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新地图，新朋友（存疑）
哆米尼克坐在后座上，头微微靠在窗户边，感受着轻微的震动，耳边是周而复始的轮胎碾过地面的白噪音，双眼越来越沉，很快睡了过去。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唤醒自己的是一缕光。
眉头的肌肉下意识地微微抽搐着，哆米尼克下意识把手挡在眼前，透过指缝去看窗外的场景。
几近傍晚的阳光灿烂又歪斜，从前车窗照到眼睑上。
晴朗的天空当中有着寥寥几朵巨大的云彩，暧昧的轮廓被阳光勾描出来，散发着或红或黄的颜色，像是掉落在湛蓝画布上的几块颜料。
“唔……”哆米尼克下意识发出声音，缓缓坐直身子。
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滑落，低头一看才发现是达米安的外套。
“醒了？”达米安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听不出情绪。
哆米尼克将外套往身上又裹了裹，随后伸了个懒腰：“醒了……阳光好刺眼。”
他揉着自己睡得有些酸的脖子，小声埋怨：
“大都会明明距离哥谭的距离不算远，怎么哥谭是阴雨连绵，这里就这么晴朗？”
他现在有点怀念哥谭那种阴雨绵绵的堪比英国的天气了，至少睡觉的时候很舒服。
“谁知道，或许这里的守护神把阴云都赶到哥谭去了呢？”达米安随口回道。
哆米尼克回想了一下自己在网上收集到的信息，默默回了一句：“大都会的守护神？超人吗？那他可真坏。”
正在摆弄手机的达米安：“噗……”
司机阿尔弗雷德无奈地摇摇头：“超人先生确实有着很强大的能力，但他的品德非常高尚，并不会做这种事。”
哆米尼克撑着下巴，十分怠惰地打了个哈欠：
“知人知面不知心，哪怕接触过也很难说准他在想什么吗？我已经在蝙蝠侠身上吃过足够的亏了。”
此话一出，阿尔弗雷德都默默挪开了看向后视镜的视线，达米安更是干脆把头往旁边一歪。
被蝙蝠侠打过屁股然后记恨蝙蝠侠……这是人之常情！他们要理解。
至少这证明了哆米尼克是一个正常人。
而不是那种吃了蝙蝠侠的大拳头后对蝙蝠侠念念不忘，连做梦都是自己让蝙蝠侠的精神扭曲的精神病。
哆米尼克说完这话，察觉到车厢当中莫名的沉默，抿了抿嘴。
“达米安你要是想要笑话我的话……麻烦不要当着我的面笑出来。”
察觉到哆米尼克投过来的充满压力的视线，达米安额角冒出一滴冷汗。
是他的错觉吗？一向软绵绵的弟弟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气场？
“我没有觉得想笑过。”达米安转头，一脸正色。
正当阿尔弗雷德用赞同的目光看向达米安时，他又补了一句：“但是德雷克那人提起这事时笑了。”
当时只是在苦笑，并且正在加班的提摩西·德雷克打了个喷嚏。
哆米尼克抓着外套，眯了眯眼：“真的？”
达米安煞有其事点点头：“真的。”
他这个软绵绵的弟弟好不容易有了攻击性，他要好好鼓励才是。
“呵。”哆米尼克从鼻音里发出一声冷哼。
“达米安少爷，哆米尼克少爷，准备一下，我们抵达目的地了。”
阿尔弗雷德开口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
“快到了？”哆米尼克皱起眉头，向车窗外看去。
窗外是大片的农田，新的作物刚刚种下，地面上是一排排整齐的青苗，在阳光的照耀下一派生机满满，欣欣向荣的场景。
不远处能够看到一处农庄，还有一条通向农庄的小路。
除此之外别说摩天大厦了，连正常住宅区的影子都没有。
哆米尼克：……
哆米尼克：“我记得大都会的GDP虽然不如哥谭，但也是能排在前列的……？”
看着哆米尼克一脸蠢相，达米安瞬间就想明白哆米尼克想错了什么。
“大都会面积很大，父亲的好友是这里农场的主人——克拉克·肯特。”达米安解释道。
哆米尼克脸上的表情更加疑惑：“……克拉克·肯特是父亲的农场管理人？”
耐心消耗掉一半的达米安给了擅自解读的哆米尼克一个脑瓜崩。
“肯特是父亲的好友，这片农场是肯特从他的父亲那里继承下来的。而且肯特的主业是记者。你想到哪去了？”
弹得不用理，但哆米尼克非常不要脸地叫出了声：
“疼——我这么想很正常吧？韦恩集团的总裁和记者农场主是好朋友，是个人都很难想象这两个人是怎么成为朋友的吧？”
揉着被弹过的地方，哆米尼克内心忍不住继续往下想道。
他们两个甚至不是一般的朋友，而是让自己前不久刚被本地盘亘多年的地头蛇盯上的儿子去对方家里躲一躲的程度。
到底什么样的经历才让这两个人有这么深的交情？这里面没有什么门道哆米尼克是不信的。
硬要说的话，哆米尼克只能想到这位记者长着一张好脸，在某次采访的时候和坚持单身不娶老婆的布鲁斯·韦恩四目相对擦出火花。
然后经历一番拉拉扯扯，不明不白好几年后，彼此既留下了信任，却还是保持距离。
让人不禁感慨生活就像是开放式结局的电影，纵使共同经历过那么多的挫折，但最终却很难有一个让所有人都满意的结局。
等等……他的思维方式是不是被来咪污染了，怎么就进入到爱情电影的频道了？
正想着，车已经停在了农庄外。
“哆米尼克少爷，达米安少爷，到目的地了。”阿尔弗雷德道。
农庄内面积不大，一栋主要用于居住的三层蓝色小楼，还有一栋巨大的红色仓库。
仓库旁还停着几辆大型的农用机械，机械上附着着几层尘土，但能看出来是刚换不久的。
这种机械可不便宜……一个没有韦恩资助的农场主兼记者能买得起吗？又或者是一位对贷款没什么理解，每月还贷压力巨大的数学笨蛋？
和正在打量农场的哆米尼克不同，达米安已经对这里很熟悉了，他没有多想，直接拍了拍哆米尼克的肩膀。
“发什么呆，走了。”
“知道了。”
说完，哆米尼克准备将身上盖着的外套递还给达米安。
“你披着吧，刚睡醒，容易感冒。”达米安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这个易碎品弟弟。
“我体质没那么弱。”哆米尼克皱起眉头，但还是披着这件外套，推开了车门。
刚一下车，就听到一个十分悦耳，且语调非常阳光的男声。
“你就是哆米尼克吧？我从布鲁斯那里看见过你的照片，总算见到真人了，你和布鲁斯长得真像。”
这话说得他好像被韦恩家主金屋藏娇了一样。
哆米尼克心下吐槽，脸上却自然而然地从无表情过渡到疑惑和少量的羞涩。
“您是？”他抬头看向了说话的男人。
第一反应很直观，和他那便宜父亲一样的双开门。
“我是克拉克·约瑟夫·肯特，你可以叫我克拉克。”
男人脸上挂着非常阳光的笑容，好像这辈子都没见过几次阴天一般。
“您好，克拉克先生，我的名字是哆米尼克·凯·韦恩。我听父亲说你是他很好的朋友。”
哆米尼克熟练地拿出自己的社交面具，扮演好了一个礼貌但仍旧青涩的少年人。
目光坦然地对上对方的视线，余光却一直不断地收集着眼前人的情报。
黑色头发蓝色眼睛，但骨相和布鲁斯完全不同，大概率不是近亲……韦恩家主怎么这么喜欢收集黑发蓝眼的男性？
除此以外身形高大，但没有赘肉，除了基因足够强大以外，日常应该也有在锻炼。
衣着简单，白色衬衫配牛仔裤，棕色的皮带也不是什么名贵的牌子，看上去像极了一个普通人。
只是脸上带着的黑框眼镜又大又土，要么是想借此来让自己更融入人群，削减存在感，要么就是审美能力低得令人担忧，会喜欢一些过于直白、夸张的东西。
除此以外……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吗？
达米安从车后绕到了这侧，他复杂地看了眼哆米尼克，随后又看向克拉克。
“肯特，我和哆米尼克会住一段时间。”达米安说话很不客气，听得哆米尼克嘴角一抽。
哪怕认识，就这么直接称呼姓名真的好吗？
对此，克拉克·肯特一副早已习惯的样子。
“我非常欢迎你们两个。”说着，男人将手放在两个孩子的肩膀上，“布鲁斯都和我说了，大都会的晴天很多，多晒晒太阳，你们能像地里的作物一样，长得更高。”
哆米尼克挠了挠脸颊：“能像您一样这么高吗？”
克拉克听到这话，控制不住地哈哈笑起来：“你虽然和布鲁斯长得很像，但性格可一点也不一样。不过根据我的经验的话……你每天都好好晒太阳，喝牛奶，就能好好长高。”
好阳光的性格。
哆米尼克只觉得对比之下，自己脸上的笑容都变得更假了一分。
不过正常来说，这种人应该很好糊弄，他只要扮演好自己的乖孩子就足够了。
这对他没什么难的，至少比应付真实身份是红罗宾的提姆、喜欢拿胸肌挤得自己呼吸困难的迪克以及敏锐的管家好应对。
“达米安——”一个男孩的声音突然从克拉克的背后传来，上扬的尾音搭配奔跑时密集的脚步声，都能凸显他此时急切且快乐的心情。
哆米尼克嘴角的笑僵硬了一下。
他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一个身影从克拉克旁边窜出，像是一只热情奔放的犬类一样，并落到了达米安旁边。
“好久不见！你都好久没来找我玩了。”
这只人形犬的双眼也是蓝色的，此刻亮晶晶地看着达米安，非常可爱。
哪怕是世界第一可爱（自认为）的哆米尼克也不得不承认对方身上的热情和坦率十分惹眼。
这份直率很好地遮盖住他没什么礼数的问题，真是可怕。
而且……也给他一种很眼熟的感觉。
克拉克笑着看着眼前凑成一团的孩子们：“听说你们要来，我儿子就开始不停地念叨了，还帮你们收拾好了屋子，一会儿我们要出去采购，你们三个可以一块玩一会儿。”
说完，他收回手，把空间完全让给孩子们，自己去找阿尔弗雷德帮孩子们搬行李去了。
哆米尼克笑着对克拉克点点头：“辛苦您了。”
那人形犬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朝着哆米尼克不好意思地笑笑。
“不好意思，你就是哆米尼克吧？我的名字是——”
没等那不好意思挠着脑袋的人形犬说完，达米安就插话道：“他叫乔纳森·肯特，你随便叫他就行……姑且是我朋友。”
这么说着，达米安颇为神气地看向哆米尼克。
完全无视一旁一脸感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乔纳森。
别以为他不知道，哆米尼克这小子因为他在哥谭没有朋友，所以很看不上他的社交能力。
怎么样，睁大眼睛看看！他这个哥哥还是有朋友的！
哆米尼克这个真正没有朋友的小鬼要向他这个哥哥好好学习，听他的指导才是。
而出乎他的意料，哆米尼克脸上既没有羡慕，也没有敬佩，他脸上的表情还是那副社交的假笑。
他微微歪过头，额前黑色的碎发随着晃动：“刚刚风有一点大，我没听清。”
单纯的乔纳森顶着自己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脸，向哆米尼克近了一步。
“我叫乔纳森·肯特！是……是达米安的朋友，你好！”
“你好，我是哆米尼克·凯·韦恩。很高兴认识你。”
戴着完美的笑容面具，哆米尼克做完自我介绍，就转头关切地看向达米安。
“达米安，不可以看别人可怜或者像你在庄园里的那些朋友，就认下朋友的身份哦。”
乔纳森脸上的笑也微微僵硬。他说不清楚，但感觉哪里怪怪的。
达米安则一脸像是吃到一整颗黑胡椒一样，表情很不好看。
“不要逃避事实，乔纳森是我的朋友没错。”
乔纳森立刻高兴地看向达米安。
这可是达米安第一次和别人介绍他时，直接说他是他的朋友。
哆米尼克脸上微微露出难色：“达米安……你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吗？”
乔纳森还没来得及反应哆米尼克为什么说这话，达米安一个脑瓜崩就弹上去了。
“停下你离谱的想法！”
哆米尼克直接被弹得晃了下脑袋。一旁看着的乔纳森都忍不住收了一下脖子。
这脑瓜崩……看上去可真疼啊。
许是疼痛唤回了哆米尼克的神志，他像是如梦初醒一般，看看乔纳森，又看看达米安。
“你说，他是你的朋友？”
难得的，哆米尼克失去了他的礼貌，手指隔空点了点乔纳森，又点了点达米安。
乔纳森用力点头。
哆米尼克身形晃了晃，向后撤一步。指着达米安，声音陡然拔高：
“达米安你竟然有朋友？！！！哎呦——”
孩子这边的动静吸引了那边大人们的注意，但他们只是看了一眼，便默契地一同收回目光，对着彼此笑了笑，仿佛什么也没听见一般，拿着两个孩子的行李走到房子里。
“你，你没事吧？”乔纳森一脸关切地看着捂着自己的脑袋，刚刚又狠狠吃了一发脑瓜崩的哆米尼克。
“嘶——”哆米尼克轻柔地揉着被弹的地方，确定了这一击没有给他头顶的毛囊造成什么大伤害后，后知后觉地看向了乔纳森。
“不好意思，我就是有点震惊。”
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来，哆米尼克脑海当中却忍不住警铃大作。
眼前的人，绝非等闲之辈——竟然能隔着这么远，还能当达米安的朋友，那可是达米安！嫌弃所有韦恩家以外的人的达米安！！
哆米尼克都怀疑达米安每天早晚都会背诵一遍社会达尔文理论。
眼前的这个农场小子……到底有什么本事？
“这有什么好震惊的。”达米安顺势又要做出弹脑瓜崩的动作。
他还没原谅刚刚哆米尼克那离谱的反应，他有朋友是什么很不可置信的事情吗？
要知道哆米尼克看到夜鹭和红罗宾结婚视频的时候都没这么震惊！
“是我错了，你不要生气。”
求生欲拉满的哆米尼克脸上挂着笑，双手直接轻轻抓住达米安的手。
达米安只觉得哆米尼克的动作轻得像是在抓一朵云彩，皮肤传来柔软的质感，没有一点的茧子的硬感。
达米安：……
他默默抽回自己的手，又恢复到面上微带嫌弃的样子：“谁生气了？我的情绪管理能力才没那么弱。”
对此，哆米尼克像是真觉得自己会错意了一样，收回了手，脸上也有些不好意思。
“那就是我理解错了。”
一旁默默观察的乔纳森睁大了眼睛。
怎么感觉这对兄弟关系怪怪的。
而且达米安的这个弟弟……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在哆米尼克来之前，他就设想过对方是和达米安一样拽的不可一世，还是像个普通人一样，有点小脾气之类的。
他甚至还担心过这个哆米尼克会不会受到达米安的欺负！
现在看来虽然达米安也会欺负哆米尼克，但两个人之间……貌似……好像……似乎……处于一个很奇妙的平衡？
直觉告诉乔纳森有哪里不太对，但他尚且浅薄的人生经历不足以支持他得到答案。
“乔纳森，你可以带我在农场里简单转转吗？我之前没来过这样的地方。”哆米尼克的声音打断了乔纳森的思考。
“啊，好！”乔纳森挠挠头，把想不明白的问题直接抛之脑后。
“随便看看就好，别带他去有动物的地方。”达米安用指了指哆米尼克，“他很招动物讨厌，连兔子见到他都想踹他一脚。”
“这么惨？”乔纳森睁大眼睛，不敢置信。
上一秒哆米尼克在他眼里还是达米安奇怪的弟弟，下一秒他就觉得对方是一个小可怜了。
哆米尼克干笑两声：“也因为这个原因，我没怎么来过农场这种地方。”
此乃谎言，实际上他看不上这种地广人稀的地方，完全无法扩展用户群。
“可城市里也有很多鸟吧？你难道要一直呆在家里吗？”乔纳森关切问道。
正常来说，哆米尼克会借这个机会卖个惨，收买一下人心，但心头的一股说不清楚的情绪，让哆米尼克有些刻意地开口。
“达米安会帮解决很多问题。”哆米尼克露出不好意思的笑来，“其实父亲是想让我来大都会感受生活的，达米安是被我牵连的。”
这话表面是歉意，背后的意味在场三人里只有哆米尼克懂。
“别说蠢话。”达米安用肩膀怼了一下哆米尼克，“我在哪里上学都无所谓，反正同学和老师都是一群换汤不换药的蠢货。”
哆米尼克勾勾嘴角，一副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样子，眼角的余光则在确定乔纳森的表情。
这个刚见面的男孩正在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
“听上去可真够倒霉的。”乔纳森道，“我也会帮你的，你们好像和我一个班级！你的安全包在我的身上！”
哆米尼克：……
达米安这位朋友的神经粗得有些出人意料了。
一直看戏的来咪忍不住小声吐槽了一句：“难道不是你的神经太纤细了吗？”
哆米尼克没理来咪，只是对着乔纳森露出感激的神情：“谢谢你，你真是一个好人。”
只可惜，在他这里，无论是好人还是坏人，都是哆邻国用户的一员罢了。
不过看在他是他哥·哥·的·朋·友这份关系上，他会特别关注一下这位小朋友的语言学习情况的。
被感谢的乔纳森高兴地勾起嘴角，嘴上忍不住犯个小贱：“你看上去可真不像达米安的弟弟，他要是欺负你的话，你可以告诉我！”
说完这句话，他已经做好了吃下达米安一发肘击的准备。
可达米安并没有这么做。
他看看一直活在自己羽下，稍微移开目光就会倒霉的没有朋友的哆米尼克，又看看似乎对自己弟弟很有好感的乔纳森，心下满足地点点头。
很好，看来哆米尼克很快就能有一个知心的朋友了。
你们两个，都要加油啊。
第92章 合作伙伴疑似是一款大众雷
克拉克透过二楼的窗户，满意地看着在外面愉快聊天的三个孩子。
“真难想象哆米尼克是布鲁斯的孩子。”他不由得感慨。
无论是他还是他的儿子，都花了不少的功夫，经历过诸多事件后，才和对方成为的朋友。
而楼下的哆米尼克简直像是一个普通家庭出来的孩子，不仅平易近人，还非常贴心。
帮两位少爷整理完床铺，管家阿尔弗雷德走近两步，隔着窗户和克拉克一起看向下方的孩子。
“哆米尼克少爷确实是个好孩子。”他道，“但他毫无疑问是布鲁斯老爷的孩子。”
“这是当然，看那张脸就够了。”克拉克笑着说完，才隐约反应过来阿尔弗雷德想要表达的并不是这个。
他看了看下方那个有些拘谨地普通小孩，脸上的笑变得越来越僵硬，缓缓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阿尔弗雷德。
“您说得……应该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对此，阿尔弗雷德微微勾起嘴角，眼帘微垂：“哆米尼克是个好孩子，但也是个很难搞的孩子。”
“有多难搞？和布鲁斯比起来呢？”克拉克忍不住捂住脸，叹出口气。
“哆米尼克少爷的问题没有布鲁斯老爷严重。”阿尔弗雷德语气平淡，“但你很难找到一个能打破现状的合适的切入点。”
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太抽象，阿尔弗雷德不急不慢地补上了实例：
“经过我快三个月观察，目前能让哆米尼克少爷完全放下心防的人还不存在。”
听上去可不太妙。
哆米尼克有礼懂事地向他自我介绍的那副样子还在眼前，结果五分钟后对方的管家就告诉他那只是社交面具。
本质上和达米安最初看不上任何人一样，根本没把人放在眼里。
克拉克想起达米安刚刚回到哥谭时的那阵子鸡飞狗跳，以及那些苦口婆心的日子，不由得为他的朋友感到担忧。
听说哆米尼克不是在韦恩身边长大的，成长经历也没有达米安那么离谱，却依旧展示出了韦恩家的心防极高的特性。
难道韦恩家的先祖把不能轻易信任他人刻进了自己的基因里不成？
“让我猜一猜，您觉得这是应该的，但又不是很好？至少对一个孩子来说，这样的心态并不利于建立积极的人生观。”
阿尔弗雷德用着英伦腔，讲起话来像是大学教授那般。
克拉克脸上略过一丝惊讶。
“我没听布鲁斯说您有读心的超能力。”他开玩笑道。
“毕竟对我这样整天无所事事的老管家而言，每天都花费大量的时间在观察身边的人身上。”
阿尔弗雷德回道。
“实不相瞒，从小乔纳森身上我能够看出，您在教育子女方面颇有心得。”
被自己挚友的管家如此认可，克拉克腼腆地摸了摸鼻子，嘴角却颇为自豪地翘起。
管家继续道：“我想哆米尼克少爷对于‘家人’的概念较为浮于表面，和您生活一段时间，或许很有利于他更新自己的认知。”
原来如此。
克拉克点点头：“我会尽我所能帮忙的，谢谢您的认可。”
阿尔弗雷德想要托付的心意已经传达完毕，他微微向克拉克行礼，又道：
“看来您已经理解了，除此以外，关于哆米尼克少爷我有一些其他的事情需要告诉您。”
克拉克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哆米尼克少爷因为灵魂的问题，目前是丧失味觉的状态，但哆米尼克少爷并不挑食，也没有食物过敏的现象。您和您夫人在日常选择食物的时候可以顺便考虑一下食物口感的丰富性。”
克拉克表情一凛。
“以及，哆米尼克少爷似乎被某种科技超群的势力所影响，周身的动物会不由自主地冲向哆米尼克少爷，所以不建议带哆米尼克少爷去动物园、公园等地方游玩。”
克拉克表情更是震惊。
“最后，哆米尼克少爷对他的工作‘哆邻国’语言学习软件的运营非常上心，也经常会有一些惊掉人下巴的想法，如果他的请求让您感到为难，请务必拒绝，并告知给我或者老爷。”
克拉克的震惊转变为敬佩。
“在生活当中遇到这么多苦难，可他依旧找到了自己为之努力的目标吗？他是一个坚韧不拔的孩子。”
“可他却能如此完美地扮演出一个好孩子的形象……我会尽力帮助他的，人不应当活得这么累，更何况他只是一个孩子。”
听到克拉克的这一番话，阿尔弗雷德露出欣慰的笑。
“我代表布鲁斯老爷感谢您。”老人话语当中的感谢溢于言表。
“阿嚏——”楼下的哆米尼克打了个大喷嚏。
真奇怪，大都会可比哥谭暖和多了，难不成昨天晚上在蝙蝠洞呆得感冒了不成？
“你没事吧？”乔纳森关切道，“我家里应该还有一些姜茶，你要来一点吗？”
哆米尼克揉揉鼻子：“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
“晚上喝一杯。”达米安小手一挥，直接敲定结局，“在你身上，所有的坏事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我没你说得那么倒霉吧……”哆米尼克嘴上这么说，手上却裹紧了达米安的那件外套。
过往的经验告诉他，他要是敢感冒，达米安就敢让他病好以后直接训练翻倍。
“很抱歉打断你们。”克拉克和阿尔弗雷德一前一后走来，“接下来我们就要去市里采购一趟了。”
说着，他还用自己宽厚干燥的掌心揉了揉哆米尼克的头顶：
“给你们买一些日常用品，还有，你们住这么长的时间，我认为你们两个都需要一只属于自己的杯子。”
和孩子拉近距离，从和孩子一起购物，为其购置独属于他的物品开始。
“谢谢您。”哆米尼克笑得双颊微微发红，“我正需要一只新杯子。”
达米安意义不明地看了哆米尼克一眼。
克拉克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松。
要不是刚刚阿福所说，和达米安那复杂的一眼，他可一点也看不出哆米尼克这小孩现在竟然是心防拉满的状态。
究竟是什么样的过去才会让一个才十二岁的小孩如此防备他人呢？
克拉克甩开这些情绪，脸上的笑再度灿烂起来。
“和阿尔弗雷德好好告别，接下来我们去大都会市内去采购吧！”
*
超市内。
克拉克去购买日用品和一些食材，三个孩子则推了一辆购物车，在超市内买一些自己用的或者感兴趣的东西。
哆米尼克对此并不感兴趣，如果可以他更愿意躺在自己的新房间里，直接用手机下单商务出差套餐，解决问题。
但乔纳森的登场直接拉爆了他脑袋里的警报器。
他要近距离好好观察一下这个人类的手段才是。
“绿色和红色的马克杯，哆米尼克你更喜欢哪个？”乔纳森拿着两只马克杯，凑上来问。
“绿色。”哆米尼克想也没想就回道。
“真果断。”乔纳森有些意外，他本来还准备和哆米尼克随便扯两句，然后和对方谈一谈超人的话题呢。
“可能因为达米安的眼睛是绿色？”哆米尼克笑着回答道。
推着购物车的达米安听到这个回复直接翻了个白眼。
乔纳森看了看自己好搭档那无语的表情，又看了看一脸单纯的哆米尼克，不是很懂。
他默默将手中绿色的马克杯放到购物车里，又问达米安：“你要什么颜色的？”
“黑色的那个。”达米安果断回答。
乔纳森若有所思点点头：“是因为它和哆米尼克的头发颜色一样吗？”
达米安又对他翻了个白眼：“我们一家除了潘尼沃斯都是黑头发。”
乔纳森：……
乔纳森：“对哦。”
两人的互动是如此自然。乔纳森那副和朋友相处时通过刻意犯蠢以达到犯贱效果的样子，一点也不差地落在哆米尼克眼里。
哆米尼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个叫小乔纳森的，绝对是在挑衅他。
来咪似是看不下去了一样，在脑子里发声：“你是不是吃醋了？”
哆米尼克嘴角笑意不变，给来咪来了这三个月来第一次禁言。
吃醋？怎么可能，他才是那个把别人玩弄在掌心，通过自身的行动影响别人，以至于实现自己最终目标的那个人。
不过是两个小孩罢了。这么多宇宙里，他哆邻国的未成年用户要多少有多少，怎么会独独高看这两个小孩？
“嗡——”口袋当中的手机发出蜂鸣声。
哆米尼克瞥了两眼眼前拿着马克杯，不断和达米安争论些什么的乔纳森。
这人帮忙吸引达米安的注意力，正好方便自己接电话了。
“这里是哆米尼克，请问有什么事？”他落后两人两步，接通了电话。
“你那个视频在搞什么？”
借了好几个手机终于打通电话的杰森咬牙切齿，像是恨不得穿过电话来咬哆米尼克两口似的。
他借了八九个下属的电话去打，结果也不知道哆米尼克是不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在他打电话之前，这些号码就已经进了他的黑名单了！
现在这个电话都是杰森借的热狗摊老板才打的，为此，他还不得不忍受老板的“和女朋友吵架了？”的调笑。
“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那个合成的视频的？我给你那些价格不菲的服务器你都拿来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吗？”
“还有谁**的是小三，谁给你的胆子来涮我的，以为跑到大都会去我就找不到你了吗？”
杰森一口气地把这些充满怨念的话喷出口，喷到最后大脑都有点缺氧了。
哆米尼克礼貌地听着，随后毫无情绪地回了一句：“你打错电话了。”
“嘟——嘟——嘟————”
电话被对方果断挂断，杰森试图打回去，果不其然发现这个号码也被拉黑了。
正当他准备破口大骂一句，把手中的手机摔到地上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才让他想起这不是他自己的手机。
【哆邻国消息推送（本消息30s后自动删除）：
abandon：请用户不要介意，至少他是等你说完之后才挂断电话的。
abandon：这说明他心里有您！以我超级人工智能abandon的名义起誓，您是他心中永不褪色的白月光！】
杰森：硬了，拳头硬了。
另一边。
成功戏弄完杰森，哆米尼克只觉得自己此刻神清气爽。
唉，只可惜这把戏只能玩一次，要是能每天玩就好了，他不介意abandon多花一点算力，让他和红头罩赛博成婚的。
自己这么不尽兴，都是杰森的错，嗯，没错。
“哆米尼克！”乔纳森停下了脚步，等着哆米尼克，“我听达米安说‘哆邻国’是主要由你牵头做出来的应用！真的吗？这也太厉害了！”
提到自己的专业领域，哆米尼克嘴角的笑都真实了两分。
“你喜欢这个APP吗？有没有每天打卡？”
乔纳森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我……我……”
他不好意思说自己跟风下了一下，结果点开没五分钟就躺床上睡着了，醒了就给软件卸载了。
毕竟这是达米安弟弟做出来的APP，自己这么说实在是有些不太好。
他运气好，哆米尼克口袋中的手机又发出一阵嗡鸣声，成功转移了哆米尼克的注意力。
哆米尼克皱着眉头，看着手机上的陌生电话。
是杰森又找路人借了个手机吗？
他抬手随意挂断。
“有什么人找你吗？”乔纳森在达米安戏谑的目光中，连忙转移话题道。
哆米尼克随意道：“只是个推销电话。”
话音刚落，手机便收到一封邮件。
【新邮件（1）：发信人：莱克斯集团信件主题：关于哆邻国APP大都会推广……】
哆米尼克动作一僵。
完了，把合作商的电话挂断了，祈祷这个电话只是个小秘书打的，千万不要是什么高层。
手机又是一震。
【新邮件（2）：发信人：莱克斯·卢瑟信件主题：邀请“夜鹭”及“哆米尼克·凯·韦恩”于莱克斯大厦一叙……】
这回哆米尼克连脸上的笑都维持不住了。
不是吧！！一个堂堂莱克斯集团的董事长怎么会给自己这一个未成年人发邮件？
不会他刚挂断电话，对面就汇报给董事长，还让秘书给他发个邮件吧？
难道大都会的人都是肯特家这种过分热情的类型吗？
“怎么了？”达米安皱着眉头看了过来。
“是……”哆米尼克脑子还有些混乱，没能第一时间编好理由。
自出事后，达米安对哆米尼克是否可靠这一点产生了严重怀疑，所以想也没想，直接从哆米尼克手中夺走了手机。
“嗯？卢瑟？那光头找你做什么？”看到上面的信息，达米安眉头皱得更死了。
一旁的乔纳森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也直接把自己的脑袋凑了过去。
哆米尼克不爽地微微眯上眼睛。
这距离也太近了，为什么达米安还不给乔纳森一拳，明明自己这么做的时候都会至少收获一个脑瓜崩的。
刚刚结束一小时禁言的来咪小声吐槽道：“你真阴暗。”
下一秒，乔纳森吃了一个脑瓜崩。
来咪：“哇，这下你总能满意了吧？”
哆米尼克：……
不，他不满意，为什么脑瓜崩而不是一拳，还有为什么乔纳森一副自己脑袋是铁疙瘩一样，一点都不疼的样子？
“真的是卢瑟那个秃头！”乔纳森瞪大眼睛，“哆米尼克你做了什么被这个秃头盯上了？”
口气之坏，好像他们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一样。
大概率是因为仇富吧。
不过感谢对方送来的破绽，是时候唤醒达米安心底那邪恶的资本继承人的部分，让他想起自己的野心了！
哆米尼克颇为恶意地想道。
“莱克斯·卢瑟先生是一位非常成功的亿万富翁，除此以外我听说他在慈善、发明以及政治方面都颇有建树。”
这一瞬间，哆米尼克仿若韦恩集团的那些股东附体一般，理性又冷静地讨论莱克斯·卢瑟这一人物。
“在最初哆邻国建立的时候，莱克斯先生也曾资助过我一笔钱，我在来哥谭之前也向这位先生去了一封邮件。”
听前半句的时候，乔纳森瞪大了眼睛，一副你怎么能这样的表情。
而听到后半句，连达米安都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和他私下通信？”
在达米安眼里，卢瑟当初的一百万就是纯纯道歉来的，自那之后卢瑟这个名字更是在他们的生活中查无此人。
而哆米尼克竟然就这么和对方私下通了信！而他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不知道具体情况的乔纳森震惊的内容就更简单了：“你为什么要和卢瑟扯上关系？”
哆米尼克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乔纳森：“因为他给了我一百万啊。”
“多……多少？”乔纳森眼睛瞪得更圆了，这幅不敢置信的样子很好地愉悦到了哆米尼克。
可爱的小乡巴佬，这辈子可能连一笔贷款都没算过。哆米尼克偷偷评价道。
“一百万，美元，当日到账的。”
“一百万！”这个数字，乔纳森只有在做超级小子的时候接触过，作为普通孩子的时候从来没碰到过。
可他有一颗金子般的心，在短暂的震惊过后，立刻回过神来，担心朋友的弟弟就这么走上歧路。
“韦恩家不是很有钱吗？为什么要拿卢瑟的钱？”
哆米尼克微微皱眉。
这话说得好像卢瑟的钱上有什么诅咒一样，都是钱，他有什么不好拿的？
达米安却叹口气，拦住了乔纳森接下来的话。
“是我当初让哆米尼克自己找投资的。”
乔纳森震惊，乔纳森想不明白。
不理会大脑宕机，正在源源不断往外冒傻气的乔纳森，达米安转而看向哆米尼克。
“你为什么会和莱克斯·卢瑟私下通信，这并不在哆邻国的运营方案之中。”他道。
“哆邻国一直有在向你和莱克斯先生发相关的运营报告，我联系他也很正常吧？”哆米尼克歪歪头。
达米安认命地捂脸叹气。
他这个弟弟真是一个不注意就会和各种危险的东西勾搭上。
“总之，你不许去，让夜鹭自己去吧。”
懒得再多说，达米安直接下了死命令。
“好吧，我会听你的话的。”
面对正中下怀的话，哆米尼克露出一副微微失望的表情。
看来今晚夜鹭先生要一个人去和莱克斯先生见面了，他会准备好见面礼，发好邮件，帮夜鹭先生做好后勤工作的。
达米安把哆米尼克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下却一点松懈也没有。
今晚他就把哆米尼克所有的鞋子里面都沾上定位器。
大都会这边也有韦恩集团的医疗企业，等自己联系上，再给这小子扎上一针。
他就不信，一整套跟踪套餐下来，哆米尼克这小子还能在自己身边玩失踪。
和两个内心充斥着刺激想法的韦恩不同，在场唯一的一个肯特想的内容就很简单。
“唉。”乔纳森乱抓了两把头发，“本来最近上了新的小黄人的电影，准备和你们一起看的，今天先算了吧。”
“怎么了？看电影和这有什么关系吗？”哆米尼克疑惑地眨眨眼睛。
“大都会的电影院基本都和卢瑟多少沾点边……今天是再也不想和这个名字再有半点关联了。”
乔纳森道。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上一秒走进电影院里，下一秒会不会有保镖把哆米尼克请到卢瑟面前。
在来的路上他可是答应他父亲，要好好照看这两人的。
“那还真是抱歉。”哆米尼克勾起嘴角，“我看那边好像有卖新的游戏机，我们去看看吧。”
“刚开始卖，好贵的。”乔纳森随口接话道。
“没关系，我带了这个。”哆米尼克神秘一笑，从外套的内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黑卡。
“阿福走之前给我的，你有什么想要的就去买吧，就当今天让你看不上电影的补偿。”
看着那张卡，乔纳森一边瞳孔地震，一边对他父亲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这就是被韦恩家的人用钱砸的感觉吗？他还没准备好和哆米尼克做伙伴的准备啊！
第93章 三个孩子演不完的戏
孩子们应该相处得很和谐吧。
挑选完更加新鲜的蔬菜和肉类克拉克·肯特一边推着购物车，往结账口走，一边忍不住想象三个孩子凑在一起开心选东西的场景。
这念头刚一出来，脑子里不禁浮现出阿尔弗雷德临走时告诉自己的那句话——哆米尼克是个好孩子，但同时也是一个难搞的孩子。
下一秒，布鲁斯的脑袋完全替代掉了克拉克脑海当中哆米尼克的脸，腼腆的笑容变作了令人压力值拉满的扑克脸。
就是那种每个季度报战损时，蝙蝠侠看着那怎么算都很难平账的账务系统时的那种表情。
对，报账，下个月好像又要报账了……
思绪越飘越远的克拉克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希望下个月见面的时候，布鲁斯能看在他照顾了哆米尼克一个月的份上，少放点冷气。
正想到这里，克拉克抵达了超市结账口附近，这是此前他们约好的碰头点。
希望孩子们没有逛疯了，那会对克拉克·肯特的钱包不太好。
克拉克正准备掏出手机，给乔纳森打个电话时，耳边传来了孩子惊喜的声音。
“爸爸！真巧，我们刚挑完东西。”乔纳森的声音里透着显而易见的开心，脚步也像一只小鹿一般轻快。
看来他们相处的不错。
克拉克收起脸上欣慰的笑容，转而露出些许调笑来：“阿哈，确实很巧，让我看看你们都买了什么东……”
一转头，克拉克就看到了购物车里那硕大的一个白色箱子。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是目前售价500美元，他本来准备做乔纳森今年生日礼物的游戏机。
克拉克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下来。
“真巧啊，克拉克先生。”哆米尼克把克拉克的表情看在眼里，嘴角的笑也真实了两分。
刚刚他看了一下abandon收集到的关于韦恩家主的这位朋友的相关信息。
隶属于星球日报，其和其妻子露易丝都曾获得过普利策奖，是专业能力极强的记者。
但其本人在工作上花费的时间显然不如露易丝，每年发表的报道有极为明显的数量差距。
这也让克拉克的年薪被固定在5万到6万美元。
这个收益买这个游戏机绰绰有余，但显然这个游戏机的出现是在克拉克的计划之外的。
种种迹象都表明，自己最开始选择韦恩家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不用担心钱的问题真的为他省下了很大一笔力气。
“你们……”克拉克刚准备说什么，就看到哆米尼克推着购物车，就走向了自助结账台。
“希望您不要介意。”哆米尼克一边说，一边扫完了游戏机上的条形码，“这只是我小小的一份见面礼而已，我来的太匆忙了，实在没时间准备些像样的见面礼。”
他说完，又对克拉克露出了非常不好意思的表情，好像犯了错误的孩子努力寻找补救的办法一样。
成年人克拉克只觉得自己那颗父亲之心要被哆米尼克击沉了。
多好的孩子啊，除了这个见面礼对他这个年龄来说有点过于昂贵以外，哆米尼克的表现在克拉克眼里简直称得上是满分。
他听说过，韦恩家的孩子每月的零花钱只有五美元这回事，再多的就需要去帮忙做家务。
这真何等珍贵的一份礼物。
再度想起阿尔弗雷德和自己说的那些话，克拉克拿出了自己的卡，准备先行一步结账。
只要哆米尼克的本质是个好孩子，那无论多么难搞，他都会帮这个孩子好好感受一下“家人”的含义，让他感受到家人的温暖的！
然而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哆米尼克超绝不经意露出了一张黑卡，干脆利落地结了账。
克拉克：……
想想也是，韦恩家孩子怎么可能真的缺钱，想给予家庭的温暖还是换个方向吧。
对此，达米安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走向哆米尼克。
“说起来为什么潘尼沃斯把卡给你了，不应该给我吗？”他随手拿过哆米尼克手中黑卡，研究起来。
“阿福怕你和别人打架然后直接花钱私了。”哆米尼克道。
达米安：……
克拉克：……
正在用手机搜索一些适合今晚多人玩的游戏的乔纳森猛地抬起头。
“达米安如果真的打了人，我会告诉阿尔弗雷德先生的，而且我不认为他会无缘无故打人。”
面对乔纳森的维护，达米安却脸一黑：“你是说我连这么点事情都没办法搞定，还能被你发现吗？”
关注重点简直可以说是歪到天边了。但哆米尼克非常乐于见到这种事情。
“达米安，看来乔纳森真的很了解你。”他满脸单纯地在一旁煽风点火。
“了解？他那颗直来直去的脑袋根本不知道我都能做到那些事。”
达米安脸上的嫌弃已经明显到凝结成文字写在脸上了。
“你都能做哪些事我可能知道的不全，但你做不到的事情我可知道的多了。”
乔纳森毫不在意达米安的误解，反而怼了回来。
他上前两步，哥俩好似的揽上哆米尼克的肩膀，准备好好爆一下他这位好友的料。
“哆米尼克，你都不知道，他之前……”
“乔纳森·肯特！”有着极其沉重的偶像包袱的达米安几乎是当场炸毛。
看着吵闹做一团的孩子们，克拉克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口气，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听见，默默将自己购物车内的商品一一扫码，装到背着的帆布制购物袋里。
他有预感，接下来一个月在家自己的耳根子都不会有清净的时刻。
*
事实证明，克拉克对于自己友人的血脉并不是很了解。
除了在商场内较为闹腾以外，孩子们在车上只是很普通的交流，谈一谈电影、回去玩什么游戏之类的，气氛甚至称得上是异常和谐。
他和布鲁斯之间都很少有这么和谐的时刻。
对此，哆米尼克表示，他又不是傻子。
固然，他对乔纳森这个小子有一点警惕和偏见，他自己对煽动达米安这件事也颇有心得，但这不代表他会一直这么做下去。
煽动一两次还能当是无心之言，说多了是个人都能察觉出不对来。
但他也没兴趣听两个小孩斗嘴，简单地引导一下话题，让整场谈话都维持在完全不用思考的轻度状态再好不过了。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开车的克拉克脸上的表情会在欣慰、回忆、羡慕以及疑惑当中来回切换了。
在地平线上的太阳还剩下一点点红色的光圈时，四人成功抵达了肯特农场。
隔着几百米远，就能看见那幢点着灯的小房子，看上去女主人应该已经回来了。
“亲爱的你好，我是露易丝·莱斯，是克拉克的妻子。很抱歉，我工作有些事情，没能第一时间来见你。”黑发的短发女人上来就给了哆米尼克一个热情的拥抱。
“晚两个小时见面并不是什么问题，能见到您这样美丽的女士是我的荣幸，我是哆米尼克·凯·韦恩。”哆米尼克照常介绍着自我。
“我知道，我的同事去哥谭出外勤的时候还做过哆邻国的报道。”露易丝道，“我听说那个软件算你一手拉起来的，你可真厉害。”
面对夸奖，哆米尼克不好意思地笑笑：“达米安才是更厉害的那个。”
被提及的达米安显然对这种无聊的互夸游戏不感兴趣，他毫不掩饰自己脸上那种吃到花椒一样的表情。
“达米安，是的，他一直都很厉害。”
露易丝看到达米安脸上那嫌弃的表情，便自动将那表情背后代表的意义翻译成不好意思。
“晚上好，露易丝女士。”
看着不知为何在偷笑的女人，达米安打了个招呼，便偏开脑袋。
然后就看到了一脸兴致盎然看着自己的乔纳森。
达米安：……
“达米安你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像什么吗？”乔纳森脸上的表情有点贱贱的。
达米安额角的青筋猛地一跳。
哆米尼克就不该给这欠揍的小子准备什么见面礼。
尖锐的杀气唤醒了乔纳森的求生本能，他抱怀里的游戏机抱得更紧了。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要失去这个新的宝贝了。
就在这时，克拉克上前来，拍了两下手掌，吸引来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好了，孩子们，晚餐很快就好，我有一份礼物给你们看。”他道。
露易丝显然也知道丈夫的主意，对着克拉克比了个眼神，示意对方一切都已准备到位。
“礼物！”乔纳森听到这句话，双眼猛地放光，“是什么？”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谜底了。
“No no，”像训小狗一样，克拉克拒绝道，“好好吃晚餐，才能知道答案。”
“又不差这么一点时间，现在告诉我又没什么不好！”乔纳森半是撒娇道。
达米安冷漠地从乔纳森身边路过，向餐厅的方向走去。
“希望你能好好吃饭，乔纳森，你已经过了可以偷偷挑食的年纪了。”
乔纳森不爽地瞪了撇撇嘴。
“达米安可从来没有挑剔过蔬菜。”露易丝见缝插针，点出自家小孩不爱吃蔬菜的问题。
这句话也让达米安微妙地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他这一个素食主义者要是再挑剔蔬菜，可能就没什么能吃的了。
“哆米尼克你有什么讨厌的食物吗？”克拉克突然插入到话题当中，“我各种食材都买了些，结账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没问你的口味，真是抱歉。”
“没关系。”哆米尼克笑了笑，“我不挑食。”
“青椒、胡萝卜还有青豆也会吃吗？”乔纳森看向哆米尼克，眼神里写满不可置信。
“当然，营养均衡很重要。”像是提到自己擅长的领域一样，哆米尼克有些得意。
要知道，在家里其他人挑食的时候，他都有很好地吃光阿尔弗雷德准备的食物，仅靠这一点他就刷了管家不少好感度。
克拉克听到这话，脸上没有露出半丝欣慰的神情来。
不挑食是因为没有味觉，这个话题听上去可真地狱，康斯坦丁听到了肯定会忍不住笑出声。
怜惜的情绪只在眼神中泄露一二，在有人注意到之前，克拉克已经温和地笑了出来。
“那真好，这个国家至少一半的同龄人需要向你学习。”
这真是一个到处充满夸夸的家庭。不过对作为客人的哆米尼克而言，都是一些不能触及情绪的表面交流罢了。
“谢谢夸奖。”他露出毫无破绽的笑来。
“别说了，我已经准备好晚餐了，再聊下去就要凉了。”露易丝勾起嘴角。
“可以边吃边聊！”乔纳森如风一般从哆米尼克身旁窜过，还顺手抓住了哆米尼克的胳膊，“我带你去洗手！”
*
一顿饭吃完，哆米尼克很满意肯特家的餐桌氛围。
不需要他多去说些什么，当个聆听者不时附和一两句，就可以把一餐给糊弄过去了。
饭后主动拉上大爷似的达米安一起清理餐桌，和乔纳森一起收拾好厨余垃圾，乔纳森手脚也很利落，这些琐事很快便全部解决了。
克拉克也从楼上抱着一个大盒子走了下来。
“什么时候买的，我一点也不知道。”乔纳森热情满满地凑了过去，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盒子。
克拉克用眼神警告男孩不要妄想使用作弊手段，不然以后的礼物都用含铅的盒子装。
“你们一起拆开吧，动作记得要轻一些。”
将半人高稳稳的箱子放在干净的餐桌上，克拉克像是抓娃娃一样，一把将三个孩子都抓到餐桌前。
哆米尼克状似无意瞥了一眼对方健壮的双臂。
只能说……不愧是日常照料农场的人吗？上肢力量强就算了，还格外的稳。上一个这么抱着他的人还是蝙蝠侠……
啧，怎么又想到蝙蝠侠了。
哆米尼克不快地甩甩脑袋，把那个可恶又帅气的黑色身影从脑海当中甩了出去。
“没问题，我手很稳的。”乔纳森说着便毛手毛脚地开始拆外包装。
达米安则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手也搭在了盒子上，避免对方一个兴奋酿成什么不好的结果。
急于转移注意力的哆米尼克也加入到拆礼物的队列当中。
随着外层的包装被褪下，上方的盒子被打开，藏在内里泡沫缓冲层的东西显露在几人眼前。
哆米尼克微微张大双眼。
那是一支天文望远镜，从做工、体积以及上面诸多功能区来看，价格不菲。
“喜欢吗？”克拉克笑着拍了拍哆米尼克的肩膀。
从刚刚开始他就一直在观察哆米尼克的反应，甚至都用上超人级别的观察能力和思考能力了。
这次他敢确定，哆米尼克脸上的表情并非作假，对方很喜欢他的这份礼物。
“天文望远镜，能看多远？”乔纳森虽然还在为新礼物而兴奋，但心下同样还有一些疑惑。
他自己努努力对着月亮瞪眼睛的话，也能看清月球表面的环形山，也因此这份礼物在他这里更像是一个精巧的玩具。
达米安拿起箱子里的说明书，看了一眼上面的配件型号，开口回答了这个问题。
“能够看清楚木星云带以及土星光环，大概还能看到一些明亮的星云和星团。”他道。
“哥谭的天气一向很糟糕，抱歉，至少对我这种大都会人来说是这样的。”克拉克的语气里没有半分抱歉之意，“晚上肯定看不到什么星星。”
“韦恩有观测宇宙的科学卫星。”达米安道。
在他这种实用主义者眼里，民用天文望远镜显然和幼儿玩具没什么区别。
“自己观察星星和看图片的区别还是很大的。”克拉克解释道。
“没有人会对偶然看见的星图产生‘它是谁’的疑惑，可当你亲自去发现那些星星时，你就会想要去了解。”
达米安耸耸肩。
出于对克拉克的尊敬，他没有对这一番纯粹的体验派发言有任何的表示。
乔纳森则被这一番言论所吸引，双手迫不及待地摸上天文望远镜。
“今晚正好是晴天，我们一起去看星星吧！”
看星星，看星星，哆米尼克在心底里默默念着这个让人感到怀念的词语。
“怎么了？”达米安敏锐地察觉到了哆米尼克的情绪微妙的变化。
“没什么。”哆米尼克的笑比往日要平淡，“只是突然觉得，距离自己第一次看星星已经过了那么久了。”
达米安一脸无语：“你也才十二岁吧？”
哆米尼克瞥了达米安一眼：“你好像和我同岁来着？”
“别废话。”达米安拉着哆米尼克走到了外面的院子里。
看着两人的互动，克拉克突然察觉到，哆米尼克的心防并没有像阿尔弗雷德说得那样连个切入口都没有。
至少在他看来，达米安已经找到切入口了，虽然大概率是强行在那层心墙上把自己凿进去的就是了。
或许这一个月结束以后，他可以还布鲁斯一个完全不同的哆米尼克。
想象着挚友惊讶感动的表情，克拉克忍不住搂着妻子，勾起嘴角。
*
大都会的天很晴，星星也很美丽。
而就在达米安看着看着突然想起自己是要给哆米尼克找朋友，并向乔纳森不断介绍哆米尼克的优秀之处时，意外发生了。
哆米尼克被晚上出来觅食的仓鸮撞了个正着。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
上一秒乔纳森还在震惊地听着哆米尼克怎么顶着一边倒的负面新闻带着哆邻国打了个翻身仗的故事。
下一秒，一只曾在肯特农场谷仓上筑过巢的穿过小氪的保护圈，直直撞向了哆米尼克的脑袋。
正在讲述着自己弟弟多么厉害的达米安猛地一激灵，像是触发了雷达的人形机器人一样，把手挡在了哆米尼克的脑门前。
只可惜仓鸮俯冲的力气很大，带着达米安的手一同撞到了哆米尼克身上。
乔纳森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手下意识扶着天文望远镜。
他知道哆米尼克不受动物待见，但也没想到有这么严重啊！
“哦，哆米尼克你没事吧？”回过神来的克拉克三步并作两步确定孩子的情况。
“没，没事。”哆米尼克轻轻晃头，他的额头微微发红，和平常被达米安打脑瓜崩没什么区别。
“那就好。”克拉克迅速透视了一下孩子的脑袋，确定没有任何伤口后才转头看向那只把自己撞晕的仓鸮。
是那只曾经在谷仓筑巢，又和小氪做过朋友的仓鸮。
耳边传来小氪自知犯错的呜咽声。
“下次注意些。”克拉克对着夜空中正在巡逻的小氪做着口型。
“今晚就到这吧，哆米尼克，阿尔弗雷德说你来之前刚受了些惊吓，应该去休息了。”克拉克把倒霉孩子从地上扶起来，带着他往小屋里走。
露易丝也关切地查看了一下孩子的伤势，见没问题，也跟着松了口气。
“可怜的孩子，没事就好。”
哆米尼克对这种没有什么目的的过度关心有些不适。
“这只是一点小问题而已，让您担心了。”他道。
说实话，他还想再看一会儿星星，哪怕这些星星对他来说很陌生。
“星星可以明天再看。”克拉克像是看穿哆米尼克所想一样。
“我知道。”哆米尼克乖巧点点头。
将哆米尼克送到卧室里，克拉克突然道：“哆米尼克，你喜欢今天的礼物吗？”
哆米尼克笑着点点头：“是的先生，我很喜欢。”
“那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克拉克道。
“您请说。”哆米尼克微微歪头，表面是一片纯粹的疑惑，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思考克拉克的目的是什么了。
是想从他这里套到一些韦恩的情报吗？还是对他来这里之前遇到了什么感到好奇？又或者想要确定他的寄宿感受，避免他去韦恩家主那里告状？
“我听说过一些你之前的事情，所以有些好奇你的想法……你觉得家人是什么？”
男人的声音和他那健硕的身体不同，没有丝毫的攻击性，温柔地好似能滴出水来。
而哆米尼克的脑子则陷入到短暂的宕机之中。
这人什么意思？想和韦恩家组建成一个大家庭吗？
第94章 到了新地方也不要忘记工作哦
面对克拉克·肯特的提问，哆米尼克嘴巴难得比脑子快了一回。
“你难道想和布鲁斯·韦恩成为家人吗？”
由于最近的工作内容都是结婚相关，哆米尼克的脑子里已经自动脑补出克拉克穿着婚纱，和布鲁斯在礼堂交换戒指的画面了。
不对……从单纯的体格和性格来看，布鲁斯穿婚纱的可能性应该更大一些……
面对如此惊人的问题，以及哆米尼克那变来变去的脸色，克拉克很疑惑。
他刚刚说了什么令人误解的话吗？哆米尼克到底都想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不，我和布鲁斯只是好朋友。”他下意识回复道。
“所以你想和他成为家人，但是条件不允许。”哆米尼克反问道。
克拉克：……
明明是很正常的回答，怎么哆米尼克这么一说哪里都怪怪的。
是受到孩子的奇思妙想的影响吗？如此想到的克拉克忽视掉了自己心头的怪异感。
“不，我和布鲁斯做好朋友就已经很满足了。”
至于家人……那可能需要像阿尔弗雷德那样深度掺和进布鲁斯的生活里吧，他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到此时，哆米尼克的大脑已经冷静下来，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应有些过于激烈，推断也完全没有逻辑和证据可言。
他们应该真的只是朋友，不过说到底是不是朋友都和他没有关系。
哆米尼克想开了，而在他脑子里偷窥的来咪则完全兴奋了起来。
“只做朋友就好——到底是不愿还是不能？是破镜不能再圆还是勇敢过但向现实低下了头？”
来咪的声音兴奋地好像开水壶。
“就是这个，这场豪门大戏缺少的就是这样以遗憾收尾的陈年往事的不被人所接受的爱情故事！”
“冷静，克拉克和布鲁斯都有家室。”哆米尼克头疼地给过度兴奋地来咪泼冷水。
来咪对泼过来的冷水具有很强的适应能力，不如说，这让它更兴奋了。
“那算什么问题，两个人的舞蹈不好跳，那把所有人都加进来不就好了。”
哆米尼克：……
他有点胃疼，有没有什么办法把他的小伙伴一键恢复出厂设置？
见哆米尼克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克拉克耐心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话题跑远了，我只想和你聊一聊你是怎么看待家人的。”
哆米尼克回过神来，有些懊恼自己竟然就这么被来咪那雷霆话题勾走了注意力。
“这是一个和很大的问题，先生，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哆米尼克道。
这个回答出乎克拉克的意料，但又觉得这就韦恩家的人会给出的回复。
对于一些过于亲密的问题上，他们更倾向于不回答，只不过布鲁斯和达米安的拒绝回答会更强硬，而哆米尼克则温柔许多。
“确实，抱歉，是我的问题。”克拉克脸上露出安抚的笑，“那我们具体一点，你觉得家人应该是什么样的？”
“应该就是哺育子女，帮助孩子长大吧。”哆米尼克回答了一个自然界通用的回复，“您为什么要问我这样的问题呢？”
克拉克站起身来，摸了摸哆米尼克的头发。
“你会在这里住上好一阵子，而我想让你在这里有一种在家里的舒适感。来问问你的想法不是理所当然吗？”
哆米尼克的头发被揉得有些乱，他眼底有些无语。
这个叫克拉克的真是个奇怪的人，绕这么一大圈子，对他来说不如现在下个哆邻国好好打卡学语言。
“您和您夫人都这么友善，我敢保证我会像回家了一般放松的。”
心里吐槽，哆米尼克面上还是那么无懈可击，他笑着回答着克拉克的问题。
观察能力翻了好几倍的克拉克自然发现哆米尼克说得并不是真心话，眼下相比于温吞地重复着既定的话，不如稍微尖锐一些，把问题暴露出来。
“你刚刚是不是在想我上一句是谁都能说的客套话而已？”克拉克以开玩笑的语气说出。
哆米尼克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一瞬。
克拉克·肯特这人怎么一点社交规矩也不讲，竟然要选这种人做朋友吗？布鲁斯你这家伙。
“肯特先生，您要是这么想可真是看不起我。”哆米尼克道，“我很感谢您如此为我着想，只是您一直都做得都很好，我也很好，所以我觉得没有什么需要改变的地方。”
都改称呼姓氏了，礼仪用语更是直接拉满，要说没有想法谁都不信。
在脑子里围观的来咪难得憋住了吐槽出声的欲望。
对此，克拉克也有同样的想法，他稍微整理了一下哆米尼克的头发：“这可不算回答，在你离开之前都可以思考这个问题，希望在你回家之前，你能想到一个答案。”
“不打扰你了，晚安。”说完，克拉克便转身离开哆米尼克的房间，顺带还贴心带上了门。
哆米尼克：……
韦恩家主的这个朋友真是奇怪。
*
院子内，达米安正在身心愉快地揉着小氪顺滑的毛发。
“你竟然不会攻击哆米尼克……我要不要养一些外星宠物。”
达米安的大脑已经开始主动思考怎么获得一只外星宠物了。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
察觉到达米安看小氪的眼神越来越不对，乔纳森猛地一把抱住了自家的狗。
“小氪是我的家人，达米安你不要想了。”
被拆穿心事的达米安理不直气也壮：“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我要绑架你家狗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你手都摸到小氪项圈上了！”乔纳森厉声道。
“切。”达米安翻了个白眼，转身开始去拆天文望远镜。
时间不早了，他们也到了该休息的时间了。
“你晚上是不是要夜巡，需要我送你吗？”没有哆米尼克，乔纳森说起他们的秘密身份来。
听到这个提案，达米安心动了一瞬，但他坚定地摇摇头。
“我要确保哆米尼克的安全，而且哥谭那边的主要敌人已经被处理的七七八八了，剩余的事情都不是用义警的身份处理的事。”
“这样。”乔纳森若有所思点点头，“我本来以为我们好不容易凑在一起，可以做些什么的。”
少年人总有一个英雄梦，哪怕已经成为了英雄，也渴望能做出更多的事情来。
达米安将天文望远镜稳妥地放到箱子内，听到乔纳森的话，瞥了他一眼。
“你发现了什么，直说。”
被直接戳破心思的乔纳森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就是关于那个秃子的事情，他最近很奇怪。”
“莱克斯·卢瑟？”达米安微微挑眉，他想到了今天出去采买时哆米尼克收到的邀请。
“他这三个月以来都老实得有点诡异。”乔纳森道，“我从没见过他老实这么久，而且前一阵子竞选市长，他竟然主动弃权了。”
“弃权？他是得了绝症要死了吗？”这个消息完全出乎达米安的意料。
“倒也没到要死的地步。”乔纳森双手抱胸，“我怀疑他正在酝酿一个更大的阴谋，我偶然听到了他们账目上有大量资金投入到科研当中。”
偶然？鬼才信。达米安瞥了他一眼。
“真的是偶然。”乔纳森双手合十做了个求求了的动作，“别和我……说。”
怕某个关键词引起克拉克的注意，消音的部分乔纳森还特意对达米安做了夸张的嘴型。
“我不蠢。”达米安收回视线，掏出了手机，迅速检查了什么。
“你确定时间是三个月吗？”他问道。
“当然，那之前他有个什么生物工程还被……搞掉了。”乔纳森道。
“大概三个月前，那秃子有在哥谭活动的痕迹，可能是发现了什么。”达米安道。
“果然是有什么阴谋。”乔纳森模仿着侦探，将手扶住自己的下巴。
“既然如此，我有一个提案。”达米安略微沉思，很快拿定了主意，“我帮你调查秃子的阴谋，作为交换，在结束后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他想借用孤独堡垒查一下哆米尼克那诡异的被动物厌恶的原因。
乔纳森凑了过去，顶着脸上那种“原来如此”的表情，用胳膊肘捅了捅达米安。
“要我帮忙直说，我现在就可以帮你。我们可是朋·友·啊。”
这个距离显然超出了达米安的社交距离，他脸上表情不变，去摸自己腰包里的氪石。
“达米安，你们在干什么？”带着倦意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哆米尼克说完还打了个哈欠。
达米安和乔纳森被吓得同时僵住了身子。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达米安，他状似无意回头问道：“你才是在干什么？现在已经八点了，你不应该去睡觉吗？”
乔纳森听得睁大了眼睛。
天哪，晚上八点睡觉，确定哆米尼克今年是十二岁而不是六岁吗？
哆米尼克揉了揉眼睛，他已经换上了睡衣：“达米安你今晚是要和乔纳森一起睡吗？”
达米安一脸嫌弃：“说什么鬼话呢，我有自己独自的房间。”
“这样。”查岗成功的哆米尼克藏起眼底的精光，他的头轻轻一点一点地，好似困到了极致：“我来找你是因为忘了和你说晚安了，晚安，达米安，乔纳森。”
这幅样子一下子让乔纳森的心软软的：“晚安哆米尼克。”
多好的弟弟啊，都要睡着了，还因为没有和哥哥说晚安专门找来，搞得他也有点想要弟弟了。
达米安像是认命了一般，叹口气：“晚安。”
“嗯嗯。”哆米尼克胡乱点头，转身上楼睡觉去了。
乔纳森看着哆米尼克的背影，没忍住嘴贱道：“这真是你弟弟吗？”
达米安回以一发眼刀：“你找死？”
满眼睡意的哆米尼克躺到床上，像是熟睡一般闭上了双眼。
下一秒，他猛地睁开双眼，眼里看不到一点睡意。
“去见莱克斯·卢瑟？”来咪在脑海里问道。
“嗯。”哆米尼克在脑海里回道，“我听说在大都会遇到问题呼叫超人就可以了。”
“你想试试这个吗？”来咪有些兴奋，“如果真有那么好用的话，哪怕遇到危险你也可以直接呼叫超人！”
“是这样。”哆米尼克回道，“不过这也代表我们的宣传策略要重新本地化一些了。我可不想刚催人去打卡，结果被超人抓住。”
来咪沉默了。
它想到哆米尼克在哥谭那一夜又一夜令人闻风丧胆的宣传行动。
“会被关进监狱里吧……到处都是无影灯的那种。”来咪道。
“啧。”哆米尼克有些烦躁地咋舌，“能力的更新也迫在眉睫了，说到底这个星球到底怎么回事？我就是一个销售，怎么一个个都来研究怎么抓我。”
来咪理智地保持了沉默，没有接某个破防的小朋友的话。
“算了，出发。”在脑子里发出坚定的心声，哆米尼克闭上双眼，怀里抱着抱枕，意识迅速下沉。
冰冷的河水自脚尖漫上胸膛，鼻子也浸入到河水当中，呼吸和心跳随着不断地深入而被遗忘。
我是……夜鹭。
意识迅速自冥河当中上浮，夜鹭自黑暗当中睁开双眼。
*
达米安换上自己罗宾的制服，从万能腰带当中取出了一个小物件，丢给乔纳森。
“这什么东西。”乔纳森漂浮在半空中，看着那个像是个MP3一般的小东西，一脸好奇。
“超级听力屏蔽器。”达米安戴上多米诺面具，“把它戴在喉咙附近，你就不用担心你爸偷窥你了。”
“真假。”乔纳森瞪大了眼睛，他将屏蔽器放到自己脖子上，随着咔咔的机械轻响，屏蔽器已经变作颈环挂在了他脖子上。
“咳咳，超人，其实你昨天的布丁不是被小氪吃掉，而是被我吃掉的。”乔纳森道。
一秒过去，两秒过去……
除了罗宾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以外，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酷！”乔纳森瞪大了双眼。
“声音不要太大，喊得太大声也是会被听见的。”罗宾说完，便打开了自己房间的窗户。
“我都怀疑你们家这么研究下去，会不会研究出氪星人的全新弱点。”超级小子像是水里的鱼一样自由，动作慢悠悠地飘到了窗户外。
罗宾没有接话，直接切入今晚的正题：“第一站调查哪里，你有想法吗？”
“完·全·没·有。”超级小子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那就先去莱克斯集团总部。”罗宾道。
“都干什么？”超级小子问。
罗宾双腿一用力，直接跳到超级小子背后，手也抓住对方的脖子。
他勾起嘴角，颇为邪恶道：“查账。”
“哦，这可真可怕。”超级小子也勾起嘴角，“那我们这就出发吧，这位来自哥谭出来出差的税收官先生，抓紧了！”
氪星人的动作快，夜鹭的动作更快。
毕竟他是传送系的，也没有跟在身边可以聊天的小伙伴。
莱克斯集团大厦顶楼，和下方的灯火通明不同，整个房间只点亮了一盏台灯。
在暖色的灯光下，顶楼的落地窗边，一颗脑袋正反着光。
“莱克斯·卢瑟先生，晚上好。”
声音是突然自黑暗当中出现的，在此之前，莱克斯集团大厦的任何警报都没有发出声响。
“夜鹭先生，你和传言当中一样守时。”双手背在身后的卢瑟俯瞰着整座城市，“也和传言中一样的不守规矩。”
“守规矩可做不好生意。”
夜鹭上前两步，手工皮鞋敲击瓷砖的声音在这间庞大且空旷的办公室内来回回荡着。
“你说得对。”卢瑟转过身，看向夜鹭，“只是我想做的从来不止是做生意。”
“听说过，人类至上主义和个人主义的融合。”夜鹭对着卢瑟行了个脱帽礼。
“你也不是个做生意的。”卢瑟突然道，“我一直在关注你。”
“感谢您的关注，您当初的投资简直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夜鹭勾起嘴角，在这位掌控着大都会这个超级都市的经济命脉的人类面前，他坦然地像是在和自己的邻居攀谈。
“做生意只是为了完成目标的手段，以我的经验来说，互惠互利往往才能带来更好的结果。”
“互惠互利。”卢瑟点点头，“我喜欢这个词。”
“听上去，我似乎可以为您做一些事。”今晚的交易很有得谈。
夜鹭开始期待卢瑟能拿出什么报酬来。
“实际上，在你来之前我已经做好了一份哆邻国在大都会推广的相关企划书了。”
说着，卢瑟从一旁的醒酒器当中倒出了些许红酒，“来一杯？”
“不了，我并不能从酒精当中获得任何的情绪价值。”夜鹭回道。
“真可惜。”卢瑟道，“不过您能先满足我的好奇心，回答我的问题吗？”
“请讲。”夜鹭微微欠身，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你是人类吗？”
这个回答完全在夜鹭的预料之中：“尽管我是从其他宇宙过来的，但我毫无疑问是一个现代智人，这点请放心。”
“这样，那再好不过了。”
二人对视一眼，脸上社交性质的笑更浓了。
*
“老天，他们一定要这样吗？皮笑肉不笑，真令人不舒服。”
乔纳森微微探出一点头，和罗宾头贴着头，看着从通风管道内偷拍出来的内容。
没办法，大都会这么多建筑，就属莱克斯集团的含铅层最厚。
为了切断超人的视线，卢瑟甚至研究出了如何让玻璃含铅，并且不影响视觉的高科技，还申请了专利。
只可惜，用的上这种技术的人一般都是法外狂徒，不会给卢瑟一分专利费。
“卢瑟集团的科技防护比我想象中要好解决。”
罗宾一边说，一边操纵着那个蝙蝠型无人机调整角度，让他们两个能更好地看清办公室内的情况。
“毕竟超人自身能力太强了，很少依赖科技的力量。”有人道。
“嗯嗯。”乔纳森认同地点点头，“这种东西更像玩具。”
“久而久之卢瑟这边就降低了这方面的警惕……等等！刚刚那句很少依赖科技是谁说的？”
罗宾和超级小子反应过来，猛地回头看去。
一个比他们高上不少的人影就蹲在他们身后，一脸笑意地看着两个被吓到炸毛的小动物。
“惊喜——”夜翼甩了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彩带。
罗宾：——
罗宾：“你——”怎么在这里？
夜翼眼疾手快直接捂住罗宾的嘴巴。
“安静安静，我听说你和哆咪的事情了，正好有事要做，顺路来看看你们。”
“夜翼，晚上好。”超级小子乖巧问好。
罗宾想说话，可夜翼的手捂得那么紧，他气得给了对方一脚。
这一脚不疼，至少夜翼还很有心情嬉皮笑脸：“小点声。”
“你不是嫁给夜鹭了吗？来这里做什么，不研究夜鹭给你的彩礼吗？”罗宾挤兑道。
面对自家弟弟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行为，夜翼脸上的表情只僵硬了一瞬，下一秒就开始反击：“我怕夜鹭找你做花童。”
超级小子在一旁收起存在感，从他的表情来看，不难发现他内心应当已经乐开了花。
“别废话。”罗宾懒得再看夜翼，重新看起了监控。
“好吧，我是找秃子算账的。”夜翼也把自己的脑袋凑了过来，小屏幕前的空间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
屏幕当中，夜鹭正和莱克斯·卢瑟氛围愉快地对着一块光屏比比划划。
光屏的角落一只该死的绿色猫头鹰正诡异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看上去非常欠抽。
“前不久我发现了莱克斯·卢瑟在偷我们的实验数据。”夜翼道，“他完全没有科学家应该有的矜持了。”
“他连别人家的DNA都偷，偷个数据算什么。”罗宾道。
“哆邻国是要在大都会开分公司吗？”超级小子的关注点则完全不同，“我不想看见他和超人结婚的视频，哪怕那只是别人cos的。不过我觉得露易丝可能会对这个感兴趣。”
说完，他便察觉到夜翼的身体猛地僵硬住了。
他疑惑地缓缓转头，结合刚刚罗宾和夜翼的话，一个想法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哆邻国的结婚视频……是你真人出镜？”超级小子不可置信。
夜翼：……
夜翼：“我要叫超人过来抓小孩回去睡觉。”
第95章 妻子大战隔壁光头
夜翼，一个已经出来单干，有了工作的成年男子，在诸多超级英雄当中处于年龄不尴不尬的部分。
和年轻的小英雄们相比，他是毫无疑问的兄长，但在硬抗过宇宙中各种牛鬼蛇神的老一辈眼中，夜翼还尚未脱离孩子的范围。
以至于在完成穿越宇宙项目之前，夜翼都不能从少年泰坦当中毕业，吃饭只能坐到小孩那桌。
“夜翼，你要背叛我们吗——”
在夜翼说出要告超人的时候，罗宾已经扑到夜翼身上，准备通过锁喉来强行禁言了。
“是啊是啊，你这种投靠大人的行为不可取！”
超级小子一边附和，一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准备一看到超人的影子，就带着罗宾跑路。
身体无比灵活的夜翼自然不会被罗宾所困，他一个下腰丝滑躲过罗宾的攻击。
“开玩笑，开玩笑的，你们不要这么认真。”
罗宾黑着脸给了夜翼一脚。
这泄愤的一脚夜翼没躲，如他所料的那样，一点也不疼。
这种被小朋友不轻不重闹一下的感觉简直比吸猫还爽，夜翼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了十倍。
“所以下面是什么情况，夜鹭怎么会在这里。”
超级小子在旁边默默看着，不禁感叹夜翼不愧是早期承担了教育达米安责任的人。
如果是他的话，绝对会躲过达米安那一脚，有概率会出现达米安彻底炸毛的情况，令战况逐渐升级，最后说不准还会吵架。
踹了一脚，心里舒坦不少的罗宾主动开始解释。
“在来大都会之前，哆米尼克给下面那个秃子去过信息，然后秃子就邀请了哆米尼克和夜鹭。”
“小哆咪？”夜翼瞪大了眼睛，“他不是刚经历过猫头鹰法庭的绑架吗？怎么转头就卢瑟扯上关系了？”
想到晚上乖巧来道晚安的哆米尼克，一旁的超级小子忍不住感到一阵唏嘘，他摇摇头道：
“他一边被麻烦找上门，一边又不断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真是麻烦死了。”罗宾脸黑得像是要把哆米尼克捏爆一样，“不过我禁止他和秃子产生关系，要是需要应酬那就让夜鹭去。”
“他会听话吗？”夜翼的直觉莫名让他对哆米尼克的服从性产生怀疑。
“我晚上的时候和他说过，总接触秃子的话，自己也有可能会变成秃子。”罗宾理不直气也壮道。
夜翼：……
变成秃子，任何一个到了年龄，并常年熬夜的人都不想听到的最为恶毒话语。
“可他想一想我父亲不就会发现这是个谎言了吗？”超级小子忍不住开口。
“你父亲秃了，别人只会怀疑是不是被氪石照的。”罗宾理所当然道。
就在凑在一起的三人就秃头这个谎言到底能不能唬住哆米尼克这个话题扯皮的时候，罗宾的蝙蝠监视器内的一句话引起了三人的注意。
“……我想要了解一下氪星人的相关信息，听说您在这方面有着很深入的了解。”
小乔：？
他猛地去盯夜鹭。
夜鹭面色淡定，声音也和平静，一副尽在计划之中的模样。
显然这不是一个临时起意的话题。
“氪星人？他问这个干什么？”罗宾显然对这突然转折过来的话题很是不解。
众所周知，超人的种族是氪星人，而氪星人是一个造物主在填数值时没轻没重，只好靠机制平衡的种族。
这份在黄太阳下极为强大的力量，正是哆米尼克眼下更新自己分身的一个重要样本。
他虽然知晓氪星人的语言，也能透过语言了解这个种族的文明，但他对氪星人本身的了解更多来自于互联网。
而在互联网上，有六成人认为蝙蝠侠是世上最了解超人的，而四成人认为宿敌莱克斯·卢瑟才是那个角色。
哆米尼克刚单方面和蝙蝠侠决裂，所以他决定来问一问眼前这个卢瑟。
莱克斯·卢瑟听了这个问题，忍不住勾起嘴角，只是那笑意怎么看怎么苦涩。
那是十年如一日败给超人，哪怕某一次走运压超人一头，也转眼会被摇过来的蝙蝠侠压回去的苦涩。
“你对超人也感兴趣？”
房顶上的三个人竖起耳朵，屏住呼吸，不断向那块显示着房间内状况的小屏幕靠近。
“毕竟超人是大都会的顶流。”夜鹭的态度坦坦荡荡，“哆邻国自然也是想做联动活动的。”
超级小子顿时瞪圆了双眼，想往房间内冲去：“他已经有露易丝了——不可以——”
罗宾和夜翼联手一同压住激动的超级小子。
“冷静！卢瑟肯定有氪石，你去了就是送！”罗宾道。
“哆邻国联动有各种各样的方式！不一定是你想的那种——”夜翼也拼命地压住超级小子。
超级小子的头脑渐渐冷静下来，挣扎的动作也越来越小。
而一旁嘴巴从来不饶人的罗宾突然被触发了底层代码，比脑子更快地是嘲讽的话：
“这话由你这个夜鹭的新娘来说吗？”
“罗宾！”夜翼半破防道。
超级小子：！
超级小子：都别拦我，我要和夜鹭好好谈谈！
房间内的二人对于楼顶的热闹不得而知，卢瑟在听完夜鹭的话之后，换上了谈判家的嘴脸。
“出于情谊，我会给您提供氪星人的信息，当然，仅止步于联动的范围。”
这是他有更多的情报，但需要夜鹭增加筹码的意思。
“我想我们需要一桩更小，但可以现场结清的交易。”夜鹭笑着微微眯上了眼睛。
这光头的光头可真光啊，这么一会儿闪到他眼睛好几次了。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卢瑟随口说着场面话。
“我这边能够拿出来的是——氪星的语言。”
说着，夜鹭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点开了一款特殊的哆邻国。
“此前研发过的，含氪星语言版本，我相信经过多年的近距离接触后，您一定也对他们的语言很感兴趣。”
夜鹭笑得一脸清爽。
毕竟就这么白捡一个这么高地位的用户，真是幸运。这部分用户的数据一直都太少，用户分析做起来太困难，能多一份数据对夜鹭而言都是好事。
说起来这个软件还是给蝙蝠侠特制的，还顺带剔除了不少对当前地球文明产生冲击的部分，百分百能通过他们公司内部的“不过度影响文明进程”的审查。
哎呀，大家说的苦尽甘来很有道理，他倒霉了这么久，总算幸运了一回不是？
“氪星的语言。”卢瑟微不可查地微微睁大眼睛，“……这可真是很难拒绝的代价。”
“交易成立？”夜鹭在心底已经开始桀桀桀地奸笑了。
“当然。”卢瑟说完，随手取出一个U盘，插入到自己的电脑当中，并唤醒了自己的人工智能管家，让其整理氪星人的资料。
“哎呀，您真爽快，我都要不好意思了，我的上司要是像您一样就好了。”夜鹭笑呵呵地。
罗宾看到这里，忍不住骂了一句：“他好不要脸。”
夜翼看了罗宾一眼，他的直觉告诉他，罗宾话没说完。
“我想揍他。”
果然，罗宾脸色变黑，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他明明是我们公司的员工，竟敢对卢瑟这种秃子摇尾巴……我要揍他……”
冷静下来的超级小子连忙压住罗宾。
“他只是在说场面话，别当真，你看秃子都没理他……”
“我们随时欢迎夜鹭先生这样的能人加入。”莱克斯道，“薪资和资源都好说，莱克斯集团不比韦恩集团差。而且我手头正好有一份工作，很合适您。”
“罗宾！罗宾！冷静！！”超级小子努力压着自己愤怒的小伙伴。
被商界政界的大佬抛来橄榄枝，夜鹭也没什么大的反应：“什么工作，您说来看看。”
“关于平行宇宙穿梭，我有一些数据想让您这个更有经验的人帮忙看一下。”卢瑟的态度颇为谦逊。
毕竟眼前这个人先是不声不响拿出了让他们突破研究瓶颈的数据，随后又像是展示随手的折纸作品一样拿出了能学氪星语言的APP。
他一点也摸不清对方手底下的牌有多少。
一听到这些内容，夜翼双臂用力，镇压了两位小英雄的动作。
“嘘——”
“看数据？您真是抬举我了。”夜鹭笑了笑，“我只是一个办事的，并不是技术员，您哪怕把数据给我了，我也看不出来什么。”
卢瑟的脸上的笑意微微凝滞。
他刚准备再说什么，便听到夜鹭又开口道：“不过我可以给您一个小建议。”
“请讲。”
“建立好坐标探查系统，尽可能准确地记住这里的坐标。”夜鹭满脸认真，“这个宇宙的坐标比较特殊，如果不能明确坐标，很有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尽管这话听上去像是“出家门的时候要好好记路不然就回不了家了”，但卢瑟一脸认真地记下了这句话。
“感谢您的建议。”
楼顶的夜翼也跟着用力点头。
上次他和夜鹭交易的时候，也应该再多套一些情报的。
感谢你的免费情报，夜鹭。他如此在心底道。
“叮——”音响发出轻微的声响，卢瑟转头，将U盘取了下来，递给夜鹭。
“这就是氪星人的相关信息了。”
他自然不可能将氪星人的信息全部拱手相让，但也给出了和对方付出的代价相当价值的情报。
“感谢。”夜鹭将U盘收到手里，“那我就不打扰您的时间，就此告退了。”
就在他行过礼，转身准备离开时，卢瑟突然叫住了他。
“对了，夜鹭先生，我们还有一个岗位需要你。我想要雇佣你来带领我的人穿梭平行宇宙。”莱克斯·卢瑟道。
他的椅子微微转动，房间内似有一束反射光一闪而过。
背过身去的夜鹭暗自庆幸。
太好了，这次没有闪到他的眼睛。
“不好意思，我目前也没有接受其他这样需要长期外出的工作的准备。”夜鹭道，“但或许未来有一天，我能为您效力。”
话不能说死，好歹是这么大咖位的一个合作伙伴，得罪了倒霉的只能是哆邻国。
“这样……那再见。”卢瑟道。
“再会。”夜鹭于黑暗当中也行了一礼。
下一秒，房间内只剩下卢瑟一人的气息。
有着远超常人的头脑，莱克斯·卢瑟一边感受着片刻的宁静，一边不断思考分析着刚刚所发生的一切。
那份远超常人的气度，和恰到好处，不傲慢却也不软弱的社交态度，都能证明夜鹭过往的经历一定非常丰富。
他不仅不会看轻文明较为低等的地方，而是以一种从容且脚踏实地的态度，和他人建立关系。
卢瑟自己都做不到对那些蠢货时露出这样的态度。
如果这样的人能是他的员工……那他定能如虎添翼，更有自信来和超人一较高下了。
可这样强大的一个不确定因素放在人类之中，真的会是一件好事吗？
卢瑟思考了片刻，还是惜才的那部分占了上风。
算了，只要保持着良好的关系，今后还有很多机会将对方握在手中。
时间还有很多，钓大鱼需要的是放长线和足够的耐心。
楼顶三人看着显示屏内彻底陷入沉默，看了半分钟就有点忍不住了。
“下一步怎么做？”超级小子看了眼被自己压着的罗宾。
罗宾：……
罗宾：“你先滚开。”
超级小子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爬了起来：“不好意思刚刚偷听入迷了哈哈哈哈。”
被压得肋骨有些生疼地罗宾坐起身子，看了一眼夜翼。
“你呢，有什么打算？”
夜翼正在飞速地在手机上记录着什么，表情严肃地好似正在听课的德国研究生。
“你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夜翼回问道。
“莱克斯集团有大笔资金投到了研究当中，我们本来准备查账来的。”罗宾和超级小子对视了一眼。
“不过现在不用查账也可以解决了。”超级小子道。
“这样，看来我们是一路的呢。”夜翼点点头。
“我们要去找卢瑟的那个研究所，还是去找夜鹭先生？”超级小子说，“他平时会说什么话，我帮你们找他。”
夜翼摇摇头，“不用那么麻烦，小D，你有夜鹭的联系方式吧？把他约出来。”
超级小子瞪大了眼睛。
直接约吗？他听了哥谭义警故事那么多年，难道不应该是跟踪对方，然后突然一个“猫/鸟从天而降！”压住对方，把对方吓个半死，再把想要的情报审讯出来吗？
这种喊朋友出来喝茶，顺带打听八卦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好了，约好了。”罗宾拿着手机道。
超级小子猛地转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罗宾。
“这么快吗？！”
“夜鹭晚上回消息还是很快的。”说着，罗宾把自己的手机翻转，将聊天记录展示给超级小子。
【披风刺客：在大都会？】
【披风刺客：有人要见你。】
【夜鹭：1111】
【夜鹭：达米安先生，不是蝙蝠侠找我吧？】
【披风刺客：不是。】
【夜鹭：好的呢，我十二点之前都有时间，不过出于安全考虑，见面的地方可以由我来定吗~】
【披风刺客：1】
超级小子：……
超级小子：“感觉夜鹭先生是一个很随和的人。”
“哈哈，他……”场内和夜鹭接触最多的夜翼干笑两声，“他很不哥谭。”
罗宾又在手机上敲了敲。
“夜鹭发来了三个位置，离这里最近的是一个小公园。我定这个了。”
夜翼点点头后又反应过来：“这种时候不应该我来确定地点吗？”
对此，罗宾只是露出一张嘲讽脸，从喉咙里发出不屑的一声“哈——”。
*
夜翼三人到的时候，夜鹭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他正试图向一个已经喝醉的流浪汉推销哆邻国。
“虽然现在翻译就业市场已经饱和，但学会一门外语，能让您接触到更多的人，获得工作的概率也会更高。”
醉汉口齿不清地说着烂成一片的话语。
“我理解您现在手头紧，您可以现在试用期使用，不然您也可以试试这一版本地版。”
“不过这一版基本不更新，也没有联网小组排名等等的功能，这可是看在我们今天好不容易遇见彼此，我看您有缘才这么耐心分享给您的哦。”
“当然，如果您能走出阴霾，使用付费版，我会非常感激您的，到时候您给我们公司写信的话，我们说不定还会给您”
醉汉没再嘟囔，震天的鼾声响了起来。
超级小子：……
他抬起手指，指向那个看上去像是精神病的人。
“我看他挺像哥谭人的啊。”
夜翼默默别开了头。
罗宾则是满脸无语地扶额。
夜鹭直起身来：“真可惜……但您现在或许更需要一场甜美的睡眠……”
“咳咳。”夜翼用力咳嗽了两声。
“哦！您就是那位先生说的找我的人吗？”夜鹭转过身来。
夜翼看了眼那被念的直接睡了过去的流浪汉：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再走远一些。”
“当然，听您的安排。”夜鹭笑着跟了上去。
“嘿，你好！”超级小子漂浮在空中，凑过去打了个招呼。
“您好。”哪怕是孩子，夜鹭也展示出了自己的教养，他微微点头行礼。
罗宾则是对着夜鹭轻哼了一声，并收获了同款的点头行礼。
几人在一处无人的小山丘上站定，罗宾刚开启声音屏蔽装置，夜翼便迫不及待开口了。
“夜鹭，你不要和卢瑟合作。”夜翼道，“他是一个很危险的人物。”
“您消息真灵通。”夜鹭先是淡淡说了这么一句，随后嘴角勾起邪恶的弧度。
“但许久不见，亲爱的你就和我说这些吗？我们可还没离婚呢。”
哪壶不开提哪壶，夜翼的脸一下子就绿了。
罗宾和超级小子则凑到一块，一脸看好戏。
夜鹭又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难道您在意我之前和红头罩的那个事情吗？”
罗宾想到了那个人工智能做的黑婚纱红头罩，没忍住嗤笑出声。
他要把这些录下来，发给陶德那个蠢货。
“我很抱歉，可他陪伴了我许久，我不得不给他一个交代，但我可以向您保证，我此时此刻的心里都是您，就请原谅你丈夫的花心吧。”
夜鹭坦荡地说着渣男的话。
夜翼：“……我有点想给你一拳。”
在座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不想在今晚给夜鹭一拳的，没有人。
“那我当然是受着喽。”夜鹭犯贱道。
“咳。”已经偷拍完毕，憋笑到肚子疼的罗宾故作严肃咳嗽了一声。
“该说正事了。”
夜鹭点点头：“我会好好处理的，关于我和秃子，抱歉是莱克斯集团合作导致您吃醋了这件事。”
夜翼忍不住捂脸：“算我求求你了，说话正常点。”
当初的交易坦坦荡荡，你情我愿，夜翼一点和人翻脸的立场都没有。
“我和那位秃子，抱歉，是莱克斯·卢瑟先生的合作企划现在就我的手机里，我发到您手机里吧。”夜鹭道。
不见他有任何的操作，夜翼的手机便发出叮的一声。
他掏出手机，两侧便立刻窜出来两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夜翼默默把手机放低了一些。
“莱克斯集团全线产品与语言学习类APP哆邻国本月联动计划……”
都是日常不常见的单词，超级小子默默念了出来。
一旁的罗宾已经一目十行，看完了，伸出手指就往下划拉。
夜鹭耐心地等待着，抬着脑袋欣赏着空中的星星。
唉，你看这星星可真星星，真不愧是大都会，哥谭什么时候能学着点。
五分钟后……
“竟然，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罗宾已经把企划书来来回回看三遍，真就普普通通的商业联动企划书。
这样的内容，他在重建巴别塔的办公室里都不知道看过多少份了，
夜翼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脸上有些纠结。
莱克斯集团作为大都会本土支柱性企业，合作方数不胜数，如果只是单纯的商业行为，他还真不好说什么。
可那是莱克斯·卢瑟……
超级小子看不懂，老老实实站在自己朋友这边凑人头。
夜翼缓缓做了个深呼吸，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不行就是不行！你心里有没有我了，连我的话都不愿意听！”
他舍出去自己的脸面，模仿着和前女友一同看过的爱情电视剧里的角色，说出了他这辈子都没想过会从自己嘴里说出的台词。
罗宾：？
超级小子：？
第96章 电影还没开播就已经开始精彩了
今日大都会，天上无云，气候凉爽，夜风渐起。
公园内常青树被风吹动，用密密麻麻的枝干描摹出风的轮廓，让风带出一片沙沙的声响。
在一片沉默之中，夜鹭嘴角挂着笑。
“不好意思，您说什么，刚刚风太大，我没有听清。”夜鹭笑着道。
“咳。”羞耻心回归，夜翼干咳一声，还是放弃了自己刚刚那过于愚蠢的想法。
“我说莱克斯·卢瑟很危险，最好不要和他合作，你小心被他抓去做实验。”
说完，他便收获了两旁小朋友们质疑的目光。
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他们用眼神如此控诉道。
夜翼不去看他们，只是拍了拍两位小朋友的脑袋。
对此，夜鹭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左手握拳轻轻砸向了右手的手心。
“我想起来了！您刚刚说的是‘不行就是不行！你心里有没有我了，连我的话都不愿意听！’啊？”
复述夜翼话语的时候，夜鹭甚至用上了伪音，听上去真像一个无理取闹的恋爱脑。
夜翼：……
夜翼：“我没说过这种话，这是你说的。”
对此，罗宾一脸不屑：“敢说不敢认的胆小鬼，夜鹭！他刚刚确实是这么说过了。”
被自己弟弟背叛了的夜翼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罗宾。
我们不是一帮的吗？你怎么帮对面说话？
对面的夜鹭则一脸满意地点点头。
“果然如此，那我不得不把您的要求更重视一些。”他道。
夜翼脸色不好，但心里还是好受了一些，好歹最初的目的达到了。
“真是拿亲爱的你没有办法，一点特别情报就给您好了。”
夜鹭的衣角微微被夜风吹起，他向前走了两步。
夜翼下意识往后撤了两步。
这举动引来了夜鹭的一声轻笑。
“呵。”他微微遮住自己愉悦的唇角，“关于那位秃子，他接下来准备向平行宇宙探索，进度大概到了可以进行实体实验的程度。”
“根据我的经验，他想要搞明白这些事情以过往的进度来看，最少也需要半年的时间。”他道。
“半年……”这是一个很充足的时间，夜翼摸着下巴，脑子飞速运转了起来。
“如果您准备搞这位秃子，给对方一点颜色瞧瞧的话，还是建议在一个月后再动手。”夜鹭道。
“为什么？”夜翼下意识追问道。
“因为哆邻国和莱克斯集团的联动大概会持续一个月，我不想您的行为影响了我的工作。”
说到这一点，夜鹭脸上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了一股忧伤。
“您可是我现在名义上的妻子，在这种节骨眼给我的工作添堵，只会把我推到秃子那边哦，亲爱的。”
夜翼：……
这话听上去好怪，他早已成年的大脑非常不听话地自动匹配了一些不和谐的东西。
“我记住了。”夜翼点点头。
等莱克斯投入更多的钱再把研究结果毁掉，做到对反派的伤害最大化。
当然事急从权，如果有任何意外，他会直接动手的。
实在不行，事后再陪夜鹭拍一些诡异的小视频……
脑子飞快闪过自己结婚的视频，夜翼不受控制地狠狠打了个寒颤。
好可怕的未来。
夜鹭此时好好先生附体，有些担忧地看向夜翼：“您怎么了，是不是有些冷，您出门时真应该带个外套的。”
“真是老夫老妻一般的对话……”超级小子看着一瞬间又一脸痛苦难堪的夜翼，忍不住开口评价道。
罗宾则冷哼一声：“真没出息。”
夜翼睁开自己痛苦的双眼，想要回怼一句你有出息你来和夜鹭结婚，但一看弟弟那未成年的脸蛋，就忍不住在心底diss了一下夜鹭。
罗宾还没成年，夜鹭就这么通过公司和他弟弟有私下沟通。
对方一定没安好心，他一定要紧密观察对方的动向。
“夜鹭说情报说得这么痛快，不会是有诈吧？”超级小子不无担忧道。
“这倒是没什么事。”夜翼接话道，“这个人从第一天开始起，基本就是问什么回答什么，基本不会有保留。”
“全哥谭最不需要审讯的怪人。”罗宾默默给夜鹭颁布了此称号。
“毕竟大家也不会问我一些工作上的机密的事情，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大家的。”
说着，夜鹭脸上绽开了堪比盛放花朵的笑容。
第一次夜鹭正式见面的超级小子，对对方非常好奇：“我能问问你为什么热衷于你的工作吗？你似乎看待你的工作为世间最重要的事情一样……”
“这个……就是一件有点太久远的事情了，我可能要好好回忆一下才行。”夜鹭道，“如果你们两个和亲爱的愿意和我一起彻夜畅谈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分享我的故事哦~”
说着，夜鹭还做了个喝酒的动作。
坚决捍卫未成年睡眠时间的夜翼怒了：
“快半夜十二点了，你赶快滚吧，谁想和你夜谈。”
准备听故事的超级小子，和准备看戏的罗宾都向夜翼投去了一个不满的眼神。
“这样，”夜鹭看了一眼纯用来装的怀表的时间，开口告别道，“时间不早了，那我就不打扰几位了。”
他颇为优雅地行了个礼，便头也不回走近了公园黑暗的角落，转眼离开了。
超级小子开着透视眼，看见走进黑暗里的夜鹭像是一滩泥一样突然散开，随后又像是细腻的灰尘一般，迅速融化，并转眼消失不见。
“酷。”超级小子忍不住赞叹道，“哥谭的反派都是这样的吗？”
“夜鹭还算不上反派。”罗宾双手抱胸道，“他顶多和街头怎么打也打不死的蟑螂算一个层级。”
“好低的评价。”超级小子震惊，“可我听说他给少年泰坦带来了很多重要的资料啊。”
“这就是一个复杂的故事了。”夜翼爽朗一笑，双手摸上两个孩子的头顶，“十二点了，也到你们睡觉的时间了。”
“你今晚在哪休息？”超级小子问道。
“我吗？没准备会在你们家农场的谷仓睡一觉？”
夜翼忍不住开始编瞎话。
“怎么能让夜翼睡谷仓！你可以和我一起睡。”
超级小子当场就绷不住了，他们家可没有虐待英雄的爱好。
“开玩笑开玩笑，对了，明天是周日，你们有什么想玩的或者想去的地方吗？”
夜翼忍不住摸了摸两个男生的头，从他那有些夸张手法看上去，不像在摸人类的幼崽，而是像是在揉两只小动物。
“我有个电影一直想看。”超级小子双眼猛地放光，“因为克拉克和露易丝一直没有抽出时间来，我自己一直就没去看……”
“电影啊，那明天上午带你们去看好了。”夜翼笑着道。
“我们还可以带着哆米尼克一起去，对吧，达米安。”超级小子又看向了一旁的朋友。
“这种情况不要叫我的名字。”罗宾皱起眉毛，很是嫌弃超级小子的不专业。
“提到哆米尼克……夜翼，我想问一下，他真的是罗宾的弟弟吗？”超级小子一脸好奇地看着夜翼。
回答他的是罗宾毫不留情的一脚。
*
“呼哈——”哆米尼克在床上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好消息，由于没有阿尔弗雷德定期驱赶动物，肯特家也没有专门的健身房，在大都会的这一个月，他不用再晨练了。
赞美大都会。他在心底默念道。
正在卫生间洗漱着，便传来了一阵略微急躁的敲门声。
“哆米尼克，你起床了吗？”乔纳森的声音充满活力。
“启了——”哆米尼克嘴巴里叼着牙刷，含含糊糊道。
“有你的惊喜，就在楼下！你快来。”乔纳森念叨完，就像一只有着无限精力的小狗一样，欢快地跑走了，留下一连串踩过木质地板的咚咚声。
哆米尼克面色无常地吐掉口中的泡沫。
能还有什么惊喜，总不可能把昨晚撞他的仓鸮烤了给他报仇吧？
这么想着，他洗漱结束后换了一件白衬衫和黑色西装短裤，慢悠悠地向楼下走去。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哆米尼克的第一个反应是悄无声息，转身回房。
只可惜，迪克比他快太多了。
“小哆咪——”热情的大哥动作快得像是捕捉鸟类的大蜘蛛，两只手结结实实地抱住了哆米尼克算不得强壮的身体。
“我忘拿东西了，请放我下来……”哆米尼克左扭右扭，试图逃跑。
他一点也不想面对迪克的胸肌！特别是这个人喜欢折腾他，还一点都不愿意下哆邻国的情况下，更不想了！
“这么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像是镇压一只猫一样，迪克无情地镇压住了哆米尼克。
开玩笑，家里就这么一个无力反抗的弟弟，不玩一玩岂不是很对不起布鲁斯？
哆米尼克又挣扎了两下，很快便双手双脚自然下垂，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一样，彻底放弃抵抗。
“请放开我……”他仰着脑袋，声音里透着幽怨。
正说着，脚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快速窜了过去，带起了一阵风。
哆米尼克默默转动眼珠子，看到了不顾他死活，默默跑到乔纳森身旁的达米安。
二人四目相对，达米安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他现在还打不过夜翼，救不了哆米尼克，而且听哆米尼克惨叫也挺有意思的。
叛徒！哆米尼克悲伤地瞪了他哥一眼。
“你好像比之前轻了。”说着，迪克双手插到哆米尼克的腋下，把他举了举。
哆米尼克低头看着迪克脸上的表情，以及肌肉鼓起来的情况，发现对方举自己几乎没动用多少力气。
哆米尼克：……
哆米尼克：“可以把我放到地上吗？我有点疼。”
他又不真的是猫，所有体重压在腋下！迪克不疼他会疼！
“哦，抱歉！”迪克连忙把哆米尼克放到地上。
在哆米尼克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之后，又给了对方一个热情的拥抱。
哆米尼克：……
这个人是不是在故意犯贱，他是不是需要主动给对方一脚？
“真热闹，算我一个。”克拉克的声音自迪克背后传来。
哆米尼克还没想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就发现对方已经把自己和迪克都给抱起来了。
脸部紧贴着迪克身上的肌肉紧张地僵了一瞬，贴起来像一款温热的石头。
“我觉得你们两个都应该多吃点，特别是你，迪克，我猜你最近没少熬夜。”说着，克拉克把两个人颠了颠。
这回哆米尼克的身体都吓得僵硬了。
在农场工作的力气这么大吗？迪克可是一个实打实的肌肉密度极高的成年男性啊！
“哈哈，你说得对。”迪克干笑两声，没想到自己玩弟弟竟然会被家长制裁。
两人一同回归到地面，哆米尼克几乎是迫不及待就从迪克旁边跑过，去餐厅里找达米安去了。
“惊喜怎么样？”已经坐到餐桌旁边的乔纳森笑得没心没肺。
“……确实很意外。”哆米尼克自然而然地坐到达米安旁边，那里的椅子达米安已经帮他提前拉开了。
“说起来为什么迪克会在这里？他经常来这里吗？”
理智重新占领大脑的高地，哆米尼克问出了一个非常质朴的问题。
“工作原因，我来大都会这边交流学习了。”迪克也走过来，“最近一段时间可能会经常往这边跑。”
这么巧？哆米尼克微微挑眉。
“我和露易丝今天都有一场采访，你们玩得开心，有什么事情随时和我打电话。”
克拉克来到餐桌前，臂弯里搭着西装外套，走到乔纳森身旁，亲了一口儿子的额角。
“我们会的。”乔纳森高兴回道。
*
吃过早餐，迪克开车带着三个小孩再度进城，火速奔向电影院。
因为时间尚早，电影院内还没什么人。
哆米尼克拿着电影票，念道：“卑鄙的我？这是一部什么样的电影？”
“你竟然没看过吗？”乔纳森戴着刚刚买的小黄人眼镜周边，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哆米尼克。
哆米尼克摇摇头：“我平常没有什么娱乐的时间。”
对于这样的电影，哆米尼克都是直接看热度，然后敲定联动，把具体方案丢给工作室的沃特去做的。
电影本身怎么样他还真不知道。
“看了不就知道了。”达米安走来，把左手的那桶爆米花怼到了哆米尼克怀里，“拿着。”
“谢谢。”哆米尼克微笑着应答。
“很有趣！你一定也会喜欢的。”乔纳森努力安利道。
一旁的迪克看了眼大厅内的公共屏幕。
“到时间了，我们快走吧。”
乔纳森诧异地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吗？好吧，我们确实也没什么事做。”
说完，乔纳森便率先走向了验票口，达米安也紧随其后。
迪克走了过来，把手中的一杯可乐塞到哆米尼克手里：“阿福平常可不让喝这些，他要是问你你记得不要说漏嘴。”
“当然。”哆米尼克点点头，走在四人队伍的最后。
看着前面三人的背影，哆米尼克好奇地问了一嘴：“刚才就想问，迪克你怎么背了这么大一个包？”
正在验票的乔纳森后背一僵，因为那里面装的都是他们的制服。
迪克随口回道：“我的换洗衣物。”
“不用放到车里吗？”哆米尼克歪歪头。
“可以靠着当靠枕，看电影很舒服。”迪克张口就来。
“……原来如此。”真是奇葩的爱好，哆米尼克点点头。
此时，脑子里传出声响：“我也可以变成抱枕哦！”
哆米尼克在脑海当中严厉拒绝：“麻烦你老老实实地当一件卫衣。”
没错，今天他穿得还是那件哆邻国痛衣（来咪.ver）出门的。
上次以后身边没有来咪，哆米尼克总觉得有些慌慌的，特别是身边还跟着迪克这个不着调的人。
不带上来咪他总觉得会发生什么惨无人道的事情。
抱着爆米花桶，坐到电影屏幕前，随着场景渐渐黑下来，机器开始活动，音响渐渐出声——屏幕上开始播放起了广告。
那上面甚至还有哆邻国的广告。
“老天，好久没看电影我都忘了这一茬了。”迪克因失策而烦躁地挠着脑袋，“电影前面的广告时间很长，我都给忘了。”
“你最近没和女朋友看电影吗？”乔纳森非常纯真地问道。
“哈。”达米安嘲讽一笑，“我猜他爽约了最近的所有电影约会。”
大忙人迪克露出了悲伤的表情。
“我真的……只是有点忙……我也很理解她们的……”
怨念的语句在空空荡荡的电影院内打着转。
目前，整个影厅内只有他们四个人。
哆米尼克笑着道：“至少下次你约人看电影的时候，不会这么早到场了。”
“哆咪……”迪克感激地看向哆米尼克。
“当然，如果您约得到，并且不爽约的话。”哆米尼克笑得一脸纯真无邪。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迪克很假地呜咽了一声，随后猛地站起身来。
达米安：？
达米安：“你要发癫？”
“不。”迪克冷冰冰吐出否定来，“我要再买一杯可乐去。”
“没人拦你。”达米安无情道。
*
调戏弟弟真的是太好玩了！
一离开影厅，迪克一点也不装了，心底的笑意全写到了脸上。
过于轻飘飘的心情和影院吸声效果极好的地毯都没能让他发现转角处的人。
而对方也莫名的心神不宁，低着头猛走。
二人直接在转角撞了个正着。
对方怀抱当中的文件顿时像是天女散花一般，四散开来。
“抱歉抱歉。”迪克率先道歉，想去拉对方一把。
那人是一个到处可见的中年男人，眼下的青黑明显得让人都担心他会不会倒在自己的工位上。
“资料，资料。”精神紧绷的男人根本没看迪克，坐在地上就开始收集四散的A4纸张。
“我帮你。”迪克也蹲下身去捡那一张张纸。
纸上面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字，令人看着就觉得眼晕。
资料很快便被捡起，中年男人抱着一大堆资料，一脸慌慌张张，“对不起，对不起。”
说完，他又开始低头猛冲起来。
迪克若有所思看着对方的背影。
如果一个研究人员出现在影院，还能用对方是在楼上的写字楼工作来解释。
可对方的数据和自己这两个月推算出来的穿越平行宇宙的数据相近又该怎么说呢？
有问题，很大的问题。
这么想着，迪克直接远程call了一下提姆，让对方帮自己黑一下楼内摄像头，他去探查一下消息。
提姆给他回了个哆邻国竖中指，半分钟后又发了个OK。
不愧是他弟弟，大上午就泡在蝙蝠洞里加班了呢。
有提姆帮忙处理初步的防御系统，迪克直接跟着那个中年男人摸到了实验室的门口。
门口需要虹膜、指纹两重锁，还有持枪安保人员，内部保密等级一定更高……再结合刚刚自己看到的消息，这里是做什么的简直不言而喻了。
观察着摄像头，迪克没有再更近一步。
今晚他会再来一次的，没必要现在打草惊蛇。
这么想着，他稍微后退了一步，没想到直接撞到了人。
“你好像小偷踩点。”背后那人低声道。
“这里一定就是那秃子做实验的地方吧。”另一人道。
迪克一回头，就看到了面无表情的达米安和一脸兴奋的乔纳森。
他们还抱着迪克说要当抱枕的大包。
“我们都带制服了！今天就来探查这个地方吧。”乔纳森双眼炯炯有神，“反正秃子肯定不准备做好事。”
少年人就是这么心急。
“哆米尼克呢？”迪克抓着两个孩子，往回跑。
“我们至少有半个小时来简单探查一下。”达米安道，“哆米尼克还在影厅里，我们不会搞出大动静的，或者叫超级小子去看着哆米尼克。”
乔纳森不满地鼓起了脸。
“不行，这事是我负责，至少现在不是你们出场的时候，快回去。”迪克制止道。
另一边，哆米尼克无聊地啃着爆米花。
“怎么一个两个去卫生间这么久，吃坏肚子了吗？”一边嫌弃着，哆米尼克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麻烦来电了——麻烦来电了——”
刺耳的铃声自达米安的口袋里发出，达米安一个激灵火速掐断电话。
迪克和乔纳森一脸震惊地看向达米安。
达米安：……
达米安：“哆米尼克是特别关注，静音对他的来电无效。”
“什么人在那里！”安保的声音猛地响起。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
这不赶紧跑，更待何时？！
第97章 这个欢迎仪式有点过于地狱了
中年危机，是人生当中很难迈过去的一个坎。
曾经年轻的小巴尼拿着莱克斯实验室的offer对此嗤之以鼻。
如今的老巴尼面对着毫无进展的实验成果，只觉得自己把世间一切的苦楚都敲碎了碾成粉末，咽到了肚子里。
像是溺水的人想要抓住一根稻草一般，早已习惯光鲜亮丽的生活的巴尼把自己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平行宇宙穿梭实验当中。
然而等来的只有上司的催促和嘲讽，妻子和孩子也在他自暴自弃时无尽的争吵中选择了离开。
到最后，自己只剩下手上的实验，除此以外什么也没有。
如此绝望的巴尼却在某日等来了自己的那份幸运。
他们无所不能的老板，莱克斯·卢瑟不知用何种手段，从某个人，拿到了穿梭平行宇宙非常重要的数据。
巴尼所在的实验室瞬间获得了大笔的研究资金，实验室的人员规模也扩大了数倍。
那些日子里，巴尼一直在心底里感谢这位无名人士的，对他而言，这位无名氏简直是他人生的救世主。
这份感谢到昨晚戛然而止。
一份算不得可靠的消息告诉他，卢瑟私下和提供数据的那位无名氏正式见面了，还邀请对方进入到穿梭平行宇宙的实验项目当中。
这是什么意思？
巴尼承认，这个人提供了关键性的数据，功劳确实很大，但这三个月以来，都是他巴尼把神经紧绷到极致，盯着项目推进的。
这个时间空降进项目组，他难以接受。
继他的才华、他的妻子和孩子背叛他之后，他的顶头老板也背叛了他。
巴尼再也难以忍受了，他将文件混合，私自带出，准备将那份核心数据就那么卖出去。
这样，他既报复了他那该死的上司！又能获得大笔的金钱，到时候直接拿着钱，逃到什么无名的小岛上，过隐姓埋名的生活，再也不受这样的苦难！
贪念和仇恨推动着他把这个计划推行到了一半，本应该和他碰头的中介却迟迟没有来，不安和恐惧迫使他放弃自己的计划，匆匆赶回实验室去。
他太过慌张，以至于闷头撞到了人，资料撒得到处都是。
原本就怦怦直跳的心脏差点从巴尼的嗓子眼里飞出来。
匆匆收拾好东西离开后，他一点也没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
直到进入到实验室当中，警报响起来的时候，巴尼才稍稍反应过来。
自己的数据被陌生人看到了，实验室的位置被人发现，而最后进入实验室的人只有自己……
他被跟踪了，那个跟踪他的人说不定就是那个该死的中介！中介想要的或许不止是数据！而是更多的能够要了他的命的情报！
他原本看这个中介是在哥谭红头罩手下逃出来的，以为对方在犯罪这方面更有经验才选择的！
结果又遭到了背叛！
巴尼咬着自己的指甲，看着自己面前还需要进行测试的机器，一个大胆的想法从心底里浮现而出。
他还记得那个跟踪自己的人的特征，黑发蓝眼，让人瞬间就能想到哥谭那位草包富豪。
对方已经逃跑，大概率在楼下的电影院里……
这么想着，巴尼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自己动了起来。
*
卢瑟请的安保人员跑得很快，安全门关闭的速度也很快。
但达米安他们显然更快。
“我去找哆米尼克。”达米安像是跳车一样，从乔纳森的后背上跳下来。
他们已经成功顺着窗户、通风管、楼梯等道路，回到了影厅。
一楼的影厅似乎和楼上的实验室是完全分开的，既没有警报声，也没有落下铁质的大门。
一切正常。
坐在影院沙发上的哆米尼克看着自己被挂的电话有点郁闷。
达米安竟然挂他的电话，这在过去的时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难道说……情况很尴尬所以不接电话吗？
哆米尼克郁闷地离开通话页面，往后一靠。
下一秒，影院沙发开始疯狂蠕动，表面平平无奇，实则一不小心触碰到开关就会开启按摩试用模式。
哆米尼克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被影院按摩沙发打了一顿。
哆米尼克：……
好倒霉。
正这么想着脑海当中突然传出来咪的声音。
“普罗米修斯给你工作手机发了个消息，我让abandon转发到你手机上了。”
哆米尼克疑惑地抬起眉头。
他这个上司平时几乎不和他有消息往来的，现在手头的工作还没完成，怎么就又来找他了？
这么想着，哆米尼克切换到了abandon的页面。
【abandon：已开启工作手机远程操控模式，可在本界面进行消息回复。】
【私人聊天：普罗米修斯（备注：捏捏）】
【捏捏：我亲爱的，世界第一的，蝉联十年销冠之名的哆米尼克】
【捏捏：（绿色猫头鹰比爱心.gif）】
【销冠：？】
【销冠：什么事，别绕弯子】
【捏捏：没什么，就是我最近又招了一些业务员，有个新人推广遇到了些困难】
【捏捏：我想让你指导他一下】
【销冠：我亲爱的老板，我只销售，不带人】
【捏捏：我知道，我知道，但只是说两句话而已，烦的话就直接拉黑对方就好！】
【捏捏：求你了！求求你了！】
【捏捏：（绿色猫头鹰苦苦.gif）】
【销冠：报酬呢？】
【捏捏：这个好说这个好说~我保证你会满意，相信我！】
【销冠：1】
【销冠：宇宙坐标发来。】
【捏捏：我就知道我们哆米尼克最好了！！】
【捏捏：（地址）】
今晚就去这个宇宙，和这个新人谈一谈吧，哆邻国人员流动速度太大了，哆米尼克还是很希望能有个人能长久地在哆邻国工作的。
这么想着，哆米尼克点开地址，准备先试试能不能连接上对应的互联网看看情况。
“——”
耳边传来奇怪的，无法用任何拟声词去形容的声响。
哆米尼克对这个声音很熟悉，那是空间出现裂隙，扭曲时所会发出的声音，他每次穿梭不同的宇宙时都会听到。
哆米尼克：？怎么就直接传送了？
他还没想明白是什么情况，一声惊叫突然自不远处炸响。
“哆米尼克！”
达米安竟然也会发出这么惊恐的声音吗？哆米尼克不受控制地看向声音的来处。
那个总是一脸不屑的达米安现在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像是要碎掉一般。
身后的吸力逐渐增加，这一瞬，达米安简直爆发出有生以来最快的速度，手猛地抓住了哆米尼克的小臂。
他试图把哆米尼克拉出那个奇怪的空间裂隙，但这无疑是蜉蝣撼树。
转眼间，电影院里一片宁静，只有爆米花撒了一地。
*
如果是肉身穿梭宇宙，由于没有任何保护，人会完全无法感知的时间的存在，乃至于无法判断自己是否处于危险的状态当中，一旦遇到问题只有死路一条。
但哆米尼克并非完全处于无保护状态。
恍惚之中，他感觉有个身形和自己相似的人正紧紧抱着他。
那人的双臂太过用力，以至于哆米尼克感到自己的肋骨都在发出悲鸣。
可人的身体抵挡不住穿梭宇宙过程中的任何一个小问题。
意识迅速沉入冥河，又飞速上浮，哆米尼克身上的卫衣迅速睁开眼睛。
它像是一个被吹得鼓胀的气球一样，在这个无光的隧道里膨胀起来，包裹住了达米安和哆米尼克的
顺带还把同样处于隧道当中的另外两个黑发蓝眼的人类男性也拉了进来。
虽然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让潜在用户死在这种地方，可是违背了他的销冠信条的。
很快，无光的穿梭通道来到了尽头，目标地的光不算强，但对此时此地而言已足够耀眼。
夜鹭稳住自己的意识，在几人被穿梭通道吐出的前一瞬，重新裹在哆米尼克身上，变回了原本卫衣的状态。
四个毫无意识的人类猛地掉在地上，像是叠叠乐一样贴在一起。
哆米尼克是被压在最下面的那个。
“疼——”哆米尼克下意识痛叫出声。
早知道他就不从夜鹭的状态切回来了，怎么都压到他身上来了！这合适吗？
在场的一个高精力成年人警/察，一个顶健身教练三个的达米安，还有一个运动系的农场小子，哪个不比他的身板硬？
怎么就他倒霉啊？！
离开宇宙穿梭隧道后，第一个醒来的是压在最上面的乔纳森。
“哦！抱歉！”乔纳森扶正自己的眼镜，飞速爬了起来。
看哆米尼克一脸痛苦，他还像拎猫一样直接把迪克给拎了起来。
等等不对，他现在是乔纳森，不是超级小子。
迪克吧唧一下又倒到旁边了。
“啊——”迪克也醒了过来，一脸懵地倒在地上。
紧紧抱着哆米尼克的达米安眉头皱了皱，随后才缓缓睁开眼睛。
“好疼，达米安你能起来吗？”哆米尼克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在悲鸣。
“好。”达米安彻底清醒，他轻轻松开哆米尼克，“身体哪里疼吗？有没有哪里骨折、或者受伤了？”
哆米尼克呲牙咧嘴：“应该没有，但是，我的……屁股……”
天杀的！自从蝙蝠侠对自己的屁股下手后，他的屁股就没过上几天好日子！
达米安脸上的恐慌瞬间被笑意所取代。
“蠢货。”
他骂了一句，把哆米尼克拉了起来。
“所以……刚刚是发生什么了？”哆米尼克揉着自己的伤痛之处，一脸疑惑。
“不清楚。”达米安和乔纳森、迪克互相换了个眼神。
具体情报后续再交流，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哆米尼克安顿好，再去调查。
“这个电影院，之前有这么老旧吗？”乔纳森环顾了一下四周。
原本崭新的椅子泛着陈旧的味道，地面上长年累月积累下的污垢几乎很难清理。
电影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硕大的“END”，右上角的部分有一个错误的光点正不断变换着颜色。
场内没有任何的人，这可能是一场糟糕的电影，才导致结束前观众就已经都跑走了。
整个空间都有一种压抑的氛围，让人心情很是糟糕。
最为年长的迪克肩负起了带队的责任，他捡起一旁的书包道：“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没有人否定。
影厅内静悄悄的，大半的灯都关着，整体的构造也和此前的影院很是不同。
迪克看了眼指引牌，楼上都是些餐厅、衣服店之类的商业店铺，没有办公室，更没有可能会有卢瑟的穿梭宇宙实验室。
他还尝试给提姆打电话，结果拨过去是完全的空号。
离开影院的时候，门口昏昏欲睡的检票员看到他们四个还揉了揉眼睛，像是不可置信一样。
“这里……是大都会吗？”乔纳森的情绪有些紧张，他不安地抓了抓手。
这个疑问很快便获得了解答。
走出建筑时，乔纳森看着两侧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街景，以及门口上那硕大的“大都会影院分院”，脸上的迷茫更深了。
被达米安和迪克夹在中间的哆米尼克有着同样的迷茫。
这次的工作怎么还把无关的人牵扯进来了？
普罗米修斯到底在想什么？是不是太想念自己了，想让自己回公司打它一顿？
哆米尼克又观察了一下同行者的表情。
乔纳森的迷茫最为明显，想来也是，一个农场小子遇到这种情况没有冲动地哇哇乱叫已实属难得。
达米安则有些紧张地警惕着周围的一举一动……有点像炸毛的猫。
迪克则一脸若有所思，不愧是已经工作了的人，明显更理智，不过他是对眼下的情况知道些什么吗？
哆米尼克认命地在心底叹口气。
是他把这几人带到这里的，那他就得想办法把这几个人原原本本送回去。
不然岂不是太不负责了。
“我们会不会是来到未来了？”看着来来往往的汽车，乔安森给出了一个自己都不太信的猜测。
拿出手机的哆米尼克则摇摇头。
“这里……貌似不是我们之前所在的大都会。”
说着，他将手机展示给几人看。
“时间确实比我们之前在的时间靠后，但哆邻国的创始人并不是我和达米安。”
“戴尔·沃特？”达米安看着这个名字皱起眉头，“这不是公司里那个打杂的人的名字吗？”
“沃特先生如果听到你这么评价他一定会很伤心的。”哆米尼克收回了自己的手机。
“或许是未来发生了什么变故呢？比如篡改信息什么的……”乔纳森试图给出一个新的可能性。
“无论是哪种可能性，我们都应该找个落脚的地方。”迪克道。
其实他更偏向于哆米尼克刚刚的猜测，毕竟自己看到的那份文件上是穿梭宇宙相关的数据。
乔纳森挠挠头：“这个时候找克拉克应该没什么问题，布鲁斯的话……我听说他好像有点多疑？”
迪克和达米安的身子同时僵了一下。
何止是有点多疑，他们几个肯定会被蝙蝠侠从头调查到脚。
再加上如果这个宇宙的达米安还在布鲁斯身边，那保不准还有多少鸡飞狗跳的事情。
还是先投奔好客温暖的正义联盟主席，再让超人把他们介绍给蝙蝠侠吧。
虽然还会被从头调查到脚，得知事情缘由后还有可能会被骂的狗血淋头，但好歹还能叫超人从中调停一下。
不过无论如何，他都要带这三个孩子回家，毕竟这一切都是他的责任。
希望这是一个相对和平的宇宙。
迪克压下心头沉重的情绪，露出无奈的表情，顺带还揉揉哆米尼克头发。
“那我们打个车。”
老天保证，他的信用卡在这个世界也可以用，他可没带多少现金。
“如果克拉克先生不行的话，我也找到了个落脚点。”哆米尼克一边回消息一边道。
三人齐刷刷转头，一脸惊异地看着哆米尼克。
“我分享了一些我们那边哆邻国的信息，沃特先生说很愿意收留我们，顺带做一下技术交流。”
哆米尼克平淡的口吻仿佛在讨论天气。
刚落地不明的宇宙（或者是时间点）就获得了本地的人脉？
哪怕是粗神经的乔纳森也不禁为哆米尼克极强的适应能力咽了口口水。
“达米安，你弟弟……”他绞尽脑汁，思索着用词。
“我很优秀，我知道。”哆米尼克接过话来，难得露出了骄傲的神情。
这幅冷静的姿态很大程度上减弱了其他三人心头焦虑的情绪。
毕竟连这里最弱的人都这么冷静自如了，他们这些人更应该如此才是，未知的未来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对，我们的小哆咪很优秀。”迪克露出由衷的笑容，又揉了揉哆米尼克的脑袋。
“小，小哆咪……”哆米尼克这辈子都没收到过这么肉麻的昵称，他脸上镇定的表情都微微扭曲了一下。
“这个称呼还是……”
氛围成功松懈了下来，几人脸上都带着笑。
而爆炸就是在这一刻发生的。
在市中心的位置，强烈的光猛地迸射而出，像是一颗新生的太阳自大都会的市中心诞生。
爆炸产生的声音迟迟而来，耳膜因承受不住巨大的震动而开始向外渗血。
哆米尼克并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先是感到一股巨力向自己袭来，接着便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第98章 身体很弱所以只能不断点脑子了
纵使是陷入昏厥，危机感依旧让人有一种心脏被攥住的错觉。
哆米尼克先是感受到了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感，鼻腔呼吸并不顺畅，大概率是血痂堵上了。
用嘴巴呼吸时，嗓子处传来的疼痛和干涩感让人格外不适。
耳边的声音从一片根本无法分辨的嘈杂，变得更加清晰，人的痛呼声和建筑物的塌裂声连成一片。
刚刚……他们似乎遇到了一场爆炸？
他们……对，他的身边还有其他人，那些被他该死的上司的失误而带来的其他人。
哆米尼克猛地睁开双眼。
入目是悬挂于天空正中间的太阳，左侧的天空被某种光源染成了橙红色，另外一半的天空则是大都会最常见的晴空。
云朵在冲击波的作用下，留下了爆炸时的痕迹。
“咳咳……”哆米尼克只觉得一阵气血翻涌，下意识侧过身去猛地咳了两下，带出一两点的鲜血。
他怎么躺在草地上？刚刚不是还在大都会边缘的电影院门口吗？
“哆米尼克，你还好吗？能听清我的声音吗？”焦急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哆米尼克晃了晃自己有些发麻的大脑，看向了声音的来处。
是达米安，他的衣服上蹭上了大片的灰土，脸上还有许多细小的伤口，看上去格外狼狈。
对方脸上那担心和恐惧着什么的表情，让哆米尼克一瞬间想到了穿梭宇宙前对方扑向自己时的那张脸。
达米安很不安，他要做什么。
哆米尼克从口袋当中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纸，擦了擦达米安脸上伤口。
“达米安，我没事，你呢？”
说话时嗓音不可控地有些沙哑，应该是口呼吸时空气中的沙尘太多了导致的。
哆米尼克默默闭上嘴，露出一如往常的笑。
达米安脸上那像是紧绷的线一样的表情在看见这个笑的时候，瞬间松了下来。
“……我能有什么事，你别糊弄我，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哆米尼克的心也跟着一松。
“我想要一瓶水……在眼下这个节骨眼说这个是不是有点太任性了。”
他受不了自己现在发出的这个战损音质了。
对此，达米安回以一个白眼。
“看来你确实没什么事了。”
“水是吗？”又一个声音传来，迪克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紧接着，半瓶矿泉水出现在视野当中。
“现在物资还不足，这是我之前放在背包里的，别嫌弃。”迪克道。
刚经历过爆炸，哆米尼克自然也不会挑剔这些，他用双手接过水瓶，转身看向迪克，露出感谢的笑。
“谢谢。所以刚刚的爆炸是怎么回事？战争吗？”
说着，哆米尼克先小小抿了一口水，漱了下口，把嘴巴里的灰尘和沙子吐出去，才又喝下第二口。
“现在还不清楚。”迪克皱起眉头，“身体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虽然我们身处爆炸的边缘，但那可是核爆炸……”
“核弹？”
哆米尼克瞪大了双眼。
当前地球文明当中杀伤力最大的军用武器，核弹，就这么在大都会的中心炸了？
从记忆的细枝末节来推断，那枚核弹甚至不是空降过来的，而是原本就在大都会市中心藏着的。
“哪来的？为什么炸了？是不是要开始第三次世界大战了？”
别告诉他米国搞核弹试炸，选址选到了大都会市中心。
“不清楚。”迪克沮丧地摇摇头。
哆米尼克眼前一黑。
战乱时期推哆邻国可不好搞，他现在申请让哆邻国换个国家推广好不好？
他可一点也不想牵扯到其他宇宙里的战争之中。
“好吧。”哆米尼克认命地垂下头，“那你能告诉是谁救了我们吗？对了，乔纳森在哪里？”
他得把这三个人全胳膊全腿地带回去。
“乔纳森没事，应该在别的避难点帮忙。”迪克道，“救我们的是闪电侠。”
闪电侠？原来如此。
哆米尼克点点头：“我知道他，听说他最快的速度可以超越光速。”
对眼下现状有了初步的了解，身体也补充了水分，哆米尼克终于有余裕去观察四周了。
他一边下意识整理着自己的仪表，一边观察着四周人的表情。
每个人脸上都是灾难所留下的恐惧，他们有的人沉默不言，有的人喋喋不休，还有的人正以泪洗面，每个人都试图用自己的方法找到安全感。
这样留下心理阴影的话，这群人的余生肯定会被这一场爆炸毁掉吧。
哆米尼克往自己的手掌里稍微倒了点水，浸湿纸巾，擦了擦自己的脸。
“迪克，你刚刚在帮忙安抚这群灾民对吧？”哆米尼克道。
迪克点点头，疑惑地看向哆米尼克。
“那也加上我一个。”说着哆米尼克脸上露出自信的笑，“不然只是这么呆着也只是焦急地等着而已，不如做些什么。”
语罢，迪克和达米安脸上都露出了意外的神情。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达米安尝试着开口：“你不会想挟恩图报，让他们……都下载哆邻国吧？”
哆米尼克挑挑眉头：“这里的哆邻国又不是我们发行的，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达米安少见地没有强词夺理，“只是很少见到你主动去做和哆邻国无关的事情……”
“不过你的这个提议很不错，我会记住这些人的名字和联系方式的。”哆米尼克恶劣地笑了起来。
*
闪电侠将自己左右怀抱的两人平稳地放到了地上。
他们救出来的人比他们想象中要多上不少。
“老天，这场爆炸真太……糟糕了。”闪电侠，心头很不是滋味，他抬起头，准备接受惶惶不安的人们的视线。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每个人的脸上虽然还有着恐惧和不安，但都很镇定。就像是都有了勇气去面对眼前这惨绝人寰的惨剧一般。
而在人群的中心，有个穿着绿色卫衣的孩子站在稍高的位置，手里拿着一个由报纸卷成的喇叭，冷静地指挥着现场。
伤者根据伤情大小的不同，被安置在草坪上，在场的医务人员正在进行紧急急救。
孩子的脚边则放着些许的物资，还有成年人不断从不远处背来物资。
也就是这时，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巨大的婴儿的哭叫声。
绿色卫衣的孩子利落地从石头上跳下来，跑到孩子身边，用两根草成功哄好了孩子，顺带还指导了一下孩子的父亲如何正确地抱孩子。
连一个孩子都如此努力，人群中的慌乱被迅速压下，有能力的成年人也开始主动安抚周围的人，让事态进一步可控。
这可真是英雄出少年。纵使心头情绪沉重，闪电侠却依旧生出了欣赏之意。
他转眼出现在那绿色卫衣小孩的身旁。
“嘿！你干得可真不错。”他拍了拍小孩的肩膀，“你看上去也就十二三岁大吧？真了不起，你的父母会为你自豪的。”
绿色卫衣的小孩看向自己，和预想之中青少年对超级英雄的狂热不同，他只是露出了略微羞涩的笑容。
“谢谢您的夸奖，我也很为我的所作所为而自豪。”
闪电侠对眼前小孩的评价又上升了两点，只是眼前的这张脸……怎么有点眼熟？
“你帮大忙了，那个，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闪电侠尝试着问道。
“这是我的荣幸。”小孩充分展示了他的教养，“我的名字是哆米尼克·凯·韦恩，很高兴认识您。”
闪电侠脸上鼓励的笑瞬间僵在了脸上。
等等，他没听错吧，韦恩？是他认识的那个韦恩吗？
仔细一看确实和布鲁斯长得很像，他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儿子，自己怎么一点也不知道，难道他在无意识的时间里过度使用了神速力，导致时间倒流……展开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吗？
哆米尼克看着闪电侠那一副像是站在路中间面对着百吨重的大卡车碾过来一样的表情，就知道对方一定平时没少关注韦恩家。
乃至于可能和布鲁斯·韦恩很熟，毕竟众所周知，布鲁斯·韦恩是正义联盟的金主之一。
他甚至听说韦恩集团还会帮正义联盟平账。
“先生，有什么问题吗？”哆米尼克装作一副不明白的样子，微微歪头。
“那个，你能拼写一下你的姓氏吗？”闪电侠问道。
哆米尼克在心底笑了一声。
上钩了。
他像是没想到闪电侠会问出这么奇怪的问题一般，面上的疑惑更重了，但在闪电侠开口询问的前一秒，他开口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当然，W·a·y·n·e，我的父亲是布鲁斯·韦恩，您认识他吗？”
闪电侠的脑袋里本应该掀起一场思考的旋风，但哆米尼克这幅虽然很疑惑，但依旧听话，愿意给出信任的样子，让他的心感到一暖。
咳，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会帮这位小朋友好好问问布鲁斯的。
“你父亲，布鲁斯嘛，我当然认识。”闪电侠道，“但是……”
对面自称韦恩的小孩脑子很聪明，瞬间就理解了闪电侠那些未竟之言。
“提起这个我们确实遇到了一些问题。”哆米尼克露出些许的焦虑来，“我们本来是在电影院看电影，但不知道为什么，电影院突然变得老旧，外面的街道也变了不少，和家里打的电话也没人接……”
这些内容让本以为是个八卦的闪电侠也跟着认真了起来。
听上去像是幻觉，或者时空穿梭……
等等！
“‘我们’？还有其他人？”闪电侠疑惑道。
“哦！这不是闪电侠吗？”一个耳熟的声音自旁边响起，闪电侠猛地抬起头来。
发声的人正朝着挥手，那张脸毫无疑问是真名为理查德·格雷森的夜翼。
在他身边跟着的是年轻了几岁像是还在上小学的达米安·韦恩，以及一个长得很像克拉克·肯特的黑发蓝眼小男孩。
闪电侠的脑子陷入了短暂的宕机。
难道是核弹的辐射吗？他出现幻觉和幻听了？
没等闪电侠反应过来，迪克就直接哥俩好也一样，跨着闪电侠的肩膀，拉着对方走远了些。
“哈哈，我一直很崇拜你，还买了不少你代言的跑鞋呢，对了你能帮我签个名吗？”
迪克一边不合时宜地说着粉丝的发言，一边在只有闪电侠看得到的角度露出一副恳求的表情。
闪电侠：……
行吧，他倒要看看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迪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已经是一个经验丰富见过大世面的超级英雄了，没什么会超过他的预料的。
五分钟后。
闪电侠一脸震惊：“那是克拉克和露易丝的孩子？”
迪克直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点，你这么一惊一乍会给其他人带来压力的。”
“咳。你说得对。”闪电侠轻咳一声。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战争吗？”迪克皱着眉问道。
闪电侠摇摇头：“情况还没有那么糟糕，但这次的幕后黑手你应该很熟悉。”
胆敢用核弹毁灭一座城市，还成功了，疯狂至此的人只有一个，不做他想。
“是小丑。”迪克的眉头几乎拧成一个疙瘩，这个许久未曾吐出的名字像是两个铅块一样，坠得舌头疼，“肯定还有至少一件糟糕的事情和核爆相关。”
闪电侠也露出无奈的神情。
迪克回忆着刚刚闪电侠的反应，一个更不妙的想法浮上心头，他打开了随身的消声道具：“……和露易丝有关，对吗？”
他打心底里希望自己会收获一个否定的回答。
闪电侠却是叹出一口气：“小丑将核爆的开关和露易丝的心脏相连……而超人吸入了过量的恐惧毒气。”
迪克闭上双眼，他已知道答案：“小丑令超人……”杀死了他的爱人。
“露易丝还怀有身孕。”闪电侠道。
迪克震惊地睁开了双眼：“这……太糟糕了，这事先不能让乔纳森知道。”
对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而言，哪怕这是平行宇宙，这对他而言也太残酷了。
“唉。”闪电侠下意识叹气。
他们二人没再说话。
短暂的沉默后，还是闪电侠先打起精神来：“你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我们原本准备去找克拉克的，但现在可能不是一个好的时间点。”迪克摸了摸下巴，“总之还是先去哥谭检查一下身体，核辐射可不是闹着玩的。”
闪电侠点点头：“我会帮你的。”
似乎是不太适应如此沉重的气氛，迪克换了个话题：“不过我还以为我要废大力气才能换得你的信任的。看来我的魅力还是很强的。”
提起这个，闪电侠的嘴角也有了些笑意。
“获得我信任的不是你，是你那个叫哆米尼克的弟弟，他不知道你是超级英雄这件事吧？”
迪克点点头：“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知道这些事对他来说太危险了。”
“我倒是觉得你们可以更信任他一些。”闪电侠道，“当我看到他那么点的个子，就站出来指挥人们的时候，很惊喜。”
弟弟被夸，迪克脸上忍不住露出与有荣焉的笑容。
“明明刚刚遭受了核爆这种事情，却能一脸镇静地站出来，那些面色灰败的人看到他后都有了些生气，简直就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
闪电侠道。
“他长大后会是一个了不得的人。”
说着，两人一同回过头去，三个孩子正紧紧挨着彼此，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从这个角度看去，哆米尼克脸上是淡淡的严肃，那双眼睛里毫无迷茫和痛苦，令人心生向往。
*
“抗辐射的药，吃了。”达米安将手中的药丸塞到哆米尼克手上，“隔壁哥谭的支援来了。”
“药够分吗？”哆米尼克却没急着吃药，“现在的稳定太脆弱了，如果药的数量太少，肯定要优先老人、小孩以及女人。”
“你也是小孩。”达米安没好气道，直接抢回药丸，往哆米尼克嘴巴里塞。
“唔——”哆米尼克来不及有其他反应，便被达米安捂着嘴巴，强行仰头，把药丸吞了下去。
“你要优先你自己的安全，这句话你要我给你说几遍？”达米安皱起眉头，很烦躁。
“我们不能把别人放着不管。”哆米尼克压着声音反驳道。
“你是听不懂‘优先’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吗？又没不让你帮他们。”达米安给了哆米尼克一个脑瓜崩。
“你和乔纳森也吃了药吗？补给车在哪里，得赶紧把药分了才是。”哆米尼克问道。
“我吃了，补给车在那边，车爆胎过不来了，车上的医生正在往这边赶。”达米安道。
达米安已经回答，那么还剩下一个人没有说话。
哆米尼克转头看向从刚开始就沉默不言的农场小子：“乔纳森？乔纳森？你还好吗？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正在努力偷听迪克那边，却什么也听不到的乔纳森回过神来：“啊，没什么事。”
“不要小心核辐射。”哆米尼克皱着眉警告道。
“我没事的，那个，我已经吃过药了。”乔纳森笑得有些勉强。
他好在意超人和露易丝的情况……他这个世界的家人们现在怎么样了？
“那就好。”哆米尼克装作什么也没发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脑子却一刻不停地转了起来。
这小子从刚刚开始疑点就很多，绝对隐瞒了什么。
来咪的声音也从脑海当中响起：“你也要去当侦探吗？”
对此，哆米尼克果断回复道：“不，我对他人的隐私不感兴趣。”
“我后台查了，他哆邻国卸了有日子了。”来咪道。
“好奇心是使人进步的巨大力量，让我们一边做业务，一边了解这位热情的农场小子吧。”哆米尼克丝滑改口。
*
救援很快到来，人们被成批有序地转移，哆米尼克短暂的阵地指挥官生涯也画上了句号。
“接下来怎么办？要回肯特农场吗？”哆米尼克问道。
乔纳森皱起眉头：“我……”
“我刚才找人打听了一下，肯特农场现在住着的是乔纳森和玛莎，也就是小乔的爷爷奶奶，但是不知道联系电话。”迪克道，“我们可以先确认一下两位老人的情况如何。”
“也好，不过我们怎么去？”哆米尼克问道。
“我借到了这附近住户的一辆车。”迪克展示了一下手中的车钥匙。
“那就走吧。”达米安点点头。
爷爷奶奶。小乔纳森神色变了变。
察觉到小乔纳森复杂的情绪，哆米尼克猛地拍了一下小乔纳森的肩膀。
“别担心。”他道。
自己这是被安慰了吗？小乔纳森的心情依旧没办法有半分的好转，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乱想。
“因为担心也没用。”哆米尼克道。
出乎意料的语言让小乔纳森诧异地抬起头。
“做些事总比不做事强，无论你怎么想，无法改变的事情就是无法改变，命运一向如此。”哆米尼克继续劝说道。
“别让达米安等太久，我们快走吧。”
第99章 布·韦恩家简直是卧虎藏龙
车辆行驶在大都会郊区的道路上，不时因为硬化路面上的坑洼而微微晃荡一下。
车内的人也跟着车辆默默晃荡着。
车载广播内播放着大都会避难相关的信息，女性主播的声音冷静到几乎没有任何情绪，底噪的声音也因没有背景音乐而格外明显。
某种令人感到窒息的气氛在车内弥漫着。
毕竟就在刚刚，这座城市遭到了致命性的打击，诸多生命像是被风吹散的灰尘一般散去。
“到了。”迪克道。
不用他说，自从那栋熟悉的木屋出现在地平线上的那一刻起，小乔纳森就没有挪开过视线。
很快，车停在了农庄门口，离得老远就看到有两个略微有些肥胖佝偻的身影正在院子里活动着。
“他们好像在清点物资？”达米安的视力很好，一眼便看出他们搬的箱子里是面包和瓶装水。
“可能是想把这些重要物资送出去。”哆米尼克则从两人的神色当中，判断出他们的目的。
迪克点点头，算是对哆米尼克猜测的附和，毕竟这对夫妇可是养出了超人那样阳光和蔼的人。
“不过克拉克似乎不在农庄？”哆米尼克道，“那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近距离去看看，留个到时候联系的口信？”
迪克把手搭在方向盘上，没有回答哆米尼克的问题，而是静静地等待着。
因为最有回答这个问题的资格的人还在沉默。
自始至终沉默的小乔纳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不远处的两位老人，嘴巴却说什么也张不开，种种不安的情绪交织在他的脑海里，彻底封死了他的行动力。
自己这种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孙子会不会引起两位老人的警惕？
大都会核爆的真相究竟是什么？他的爸爸是英雄，怎么可能会让这种事情发生，这背后又发生了什么？
哪怕自己上前去说话，又能得到什么样的回复，自己又想得到什么样的回答？
乔纳森也不知道自己的勇气去了哪里，他张开略微颤抖的嘴唇，想要提议就此离开。
也就在这时，一个布艺的东西劈头盖脸落到了他的头上。
“穿上，走了。”哆米尼克道。
“什么？”小乔纳森把头上的东西拿了下来，那是哆米尼克的外套。
“暂时不知道怎么相处的话，先把兜帽戴上。”哆米尼克率先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地面上的尘土因他的降落而微微飞起，最终落在了鞋面和裤脚上。
刚刚小乔纳森的一切表情都被哆米尼克看在眼底。
他很轻易地看穿了小乔纳森在这个节骨眼上犹豫不决的原因。
小乔纳森已经被那场核爆吓到头脑很难工作了，连往日能迅速做出的决定都做不了了。
既然如此，他不介意推对方一把。
如哆米尼克所料，小乔纳森只纠结了一会儿，便穿上外套，戴上帽子，跟了上去。
达米安透过车窗道：“我也去。”
“没事的。”哆米尼克知道达米安在顾忌什么，“虽然不知道原理，但这个世界的动物貌似不会主动攻击我。”
“好吧。”达米安回忆了一下这一个小时以来发生的事情，不得不承认哆米尼克是对的，“小心点。”
哆米尼克点点头，率先走向了农庄门口。
“您好，打扰一下。”
他的情绪调整得很快，脸上的表情几乎瞬间便从沉默的面无表情，变成了努力展现出自己的友好，但疲惫和恐慌的情绪依旧会从嘴角和眉梢当中泄露出的复杂状态。
这幅转变让一旁心情沉重的小乔纳森都诧异地眨了眨眼睛。
“来了，你们是从大都会逃难出来的吗？”和蔼的老女士热情地招呼着，还没等哆米尼克回复，她便在整理好的物资当中用塑料袋捡出来一些。
“老天，这一切都太可怕了，这些给你们，感谢上帝的保佑。”玛莎女士带着老花镜，脸上是化不开的忧愁。
“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哆米尼克脸上露出真挚的感激，眼底都显露出几分泪花来，“不过我们只是来找人的。”
“找人？”玛莎一边疑惑，一边将装满食物和水的袋子隔着篱笆门递给哆米尼克。
这两个孩子看上去还是上小学的年纪，前面这个孩子还好，后面那个肯定很害怕，戴着兜帽连话都不敢说。
玛莎女士想尽可能给这两位孩子一点安全感，她觉得自己多做一点好事，或许不久后就能收到克拉克和露易丝的好消息。
“是的，我们受到了一位叫克拉克的先生的帮助，但在爆炸之后我们就不确定他的状态了。”
哆米尼克脸上自然而然地露出一抹沉重，但他很快便打起了精神。
“不过我相信克拉克先生一定会没事的。”
提到这里，玛莎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沉重：“原来是这样，孩子，你说得对，他一定会没事的。”
“我们并没有打扰克拉克先生的意思，只是想知道他的安危。这位女士，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他回来了，我希望您能抽时间告知我们。”
说着，哆米尼克拿出自己早已写好的纸条，交到玛莎的手上。
“感激不尽。”
说完，他微微点头，表达自己的谢意。
身后身体僵得跟个木头似的小乔纳森终于回过神来，跟着哆米尼克一起点头，说了声谢谢。
“我知道了。”好心的玛莎女士没有拒绝的理由，她将纸条收到自己围裙的口袋里。
“这些面包和水你们拿着。”她把袋子往外递。
“谢谢您的好意，但有人会比我们更需要这些东西。”哆米尼克将袋子推了回去，“我们一会儿就要去哥谭了，用不上这些。”
“好吧，好孩子，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玛莎嘱咐道。
“当然，您也要多注意安全。”哆米尼克勾起嘴角，再度点头行礼过后，才转身带小乔纳森离开。
他率先一步，走在前面：“怎么样，有没有稍微安心一些？”
此时此刻小乔纳森才觉得自己的脚是踩在地上的：“嗯，谢谢你。”
他说完后觉得自己的道谢有点干巴，下意识补了一句真心话：“你好厉害啊。”
小乔纳森见过的人不多，他很难形容哆米尼克刚刚给他的感觉。
和能够掌握话题节奏的蝙蝠侠很相似，却带着克拉克的温和和亲切，让人不由得相信他。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厉害之处。”哆米尼克回道，“我就从来没打赢过达米安。”
小乔纳森想了一下普通学生哆米尼克和罗宾对打，转眼间就被秒杀的画面。
“……那可能有点难。”他的话意里带上了些笑意。
“终于打起精神了？”
哆米尼克微微回头，瞥了小乔纳森一眼。
“虽然这话有点太冷漠，但这大概率不是我们所在的世界，你要打起精神来找到回家的方式才是。”
小乔纳森不是很认同：“可你刚刚明明也在现场帮助了那么多的人。”
“我只做了那些。”哆米尼克停下脚步，解释道，“我没有伤心，也没过度的恐惧，这种情况下只有冷静的人才能做出更好的选择。”
哆米尼克……果然是蝙蝠侠的儿子。小乔纳森在心底小声道。
“我知道了，我也会尽可能冷静的。”小乔纳森回道。
“那就好。”哆米尼克勾起嘴角，给了个温和且充满鼓励的眼神。
小乔纳森眨眨眼睛，忍不住问道：“哆米尼克，你过去都经历过什么？”
“打工，上班。”哆米尼克果断回道，“反正是你这种小鬼不懂的事情。”
“拖拖拉拉干什么呢？”不远处，达米安打开车窗，不耐地催促道。
“来了。”哆米尼克也不太想在这个问题纠缠太久，没给小乔纳森继续问的机会，抬起脚便跑在了前头。
*
“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坐到副驾驶，小乔纳森下意识问道。
“去找哆邻国的负责人。”哆米尼克脸上露出了些许得意的神色，“我现在就联系负责人。”
“不好意思，”迪克打断道，“就在刚刚我已经联系上布鲁斯了，接下来我们去韦恩庄园。”
哆米尼克眉头一挑：“你怎么说的？”
“就说我们卷入了神秘科学家的实验，从不同的宇宙被传送过来了。”迪克双肩一耸，颇为随意。
“他就信了？”哆米尼克忍不住诧异道。
“对。”迪克点点头。
“我的天。”哆米尼克无奈扶额。
谁能想得到一个富豪，就这么随随便便接受了自己儿子穿梭宇宙来找他这种炸裂的现实。
结合他们出现时正好撞上核爆的时间点，怎么想他们几个都很可疑好吧？
事实情况不会是布鲁斯已经联系好蝙蝠侠，准备把他们一网打尽了吧？
纠结许久，哆米尼克还是出声问道：“这个世界的布鲁斯……可靠吗？”
迪克回以坚定的点头：“当然。”
哆米尼克从迪克的态度当中察觉到了什么，对方如此坚定，很有可能是和布鲁斯对了什么暗号或者说了什么彼此才知道的秘密什么的。
“那我们出发吧。”哆米尼克调整好心态，一脸泰然。
事已至此，只好先相信这个宇宙的布鲁斯，他对对方的要求也不高，只要能安置好身边这三个普通人就好。
剩下的事情，他咬咬牙当加班解决了就是。
*
韦恩庄园内。
迪克操纵着车子开过大门，很快便来到房子的正门前。
哆米尼克一眼便看到了这个宇宙的布鲁斯·韦恩。
他看上去很憔悴，是因为大都会的事情吗？哆米尼克暗自思索。
车上的四人陆陆续续下车，对于布鲁斯在门口等待这件事都没有多少惊讶。
毕竟如果有人说自己是平行宇宙的儿子，他们也高低会跑到门口去看看。
“父亲！”哆米尼克瞬间进入状态，双眼迸射出惊喜的光来，“还有剪了头发的迪克和……达米安？”
他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最少高了一个头的一脸拽的少年人。
是年岁有差别吗？可这个布鲁斯看上去和他们的布鲁斯没什么区别啊？
难道这个世界的达米安为了追求更高的身高，把自己喂激素喂到这么高了吗？
“我敢保证你刚刚想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身后和哆米尼克差不多高的达米安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布鲁斯，哦，还有我自己以及放大版的小D，以及阿福。”
迪克一下车，就不可控制地兴奋了起来。
站在最靠前位置的布鲁斯点了点头。
“你是迪克，这个是达米安……还有哆米尼克，而你是乔纳森·肯特。”
提到哆米尼克的时候，布鲁斯的语气明显没有那么亲昵了。
哆米尼克心道不好。
看来这个世界的野爹没那么好勾搭。
“是的，你好，父亲……我是说布鲁斯先生。”哆米尼克像是迟迟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一般，脸上露出了孩童犯错时的表情，“抱歉，我只是下意识这么称呼了。”
那边剪了头的迪克微微挑眉。
这个平行世界限定的弟弟看上去是会粘人的类型，可真令人意外。
这么想着，剪头版迪克瞥了一眼布鲁斯。
布鲁斯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很显然，他此时没有任何心力去面对这些事情了，哪怕是一个新的事件，或者一个会讨他欢心的粘人的孩子。
“你们可以在韦恩庄园住下，衣食住行由阿尔弗雷德负责。”布鲁斯言简意赅，态度冰冷得哆米尼克都露出了可怜兮兮的眼神。
他没有多看这个身体能力一般般的孩子，转而看向了在几人身后一直沉默着的小乔纳森·肯特。
“……叫乔纳森？你和你父亲长得很像。”布鲁斯道，“和我来一趟。”
小乔纳森的眼睛一亮，他下意识抓紧了自己衣服的前襟。
蝙蝠侠肯定知道这一切的来龙去脉，他会告诉自己发生了什么的。
“好的先生。”小乔纳森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布鲁斯身旁，二人一同进入到房子里。
哆米尼克：……
哆米尼克：？那他们呢？
这对吗？布鲁斯·韦恩竟然就这么轻飘飘地把自己丢到了一边吗？不过问一下他们在大都会遭遇到的一切吗？
哆米尼克花了五秒接受现实。
看来这个世界的布鲁斯心很硬，自己引以为傲的表演在对方面前毫无用处。
这下，没办法讨好韦恩家的家主，那他原本借助韦恩集团的力量扶持哆邻国的想法也就和泡沫一样碎裂掉了。
至于这个家的其他人……他来之前特意查了下股份，几个继承人都没在榜上，没什么价值。
和陷入自己心里的小九九和情绪当中的哆米尼克不同，达米安和迪克在面对这个宇宙的自己时，就在不停地打量着彼此。
两个迪克在短暂的言语交锋后，迅速就一副哥俩好的样子，肩膀都贴到一起了，分享一些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的内容。
达米安则和高个子版达米安迅速进行眼神交锋，在确定高个子版本的武力值要略胜一筹后，高个子便勾了下嘴角，率先收回了视线。
达米安不爽地捏紧了拳头。
“你，叫哆米尼克？”高个子达米安转头看向这个从下车开始就最为吵闹的小孩。
自己怎么就被盯上了？哆米尼克撇撇嘴，缩到了达米安身后。
“是的，全名是哆米尼克·凯·韦恩。”
“你看上去也太弱了。”完全不将哆米尼克的畏畏缩缩看在眼里，高个子达米安直接一伸手，就把哆米尼克从另一个自己背后拎了起来。
“这么点儿体重，你的肌肉含量很低，而且没有任何的警惕心。”
高个子达米安眼睛就像是什么扫描仪器一样，从头到脚开始挑哆米尼克的刺。
“我为什么会有你这么弱的弟弟？”
这话可真不客气。
哆米尼克挑起半边眉头：“我为什么要警惕达米安？”
高个子达米安全然没想到哆米尼克的回复竟然这么没有骨气。
“还是说，你是需要警惕的那个达米安？”哆米尼克不客气地双手抱胸，“我知道你力气大，可以把我放下来吗？被衣服卡着很不舒服。”
小东西，没什么本事说话还这么冲，他当他在对谁说话？
高个子达米安有些不爽地晃了一下胳膊。
而回答他的是达米安毫不犹豫的一手刀。
似是怕误伤到哆米尼克，达米安攻击的范围很小，高个子达米安很轻松一抬胳膊就躲了过去。
“把他放下来。”达米安皱着眉警告道，他已经从自己的腰包里摸出了一把手里剑。
“不然就等着自己的胳膊流血吧。”
被晃来晃去的哆米尼克也有点生气：“你为什么一定要抓着我不放？”
“因为你很弱。”高个子达米安随口回道，“还很矮。”
这小玩意儿真能是我弟弟吗？感觉放在哥谭没两天就要被绑架犯撕票了。
哆米尼克：……
“你说的原因并不能回答我的提问。”哆米尼克道，“如果想要练臂力，那就去举哑铃，那个比我重。”
说完，哆米尼克还费力地转过头，给达米安一个安心的眼神。
怎么说也是在别人的地盘，给人家家孩子来一刀算什么事？
哆米尼克这幅无论用不用暴力都不会合作的冷静的态度，和肉体上的无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高个子达米安只觉得对方比自己想得有趣一些。
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这小废物失去冷静。
在高个子达米安开口再说出什么之前，两个看够戏的迪克终于出来劝和了。
“好了，小D也把哆米尼克放下来，至少最近的时间里你们要好好相处了。”
剪头版迪克走上前来，把哆米尼克救了下来。
就是把孩子放回到地上之后，还掐了一把哆米尼克的脸。
哆米尼克沉默地躲回到达米安背后。
这个宇宙的人怎么都喜欢动手动脚的。
“我们先统一一下称呼怎么样？”迪克提议道。
“好啊好啊。”剪头版迪克附和道，“我的话，叫我理查德吧，姑且也是我的法律名。”
“小D的话……就叫小D好了。”他看了一眼一旁的高个子达米安，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要那么叫我。”小D皱起眉头，厉声反驳道。
“小D好，叫我迪克就好。”迪克笑着道。
“闭嘴！”
“你好，小D。”达米安也勾起半边的嘴角，眼中的挑衅显而易见。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哆米尼克也轻轻在达米安背后叫了一声：“小D。”
小D额角的青筋明显跳了两下。
“你们……”
他捏着拳头，愤怒得好似一个即将喷发的火山。
“你刚刚应了，所以你是小D。”哆米尼克小声地报复道。
达米安微微抬起手，站在哆米尼克面前做出防御的姿态。
“就像哆米尼克说得那样，小D。”理查德拍了拍小D的肩膀，“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小陷阱，而你太冲动了。”
“那你倒是说说你会怎么躲开这种陷阱。”小D炸毛道。
“我知道~”哆米尼克举起手，“不要应答，然后把这个称呼丢给别人，把小陷阱转移掉。”
“Bingo！”理查德打了个响指，“这位同学回答的很好，看来这次是我们的小D同学还需要多学习。”
小D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他想再强词夺理些什么，但又知道二人说得是对的，最终只哼了一声就转身离开了。
“理查德，你太宠着小D了。”哆米尼克趴到达米安身上，微微皱着眉，“他都这么大了，再这么任性下去，肯定会闯大祸的。”
达米安感受着背后的重量，也默默点头，表示赞同。
“我倒是觉得达米安有点太宠着你了。”说着理查德揉了下两位小朋友的脑袋，“你们两个都快成连体人了。”
对此，达米安只是一脸理所当然道：“这是我的任务。”
“好好，任务。”理查德点点头，一副糊弄小孩的姿态。
“对了，理查德，你知道大都会的那场核爆是怎么回事吗？”哆米尼克问道。
“关于这个……”理查德原本轻松的表情顿时沉重起来，“是小丑干的。”
“那小丑现在在哪里？”哆米尼克问道。
“应该是在阿卡姆里吧？”一旁的迪克接话道。
谁料想，理查德的表情又沉重了一分。
“小丑已经死了，被超人杀死了。”
此言一出，迪克的脸色猛地一变。
达米安却似乎很喜欢这个答案：“小丑好死。”
哆米尼克瞅瞅达米安头顶的发璇，跟了一句：“小丑好死。”
第100章 阿福想要个同款哆米尼克
“布鲁斯老爷，我不觉得小丑的死有什么不好的。”阿尔弗雷德站在布鲁斯的右后方，“硬要说的话，我觉得他死得太晚了。”
刚刚将小丑的尸体火化，并关闭了对应火葬设施，准备将这块地皮作为禁地先闲置个五十年的布鲁斯·韦恩此刻身心俱疲。
“我在意的从来不是小丑自身的死活。”他道。
阿尔弗雷德显然对这个回复并不满意，他抬起眉头道：
“可无论如何，小丑的事情已经画上了句号，我不想看到您再在这个问题上花费太多的心神，那精神病不值得。”
说完，阿尔弗雷德目光划过在蝙蝠洞里进行初步身体检查的乔纳森·肯特。
“有更多您值得关注的人，而您对他们的态度可以称得上是冷漠，以至于那三位少爷需要去韦恩医院检查身体，而不是就近选择蝙蝠洞。”
提到这个，布鲁斯捏了捏自己的鼻根。
事情一件接一件，像是永不停息的海浪一样，劈头盖脸地落下，让人不由得生出溺水者一般的无力感。
“根据那边的迪克提前分享过来的情报，哆米尼克并不知道其他人超级英雄的身份，对待他就只能像对待普通人那样处理。”布鲁斯道。
“可您选择了和他们接触最少的行事方案。”
阿尔弗雷德点出了布鲁斯不愿提及的部分。
“我觉得您的眼睛还没有问题，能够看出平行世界里您的家庭氛围好很多，这会是一次很好的学习机会。”
阿尔弗雷德总是这样的。
相比于危险的英雄事业，他总是希望布鲁斯·韦恩更加关注手边的家庭关系，从日常生活当中累积起满足感，过普通人的人生。
对此布鲁斯只是默默闭着嘴，摆出蝙蝠侠的谱，沉默而有压迫感。
当然，这在阿尔弗雷德眼里，和布鲁斯小时候犯错后装傻充愣没什么区别。
沉默间，小乔纳森已经完成了检测，甚至身上也已经完成了消毒。
布鲁斯看着扫描出来的读数，点点头。
“核辐射对氪星人果然没有任何影响。”
小乔纳森走到布鲁斯旁边，他看不懂屏幕上一串串的数字，心头更是焦虑万分。
“我这个宇宙的爸爸，克拉克他还好吗？”他说完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布鲁斯脸上的表情，试图从这得到好消息。
布鲁斯抿紧嘴唇，没有回答小乔纳森的问题：
“或许我应该让克拉克见一见你，这能让他好受一些，可从刚刚开始，他就完全不看我的消息了……”
这话无疑是不祥的。小乔纳森脸上的焦虑和担心变得更加明显。
“是谁出事了吗？是我？又或者是露易丝？”
这回回答问题的是阿尔弗雷德：
“大都会悲剧的源头是小丑，而克拉克就在一个小时前，在我的面前杀死了小丑。”
管家的眼睛里写着对年轻人最为单纯的爱惜：
“这是一场悲剧，但我要说，孩子，这和你没什么关系。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把这一切当做一场噩梦，布鲁斯老爷在你们抵达之前就已经决定尽快把你们送回家。”
阿尔弗雷德在第一次见到这四个孩子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他们所在的应当是一个很幸福的宇宙。
在这样喘不过气的现实当中，得知有这样一个幸福的平行宇宙，对阿尔弗雷德来说也是一种慰藉。
就仿佛只要不断努力下去，这个世界的布鲁斯·韦恩也能迎接来这样一个幸福的未来一样。
面对阿尔弗雷德的回答，小乔纳森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只是像是呜咽的小狗一样，低声道：
“怎么可能……只当做一场噩梦？”
阿尔弗雷德的视线微微下沉，并没有说什么。
只要尽快让这些孩子离开这个即将步入进一步混乱的世界就好，时间会把这些和自身没有关系的痛苦一点点打磨至模糊的。
布鲁斯沉默地看着小乔纳森，却像是在透过那张熟悉的脸，看到了另外一个人一般。
他眼前又浮现出那张总是显得很温厚的笑脸，转眼间，那张笑脸被恨意所取代，鲜血溅在脸上，和那双蓝色的眼睛很不相称。
“我会尽力联系他的，你可以和他聊一聊。”说着，布鲁斯抬手，不太熟练地揉了揉孩子的头。
“不过不要太放在心上，我听说你在现场救了很多人，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这鼓励让小乔纳森的情绪好了许多。
“我相信你，因为你是蝙蝠侠，你肯定能解决这些乱成一团麻的事情。”
出乎意料的回答让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脸上的表情都空白了一瞬。
“该说是血缘的力量强大，还是教育就是这样的东西呢？”阿尔弗雷德感慨道，“我在您身上看到了您父亲的影子。”
布鲁斯一直板着的脸上也多出了些许的笑意。
*
次日。
哆米尼克吃着韦恩家准备的早餐，看着冷清的餐厅，忍不住说道：“只有我们四个人起来吃早餐吗？这个韦恩家的人是不是有点太懈怠了？”
桌上的迪克和达米安默默顶着一张疲惫的脸吃着早餐，没说话。
小乔纳森忍不住道：“哆米尼克你难道昨晚没有做噩梦吗？”
哆米尼克喝牛奶的动作一顿。
原来是这个原因吗？确实，核/弹作为目前威慑能力最强的武器，是无数人类的噩梦。
哥谭离大都会又这么近，肯定也会因此而恐慌。
“噩梦？我也不清楚，没准做完之后就忘了。”哆米尼克思考片刻，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现在伪装柔弱没有任何意义，他们四个人之中需要有一根定心针。
昨晚他就和他那欠捏的上司通过了信息，得到的回复是他们穿越来这个宇宙并非他们公司所做。
并且为了避免这个宇宙的坐标人尽皆知然后被各种奇奇怪怪的其他宇宙的人所侵略，他还不能把另外三个人直接送回去。
唉，真是工作不好做。
哆米尼克猛地灌了一口牛奶，好似一个下班后猛喝罐装啤酒的中年命苦社畜。
站在一旁的阿尔弗雷德瞥了哆米尼克一眼。
是错觉吗，他好像在哆米尼克少爷身上看到了提姆少爷的影子？
“回家的事情，等蝙蝠侠或者正义联盟那边什么时候有功夫了什么时候处理。”
哆米尼克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开始梳理眼下的状况。
“网上几乎没有任何超人的相关信息……看来大都会的事情对他的心理影响很大。”哆米尼克淡淡道，“或许不光有城镇，他身边重要的人也有可能因很残忍的方式结束了生命。”
迪克吃饭的手一顿。
“最有可能的是用某种方式，让超人——”
哆米尼克的话没有说完，便被突然扯出笑脸的迪克打断。
“哆米尼克你今天有什么要做的事情吗？”迪克整个人像是突然点燃的火把一样，情绪一瞬间暴涨到极点。
被打断的哆米尼克有些奇怪，他抬起头，看到迪克正不断对自己使着眼色。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他选择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
“今天我想约一下本地的哆邻国创始人聊一下，机会难得，我对于平行宇宙的哆邻国的发展很感兴趣。”
说完，哆米尼克就看到那熊熊燃烧着的迪克瞬间灭了一半的火，整个人一下子都正常了不少。
“小哆咪，你今后一定会是一位合格的总裁的。”迪克故作古怪道。
“哈哈，怎么可能，我的哥哥们都这么优秀，总裁这个位置肯定轮不到我坐。我只要悠闲地做自己的小项目就好了。”
哆米尼克悄悄把迪克丢过来的炸弹踢了回去。
他可从没说过自己对韦恩集团感兴趣！
“昨天才经过那么多事情，你好好呆在家不行吗？”达米安则很不满哆米尼克今天的行动，语气里隐隐带着怒火。
“达米安。”哆米尼克沉默了一下，直到对方将目光投向自己，才说出下半句，“你好粘人。”
达米安：……
达米安：“我看你皮痒了！”
“你难道不是想让我在韦恩家里陪你吗？”
哆米尼克撅起嘴巴，用嘴唇和鼻子夹住叉子，贱贱的。
“顺便还能和你一起认识一下小D养的那些小动物，毕竟它们终于不攻击我了。”
一旁一直沉默的小乔听到这话，忍不住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件事发生在达米安身上的可能性。
好像，貌似，也许，可能性高达百分之八十？
“啧，你有什么不满吗？”达米安飞速吃光盘子里的食物。
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韦恩家是什么样的，反正在他们家，不把盘子里的食物吃完是不许打架的。
“我觉得我取悦小动物的能力可能大于你。”哆米尼克道，“所以我决定让你能有更多的时间和家里的动物们打好关系。”
这回答简直是不知所云。
达米安嫌弃地抬起眉头：“别卖关子。”
“我要说的东西很恶劣，你好好听。”
哆米尼克勾起一抹邪恶的笑。
餐桌上的其他人都默默咽了口口水。
“显然，你的体型要比小D要小，给动物的压迫感会更低，而你们的气味又很相似，所以一定程度上在动物伙伴那里，你和小D能共享好感度。”
说着，哆米尼克用双手比出一个心形，顺带给了一枚wink。
“只要稍微再刷一下好感度，你就可以让小D看到小动物们更亲近你的情况哦~”
已经是彻头彻尾的成年人的迪克秒懂了哆米尼克说的“邪恶”是什么意思。
叉子尖端的小番茄掉回到洁白的盘子上滚了两圈，那鲜红的颜色令人不禁想起赤红的禁/果。
而在好大哥的脑海里，一声质问正在不断回荡着：为什么哆米尼克你会这么熟练——
达米安也认为这是一件很邪恶的事情。并且这邪恶令他感到很愉悦。
“不错的提案。”恶魔崽子露出了恶魔的微笑，眼底写满跃跃欲试，“我从没听过这么和平而又令人感到兴奋的提案。”
哆米尼克用两根手指抵在桌子上，做出一个小人行屈膝礼的动作。
“这是我的荣幸，陛下。”
说完这些，哆米尼克嘴角的笑意收敛了一些。
“迪克，既然你刚刚问了我这个问题，那我想你应该不介意当一回我的司机？我不太想顶着这张脸出去打车。”
迪克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僵住了。
“看好他，格雷森。”涉及到安全问题，达米安脸上的表情都板正了起来，“别说这么点事你都做不到。”
迪克没有办法，只好叹口气：“好吧好吧，反正我也没有工作，今天就来给你当一天保镖。”
早餐就在一种相对轻松的气氛当中结束了。
哆米尼克是最后一个离开餐桌的，他下意识地帮助管家收拾桌子。
“哆米尼克少爷，这些事放着我来做就好。”管家的职业素养显然不支持自家的客人做这样的杂事。
“我们这群白吃白喝的，做点事才是应该的。”哆米尼克随口道，“而且我知道，您是亲人，不是佣人。”
阿尔弗雷德勾起了嘴角：“那您想和我说些什么呢？”
哆米尼克眨眨眼睛：“这都被您看出来了？我只是想让您关注一下小乔纳森，他的情绪很不好。”
阿尔弗雷德的目光更柔和了：“当然，愿意为您效劳。”
话说到这里，餐桌已经被收拾完毕，哆米尼克道：“迪克那边应该已经准备好，我先出门了。”
阿尔弗雷德点点头，他想了想还是问出了自己心底的问题：“哆米尼克少爷，可能有些冒昧，但我想要了解一下您的母亲是谁？”
或许韦恩家可以有一位优秀的女主人，把这个家变得更加具有温情，也让那些总是好心说恶语的孩子们之间能够有更多充当润滑剂的人。
“不好意思。”哆米尼克露出充满歉意的表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没关系，是我唐突了。”得到回复的管家有些怅然，他勾勾嘴角，没再说什么。
看来获得同款少爷的想法很难实现了，他还是想办法哄着家里的几个小孩多喝点牛奶，少喝点咖啡吧。
*
也不知道是偶然还是命运使然，哆邻国在这个宇宙的办公室地点和重建巴别塔的地点一样。
面积更大，占了写字楼的一整层，里面员工忙忙碌碌，大概有一百人。
而一个哆米尼克单方面很熟的人就坐在门口的待客区，手中拿着一个星O克的纸袋子，面色憔悴。
“是戴尔·沃特先生吗？”哆米尼克带着身后的迪克，毫无犹豫，脚步带风走上前去。
沃特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不可思议：“你就是哆米尼克吧？”
身后的迪克敏锐地皱起眉头。
作为一个商业公司的老板，以上来就称呼人的名字是一种很没有常识的事情，难道哆米尼克没有告诉对方自己姓什么吗？
“是我，很抱歉，来得很匆忙。”哆米尼克进入到工作模式里，淡淡的微笑直接焊死在脸上，“不过我们那边哆邻国的数据都在我手机里，我们可以一会儿投屏一起看一下。”
提到数据二字时，沃特脸上的表情明显地抽搐了一下，他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胃部。
“哈哈，当然，这不是问题，我已经准备好会议室。”
很难想象一个执掌公司多年的老板会在一个小学生面前露怯。但迪克现在就看着这样的剧目，心情颇为复杂。
从今天早上开始，不，从昨天开始，他印象当中那个让人会联想到奶油蛋糕的弟弟就开始默默发生了转变……
现在的哆米尼克更像一块由大理石雕刻而成的奶油蛋糕，谁要是敢去咬，哆米尼克能把那人的牙都崩掉。
哆米尼克在一脸虚的沃特面前，淡定地点点头，随机从星O克的袋子里取出一杯饮品，交给了一旁的迪克。
“迪克，你在这里等着就好，我会很快的。”
沃特此时才发现哆米尼克身边还跟着一个人，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那个，我，嗯……”
哆米尼克没有再任由沃特慌乱下去，他直接拉着沃特，进了那个早就预定好的会议室内。
“咔哒。”小会议室的门被关上。
今天的哥谭依旧是个阴天，冰冷的白炽灯打在哆米尼克那张弧度都不曾有一丝一毫变化的脸上，让人感到后脊一凉。
“这里哆邻国已经运营了……我看看，已经七年了。”哆米尼克不客气地坐在椅子上，用手机查看着数据，“注册用户前一阵子突破1000万了？不错嘛。”
沃特在一旁非常没有骨气地瑟瑟发抖。
“我听说您在和这个宇宙很相似的宇宙工作，我能问一下您现在的进度……吗？”
“当然，毕竟这次可是交流活动嘛。”哆米尼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来，他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放到桌面上。
“你好，abandon，简单介绍一下我们哆邻国的情况。”
“很高兴为您服务。”手机登时传出机械人声，“目前哆邻国成立已有两个月，人员规模为常驻员工20名，超级人工智能1个。”
“目前注册人数有800万人，预计本月和莱克斯集团完成相应合作后，注册人数预估可短期内突破1100万，活跃用户占比为45%，超出行业平均值约25个点，考虑到后续热度下降，该占比数据会持续下降……”寓家
abandon每说出一个数据，沃特的脸就白一分。
“我能问问您公司的总部在哪里吗？”
哆米尼克顺走了沃特的那杯星O克，一脸纯真无邪。
“和你的选址一样，就在哥谭哦。”
沃特心底侥幸的声音彻底被这句话掐灭。
“你是怎么在哥谭这种三天一小炸，一个月一大炸的城市里站稳脚跟的？”他颤抖着声音问道。
“可能我那边的蝙蝠侠运气更好吧，能第一时间解决问题。”哆米尼克随口回道。
此刻，无论是谁，看着哆米尼克只会觉得他是一个普通的孩子，然而沃特知道，这就是他们公司那个可怕的销冠。
传说，无论是什么情况，销冠都能让哆邻国在不同的宇宙扎下根来，茁壮成长。
正在战乱的国家也能轻松发展起哆邻国来，哪怕是正在毁灭的世界，销冠也会让世界处于一个半死不活的正常，并让人口恢复到正常增长的情况，继续发展哆邻国。
传说，销冠所在的销售组平均工龄不足一年，唯有销冠一人自始至终稳坐首位，像是国王一样蔑视着他们这群小蚂蚁。
传说，销冠的真实身份是一个有着天使面庞的恶魔……
“沃特在这里站着做什么？我们来聊一聊业绩问题。”哆米尼克笑着眨眨眼睛，“你坐啊。”
沃特面色由白转绿。
毫无疑问，这个人就是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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