。


    周新元疑惑:“三赢?”


    傅闻朝问他:“今早的新闻看了吗?”


    周新元不愧是傅闻朝亲自选的助理,瞬间就明了傅总在想什么。


    这,果然是三赢!


    恐怕,明天开始,谈判就会扭转,由傅氏做主,龙兴做辅了。


    而能这么做并且能做成功的,恐怕也只有傅总了。


    傅闻朝电话响起来,他接起来,是夏圆打来的,“哥,你还没忙完吗?”他才想起,他答应要回家陪她吃晚饭的。


    周新元刚把傅总送走,韩秘书提着一个保温盒着急的道:“周助理,傅总走了?这是下午傅总司机送来的食盒,你看这怎么办?”里面的好像是中药,她闻了一下午的中药味了。


    周新元打开保温盒缝隙看了看,里面是一晚黑色的药汁,应该是楚小姐为傅总准备,只是中药已经凉掉,不能再喝。


    他也为难了,傅总已经回老宅,他现在也不知道傅总对楚小姐是怎么想的。


    算了,本着不得罪任何一个人的想法,他拨打了傅闻朝的电话。


    “喂,傅总,下午送来的那个食盒韩秘书不知道怎么处理……”


    傅闻朝坐在车上,才想起下午楚元黎发了好多条微信让他记得要喝。


    沉吟了了片刻,他低沉的声音传来:“倒掉吧,清理干净。”


    第二天,傅氏宣布,他们将单独参与中东项目的招投标,并且已经在直接和有关部门磋商招投标事宜。


    龙兴的人听了,顿时慌了,傅闻朝这简直就是釜底抽薪,另起炉灶。


    龙总第一时间堵住傅闻朝:“傅老弟,你这是想把龙兴撇开,你不厚道啊。”


    傅闻朝:“龙总,龙兴说到底不是你一个人的,既然如此,不若让傅氏来牵头,龙兴坐享其成,岂不更好?”


    “你还要和龙兴合作?”龙总很快明白傅闻朝的意图。


    “当然,我还是很看好龙兴的,而且我相信,我给龙兴的方案,一定会比之前龙兴给傅氏的更多,我相信,这个方案,龙兴的股东也会很满意,有关部门也会很满意。”起码,这个方案看起来,真的很漂亮,而龙兴要的不正是这些漂亮的数据吗。


    龙总脸色难看,他何尝不知道自家拿出的方案不可能会让傅闻朝满意,可是,龙兴背后盘根错节,他一个人无法做主。


    傅闻朝眼光毒辣,他说得其实没错,他只是可惜啊……


    龙兴本来可以再上一层楼的!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如此好的项目被傅氏瓜分……


    龙总苦笑,终于明白一切都在傅闻朝掌握里,“傅总好手段,想必昨天谈判之前你就预料到了结果,还从我这里套了话,恐怕很早之前你就已经和有关部门接触了吧。”


    龙总是个有抱负的人,不过,龙兴不是他的,很多事情非一个人能力所及,还有局势、运气所在。


    傅闻朝并不避讳的说:“龙总是聪明人,现在的情况龙兴没有一点损失,你也能有个好交代。”


    至此,龙总不得不感叹,傅闻朝看局势的眼光之狠厉,如此有远见的掌舵人,何愁之后的项目不顺利。


    罢了,起码是傅闻朝,他心服口服,龙总心里好受了一些……


    元旦这天,繁城电视台的新年晚会直播现场。


    乔茜看着楚元黎春风拂面的模样,一改之前的颓靡,看来黎黎姐和傅总和好了。


    晚会很顺利,楚元黎和伴舞们配合默契,表演完后来到后台,等待十二点时的大合唱。


    谁知,好巧不巧,又遇见了薛微,楚元黎实在觉得自己和薛微的“孽缘”过于深厚了些。


    薛微在打电话,看见她,薛微对电话里的人道:“那说好了啊,我先挂了。”


    挂断电话,薛微抬着下巴走到她面前,“楚老师,你知道吗,傅氏要对《汉宫秋月》追加投资了。”薛微这次连寒暄都没有了,直接一上来就挑衅的说。


    楚元黎心中疑惑,并没有听傅闻朝说过这件事,不过她还是神色不变的说:“是吗,那恭喜了。”


    无论薛微是什么目的,她都不想让她得逞。


    薛微笑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一张方形白色烫金卡片,“楚老师,这是我生日宴会的邀请卡。”


    楚元黎低头看了一眼薛微食指和中指夹在指尖递来的卡片,她翘着兰花指捻过卡片,向上翘起:“薛总盛情邀请,我当然会去。”


    把卡片交给乔茜,提着裙子,扭头离开,没再多看薛微一眼。


    楚元黎回到度山别墅,傅闻朝却还没回来。


    今天是跨年夜,去年的今天,他们没有约好要一起过,他却在度山别墅等着她回来,今年,她没特意约她,她以为,就像去年一样,他会在度山别墅等她。


    “喂,闻朝,你回老宅了?”语气有些低落,尤其今晚,她得知傅闻朝要投资《汉宫秋月》。


    尽管她对《汉宫秋月》早就已经不在意,可今晚听见薛微的话后,她还是如鲠在喉。


    从《汉宫秋月》之后,她和傅闻朝之间开始变得奇奇怪怪。


    “嗯。”


    楚元黎有些失望,她给傅闻朝准备了新年礼物,想今天送给他的,圣诞节时,他在国外,元旦节,她以为可以给他一个惊喜的。


    她忘记了,他妹妹回来,他要陪伴自己的妹妹了。


    “陪你妹妹?”


    “怎么了,有事吗?”傅闻朝明显不太喜欢被人探听他妹妹的事情,上次她不过看到他和他妹妹在傅氏大楼的事,就引得他生气。


    傅闻朝把他的妹妹保护得很好。


    楚元黎有些试探的问:“什么时候,介绍我和你妹妹见见面?”


    “再说吧,她性格内敛,不太喜欢和人交际,最近状态也不是很好。”


    “那好吧。”以傅闻朝的性格,可以想象他看自己妹妹有多紧,况且,妹妹难得从国外回来,他陪陪她,也是应该的。


    楚元黎很快哄好自己,她很快又开心起来:“之前说好的,今年你陪我去瑞士滑雪,你看看你的时间,我们要提前安排行程。”


    傅闻朝刚要说话,门恰在这个时候被敲响,夏圆探进一个脑袋,手里端着一杯牛奶,“哥,给你送牛奶。”


    傅闻朝指着自己对面的桌子,对她温和的说一声:“进来,放在那里吧。”


    电话那头,楚元黎听见了一个女孩子说话的声音,很清丽的声音,而傅闻朝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她知道不该的,那是傅闻朝的妹妹,可是没由来的,她觉得心浮气躁。


    “元黎,等之后再说好吗?”


    “可……”可是去年我们说好今年一起去瑞士滑雪的,话还没说完,傅闻朝已经挂断了电话。


    去年他和她一起跨年,她许愿时,傅闻朝问她有什么愿望,她说:希望明年我们一起去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没人能认出我,也没有工作电话打扰你,我们能安安静静的在大街上没有目的的闲逛,走累了就随意在一家小店喝杯咖啡,还可以……在大街上随意牵手、kiss。”


    那时候,他笑着说,“楚小姐,矜持一些。”


    她道:“我不要矜持,我就要你。”


    她记得当时他深深看着她眼睛,像是要把她印刻在他的眼底,看得她心砰砰的乱跳。


    他低下头,吻上她的额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一句:“好。”


    楚元黎眼眶酸涩,她不知道最近傅闻朝到底怎么了,时而热情,时而冷淡。


    她捏着手机,呆呆的抱着腿坐在沙发上,已经凌晨一点过,终于还是心疼傅闻朝,没再重新打回去,她怕吵得他又睡不好。


    作者有话说:


    分手倒计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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