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白月光a过来了


    死而复生是一件很荒诞的事情, 钟复明不相信,要么当初温九黎根本没死,要么现在这个是个冒牌货。


    但蓝宣阳不可能认不出来,所以第二个猜测被排除了。


    图尔斯应该还不知道, 钟复明垂下眼, 手指无意识的转着终端, 这是个机会, 利用一个不知道是不是温九黎的人引蛇出洞, 图尔斯不可能坐得住。


    【拍张他的照片过来,视频也行。】


    发送。


    蓝宣阳“嚯”了一声,看向闭目养神的青年, “看来关心你的人不少。”


    说的什么废话。


    温九黎苦于自己失忆的人设不能随便开口,晃了晃手腕上的银铐问:“什么时候能摘掉这个?”


    “不能。”


    蓝宣阳笑道:“在回到中央星之前, 你必须一直待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哦,忘记说了, ”蓝宣阳伸出一根手指在脸侧晃晃:“就算到了中央星,你也没有人生自由。”


    “温家影响力深厚,倒台至今仍然有不少人在暗中活动,想要扳倒首脑。”


    “所以, ”他耸耸肩:“很遗憾的通知你,你的存在是个巨大的威胁。”


    “就因为这个?”温九黎觉得好笑:“到底是防患于未然,还是另有所图, 你自己心里清楚。”


    真是,蓝宣阳叹息, 怎么还是这幅不饶人的性子。


    留下他的终端, 蓝宣阳推开门,微微侧头说:“如果你不想回去的话, 可以试试逃跑。”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态作祟,恻隐之心蠢蠢欲动。


    可能是因为温九黎太年轻了吧。


    他的容貌还停留在七年前,性格也是如此,联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有人死了,有人活着跟死了没差,只有温九黎,他被时间抛弃在了七年前。


    七年前,蓝宣阳参加过温九黎的葬礼。


    “如果我真的逃了,你会怎么样?”


    “谁知道,降职吧?”蓝宣阳无所谓的说:“总不会因为这种理由就杀了我。”


    温九黎走了过去。


    金属链条因走动而晃出细碎的轻响,审讯室里灯光并不亮,他走了几步,踩着蓝宣阳的影子靠近。


    门开了一条缝,蓝宣阳的身后悬着更加明亮的光圈,多余的几丝光线从空隙出逃,停在温九黎的脸上。


    他一直知道他长得好。


    细眉长目,浓淡相宜,唇角勾着不明显的弧度。


    蓝宣阳印象里的温九黎并不是很爱笑,可能是因为他厌恶中央星,所以在他们面前也吝啬笑容。


    终于,他停了下来。


    二人的距离已经突破了安全防线。


    蓝宣阳闻到了淡淡的药香,他扫过那人的白大褂,心中了然,低下头,气味更加浓郁。


    “你要帮我逃出去吗?”他问。


    蓝宣阳理所当然的摇头,笑着说:“我可不敢,我只能把外面的人调开,给你留出时间窗口。”


    “不过,要是你逃跑失败的话,覃中尉恐怕会加强警戒,到时候就算是我也不能随便见你了。”


    温九黎凝着他,叹道:“谢谢你。”


    蓝宣阳满口“别别别”,“我受不了煽情的劲,真的。”


    卡在少年和青年之间模样的人伸出手,桃花眼因光而半眯着,隐隐透出水色。


    他想要拥抱。


    蓝宣阳噎住了,他踌躇了一会儿,最后无奈的拍了拍脑门:“我都说了讨厌煽情,就抱一下,行吧?”


    药香浓郁,他们在审讯室里紧紧相拥,温九黎温柔的笑了声。


    就在这一刻,他一脚踹向了男人的膝窝,银链一扭,嵌入脖颈的皮肉之中,蓝宣阳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跪倒。


    “呃!”


    温九黎顺势踩住了他的小腿,双手更加用力,链条从前方横过咽喉,死死的勒住。


    蓝宣阳俊美的五官因痛苦而扭曲,他生理性的干呕着,双手抓紧喉间的锁链。


    “别怕。”


    温九黎身体微微前倾,胸膛几乎贴着他的后脑勺。


    他低下头,附耳道:“我不会杀了你的,放轻松,好吗?”


    谁能在这种时候放松?


    蓝宣阳咬紧了牙关,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赫呃、松——嗯唔!”


    挣扎变成了无意识的抽搐,蓝宣阳无力的挥舞手臂,却只是徒劳无功。


    眼白上翻,他看到了那人的脸,温九黎的神色近乎温柔,双手却丝毫没有放松力道。


    终于,蓝宣阳因缺氧昏迷了过去。


    温九黎伸手从他的口袋里抽出了终端,他知道密码,解锁后找到了备注为钟的人。


    看到他们最后一段对话,温九黎不禁笑了。


    既然如此。


    他回身将蓝宣阳搬到了椅子上坐好,自己则站在椅子后方,微微俯身,调整了一下,让蓝宣阳露出脖颈处横亘的红痕。


    拍摄。


    温九黎的脸占据了大半画面,唇角的弧度恰到好处,指尖绕着银链,手搭在蓝宣阳的肩头。


    画面角落是蓝宣阳涨红的脸,双眉紧锁,早已失去了意识。


    夸赞了一番自己真会拍照后,温九黎将照片发了过去。


    他没看对面那人的反应,利用蓝宣阳的权限关闭了星舰内的监控和自动防御系统。


    摘下手铐,温九黎双手插兜走了出去。


    十日后


    一艘观光舰在中央星港口停靠。


    钟复明冷漠的看着视频通讯中“请罪”的男人,扯了下唇:“他被限制了双手,你居然还能输。”


    科技发达,蓝宣阳早就恢复了,拖到现在才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来汇报。


    “我有什么办法,”蓝宣阳一脸委屈的摊手:“当初在学校的时候,我就没赢过他。”


    三年校园时光简单概括起来就是温九黎和钟复明争夺第一宝座的大型竞技赛。


    他们两个争得你死我活,其他人只能在底下当踏脚石。


    钟复明:“这不是你的借口。”


    蓝宣阳:“行。”


    “那我们伟大的首领,你准备怎么做?”


    “他丢下那些星盗一个人跑了,难道我们要用星盗的命威胁他回来吗?”


    蓝宣阳夸张的捂住心口:“那他一定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


    钟复明敲了敲桌子:“这件事你不用操心,专注对付图尔斯。”


    蓝宣阳瞬间收敛了表情,一只手撑着桌面站起来:“您准备动手了?”


    “环海星有星盗作乱,初步判断为S级。”钟复明勾了勾唇:“除了他,还有更合适的剿匪人选吗?”


    蓝宣阳眯着眼睛回忆了一下,环海星算是联邦中比较富裕的星球,商船往来不断,因此经常会被路过的星道盯上。


    至于所谓的S级星盗团,他也有所耳闻,听说他们的老大十分神秘,至今没有人见过他的脸。


    “只是星盗,恐怕不足以和第一军团抗衡吧。”


    “第一军团不会去。”


    钟复明双手交握坐直身子:“这次只有图尔斯和第三军团一同前往。”


    蓝宣阳大吃一惊:“图尔斯能答应吗?”


    第三军团可不听他的话。


    “他必须答应。”


    钟复明淡淡的说:“我告诉他,环海星发现了温九黎的踪迹,你那张照片拍的还不错,他看到之后立刻就答应了。”


    蓝宣阳咋舌:“他真的不是gay吗?”


    钟复明想起了什么,神色变了变,道:“温九黎跟我说,他只是个变态。”


    无关喜爱,只是令人窒息的掌控欲而已。


    蓝宣阳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我也觉得他变态。”


    “不过,您要怎么保证他死在环海星呢?万一他真的把这些星盗处理了怎么办。”


    钟复明抬眸:“我在向你汇报工作吗?”


    “行,我不问总行了吧,”蓝宣阳嘀咕道:“反正不是直接引爆星舰就是利用星盗。”


    钟复明这次还真不是这么想的。


    他准备亲自动手,杀了图尔斯,接手第一军团。


    月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漏了下来,微风拂面,带走夏季的燥热,街角有几盏灯亮着,两侧的高楼像是匍匐的巨兽。


    再往里面,就是世家们盘踞的地方了。


    一辆车在外围停下。


    钟复明下了车,与司机道了句晚安,风吹动了风衣外套,他将领子立起,疲惫得呼出一口气。


    今天下午,他跟议会扯了半天皮,驳回了“将赫斯星居民全部转移,大力开发赫斯星旅游业”的计划,顺便发了一次火,打碎了一名议员的下巴。


    当然,这不能怪他情绪不稳定,是机械臂太好用了。


    而且不就是碎了下巴吗,以联邦的治疗技术不需要一天就能恢复如初,更何况,工伤是有补偿的。


    要知道,以那位议员说出的荒唐话,他拔了他的舌头都不算过分。


    钟复明现在只觉得心累,他刚爬上来的时候做事够狠绝,这些人在他面前都收敛了满肚子坏水,几年过去了,他们又固态萌发。


    这是一次试探。


    只要他松了口,下次就是不转移原住民,直接在星球上大肆牟利。


    一群该死的东西。


    钟复明走在道路一侧,余光扫过数座华丽的建筑,这里是所谓的富人区,汲取了大半个联邦的血液和营养建起来的地上国。


    七年前,他连进入这条路的资格都没有。


    钟复明压下心底的杀意,走向了曾经的温家。


    他在家门口捡到了一只……人。


    那人的容貌既有少年人的青涩,也有成年人的骨感,两种气质融洽的在他身上化为一体。


    月光将他的脸照得像瓷做的,睫毛垂下细细的阴影,略长的发丝搭在肩头,有几根被风吹进了他的嘴角。


    他就蹲在那里,安静的不正常。


    钟复明停在几步之外。


    “温九黎?”


    那人扭过头,静态瞬间化为动态,月色从脸上褪去,双手支着下巴笑的像颗向日葵。


    “啊,你回来了!”


    钟复明下意识握住了腰间的枪:“你怎么在这里?”


    温九黎拨开唇边的发丝站了起来,腿麻了似的蹬了两下,双手背在身后说:“我来应聘私人医生,您愿意给我一份工作吗,好心的先生。”


    第72章 吻到窒息,谁也别停


    私人医生?


    钟复明看着他, 并没有放下枪:“我不需要医生。”


    “你怎么会不需要呢?”温九黎摇摇头说:“你在说气话。”


    “我是改造人,有什么病换个机械器官就好。”钟复明虽然站在三步之外,“你有什么目的?”


    温九黎不理解钟复明在警惕什么,他手无寸铁, 即便有铁也伤害不了高度机械化的龙傲天。


    “好吧。”


    “如果你不需要医生的话, 我就只能去问问其他人了。”


    夜深露重, 他本来也没穿多厚的衣服, 在风里显得格外单薄, 钟复明看在眼里,暗自评价为太过刻意。


    “你想接近我,为什么?”


    钟复明上前一步, 见温九黎不躲,眉头微挑, 再一次拉近了距离,把他圈在了自己的影子里。


    到这个时候, 已经有些暧昧了。


    他们身前还有少许空隙,但这点空间像是欲盖弥彰,明明两个人连手都没有碰一下,但他们都意识到了——气氛不正常。


    温九黎歪头笑笑:“您这是骚扰吗, 先生?”


    钟复明:“你深夜蹲守,我倒觉得像刺杀。”


    二人对视,钟复明不易察觉的偏移了目光, 从青年的下唇处掠过,缓缓上移, 重新回到他的双眸。


    “你不该来的。”钟复明声音低沉:“只要有任何一个人发现你还活着, 那些在温家解体时分过一杯羹的人就会迫不及待杀了你。”


    众所周知,温家倒台时, 钟复明吃肉,别人喝汤。


    温九黎借着月光看他的脸,无意识地摸了摸唇角,问:“你是想吻我吗?”


    钟复明的表情霎时间变了,惊讶和困惑交织在一起,还有少许温九黎无法理解的愤怒。


    被当成gay你生气了吗?


    “抱歉,我只是突然想到了这件事,”温九黎怕他的脸进化成调色盘,解释道:“你看我的眼神有点像……应该只是我看错了。”


    “对。”


    钟复明咳嗽了半声,道:“我想亲你。”


    温九黎收了话音,他默了默,向后退了一步,但这已经晚了,钟复明忽地贴近,将他按在了门上。


    脊背撞上门板,发出沉闷的声响,炙热的体温覆了上来,钟复明的手压在他的后脑处,紧紧攥住了手心的发丝。


    这个吻并不温柔。


    温九黎感受到了细密的刺痛,钟复明的吻甚至可以说是啃咬,牙关收紧,咬破了皮,将血当做果浆咽下。


    “痛——”温九黎想要推开他,却被钟复明更加用力的按住了头。


    他的另一只手掐住了温九黎的后腰,唇向下移动,滑过他的颈,叼住喉结,感受着跳动的脉搏,慢慢露出笑容。


    他在试图确认,确认眼前的是活人。


    温九黎感受到了湿意,喉结被温暖的口腔含进去,酥麻的电流直冲脊椎。


    他下意识攥紧了那人的肩,布料在手中揉成了一团,手背冒起青筋。


    “别这样……”温九黎捏住他的后颈,仿生皮肤和人类十分相似,甚至也会因情绪变化而发热。


    “唔!”


    温九黎猛的伸长了颈,发丝随着后仰的动作散开。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钟复明,那人咧开唇,舌尖带着血,他轻轻舔舐被咬开的皮肤,轻声说:“你还记得我们多久没见过了吗?”


    温九黎抿唇:“七年?”


    按照时间线,确实是七年,但如果按照他去不同世界里做任务的时间流速来看,他实际上已经几十年没见过钟复明了。


    钟复明笑了声。


    “错。”


    “我们昨晚才见过。”


    温九黎茫然不解,背后不知为何隐隐发冷,他握住钟复明的手腕向外拉,却被更紧的禁锢在怀中。


    钟复明的手指按在他的眼皮下方,极尽缱绻的拂过两颗小痣。


    又一个几近血腥的吻落下。


    他在他的锁骨上留下红痕,竭尽全力用血液污染这具身体,温九黎不知道他在犯什么毛病,痛楚不至于难以忍耐,却让人感到细微的恐惧。


    钟复明不会想吃了他吧?


    压下胡思乱想,温九黎屈膝将他撞开:“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昨晚?”


    钟复明像是感觉不到痛,将他压得更紧。


    他定定的望着温九黎的双眸,良久道:“原来你不知道啊。”


    温九黎更疑惑了,但钟复明显然没打算继续解释,他推开门,将人拽了进去。


    灯光亮起。


    温九黎远比钟复明更熟悉这里,他自然的坐下,发现那人在屋里翻翻找找,疑惑歪头:“你在找什么?”


    “急救箱。”


    钟复明的语气听不出愧疚:“你流血了,需要上药。”


    绝口不提是谁干的是吧。


    温九黎摸了摸,走到镜子前看了眼,伤口并不严重,只是位置太过显眼,一笑,那处鲜红便向两边延伸开。


    他舔了舔唇,尝到了淡淡的锈味。


    钟复明很快提着医疗箱过来了,应聘医生的人反而乖乖的坐着,任他动作。


    棉签在锁骨处停留的时间略长,钟复明面不改色,“你怎么跟星盗混到一起了?”


    “缘分。”


    温九黎注视他专注的侧脸,忽然屈膝狠狠地撞了过去,钟复明侧头欲躲,外套却被那人死死的扯住。


    二人颠倒着摔在地上,碘伏泼了满身。


    温九黎压在他的身上,抽出钟复明怀里的枪转了转,笑容满面,“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这是我该问你的吧?”


    钟复明没有反抗,凝着他的脸,目光越过数道吻痕,不动声色地扯出笑弧。


    “你确定要知道吗?”他抬起头,让枪口对准自己的眉心:“我倒是建议你直接开枪,这样,温家就可以属于你了。”


    钟复明的手扣住了他的大腿,上半身坐起,二人的姿势变得亲密,像是抱在一起的恋人。


    可温九黎的枪没有收,转而抵住了他的心口:“你真的做了换心手术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没有。”


    二人对视着,忽然一同笑出了声,温九黎扔掉枪,双手用力的抱住他:“只有图尔斯那个傻*才会相信!”


    钟复明也笑:“七年了怎么还喜欢动不动拿枪指人?”


    “快跟我说说,你昨晚看见什么了,”温九黎推开他,揪着人的衣领晃晃:“我都要吓死了,你见鬼啦!”


    “比鬼还离谱。”


    钟复明扶着他起来,一同去了地下室。


    下方温度很低,他脱下风衣递过去,“我是改造人,这种程度冻不着。”


    动了动鼻尖,温九黎婉拒了:“上面有血。”


    钟复明后知后觉的想起来,那名议员的下巴被他捏碎的时候,确实吐了不少血。


    好吧。


    他感受到了微妙的尴尬,看来暖男还是得让不爱杀人的来做。


    地下室身处是一小片人工湖,湖中心的平台上放着两米长的冷冻胶囊,形状近似棺材。


    温九黎心跳加速,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里浮现,但他不敢说,手指不安的捏紧。


    钟复明注意到了,摊开手说:“要握吗?”


    这是一个信号。


    他们今天已经暧昧的过了头,再这样下去,“室友”两个字就不能继续作为借口了。


    钟复明想要为他们的关系换一个定义词,温九黎却没动。


    “上学的时候没见你这么热情。”


    “明明是你上学的时候没好好注意过。”


    不再等待同意,钟复明直接将他的手握在掌心:“我对你一直都很热情吧?”


    温九黎歪头。


    还真是。


    小船很快划到了平台边缘,钟复明拉着他上去,按下按钮,一股冷气从胶囊中喷了出来。


    它无声的打开,露出里面躺着的尸体。


    黑发自然散落,羽睫浓密,双手交握放在身前,看起来静谧而安详。


    温九黎捏紧了胶囊边缘,沉默半晌,伸手摸了摸尸体的脸,入手冰凉,毫无生机。


    “十天前,你给我发了一张照片,所以,我派人去图尔斯家里进行了一场小小的探秘。”


    钟复明敲了敲棺材说:“你瞧,我发现了这个。”


    “据我所知,你的星舰于阿努斯星坠毁,尘归尘,土归土,可图尔斯这个变态,他居然把你的尸体挖了出来,一直放在低温胶囊里。”


    温九黎的震惊不比他小。


    他知道图尔斯有病,但他没想到图尔斯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钟复明拍拍手,将他的注意力拉回来:“现在,我有一个问题,你的尸体在这里,那你是谁?”


    “你不是已经说出来了吗?”温九黎喉间干涩:“他是我,我也是我。”


    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


    这才是最让钟复明想不通的地方,他确定眼前的人就是温九黎,也确定尸体并非伪造。


    除非,有人用温九黎的基因做了克隆人。


    但这也不可能。


    克隆人感情浅薄,只有输好的程序,需要哭的时候哭,需要愤怒的时候愤怒,缺乏复杂性,哪怕装得再像也不可能和真正的人类媲美。


    而且,克隆人的血是人造血,几乎没有味道,和凉白水差不多。


    “你的身上好像总是有很多秘密。”钟复明说。


    就像他第一次在终端上搜索阿努斯星却只得到了“404”一样。


    “人都有秘密。”


    温九黎绕过他,俯身捧住了尸体的脸,在心中呼唤了几声系统,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废物。


    正想着,他忽然后脑一痛,眼前发黑,昏昏沉沉的倒了下去。


    钟复明忙捞住他,同一时间,下方尸体化作了尘埃,消散于空气中。


    【正在重新绑定宿主——绑定中——绑定成功。】


    【系统:你在干什么!!】


    【温九黎:我才要问你呢,我的尸体是怎么回事?】


    【系统:那只是道具而已。】


    【系统:为了改变剧情,我绕过世界意识回到过去绑定了你,这个道具是用来应付世界意识的。】


    啊?


    【系统:一条枝干上长出来两片叶子,一片是原著剧情,一片是你遇到我之后的剧情。】


    【系统:世界上只有一个你,原著里的你死亡后,龙傲天的不甘引来了我,我把你的意识送回了过去——由此长出了另一片叶子,能明白吗?】


    温九黎闭上眼,靠在钟复明的怀中平复心绪。


    不甘啊,钟复明也是因为这份不甘,一路追到了另一片叶子里,以食人鱼的身份和他重逢。


    两人十指交握。


    钟复明看着怀中昏迷的人,不知在想什么。


    他回眸,望了眼空荡荡的胶囊,慢慢的下定了决心,有些事情早就该做了,再拖下去毫无意义。


    次日,温九黎拥有了一份工作,联邦首脑的家庭医生。


    但他既不会开刀也不会配药,每天穿着白大褂招摇过市,偶尔捏捏他的机械躯体满足好奇心。


    有一次,钟复明回来的时候少了一条手臂,心口破了个拳头大的洞,一边吐血一边走向厨房给他做晚饭。


    温九黎呆呆的看着他,心中涌出了巨大的荒谬感。


    “你被刺杀了吗?”


    “不算。我去杀了个人。”


    温九黎默了默,那天晚上,钟复明因为失血过多陷入了休克,在治疗舱里躺了一周才恢复。


    几天后,温九黎得知了一个消息。


    图尔斯·加里遭遇星盗埋伏,身死环海星,尸骨无存。


    “滴”


    温九黎关掉了新闻。


    他走向坐在厨房里忙活的男人,掰过钟复明的肩,身体前倾,额头相抵。


    鼻尖蹭了蹭钟复明的脸,而后轻轻的吻了上去。


    由轻转重,越吻越激烈,空气在唇齿之间变得稀薄,温九黎唇舌发麻,几乎不能呼吸。


    他感觉到了钟复明的身体同样在抽搐,他们一同痛苦着,可温九黎没有停下,强迫另一人陪他陷入窒息的漩涡。


    意识昏沉之时,他听到耳边有道电子声说:“任务完成。”


    温九黎最大的死亡威胁消失了。


    第73章 新的开始名叫和平(完结)


    钟复明是个很烦人的雇主。


    一开始, 他只是在出门上班前向他索吻,后来,他把温九黎带去了议会。


    毋庸置疑,这张脸的亮相将会带来不可思议的影响, 图尔斯刚死没多久, 据说已经离世七年的人却全须全尾的出现了。


    不仅如此, 他和钟复明居然成了——他们不好评价二人的关系, 不管是伴侣还是盟友, 这都是相当恐怖的事。


    有人无意中看见他们在休息室里拥吻。


    有人发现钟复明发呆时总是盯着温九黎。


    有人惊觉钟复明动用私库买了一枚戒指。


    蓝宣阳皮笑肉不笑的踹开了办公室大门,敲了敲墙问:“老大,老板, 首领,你是不是把脑子也换成机械了?”


    办公室里的二人齐齐看了过来, 温九黎半跪在沙发边缘,手下是钟复明的腹沟。


    钟复明的大腿勾在他的后腰处, 不悦地看向蓝宣阳:“要我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吗?”


    蓝宣阳高举双手做出投降的动作:“我是瞎子,我是瞎子行吗?艹,你们俩过得多爽啊,知道那群老东西快把我的皮扒了吗?”


    温九黎慢悠悠的拉开钟复明的腿, 退到旁边披上衣服:“你们聊。”


    钟复明眉头一动,将他拽了回来:“先解决我们俩的事。”


    “蓝宣阳好像很急。”


    “让他急。”


    钟复明搂住他的脖子,掀起衣服下摆, 喘着气说:“都到这一步了,你不能让我憋死吧?”


    温九黎也难受。


    他蹙着眉看向蓝宣阳, 蓝宣阳哀嚎一声:“行, 我再也不是你最好的发小了!”


    他愤愤地滚了,并贴心的把门重新拉了起来。


    钟复明揪住他的衣领, 逼着人回头,低声说:“看我。”


    “看着呢。”


    温九黎笑弯了眼:“你精力太旺盛了。”


    钟复明冷哼:“我憋了七年,你根本不知道我等了多久。”


    他知道的。


    温九黎想,他早就知道了。


    沙发陷了下去,有什么东西滚落,砸在地毯上,随后一片狼藉。


    系统在半夜冒了出来。


    【系统:任务完成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温九黎:为什么图尔斯死了就能完成任务?】


    他的死,跟图尔斯有什么关系?


    【系统:?】


    【系统:别告诉我你没考虑过在这个世界再杀图尔斯一次。】


    他当然考虑过。


    要不然,温九黎也不用回中央星。


    “你觉得我杀不了他吗?”声音轻到了极点,但钟复明听到了。


    他翻身搂住温九黎,问道:“杀谁?”


    “图尔斯。”


    “他已经死了。”


    温九黎抬眸,几近笃定的说:“你不想让我接触他。”


    钟复明“嗯”了声,“虽然我知道你只是怨恨他,不过,我确实很讨厌看到你们接触。”


    “你都没恨过我。”他意味不明的笑了声:“你最强烈的情绪,为什么不对我展现?”


    属于食人鱼的一面露出了出来,钟复明按住他的眼角说:“其实,我还挺想看你怕我的样子。”


    温九黎淡淡的笑了笑:“要玩霸王硬上弓吗?”


    钟复明一瞬间压下了眉,手心捂住他的口鼻,恶狠狠的说:“哪来的小少爷,落进我的手里,你今晚都别想下床!”


    他太配合了,温九黎闷闷的笑。


    灯光黯淡,他们拥在一起,就像在学校里时那样。


    但冬雪飘散后,他还是搬离了宿舍。


    【系统:你做好决定了?】


    【温九黎:明天会是新的一天。】


    系统说过,只要有锚点,就能将两个世界合并,那么他能不能让这两片树叶合二为一呢?


    这是个大胆的想法,但并不是没可能,它们本就是同一个世界分裂出来的产物。


    【系统:你该庆幸,钟复明已经把年轻时的自己杀了。】


    原著龙傲天早就死在了少年时期,世界上只有一个年长龙傲天的存在。


    好巧不巧,现在两片叶子里的龙傲天都是那位未来的联邦首脑,远比让年少龙傲天和年长龙傲天合为一体更容易。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温九黎安心的闭上了眼。


    钟复明握住了他的手,“你在想什么?”


    “想你。”


    钟复明弯了弯唇:“挺好。”


    最后一刻,系统问他,你不怕吗?


    【温九黎:怕什么?】


    【系统:万一融合失败了,你要面对的就是两个龙傲天。】


    【温九黎:没关系,他们会自己杀到只剩一个。】


    系统没话说了。


    这场融合用了两天,第三天夜晚,温九黎身侧的人忽然消失了。


    床变小了,温度降低了,周遭安静的吓人。


    睁开眼,入目是刺眼的灯光,生理性的泪水流了出来,连心脏都在抽搐般的发痛。


    他回来了。


    回忆起离开这个世界前发生的事,温九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他发现了真正的钟复明,跟着他回到了阿努斯星,收到了迟来多年的生日礼物。


    昨晚钟复明在花房里说了很多,对于他的计划,温九黎只是笑了又哭。


    他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钟复明将会架空议会,成为新的联邦首脑,那些人都将遭到报复,慰藉在天之灵。


    温九黎产生了一丝茫然,接下来呢?


    他让那些人血债血偿了,然后,他要做什么?


    风和日丽的阿努斯星,地表上一片荒芜,地下数层住满了人,那里看不到太阳,压抑拥挤,却是唯一的安全所。


    十多年过去,阿努斯星已经被联邦舍弃了。


    温九黎走出地下,闭上眼开双臂,暖融融的日光温柔的抚过他的脸颊,风吹起他的衣摆,发出呼呼的声音。


    这里的一切是如此美好。


    他知道该做什么了。


    三年后,温家次子温九黎于帝国军校毕业,顺利进入军部,前往第三军团服役。


    第一年,温九黎救下了数百名被星盗当做奴隶贩卖的木莲星平民,并将三十名买家带到中央星公开枪毙。


    第二年,温九黎从虫窟中找到了特殊矿物,因其研究价值巨大获得殊荣。


    第三年,温九黎与温家解除抚养关系,换回原名冬九,在边缘星系抵抗入侵的异兽,一路升迁。


    今天,他久违地回到了中央星。


    图尔斯·加里站在不远处,手里举着伞:“好久不见。”


    冬九抬眸:“图尔斯上将怎么在这里,您还没看我提交的申请吧?”


    图尔斯皱眉:“什么申请?”


    “没什么。”冬九绕开他,将终端收回口袋:“我们还是不要见面,要是被媒体看到了,对你不好。”


    自打他解除与温家的收养关系后,世家的态度就微妙起来了。


    更何况冬九这几年没少拿他们开刀,杀了不少平日里胡作非为,触犯联邦法律的小辈。


    这还要谢谢钟复明,冬九自小便将《联邦法律新编》背得滚瓜烂熟,跳过审讯环节,直接一枪送他们上路。


    现在,世家视他为叛徒,图尔斯作为世家的主心骨,要是还跟他有来往,少不得惹来风言风语。


    冬九倒不是替图尔斯考虑,主要是自己觉得恶心。


    图尔斯横跨一步拦住了他,眉头皱起:“你确定要继续这样下去吗?”


    “我怎样?说啊,我怎样啊?”


    冬九打开他的手,厌烦地说:“如果你还想像以前那样监管、操控我,那你还是滚远点吧,狗东西。”


    没想到他会说脏话,图尔斯脸色变了变:“你真是跟钟复明学坏了。”


    冬九想吐。


    图尔斯的大爹瘾能不能收一收?


    他理了理军装,四指并拢指向太阳穴,一边敬礼一边说:“上将,请你少管别人的闲事。”


    说罢,他不再给图尔斯眼神,与男人擦肩而过,走向远处的议会大门。


    钟复明站在那儿,笑着走近:“你来接我下班吗?”


    “我来汇报工作,”冬九眨眨眼:“运气不好,遇到了讨厌的人。”


    钟复明若有所思的瞟了眼举着伞的男人,他站在原地,伞面挡住了脸,但颈侧的金发太有识别度了,遮了跟没遮一样。


    手臂搭上冬九的肩,钟复明跟他咬耳朵:“你去汇报,我去休息室等你,今晚我们一起回家。”


    冬九哼哼两声:“你不正经。”


    钟复明用额头撞他的脑袋:“少将,我们已经半年没见过,你就不想我吗?”


    “办公室恋情是禁止的,”冬九双手扶住他的头,把人往外推了推:“你可是要竞选议会长的人,必须以身作则。”


    成为议会长,下一步就是最高首脑。


    剧情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阳春三月,钟复明以压倒性的票数优势成为了新任议会长。


    同年八月,联邦议会全票通过重建阿努斯星的提案,所有支出由议会与世家共同承担。


    除此之外,其他因过往“能源需求不足”而遭遇军团入侵与掠夺的星球也被列入了重建名单之中。


    冬九力排众议,召开军事法庭,审判图尔斯·加里,这一消息更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痛恨图尔斯的人比蚂蚁还多,他们纷纷在星网上声讨图尔斯的恶行,屠杀平民,烧毁古建筑和粮仓,过度开采能源,边缘星系几乎都被他祸害过。


    群情激奋之下,哪怕是想保图尔斯的人都不得不偃旗息鼓。


    图尔斯一直把控着第一军团,如今他骂名在身,第二军团和第三军团和他可没有什么战友情谊,趁此机会放出了一段视频。


    正是第一军团曾在低等星球大肆破坏的画面。


    只要图尔斯倒了,第一军团就可以换个领头羊。


    七日后,审判结果出来了。


    判处战争犯图尔斯·加里及其同党死刑。


    “会不会太过了?”有人提出质疑。


    无论怎么说,图尔斯多年来位高权重,身上的利益纠葛更是乱得像毛线团一样,重拿轻放,判个监禁也就算了。


    “过吗?”


    冬九笑笑:“您可以把这句话留给民众听。”


    那人静默了下去,第二军团和第三军团联手要搞图尔斯,他们军部的事,他就不插嘴了。


    九月初,对图尔斯极其同党的处刑落下帷幕。


    图尔斯没有孩子,与亲属关系更是疏离到了极点,冬九收到了他的遗产清单,全部投入了边缘星球的重建中。


    黑云压顶,细雨绵绵,秋季的冷意慢了一拍,终于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找了上来。


    “我们回家吧。”


    钟复明打着伞站在台阶下方,对他伸出手。


    冬九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自从进入军部之后,他在也没回过温家,要么在钟复明那休息,要么回阿努斯星。


    这些年,试图重建阿努斯星的人不在少数,自从政令出台后,曾经因战火而流散到各个星球的原住民纷纷回来了。


    他们亲手重建家园,恢复儿时记忆中的模样。


    东面临海伫立着一座纪念馆,纪念当初在因战乱去世的人民。


    西面的高山上是陵园,有当年埋葬的尸骨,也有逃离阿努斯星后死在外面的原住民,他们的骨灰被亲友们带了回来,落叶归根,永久沉睡。


    在冬九的大力推动下,学校也建起来了,所有学生都得背《联邦法律新编》。


    孩子们在草地上嬉笑打闹,负责看孩子的星盗蹲在树下刷终端,时不时过去把两个小崽子拎开。


    举目望去,欣欣向荣。


    冬九拎着满桶的鱼跑回来,身后是扛着鱼竿的钟复明。


    他跑的飞快,一路冲到了星盗面前,兴奋的喊道:“今天晚上吃烤鱼!”


    ——END——


    ==========作者有话说:==========


    这本书的创作线拉得很长,让大家等了我这么久,非常抱歉,谢谢评论区安慰我的宝宝们,每一条评论我都有看。很多熟识的作者朋友也来关心我,我也很感谢她们。


    我一直都不是特别强心脏的人,每次难过了第一反应就是躲起来,当时身体也不好,连续高烧了好几天,双重压力之下,今年二月初的时候,我跟编辑提了解v的事。


    编编说需要断更四个月才能确认解v,我算着日子,五月底的时候在文案上提前通知了本书即将解v。


    之后,我看到评论区的孩子们说希望我不要放弃这本书。


    我把评论区把那句话看了又看,纠结了大概一周,打算重新提起笔。


    另一个契机是那几天,我在学校里遇到了一只流浪的怀孕小狗,她是一只斗牛犬,躲在体育器材室里,马上就要生产了。


    遇到她的当天晚上,她在器材室生下了三只小狗,我跟妈妈商量后,决定收养她和她的宝宝,并给她取名叫“斑斑”。   第二天她又生了一只,最瘦小,也最活泼。  这是我第一次帮狗妈妈接生,第一次学习用针管给小狗喂奶,第一次帮刚出生的小狗擦脸,看着它们睁开眼趴在毯子上翻身,这些都给了我很大的感触。   在我看来写书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创生,斑斑让我彻底下定了决心,把中断的故事写下去。


    刚复健的时候,朋友担心我会因为成绩不好而焦虑,其实不会,我焦虑的是“写不下去”,“不知道该怎么写”。


    复健的过程比我想象的难,鲛人世界写得不太满意,所以我把防盗下调到了七十,希望大家直接跳过鲛人世界。


    复健到后面,每次码字的时候我都在想,我是不是写不出好故事了,为什么我的词汇这么匮乏,为什么我写不出我想要表达的东西。


    我甚至开始后悔开了这本书。


    负面情绪熟门熟路的找上了我,我发完新章之后大晚上跟朋友打了三个小时的电话,哭得稀里哗啦的。


    给别人带去负能量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我跟她说对不起,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找谁。


    明明近几年认识了很多人,但真的想找人倾诉的时候,又觉得找谁都不合适。


    朋友很关心我,恨铁不成钢骂我想太多,好好写,坚持写完就是成功。


    所以我把第一个世界翻出来反复看了几遍,最后我决定,我要让小九去看看他没看到的未来。


    其实开文之前最开始构思的结局是小九回到本源世界和钟复明顺利达成恋爱he。


    但是在义父世界即将结束的时候,我想起了在第一个世界里写的那段话:he是什么免死金牌,只要最终达成he,不管少了几个器官,缺了多少组织,都可以让他们的爱情再次伟大吗?


    小九要的结局不是甜甜蜜蜜谈恋爱,支撑他活着的心愿是回家。


    所以我临时加了“原著世界温九黎死去七年后”的世界。


    这是他本该见到的世界,如果他没有因为剧情意外死亡,他就该生活在这个世界里。


    就当他替死去的自己重新活了一次,走过温九黎的人生,然后再回到属于冬九的世界——最开始的第一个世界。


    最终结局是阿努斯星百废俱兴,曾经流散到各个星球的同胞们回到了这片荒芜的大地,重新建设他们的家园。


    辗转多年,小九终于回家了。


    儿时的他弱小无力,无法阻拦他人的入侵,但现在长大成人的他可以帮助家乡回到原本的样子,儿时的伙伴无法复活,但会有新的伙伴与他携手。


    对我来说也是一样。


    刚来晋江的时候还是一个人,现在已经是个大家庭了,有读者宝宝,有作者朋友,有小狗,有我爱的一切。(不用担心哦,已经带斑斑去绝育啦,小狗我自己留下了三只,另一只被好心人领养了)


    很感谢你们看到这里,我们下本书再见吧!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