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现代言情 > 珠广宝气 > 第55页
    他今日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一身深灰色的高级西服,熨得笔挺,就连袖扣都是订制的。上好的剪裁衬出那双修长的腿,皮鞋也擦得蹭亮,鞋面不见一丝皱褶。黑发用摩丝定了型,显得五官更加立体。


    “您今天,挺骚啊!”沈砚西从头到脚打量着徐广白,徐广白正一手握着钢笔,一手拿着清单做最后的确认。闻言,他扫了一眼沈砚西,不咸不淡地说:“印子还有嘛。”说到这儿,沈砚西就一包火,他前两天走路踏空了台阶,摔了一跤,腿脚倒是没大碍,就是脸上搓破了一块皮。虽然不严重,但是不难看出。


    “你别说了,说到我就生气!”


    徐广白打下最后一个勾,同时倒了杯水递给沈砚西说:“那晚上我来发言吧。”


    “也只有这样了。”


    “先去吃点东西吧,一会儿还得去接人。”


    “行。”时间走得飞快,大半天很快就过去了,临近傍晚,宾客们陆陆续续前来了,所有流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徐广白礼仪得体,极有耐性地在门口迎宾。


    “哥哥!”徐广白一抬眼,眼底笑意丛生。阮瑞珠走到他身旁,徐广白不着痕迹地握住他的手。


    “路上冷着没?”


    阮瑞珠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只晓得睁着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徐广白看,都看痴了,不禁自言自语:“.....你咋那么帅呢......哎呦,我现在都觉着有点热了,血压都高了......”


    徐广白用力捏了下阮瑞珠的手背,稍微冷了下脸:“别发愣了,赶快进去,一会儿冻着你。”


    阮瑞珠只好不情不愿地松开手,走一步一回头,仿佛自己刚捡着一个宝藏箱,但又不能马上带回家,还得先拿着给别人看两眼。他突然有点忿然,小嘴不免一撅。


    回家后就得揪着这臭哥哥的耳朵骂他,不行,得不许他穿衣服,箍他身上揍他一顿才行!不经过他阮瑞珠同意,就穿这么一身,简直倒反天罡!阮瑞珠戳着盘子上的五个小蛋糕,眼睛越瞟,邪火越旺。


    他刚想尝狠咬一口小蛋糕,突然瞄见济京药商行的大拿,正在不远处和人攀谈。他立刻放下了小蛋糕,快速看了眼自己的打扮,端起酒,深吸一口气,向人走去。


    镁光灯下,空无一人。直到郑擢缓缓地走上来,第二束灯光才照到徐广白身上。


    “尊敬的各位来宾,很高兴能与各位行业翘楚......”


    “Ladies alemen,What a pleasure to be surrounded by such a distinguished group of professionals!”徐广白手持话筒,他微微侧身,目光投向郑擢,等他说完一句后,徐广白再将视线投向台下。他说着一口流利的英文,嘴角始终带着得体的微笑。


    阮瑞珠站在台下,他没有凑到太前头,但倚靠的位置也能将台上看得一清二楚。他不是第一次见徐广白穿西装,事实上,从徐广白回国,他几乎一直都穿着一身西装。今儿这一身和往日穿的也并无二致,可阮瑞珠却觉得多看两眼就喉头发紧,每吞一次口水,腹部就一阵收缩。


    被西装包裹住的身材正在诱发他体内最原始的冲动,阮瑞珠忍不住举起酒杯喝下一口,酒精暂缓了他的欲望,可还没来得及庆幸,耳边又被那低沉的声音所撩拨。


    徐广白明明衣冠楚楚,可在他看来却是未着寸缕。


    阮瑞珠突然生气起来,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就连盘子里的小甜点都勾不起他的胃口了。他现在确实饥肠辘辘,但是想要拆入腹中的不在眼前。


    “请大家自便!”郑擢朝台下举起酒杯,台下立刻响起了如雷的掌声。短暂的几秒空白后,徐广白正欲将这句话翻译一下,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只听见倘大的别墅里响起了——


    “布谷——布谷——布谷”清脆的啼叫声被话筒放大了音量,避无可避,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站在阶梯旁的沈砚西先变了脸,他立刻环视起四周。周围的人也纷纷左顾右盼起来。


    “哪儿来的鸟呀?”


    “我没看见呐!”


    就在这时,徐广白重新拿起话筒,他轻咳一声,面上并无异常,显得很淡定。


    “六点了,大家可以用晚餐了。”徐广白微微鞠躬,台下再次响起掌声。他小心地收起话筒线,顺着台阶走了下来,


    “布谷——布谷——布谷——”他刚走到沈砚西面前,怀表又发出声音来。沈砚西不可置信地盯着徐广白,大惊失色道:“你有鸟?!”


    “......?”徐广白终于冷了脸,假意维持的笑绷了一晚上,腮帮子都酸得慌。他从西装内里袋里摸出那块怀表,按了一下。


    “你还真有鸟。”沈砚西凑近一看,惊得瞪大了眼睛。


    “啪嗒!”徐广白一下把表盖合上,眼神如鹰隼般,开始在人群里扫他的捣蛋鬼。结果捣蛋鬼早有预判,不知猫去哪儿了,结果愣是没找见。


    第63章 成长


    “徐先生,我爷爷手术的事情,您要多费心了。”迎面被递了一杯酒,徐广白立刻接过,与对方碰了碰杯。


    “您太客气了,给曾老爷问诊的专家团队,之前在英国经手过好几例相似的病例。他们会做风险评估的。至于具体的手术方案、术后效果等、我们都会和您进行详细的沟通的。我这边也会多留意的。”


    “那就太谢谢您了,我妹妹下周也会从浙江赶过来,到时候我让她也和你见个面。”


    “没问题。”徐广白抿了口酒,脸色逐渐微红,他为了保持体态,今天一天都吃得很少。也没有吃气味重的食物,生怕口腔内存有气味,在交谈中惹人不快。


    宾客们觥筹交错,他来者不拒,尽可能照顾到每一位来宾,与每一位都攀谈几句,好在人前留个印象。


    “我刚才遇见一位姓阮的先生,他对药理很有研究呐,我姐姐买过他调配的护理肩颈的药包,说是效果特别好。”


    徐广白蓦地软了眼神,就连声音都不由自主地变柔了。


    “他是我弟弟,很聪明也很愿意钻研。之后‘慈济’也有康复科,除了进口的西药,我们也会进一些您说的护理药包,并提供一些相关护理业务,您也可以定期过来试一试,效果会更好的。”


    “真的?!那太好了!毕竟传统中医还占主导,和西医还是有所差别。我先和您预约一下时间吧,正好这几日我也不忙。”


    “好的,没问题。”徐广白端着一杯酒,稍有一口喘气的机会,就会有人见缝插针地上前和他搭话,他笑到后面,嘴皮子都快咧不开了,胃早就叫了好几轮了,也没有时间吃上一口。额前的青筋突突地跳,连带耳朵根都跟被电钻凿了似的,疼得很。


    “......!”垂在身侧的手突然被握住,徐广白吓了一跳,回过头就瞧见捣蛋鬼露着鬼精的笑。


    “跟我来。”捣蛋鬼拉着徐广白走,徐广白刚想说还得忙一会儿,捣蛋鬼就把他扯进了一间小屋里。


    门刚阖上,捣蛋鬼就从柜子旁偷偷摸摸地端出一小碗云吞。


    “快吃了,我刚让师傅煮的!”捣蛋鬼不坐在沙发上,就坐在地毯上,盘着两条腿,把两条胳膊交叠着搁在徐广白的大腿上。


    小碗里飘着一把青葱,十几个小巧的云吞挤在一起,稍微凑近就能闻到一股香气。徐广白摸着那只手,原本疲惫至极的声音,突然有了气力。


    “你怎么知道,我饿得不行了。”


    “哼,没我你可怎么办哟!”捣蛋鬼又露出洋洋得意的表情,徐广白微微附身,索性把人抱到身上。


    “诶哟,我还是下来吧,一会儿把西装坐皱了。”捣蛋鬼刚挪一下屁股,就被徐广白用一只手捏住。


    “没事,一会儿也要结束了。”徐广白闭了闭眼,不一会儿,一只小手揉了上来。他慢悠悠地掀开眼皮,捣蛋鬼捧起他的脸,小猫舔人似的亲了亲。


    “快吃吧,都要凉了。”


    徐广白端起小碗,他舀起一个先喂给捣蛋鬼,捣蛋鬼摇头说:“我不吃,这一碗本来有17个,我已经偷吃掉5个了。”


    “......” 徐广白哭笑不得,自己吃进嘴里,胃里一下暖了起来。捣蛋鬼搂着他,脸颊相贴,过一会儿,手伸到徐广白领口,抽出他的领带,绕在手里玩。


    “我今天认识了好多大拿,有几个已经找我订药了,明天回去我让小冬哥帮我。”捣蛋鬼从口袋里翻出一沓名片,厚得跟扑克牌一样。


    “怎么这么厉害呢,嗯?”徐广白的嘴唇被汤水浸润得油亮亮的,捣蛋鬼抽出手帕给他擦嘴,徐广白要自己擦,他还偏不让。


    “我再招两个小工吧,看你都要忙不过来了。”捣蛋鬼连连摆手说:“忙得过来!不是已经有四个小工了嘛。”


    “你现在正是要用钱的时候,别乱花。”捣蛋鬼揪住徐广白的领带,把人逼近了凶巴巴地念。


    “那就再招一个。”


    “一个也不行。”


    “就一个吧。”


    “徐广白!你又不听我话是不是!我说话不好使是不是!”捣蛋鬼两眼一瞪,眉毛一竖,龇牙咧嘴地要咬人,结果他就真咬了,对准那他惦记了一晚上的喉结重重地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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