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现代言情 > 回到清冷夫君年少时 > 21、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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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琅说:“你得丙等还是乙等,是看你题答得如何,与你我之间的交情有何关联?”


    沈却枝顿时有一肚子反驳的话说:“怎么没关联了?你判得松一些不就行了。”


    裴琅顿了顿,表情认真起来,“我对你判得松,那对其他人来说公平吗?”


    “那不一样!”沈却枝眼前黑了一下,头昏昏的,说话来不及思考,“对他们是不公平,可是这又不是什么重要的考试。”


    不像男子们的科举那样重要,对于女子们来说只是玩玩而已。


    这世间对女子读书的要求太低,以至于她们根本无法意识到读书的重要。


    可对裴琅来说不是,身为男子,他从小就被灌输男子应当勤勉学习,将来考中进士,脱胎换骨,成为人中龙凤,对他而言,考试是容不得做假的。


    如果有考官在科举考试里做假,那会影响许多人的一生。


    他疾言厉色地说:“任何考试都很重要,沈女郎,你当我不通人情也好,不讲道理也好,我不会为任何人徇私。”


    裴琅眸光清明坚定,沈却枝算是看穿了,他就是个呆木头,认定的事情便不会变,虽然不解风情,但沈却枝以为,这世间需要这样的人,若人人徇私,不敢想天下会乱成什么样子。


    “所以你给我打丙等,就只是因为答的内容?”沈却枝问。


    裴琅面色平静,“只是因为这个,没任何徇私。”


    沈却枝撇撇嘴,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如果你徇私的话,你会给我打几等?丙等?乙等?还是甲等呀?”


    裴琅的脸热起来,整个人变得不自在,他霍然起身,道:“没有这种可能。”


    沈却枝追着他,不依不饶,“假如呢,我是说假如。”


    她眼巴巴地看着他。


    阿拓说他当她是最重要的好友呢,最重要的好友会给几等呢?沈却枝好奇。


    一定是甲等。


    身边的小女郎期待的眼眸里像落满星辰,裴琅一句话哽在喉头说不出,要说了,这小女郎指不定乐成什么样。


    他愿意她多高兴些,毕竟她帮了他那么多次,可是内敛的他实在不擅长说这些。


    于是满腔的纠结变成了冷冰冰的四个字,“没有假如。”


    沈却枝跟蔫儿了的花朵一样肩膀垂下来,开朗如她也不自觉地在心里默念,可恶的裴琅!


    气呼呼地准备离开,不和裴琅说话了,看他会不会过来拦她。


    结果她刚叫了桃子一起走,裴琅在后面就来了句,“沈女郎慢走,男女授受不亲,我这里女郎今后还是少来的好。”


    沈却枝更气了,转身过去要和裴琅辩一辩,脚下软软的,像踩在棉花上,她气势汹汹地开口,“你——”


    刚说一个字,眼前又是一黑,她腿一软,倒了下去。


    倒下的瞬间,她以为自己会摔在地上,毕竟离她最近的那个小古板,嘴里面只有“男女授受不亲”这一句话。


    可没想到,想象中的坚硬疼痛没有来,有人伸出手,扶住了她。


    裴琅接住沈却枝,让她没有摔在地上,他下意识地探了探沈却枝的鼻息,鼻息急促,还很烫,应当是发热了。


    桃子跑过来,吓得大哭,“女郎,你怎么了?你没事儿吧?”


    沈却枝紧闭着眼,没有要醒来的样子,桃子哭得更凶了,“我家女郎这是怎么了?会不会有事儿啊?上次我家女郎昏迷后过了好久才醒。”


    裴琅道:“得快些叫大夫过来。”


    桃子手忙脚乱,“对,叫大夫,裴府不是有府医么?叫裴府的府医过来,给我家女郎医治。”她扭头看向阿拓,要阿拓去叫。


    阿拓应了一声往外跑,裴琅急忙叫住他,“不能去。”


    阿拓疑惑,“为什么?”


    桃子也急了,“为什么不能去?我家女郎对你那么好,处处维护你,你为什么不让叫大夫?”


    叫大夫等于让裴府的人都知道,沈却枝在他这里,她们虽坦荡,但到底堵不住别人的嘴,会怎么想他倒是其次,沈却枝的名声却要坏了。


    “不可。此时天暗,我送她回去,不能让裴府的人知道,她未出嫁,名声要紧。”


    裴琅说完,桃子和阿拓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快些送我家女郎回将军府吧?琅公子,你背我家女郎么?”


    桃子自己背不动。


    裴琅点头,“事到如今,只有如此。”


    桃子大喜,把沈却枝扶上裴琅的背,阿拓在一边看着裴琅,只有他知道,裴琅愿意背沈却枝回家是多难的一件事儿。


    他家公子常念叨的三纲五常可是不许的。


    踩着倒塌的砖瓦到外面,这会儿时候不早了,路上没什么人,他们三个一路畅行无阻,只有在刚离开裴府那条小巷时碰到魏家的车马了,隐约间仿佛看见裴夫人出门来迎,所幸没有看到她们。


    坐上了守在道路一旁的马车,裴琅要将沈却枝放下来,可沈却枝的手环着他的脖子,拽也拽不掉,不管那么多了,一路急匆匆地往将军府赶,路上桃子还不忘喊沈却枝,希冀着她能醒。


    中间有会儿,沈却枝真的醒了,迷迷糊糊地看到背着她的裴琅的侧脸,眉目如画,一如往昔,一瞬间以为回到了上辈子,含着眼泪喃喃地说:“裴琅,裴琅,是你吗?裴琅,我还活着,我没有死。”


    桃子以为沈却枝醒了,赶忙说:“是琅公子,女郎,是他。”


    沈却枝说完就又昏了过去,叫不醒了。


    桃子着急,“琅公子,我家女郎这是怎么了?”


    裴琅扭头看了看趴在靠在他肩膀上双目紧闭的沈却枝,眉头皱着,缓缓道:“她没醒,得快些到将军府。”


    桃子命马车再快些。


    终于到了将军府,听说沈却枝晕倒了,骆夫人赶紧请大夫过来,给沈却枝看病,太担心沈却枝了,一时间没顾上看其他的。


    裴琅趁着无人注意回到了裴府。


    小院安静,阿拓赶忙过来问裴琅,“沈女郎如何了?”


    裴琅摇摇头,“送到将军府了,应当无事。”


    阿拓松了口气,“那就好,沈女郎无事就好。”


    裴琅坐回到椅子上,拿起一本书看,过几日就院试了,他得抓紧。


    只是不知怎么,总也看不进去,想到沈却枝的病,又想到她昏迷时的呓语。


    她烧得糊涂,嘴里还不忘念着裴琅的名字。


    沈却枝昏迷了一夜才醒,这一夜里,骆夫人和桃子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子,一宿都没闭眼,就怕沈却枝像上回那样,总也不醒,急死人了。


    好在,第二日一早,沈却枝便醒了,烧也退了。


    骆夫人放心下来,对沈却枝说:“真吓人,大夫说了,你这是发烧烧糊涂了,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连自己发烧了都不知道?”


    沈却枝想起来,昨日确实不大舒服来着,但没当回事儿,“让二嫂担心了,我也没想到发烧竟会烧晕倒,从前也没这样过。”


    骆夫人也奇怪,“这倒是,总之你好好休息休息,也别去学舍了,听说院试快来了,裴家这次好几个人要去考,再过几日学舍便要关了,等院试之后再开,你从今日起就别去,养好身子,院试过完再说。”


    沈却枝想到裴琅,算起来,按裴琅中探花的年纪,可不就是今年院试。


    便他就这么倒霉,快要院试了,房子塌了,也不知道他的笔墨纸砚有没有被砸坏?


    想要这会儿去问问,但一动,头还有些晕,只能作罢。


    等骆夫人走后,沈却枝把桃子叫过来,说了些要买的东西,而后问:“我昨日怎么回来的?”


    桃子说:“女郎,你还说呢,昨日吓死我了,你晕倒了,我又背不动你,是琅公子把你背回来的,这次多亏了他。”


    昨日昏昏沉沉间,她看见了裴琅,原来不是前世的裴琅,而是今世的裴琅。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裴琅竟然愿意背她。


    那可是把“男女授受不亲”这几个字刻在肺腑里的裴琅!


    看来阿拓说的是对的,他真的有把她当成好友,如果徇私,他肯定给她甲等,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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