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现代言情 > 珠广宝气 > 第38页
    徐广白困难地掀开眼,瞳孔里映出阮瑞珠的影子。他一下子委屈到了极点,一边要从阮瑞珠怀里挣脱,一边去拂他的手。


    “.....算了,你走吧,你走吧!”到最后他几乎是吼出来的,阮瑞珠被他掀到床的另一边,徐广白一个翻身下了床,可他压根儿站不稳,双腿刚着地就一软,他胡乱地抓了下床沿才稳住。


    “哥哥!你干嘛呀!”阮瑞珠眼疾手快地从背后一把抱住他的腰,徐广白本来就浑身打飘,这么被一抱,又跌坐回床上。


    “我不走啊!我只是回去看看我爹,去两天我就回来啊!”阮瑞珠爬到徐广白的大腿上,捧起他的脸心急火燎地吼,徐广白睁着红肿的眼睛,声音发抖:“......你去了你就不回来了。”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呢?我怎么可能不回来呢?这儿还有姨和叔,还有你,我怎么可能放得下?”阮瑞珠皱着眉头,一张脸因为太过焦急也涨得通红。他甚至生起气来,说话声也大了起来。


    “有什么放不下的,你最放得下的就是我了。”徐广白用力扯了扯发,露出一抹苦笑,结果眼泪又和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噼里啪啦地往下掉,一个个小水圈洇在西装裤上。


    “徐广白,你有种再说一遍!”阮瑞珠脸色徒变,他几近暴力地一把扯开徐广白的领口,露出那截脆弱敏感的脖子,毫不收敛地狠狠咬下去。


    “唔.....!”徐广白疼得猛然仰脖,反射性地去推阮瑞的头,可阮瑞珠咬得太猛了,全然推不动。那副利齿如斧子直奔命门,徐广白一个激灵,钻心的疼叫他醒了几分。


    “.....”半晌,阮瑞珠终于松了口。他垂眸,原本白嫩的脖子被他咬破了,血都冒了出来,咬痕比铜元还大,明晃晃地刻在喉结旁边。


    阮瑞珠呼吸不稳,胸口也起伏剧烈,他怒瞪着徐广白,鼻酸却一阵阵地上涌。


    “四年,我给你寄过多少封电报和信,我自己都数不清了!我天天跑邮局,恨不得住在那里!我都没和你算账,为什么一次都没有回信给我,你倒好意思在这儿污蔑我!”阮瑞珠揪住徐广白的领口,把他的脸朝自己逼近。


    “我以为我会是你最信任的人,可你不也什么都不和我说!那个鬼佬说你得了焦虑症,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阮瑞珠说到这儿,脸上的血色终于褪尽,一股强烈的委屈和难受如同藤蔓,将他束缚起来。


    徐广白被他吼得一愣,酒都醒了一半,这会儿轮到徐广白噎住了,他吞吞吐吐地要否认,阮瑞珠用尽力道,把他往床板上一推。


    “怦——”身体撞到坚硬的床板,徐广白疼得直抽气,阮瑞珠不给他机会起身,一个跨步坐到他身上,他附身,眼神闪过一丝戾气。


    “徐广白,你别真当我没脾气。我家道中落,在外头流浪了五年多,你能想到的,我都干过。以前有人抢我的东西吃,我抄起板砖就把他砸了个脑袋开花。”


    他摸着徐广白的脸,脸上没了平日里软软的笑容,只剩下冷漠。


    “我只不过是对着你,才没脾气。因为我喜欢你,我爱你,所以我能够收敛我自己,你不高兴的时候,我也愿意哄着你。”


    “我从前是不懂,我不知道梦里出现的人就是你。等我知道了,我又开始逃避,顾忌道德良俗,害怕违背伦理纲常。最后还是佩云姐姐逼我承认这一切。”阮瑞珠的手移到了徐广白衬衣的纽扣上。


    “这个世上,没有人可以逼我做不想做的事。我更不可能因为所谓的糊涂,才和你上床。”纽扣解到最后一粒了,徐广白的衣服被褪下了。阮瑞珠的瞳孔却在瞬间一缩。


    那双原本白皙无暇的手臂上,布满了乌青和恐怖的伤痕。除此以外还有许多针孔,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头皮发麻。徐广白已经处于痴滞状态,酒醉本就令他头脑发昏,阮瑞珠的话更如同一枚炸弹,在他心里炸得震天动地。


    阮瑞珠摸上那些伤疤,这次知道,为什么之前几次,徐广白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脱下过衣衫。


    他抬头,眼泪终于如同决堤的河,簌簌而下。


    第40章 心意互通


    翌日,碧空如洗,阳光温柔地顺着窗户缝钻进来。阮瑞珠难耐地嘶了声,浑身酸麻到连手臂都抬不起来,他蹭了蹭徐广白的胸口,半晌后,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


    徐广白已经醒了,但仍然保持着昨晚的睡姿,横着手臂拥着阮瑞珠。他同样一丝不挂,脖子、锁骨、胸口、腰腹上大大小小的痕迹提示着他们昨晚有多激烈。


    “.....我昨天喝太多了,有没有弄痛你?”徐广白用手肘把自己撑起来,他把阮瑞珠抱到身上,一并下了床。


    阮瑞珠双手勾紧徐广白,把侧脸靠在其肩膀。


    “.....没有。”热水慢慢流了下来,淋到后背,浑身的酸痛都得到了缓解。阮瑞珠喟叹,他们挤在一个浴缸里,有些拥挤。四肢都像海草一样交缠在一起。徐广白打了些泡沫替阮瑞珠洗起头发。


    “我真是咬太重了。”徐广白摸着阮瑞珠脖子上的痕迹,经过一晚,已经呈紫红色了。淤血累成一个不规则的形状,随着吞咽的动作而起伏。


    “不过,谁让你说那些话,哼!”阮瑞珠把脸瞥过去,徐广白显然已经全然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他犹豫道:“.....我说什么了?”


    阮瑞珠顶着一头泡沫,他叉着腰,嘴巴一撇,眼睛微耷。


    “你昨天哭了,哭得好伤心,还一直死命抱着我,叫我老婆老婆。”


    “......”徐广白的心脏骤停了一秒,眼皮跟着一颤,声音还算冷静:“不可能。”


    阮瑞珠立刻凑近勾住他,揶揄道:“你是说你不可能哭还是说不可能叫我老婆?”


    徐广白顿露窘迫,眼神无处安放。他紧张地吞了下口水:“.....不可能。”


    “嚯,原来你这么没担当,敢做不敢认,下了床就翻脸啊,我真是看错你了!”阮瑞珠一推他,转过身,打算就着水自己把头洗好。


    徐广白立刻捉住他的胳膊:“我帮你洗。”


    “你谁啊你?”


    “.......”阮瑞珠就着水胡噜着自己的头发,徐广白怕他把泡沫弄进眼睛里,覆住他的手拉下。


    “.....我真哭了?”阮瑞珠勾起唇角,他回过头,故意皱起脸,显得可怜巴巴:“对啊,你就这么哭得,阿呜啊呜地喊,我哄都哄不住。”


    “......”一瞬间,徐广白两眼一黑,两耳紧跟着好像失聪了,世界一片寂静,连流水声都静音了。


    “还说,老婆你别走啊,老婆你走了我怎么办?”阮瑞珠摇头晃脑,抓着手臂环住他自己,身体还跟着慢慢地摇。


    “.....”徐广白终于控制不住表情,脸彻底变成青白,往日的体面全部崩盘。甚至在一瞬间,他想转头就走。


    “结果,现在醒了你就不承认了。”阮瑞珠叹了口气,装作很伤心,眼露失落,手指有意无意地撩着水。


    “....宝贝。”阮瑞珠撩水的动作一滞,他猝然抬头,撞进徐广白的眼睛里。


    徐广白朝他伸出手,等着他投怀。阮瑞珠无声地笑,酒窝又浮了出来。


    “还有呢?”


    “.....老婆。”徐广白说完立刻抿了嘴,阮瑞珠觉得好笑,贴着他的额头哧哧地笑。


    “谁是你的宝贝,你的老婆?”


    “....你。”


    “说完整。”阮瑞珠挑起徐广白的下巴,好整以暇地睨着他。


    “阮瑞珠是我的宝贝,是我的老婆。”徐广白咬着他的指尖,一字一句道,虽然,耳朵尖也随之变得越来越红。


    洗完澡后的俩人都神清气爽了不少。徐广白又去煮了番茄鸡蛋面,俩人围着餐桌,头碰头凑在一块吃。


    “哥哥,你吃嘛,我这儿有。”徐广白还煮了两个鸡腿,全都放到了阮瑞珠碗里。


    徐广白摇头,顺势用筷子替阮瑞珠把鸡腿骨头拆掉。


    “你吃,你喜欢吃就多吃点。”


    阮瑞珠喜滋滋地嚼着肉,他愈发觉得自己的嘴就是被徐广白养刁的。等这些全都下了肚,他满足地摸了摸肚皮,脚掌踩住徐广白的大腿,稍稍用力,就钻进了徐广白怀里。


    徐广白抱住他,阮瑞珠挤挤眼催他:“药呢?你藏哪儿了?”


    徐广白一脸莫名,阮瑞珠捶他一拳,但眼里渐露心疼:“治焦虑症的药。昨天我都知道了。”


    徐广白哑然无语,面色终于崩了,露出一丝难堪。阮瑞珠搂紧他,嘴唇抚慰似地亲了亲。


    “哥哥不怕,不管是啥病,我都会陪着你治的。但你得先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好吗?”


    徐广白抬眸,阮瑞珠注视着他,徐广白又沉默了很久,才艰涩地说:“.....是一种精神障碍。我会经常感到莫名的恐惧、不安、也会对很多事情过度担心,而且根本控制不住。”


    阮瑞珠从来没听过这种病。但他听到徐广白一直在服用药物,又直觉一定很严重。


    他轻轻地摸着徐广白的眼睛,耐着性子继续问:“身体上会有不舒服吗?”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