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盒子里的东西,是我和你阿姨很早以前就准备的,本来是给简丞和他姐姐留的——


    这盒是给简丞的,算是聘礼,也算是我们做父母的一点心意。”


    张水民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眼睛下意识看向那个木盒。


    聘礼?


    那是给儿媳妇准备的东西,他一个大男人……


    简行章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打开了黄铜锁扣。


    盒子被掀开的瞬间,能看到里面铺着暗红色的绒布,整齐地放着几样东西——


    一份股份转让协议,一对冰种晴底带飘花的翡翠手镯,还有一块巴掌大的和无事牌……


    这些东西对于张水民来说并不清楚其价值究竟几何。


    但……


    能让简行章给的定然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一时之间,他只觉得手里的盒子十分烫手。


    像是瞧出了他的不安,简行章笑了笑,却不曾想一口气岔了,咳了个昏天暗地。


    直到他缓过劲来,这才继续:


    “本来想着,简丞以后结婚,不管娶谁,这些东西都要交到对方手里。


    当初准备的时候,我们也没想过他会找个男人,这镯子看着确实不太合衬。”


    张水民的脸颊有点发烫,下意识想把盒子推回去:


    “叔,这不行,我不能收。


    这些都太贵重了,而且我拿着也不合适。”


    在他看来,这些东西的价值根本就不在它们究竟是否适合他这个人。


    而是他和简丞还未结婚,还远不到收“聘礼”的程度。


    只是他的手刚碰到盒子边缘想推回去,就被简行章用手抵住了。


    “你别急着推。”


    简行章看着他,眼神格外认真:


    “虽然你是男人,和寻常的儿媳妇不一样,但这话我还是得说——


    从今往后,你和小安、小雅,都算是咱们简家实打实的一份子。


    简单有她的嫁妆,简丞也该有他的聘礼,这些东西,早晚也都是你们的,如今也不过是提前了些。”


    张水民攥着手指,心里像是被温水泡着,又暖又有点发慌。


    简行章的意思,是认可,是把他当成家人的凭证。


    可他总觉得受之有愧,因为他没有能回馈与之相同价值东西的能力。


    “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


    简行章看穿了他的忐忑,语气放缓了些。


    “你踏实、顾家,对简丞好,对孩子们也好,这些比什么都重要。


    当初简丞把你带回家,我和你阿姨就知道他是认真的。


    加上咱们这大半年下来,你的为人,我们都看在眼里。”


    他顿了顿,又伸手往张水民面前推了推:


    “股份是我和你阿姨的一点心意,你和简丞拿着,随意处理都好。


    玉镯和玉牌,你要是觉得不合适自己戴,就给小雅和小安留着,女孩子家,到了年纪总归是喜欢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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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7章 长辈赐,不可辞


    张水民看着盒子里的东西,眼眶有点发热。


    第一次见简行章和左琳的时候,他的心里是局促、是不安,怕自己农村出身的样子被嫌弃。


    可从始至终,简行章从没用有色眼镜看他。


    至于左琳,他其实也能理解。


    如果小雅某一天带回来一个各方面都和他差距十分明显的男人,他的脸色也不会好看到哪儿去。


    但到了最后,他们处处包容理解,也打心里真的认可了他这个人。


    “叔叔,我……”


    他还想推辞,简行章却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


    “张啊,长辈赐,不可辞。


    你收下,往后和简丞好好过日子,和和气气的,把孩子们带大,比什么都强。”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在张水民心上。


    这一刻,这些东西的价值远远超出了它们原本的价值。


    因为他们这份浓浓的祝福,让这些东西有了更加特殊的意义。


    “那……谢谢叔叔,谢谢阿姨。”


    张水民深吸一口气,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伸手把盒子合上。


    “您放心,我一定会和简丞好好过日子,也会照顾好孩子们。”


    简行章见他收下,脸上的笑意深了些:


    “这就对了。


    你们现在就差最后那张结婚证,等法案通过了,就赶紧把证领了……”


    后续他又叮嘱了几句,张水民都一一笑着应下。


    “时候不早了,放了盒子就去工地吧。”


    简行章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胳膊,“路上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好,叔叔我先走了。”


    张水民抱起木盒,分量比他想象中重些,却不觉得压手。


    接下来的几天,张水民便将自己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四合院的建设上。


    冬日的京市总带着股清冽的凉意,混着青砖和木材的淡淡气息,裹着风往衣领里面钻。


    张水民冻的鼻尖微微发红,踩着露水未干的石板路走进雅安苑。


    手里的帆布包往墙角一放,掏出图纸就直奔雕花工坊。


    最近已经推进到木雕装饰环节,窗棂、门楣的雕花样式他盯得格外紧,生怕工人们细节做的不好失了古韵。


    “张老板,早啊!”


    负责雕花的王师傅正拿着刻刀修细节,见他来,笑着抬了抬头。


    “您订的那批楠木花板昨天运到了,我瞅着材质真不错。”


    “我来看看。”


    张水民蹲下身,指尖抚过堆在一旁的楠木板,纹理细密。


    “王师傅,就按咱们之前定的纹样来,别太繁复。”


    “放心吧!”


    王师傅拍了拍胸脯:


    “您这四合院要的就是老味道,我从业三十年,准保给您刻得地道。”


    旁边几个年轻工人凑过来,嘻嘻哈哈地打趣:


    “张老板,听说您前段时间订婚了?我们还刷到热搜了呢!”


    张水民脸颊有点发烫,摆了摆手:


    “就是走个形式,你们干活别分心,雕花细节可得把好关。”


    “知道知道!”


    工人们笑着散开,工坊里又响起刻刀划过木材的沙沙声。


    张水民这几天几乎泡在工地上,从青砖铺设到木材选材,再到庭院的绿植规划,每一处都亲力亲为。


    累了他就坐在工地临时搭的木凳上喝口水,看着四合院的轮廓一天天清晰,心里满是盼头——


    等建成了,就能在这里开私房菜,做属于他的事情。


    日子就这么在图纸、建材和工人的闲谈中悄悄溜走,一晃便是一个星期。


    这天傍晚,张水民刚从工地回来,洗了把脸,就被简丞拉着往麓山去:


    “今晚回去吃饭,我姐和严戍禹的事儿应该定下来了。”


    张水民愣了愣,然后紧跟着上了车:“他们的婚事定下来了?”


    “嗯,前几天严戍禹跟我爸提了,说两家人碰个面,把事情敲定。”


    简丞握着方向盘,侧头看他,“你工地忙,我就没提前跟你说。”


    车子驶进麓山,庭院里已经飘出饭菜香。


    左琳见他们来,笑着招手:“快进来,就等你们了。”


    客厅里热闹得很,严戍禹的父母也来了,正和简行章聊着天。


    简单坐在旁边,脸上堆着浅浅的笑意。


    小雅和小安围着严戍禹,一个问他什么时候带他们出去玩,一个安安静静地听大人们说话。


    饭菜很快上齐,一桌子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


    酒过三巡,简行章放下酒杯,看向严戍禹和简单:


    “你们俩的事,今天就当着两家人的面,说个准话吧。”


    严戍禹放下筷子,握住简单的手,语气认真:


    “叔叔阿姨,我和简单商量好了,我们打算先去领证,婚礼暂时不办,对外也先保密。”


    这话一出,张水民愣了愣,手里的筷子顿在半空。


    他原本以为,以严戍禹的性子,会像他和简丞一样,大大方方公开,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结果。


    “怎么想着先保密啊?”


    严戍禹的母亲皱了皱眉,“你们俩好好的,领证办婚礼是喜事,干嘛藏着掖着?”


    简单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严戍禹母亲的手:


    “阿姨,您别着急。


    我现在还在台里上班,戍禹的事业也正是上升期,要是现在公开结婚,难免会有各种声音,万一影响到他的工作就不好了。”


    “可这对你太委屈了啊。”


    严父叹了口气:“女孩子家结婚,哪有不办婚礼、还藏着掖着的道理?”


    “不委屈。”


    简单摇摇头:


    “我和严戍禹过日子,不是过给别人看的。


    领证就意味着我们是一家人了,婚礼就是个形式,有没有都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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