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什么吵,这里是医院。”护士从旁边走近说道。
“阿姨,这里不是菜市场,我朋友还在手术室里,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微信还是支付宝!”夏知意拿出手机亮着屏幕,将收款码放在了他们面前。
“夏知意!对我父母说话尊重一点,我们又不是说不给钱,你是催债鬼吗。”周叙言不悦道。
方依依双手环抱胸前,讥笑道:“就是啊,夏知意同学,好歹我们同学一场,我们又不是不给钱,再说了,你朋友现在正在治疗,又没有死,怎么,他是短命鬼啊,被推一下就死了?”
话音刚落,静谧的四周,响起一道清脆有力的巴掌声“啪”的一声,方依依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袭来,她一脸不可置信的捂着脸颊,看着夏知意。
夏知意揉着自己扇方依依的手腕,言语冰冷,回怼道:“嘴臭是刚刚去厕所吃屎了吗,这么会诅咒人,你怎么不祝你自己一胎生八个儿子个个都是短命鬼呢!”
她顿了顿继续道:“一巴掌一千块,你们不同意也可以报j,五千块可以免去,让我再打四巴掌,刚才没有打爽。”
说着,夏知意活动着自己的手腕目光凌厉步步紧逼方依依,方依依害怕捂着疼痛的脸颊,眼中噙着泪花,朝周叙言的怀里躲。
方依依朝周叙言柔弱的哭喊着:“叙言哥,我疼,好害怕。”
周叙言将方依依单手护在怀里,呵斥道:“夏知意,你别太过分!别以为我不打女人。”
听到这话,夏知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挑衅道:“我好怕怕哦~,有本事来打我啊”
周叙言身侧的手掌微微收紧,怒气值不断的在心里飙升,周母看情况不对连忙将周叙言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诶呀,不要吵了,小妮子,阿姨看你本性也不坏,你刚刚打了我们女儿,一万四现在转给你可以不,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周母劝解道。
夏知意没有说话将收款码递了过去,看着低头付款的周母:“阿姨,您也不坏,有时间检查一下自己儿子和女儿的心理恋爱观,小心家门不幸闹出笑话。”
上辈子死前夏知意才知道,周叙言和方依依是异父异母的兄妹,所以才敢那么肆无忌惮的苟合。
现在他们家的人为了一千块钱就这么把自己的女儿给卖了,真心寒啊。
夏知意看着钱到账也懒得再跟他们掰扯,反正她把话都说了,后面再出什么事情就与自己无关了,这辈子谁嫁给周叙言也算是家门不幸,一家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晚九点,手术中的灯光熄灭,霁南风的手术做完了,夏知意连忙迎了上去。
手术室的大门被缓缓推开,霁南风躺在病床上,被慢慢推了出来,少年双目半睁,面色苍白,原本红润的唇瓣失了血色,睫毛轻轻颤动,视线在人群中探寻着什么,最终落在了夏知意身上。
少年虚弱的目光缠在夏知意身上,眼底藏着未散的疲惫和后怕,他唇瓣轻蠕开口道:“我没事。”
病床被送入病房,夏知意全程关注着霁南风神情,怕他有一丝的不适,肇事者周叙言倚靠在门框边一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模样,冷眼旁观的看着屋内的一切。
他目光淡淡的扫过病床上虚弱的男人,神情淡漠没有半分的愧疚,仿佛一切都和自己无关紧要一样。
夏知意此刻帮医生举着霁南风的输液管,额角沁出薄汗,只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极轻的嗤笑声。
他扭头看去,看着门口倚在门框上的周叙言,眉头微皱,缓缓开口道:“门口那位是死了吗?”
“你!”周叙言不知想到了什么话到嘴边欲言又止,再次开口道:“夏知意,你忙完,我能找你谈谈吗。”
夏知意将手中的输液瓶挂在了旁边的输液台上,眉头微皱,刚要开口,就被旁边的医生打断。
医生目光环顾四周,看着屋子里四五个人缓缓开口道:“哪位是家属,病人刚做完手术需要拿药,顺便一些注意事项需要知晓一下。”
夏知意抢答道:“医生,我是。”她转身对着病床上的霁南风道:“我去拿完药就回来,你乖乖的,对了,屋子里这些人不用理会,他们还欠你钱,病好了找他们要债。”
说完,一个眼神扫了过去,目光凌厉,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方依依打了一个哆嗦,感觉脸上依旧火辣辣的,后怕的朝周父周母的怀里躲了躲。
全场唯独周叙言,仿佛没听到一样,再次开口道:“夏知意,我想要先找你谈谈,行吗。”
她没有回答,神情冷淡的从他身侧掠过,却被周叙言抓住了手腕。
霁南风看在眼里,身体挣扎着想要从病床上起身,嘴里喊着:“放开她,你聋吗?”
少年几乎忍着伤口传来的疼痛,用尽了所有力气,说出了这句话,声音一点震慑力都没有,软趴趴的。
夏知意挣脱开周叙言攥着的手腕,眼神担忧的脚步走向了霁南风病床前:“好好好,我不跟他去,你刚做完手术,小心伤口。”
她安抚着霁南风的情绪,伸手将他的被褥拉了拉,转身沉着脸看着门口的周叙言,冷声道:“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就你这种态度,黄鼠狼来了都要给你拜两下,赶紧让你父母准备准备钱,别忘了后面还有一系列费用。”
说完,夏知意再次朝门外走去,这次周叙言没有拉住她,任由少女离去,他垂在两侧的手微微收紧,面色难堪不已。
事情发生到现在,夏知意已经多次让他下不来台了,凭什么,她怎么能看不起自己是农村家庭,凭什么歧视农村的,之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她甚至愿意倒贴,周叙言想不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难道是因为霁南风的出现吗。
他目光怨毒的看向了床榻上虚弱的少年,如果,霁南风死了,夏知意会不会重新回头看自己,像以前一样,这个念头在周叙言脑海里一闪而过。
霁南风感觉有一道炙热的视线在自己的身上,他微微侧头看去,毫不避讳的对上了周叙言的眼神,丝毫没有躲闪,反而挑衅的勾唇挑了挑眉天。
周叙言不甘缓缓开口道:“爸妈,依依,你们先出去,我想和霁南风同学好好的谈一谈。”
周母看着自己儿子这个样子,又看了看病床上动弹不得的霁南风,一脸担忧,生怕周叙言再惹出什么麻烦,他们家是真的没有钱再去摆平任何事情了。
“儿子你……。”周母欲言又止,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伸手轻轻扯了扯全程一言不发丈夫的衣角。
丈夫从来到医院的时候就是绷着脸一言不发,他性子本就沉默寡言,加上这件事情,如今满心疲惫。
周叙言仿佛知道自己母亲的担忧,缓缓开口道:“妈,放心吧,我有分寸,只是想单纯的和霁南风同学聊一聊而已。”
三人从房间离去,周叙言默默的将屋门关闭,他沉着脸迈步走向病床处的霁南风,在他的旁边坐了下来。
他目光沉沉的看着霁南风,良久,缓缓开口道:“好玩吗霁南风,今天你明明可以躲开的。”他顿了顿继续道:“为了得到夏知意的关注,你真的费尽手段啊。”
霁南风听到这话,笑了笑,唇瓣微张,声音虚弱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手术也做了,难道能是假的,难道你今天撞我那一下不是故意的?”
周叙言听到这句话,眼神暗了暗,有些咬牙切齿:“是,我是故意的那又怎么样,我们今天算平局了,不是吗。”
今天跑步,他确实是故意绊霁南风的,但两个人之间明明有一定的距离,他是故意收脚的,明明可以躲开,却故意摔倒在地上,只为了博夏知意的关注!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
“随你怎么说,周叙言,有时候人太聪明也不行,收起你对夏知意那点歪心思,只要有我在一天,你永远都只能看着。”霁南风表面风轻云淡的说着,最后一句话加重了咬字的力道,一个字一个字朝外崩出。
良久,夏知意拿完药听完医嘱临近病房门口,发现周家四口人,出来了三口,周叙言身影不在其中,病房的门紧紧关闭,一种不好预感油然而生。
“怎么不进去,在这里干什么。”说着,夏知意就要伸手推开病房门。
下一秒,只听里面传来一声“吭闷”的声音,夏知意推门而入。
“周叙言!你在干什么!”夏知意怒喝道。
屋内,霁南风躺在床下,神色痛苦,脸白了又白,像是死了三天一样的苍白,周叙言则是站在一旁,伸出去的手还没有收回。
话音刚落,屋外的三个人也走了进来,看到了屋内的场景。
周母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幕:“儿子!你这是做什么!”
夏知意按响了呼救铃,医生很快赶来,将霁南风抬上了病床,身上道伤口又重新检查了一遍。
医生收起检查设备,面色凝重缓缓开口道:“还好,没用拉扯开,病人伤的挺严重的,如果再发什么意外,小心后半辈子变成破脚。”
周叙言沉着脸站在一旁,想要开口解释,却被霁南风捷足先登。
霁南风眼眶因为疼痛,有些微红,声音比之前更加虚弱:“知意,不怪周叙言,他也不是故意推我下床的,他只是觉得今天是我故意摔倒的,和他辩论了几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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