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if缘一
月笙一直觉得缘一像呆呆萌萌强强壮壮的厉害小熊,相比于岩胜的骄傲、遵循礼法、维护尊卑之行径、严谨克制……他更纯粹,温和内向,不喜欢争斗,没有身为强者的傲慢,他像是温暖的太阳。
也因此很多时候就连岩胜都可以对月笙表达出自己的想法,缘一却依旧是沉默的、不怎么爱讲话。
好在他不是真的傻,他有通透世界,能够看明白很多事情。
好在月笙也不是真的看不懂他,他也有和通透世界一样的能力,能及时注意到缘一的任何情绪。
或者说,在月笙的事情上,缘一会将其放在第一位。
他会在月笙爬上树摘果子时在树下时刻注视、守护着。
每当月笙往下望,都会与缘一那一双平静的眼眸对视,他高高大大地立在那里,让人觉得特别有安全感。
月笙弯起眉眼,把摘下的果子扔给他,缘一一个不落地接住,再放在地面铺好的布上。
等果子摘完,他就会对月笙伸出双臂。
月笙毫不犹豫地跳下去,被缘一完全抱入怀中,稳稳当当,臂膀结实有力,一点也没有让月笙感到害怕。
“哈哈,我重不重。”月笙捏了捏缘一一贯没有什么表情的脸。
“不重。”缘一老实回答。
月笙:“那你背着我回去吧。”
“好。”缘一先将月笙放下,包裹好果子再蹲下去,感受到背部跳跃上来的力量,他眉眼变得温和,背起对他来讲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人。
月笙殿的亲近让缘一感觉到幸福、每一天的生活都是美好的。
他希望日子能够一直这样持续下去,直到他和月笙殿都老去,他还会背起他的。
“你在偷笑什么?”月笙发觉缘一的嘴角扬起,身体往上蹿了蹿,歪头去瞧。
居然背着他在偷笑,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吗?
缘一:“我没有偷笑。”
月笙:“胡说,你明明在笑。”
“嗯,没有偷笑。”
“……哦,好吧,你在笑什么?”
“在想月笙殿。”缘一很老实。
月笙:“咦,是想起我就笑了吗?”
“嗯。”
月笙理解缘一的意思了。
他也忍不住嘴角扬起,往前,“啪嗒”一下亲在缘一的脸上,“我想起你时也会笑哦,缘一。”
缘一的脚步蓦然停顿,耳尖发烫,脸蹭地变红。
“噗。”满意地看见缘一害羞的模样,月笙捂住嘴偷笑,“快点回去啦,我想用这些果子熬成果酱吃。”
“……嗯。”缘一继续前行。
*
相较于岩胜,缘一偶尔会慢半拍,但他并非不会主动。
就比如在兄长之后那一晚主动去找月笙,却被“惩罚”,缘一记忆尤深。
他认为月笙殿对他和兄长一视同仁,月笙殿就真的做到了。
但缘一那晚难受了半夜,头一回知晓只能看不能吃的痛苦,可他又无法违逆月笙殿……
还有兄长在前面,他总不能越过兄长去。
所以缘一被迫第一次狼狈的满头大汗。
等消灭完鬼舞辻无惨,缘一某一天晚上突然对比起这两者,发现还是对付鬼王比较轻松些,毕竟他没有狼狈的全身都紧绷出汗,且在之后睡不着觉。
消灭鬼王之前和消灭鬼王之后的日子对缘一来讲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他的日常生活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陪伴月笙殿、挥刀练习、吃饭、睡觉。
不、还是有些的。
最近月笙殿要正式继承藤原家了。
充斥在缘一耳边的声音突然多了起来。
“小殿下成为家主后肯定要成婚的。”
“不知道小殿下会娶一个什么样的贵女,一定会是和他很相配的吧?”
“到时候一定会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
“天啊,好期待。”
在交谈的两人一边说一边远走后,缘一从拐角处出现。
“娶妻么……”
月笙殿要娶妻生子?
缘一垂眸看着飘落在地面的叶子,心也好似和它一样。
要不要问清楚呢?
或许月笙殿并不想娶妻。
可万一……月笙殿是想的呢?
到时候他该如何?
笑着说祝福吗?
缘一觉得自己笑不出来,也说不出口。
他并不想祝福月笙殿成婚。
缘一一如往常那般来到月笙的身边。
月笙放下手中正在做的事情,抬起头:“我发现了一个泡温泉的好地方,晚上我们去泡温泉吧,怎么样?”
“好。”缘一没有不答应月笙殿要求的时候。
月笙:“那等我忙完。”
最近要继承藤原家,他有好多事情需要处理,低头,继续沉浸在文书当中。
缘一默不作声坐在他的身侧,直到月笙忙完,伸出手为他捏起略微酸痛的手腕。
月笙殿的皮肤很细腻,缘一低头为其按摩时心想,全身的皮肤都是如此,某些部位尤为,稍微用些力道就会出现红痕,看着让人想上前舔/舐、啃咬。
他喉咙蓦然变得干渴,松开按摩的手指,端起案上的茶喝下一整杯。
月笙见他喝完一杯又去倒茶,“这茶都凉了,我让人去换一壶热茶吧。”
“无需,凉茶喝着正好。”缘一又灌下一杯凉掉的茶。
月笙:“?”
你这不像是在喝茶,像是在解渴。
也没做什么,怎么突然就渴了?
月笙凑近摸了摸缘一的额头,嗯,没发烧。
缘一拉下他的手握在掌心里,“月笙殿,你、我……”
“嗯?”月笙疑惑:“你想说什么,缘一。”
缘一的嘴张了张,最后还是摇头:“没什么。”
他想,还是等一等再问吧。
……
等到了晚上,月笙拉着缘一去泡温泉。
这里地方偏僻,风景很不错,晚上月色也很明亮。
温泉冒着热气,将周围蒸腾一片朦胧。
月笙累了一天,就想泡温泉解解乏,于是解开衣服,穿着短裤就下去了。
他靠在温泉边缘舒坦地呼出一口气,见缘一还穿着整整齐齐站在岸边不由地招手:“愣着干什么,快下来啊。”
“嗯。”缘一从月笙殿的身上收回视线,脱掉衣服。
月笙被吸引,眼睛眨也不眨地瞧。
缘一的身材很高大,体型壮硕,肩背宽阔,肌肉线条流畅,双腿修长,和月笙相比就是一大一小,完美体型差。
他脱掉了上衣,留下遮挡重要部位的兜裆布。
月笙不是很习惯穿这玩意,都是穿着小短裤,他见缘一没有要将其脱掉的意思,下意识脱口而出:“泡温泉不是要全都脱光么,你把这个也脱掉呀,别穿着啦。”
完全没想着自己都不是全部脱光,只要求别人这样做。
缘一一顿,倒没有反驳这句话,依从月笙殿的要求将双手放在腰间,解开,掉落。
月笙霎时睁大眼睛,嘴巴张成o型,咽了咽口水。
真、真不容小觑呀。
咳咳……他干嘛嘴欠。
月笙脸红心跳、不自在地撇开目光。
双腿并拢缩在胸前,双手抱住。
缘一一点都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大大方方地进入温泉。
毕竟是月笙殿的要求,他照做了。
而且,他的身体月笙殿又不是没有瞧见过,却还是会在再次注视时脸红的不像样子。
缘一瞧着月笙殿脸红、眼神闪躲的模样,心跳也略微加快。
“阿笙。”缘一忍不住想要靠近这样的月笙殿。
他也依照自己内心的想法往那边走去。
“干、干嘛。”月笙慌乱回答,有点手足无措,不知该逃开,还是应该更用力地抱紧自己。
缘一脚步停住:“我想在您的身边,您如果不愿意……”
月笙挠挠脸颊,这样乖巧听话的小熊他要怎么拒绝啊,根本不忍心欺负。
“好吧,你想过来便过来。”
缘一继续走过去,尽管面上没什么表示,却能够让人感觉到他在开心。
他duang大一只坐在月笙边上,水面上只露出肩膀,其余的都在水下看不清楚。
坐下时水波扩散,月笙差点顺着飘走:“……”
算了,和笨蛋小熊计较什么呢。
两人之间一时氛围安静,状似什么都没想地在泡温泉。
月笙慢慢放松身体,刚呼出一口气,就听缘一的声音响起。
“阿笙。”
“嗯?”
“你会想要我一辈子留在你的身边吗?”
突然问这句话,令月笙惊讶地转头,但毫不犹豫回答:“当然啊,你和岩胜都要一辈子留在我身边,不许离开。”
“好。”缘一点头:“只要阿笙不想我走,我永远不会离开的。”
月笙:“我为什么想你走?”
缘一垂眸:“阿笙要娶妻的话……会不会我的存在就多余了。”
月笙睁大眼睛:“谁说我要娶妻的?”
缘一立刻抬起头:“不会吗?”
“当然不会啊。”月笙肯定说,“虽然家里的老古板有这样的意思,但他们的想法不重要,也威胁不了我。”
“我是不会娶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至于子嗣问题,从旁支过继就好。”
缘一目光紧紧注视着他,“那么阿笙爱的人是谁?”
月笙脸一红,“这个问题……非要我明说么,你自己感觉不到?”
缘一:盯着。
月笙:“……”
真是的。
他干脆靠近缘一,在他耳边说出那个答案。
缘一立刻欣喜地抱紧月笙,双臂用力一搂,月笙本就姿势别扭地扶着他的肩膀,这会儿就更加不稳地跌倒在他腿上,身体也贴近他的胸膛,彼此之间几乎没有一点缝隙。
感受到大腿挨着的位置,月笙陡然瞪大眼睛,双手推了推缘一,“你、你还不松开。”
“不想松开。”缘一回答,更用力抱紧,“很开心。”
月笙觉得触感更加明显了,伴随着“激动”和“开心”地跳动,他僵在缘一的怀中没敢再动作。
好在缘一也很快察觉到这情况,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在他耳边低声说:“今晚可以碰吗?”
月笙:“……”
他说不行,你会松开吗?
显然不会。
在月笙沉默不语默认的情况下,缘一一手托起他,行动了。
小熊再呆,该懂的认知一个不落。
并且体力好,腰腹强健。
他抱起月笙的姿态能将其完全笼罩。
今晚泡温泉不仅没有解乏,反而更累了。
月笙之后一直睡到第二天傍晚。
等再次醒来,缘一就在他的身边温柔看着他。
“阿笙。”终于再被这一双漂亮的眼睛注视,缘一感觉到踏实和幸福,他挨近月笙,头抵在他的脖颈处蹭了蹭,露出完全不加掩饰的笑容,“晚上好。”
月笙还迷迷糊糊:“嗯,晚上ha……已经晚上了吗?!”
“嗯,饿吗?”
“……有点。”
才说完,肚子就咕噜咕噜。
缘一抱起他。
月笙睁了睁眼睛:“你抱我干什么?”
“去吃饭。”
“你给我拿来不就好了。”
“不想和阿笙分开。”
“……哦。”
“以后也不想分开。”
“你不是说,只要我不赶你走,你就不会离开么。”
“我反悔了。”
“嗯?”
“阿笙赶我走的话,我也会厚着脸皮留下来,我要一直陪伴着你。”
“噗。”月笙忍不住笑起,伸出手揪了揪缘一的耳朵,靠近他郑重承诺:“永远不会赶你走的,我要你陪我到头发变白,一起看最后的落日。”
“嗯。”缘一眼眶发热,心却沉甸甸充满着幸福。
他抱着月笙的姿态像是一辈子都不想松开。
月笙:“……”
你别是连我去茅房都要跟着吧?
等月笙说完这句。
缘一点头:“好。”
月笙:“好什么好啊?!”
第72章 无惨01
“月彦少爷又将为其看病的医生赶走了,这是第几个了?”
“听说这位医生断言月彦少爷治不好……月彦少爷发了很大的火气,连医生的头都打破了。”
“又要换值了,我、我好怕到月彦少爷身边伺候。”
“谁不是呢。”
……
月笙等待在外面就听见两个女孩子偷偷谈论着这件事情。
月彦?
这不是他要救治的那个人的名字么。
听起来脾气不太好呢。
似乎病也很难治疗。
都看过了多少医生还没有被治好,似乎都传他活不过20岁,现在好像也快到20了?
不过,无论什么病情都难不倒他。
没一会儿,就有下人来请他进去。
月笙微微一笑,自院落往那位月彦少爷的房间走去。
万恶的贵族,让他在这里等半天,哼。
下人急忙垂头,红着耳朵在前面带路。
这位阴阳师大人有着好美丽的容貌,令人不敢直视,唯恐亵渎。
还未走入房间,月笙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道恶劣的声音。
“什么阴阳师,那种人会看病你们也信?”
“什么阿猫阿狗的都往我面前带、咳咳,是怕我死得还不够快吗?”
“让他滚,把他给我打出去。”
紧接着是他的父母劝他看病的声音。
房间里传来摔东西的响动。
下人抖了抖,小声说起阴阳师大人被带到。
房间里的声音蓦然一停,月笙被请他过来的家主请了进去。
床铺周围挂着帷帐,看不见里面的情形,隐隐绰绰三个身影,其中一个很无力地坐起身,想必就是那位月彦少爷了。
月笙略微弯腰问好。
听见他的声音后,月彦话语更加嗤讽:“这么年轻,他会看什么病,他用什么言语来诓骗了你们,不如也给我讲一讲,说不定我会选择叫人扔他出去而不是打出去。”
未等月彦的父母开口,月笙:“月彦少爷不如亲自体会一下我的治疗。”
“是啊,月彦,这位阴阳师很有能力。”
“你就先让他试一试吧。”
月彦惊讶月笙丝毫不怕他,闻言心中更是恼怒,他这副病弱的身体不知道有多少人表面恭敬,其实暗地里根本觉得他会早死,轻视他、甚至怠慢他,没准暗地里还会咒他马上去死。
任何人不怕他都是轻慢他的行为,这是月彦不能忍受的。
他立即就要发作,却见面前的帷幔被那阴阳师撩起,下一瞬他的脸就出现在自己眼前。
月彦愣住了。
月笙注视着这位脾气很差的少爷,稍稍挑眉,没想到模样还挺俊美,他有着一头黑色的卷发,梅红色的眼睛,因为生病,肤色苍白如纸,身体也并不强健,但气势却不低,眉眼虽带有病弱,却也凌厉。
月彦马上回神冷笑:“原来是用脸蛊惑了你们吗?”
月笙:这人不止脾气差,性子也委实恶劣。
“看来月彦少爷惯会用以貌取人来评价一个人的医术,如此,岂不是要错过真正能治好你的人?”
“您还没有尝试过,如何就说我不能治好您?”
月彦脸色阴沉下去。
他有过太多希望、寄托,但有过多少次就代表有多少的失望、愤怒。
才刚赶走一个医术平平的废物,现在又来一个,不仅不是医生,还是能夸大其词的阴阳师,他怎么可能相信这样的人会治好自己。
“你要是治不好呢。”月彦眯起眼睛:“去死吗?”
月笙:哇,真的很欠揍呢。
“好啊,那我要是治好您呢?”月笙笑眯眯问。
月彦一愣,继而羞恼地红了脸颊,抓紧被子,“胆大妄为的人,你还敢对我提要求!”
月笙:“……”
哇,性格还很霸道蛮横呢。
只许你对我提,不许我对你提吗?
月笙继续维持着微笑,不语。
月彦哼了声,“治得好你会得到你应得的报酬,治不好你就去死吧。”
月笙:你看你,尽说些会惹人生气的话。
虽然也会把你治好,但在治疗过程中看我怎么“收拾”你吧。
“这是自然。”月笙“微笑”。
*
无关人等离开,房间里就只剩下月笙和月彦两个人。
月彦上下打量一番月笙,嗤笑:“连药箱都没有,你要怎么治疗我,嘴皮子倒是利索,用嘴说就会好吗?”
月笙:“当然不是,请您将手给我。”
月彦挑眉,冷笑,并不行动。
月笙:谁懂啊,遇见不讲理的患者了。
他干脆双指并拢在半空划下一道纹路,随即指尖点在喉咙处开口:“把您的左手抬起。”
月彦还在想他搞什么鬼,下一刻他就瞪大眼睛,发现自己的左手不受控制地抬起,递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月彦震惊。
月笙微微一笑:“言灵术。”
自然不是什么言灵术,他也并非阴阳师,而是用魔法伪装成了术法,看不见的元素牵扯起了月彦的胳膊。
月彦不可置信,这些不都是假的吗?!
月笙握住月彦的左手,温润的气息流入他的身体,滋润他病弱的身躯。
月彦睁大眼睛,第一次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舒服、有力气,甚至连虚弱感都在逐渐退去。
他忍不住想要握紧月笙的手,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感觉,却不料下一刻月笙将手抽离。
月彦不满地看向他。
“为何将手抽走?”
为什么不继续治疗他。
月笙:“治疗月彦少爷的病并不能急。”
一下子就将你给治好,我还怎么折腾你。
“月彦少爷的身体很虚弱,就如同四处漏缺的木桶,若一下子补足、灌满水,木桶承受不住便会破裂,再多的水都会溢出,继而木桶更加破损,此乃虚不受补。”
“想要彻底根治您的病情,还得慢慢来,先将木头漏缺之处补好,再注入能使木桶变得更有用处的水。”
月彦眯起眼睛,“虽然你的比喻我不是很喜欢,但说的也不算有错。”
“那就如此吧,在我的病彻底治好之前,你就留在我的身边哪也不许去。”
他要将这人牢牢控制在他的地方,任何人都不许沾染。
月笙笑着应允,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
前些日子月笙在很认真正常地治疗,的确令月彦尝到了“甜头”,他原本只能卧病在床,没有力气起身,甚至有时候感觉呼吸都很困难,心跳沉重,也睡不安稳,被病痛和无法做什么的身体折磨着。
可在这个阴阳师来了以后,每日的治疗就成为了月彦最期待的事情,那是他最舒服的时候,他感觉到身体在一天天好转,力气在充盈身体每个部位,呼吸和心跳也变得有力,夜晚睡得也很好。
他可以从床上站起来了。
打开房门,沐浴着阳光,不会再被风一吹就病倒。
“你做得不错。”月彦如此对月笙夸奖道。
月笙站在他身后:“你真是过奖了呢,其实我也没做什么,这才只是第一阶段的治疗,您适应的很好,现在要开启第二阶段的治疗了,希望您能好好准备一下。”
月彦:“第一阶段就已经令我能够站起来,等第二阶段的治疗过后,我的病就能全好了吧?”
月笙笑而不语。
月彦没在意他不说话,自顾自喜悦:“那就尽快开始第二阶段的治疗吧。”
“好的呢。”
第二天。
月彦神色难看、身体僵硬地站在院子里,“你说、要我做什么?”
月笙很有耐心地重复:“绕着院子跑圈,跑十圈。”
月彦咬牙切齿:“你再说一遍?!”
月笙又从善如流地再说一遍。
再说几遍都行,说一百遍也是要跑的。
月彦冷笑:“呵呵,是我最近太过给你好脸色了么,谁允许你这么要求我的!”
“在这里跑十圈你是想要我的命吗?!”
“为何不用那种手段治疗了,还是说,那样的治疗已经是你的极限,你想不出别的治疗方案了?”
他怀疑地上下打量起月笙,大有他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他就会对他不客气。
月笙:“适当的运动可以令您强身健体,这也是修补水桶的过程,经过第一阶段的治疗,你还要怀疑我吗?”
“如果现在就这样放弃了,病情怎么能够继续好转,我这都是为了您好啊。”
月彦依旧怀疑地看向月笙。
他的某种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哪里有古怪。
“我不想跑步。”月彦脸色难看。
他从出生起就从未做过这种事情。
现在也一样不想做。
“你去想别的方法来治疗我。”月彦命令道:“治好我是你的任务,而不是要我来做什么,懂吗?”
月笙点头:“好,懂了。”
月彦一愣:这就懂了?
“好,那你……”
未等说完,他就见月笙比划出上次使用言灵术那个手势,心中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等等、你……”
“跑步。”
月彦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跑动起来。
他大怒:“你这个无礼……”
“闭嘴。”
“唔唔唔!!”
月彦用愤怒的眼神盯着月笙,如果目光能杀死人的话,月笙怕是早千疮百孔了。
对此,月笙又淡然微笑,作势要竖起手指抵在喉咙处。
月彦立即扭头“认真”跑步。
可恶,你给我等着!!
第73章 无惨02
说是十圈就是十圈,一圈都不能少,跑完月彦就累趴下了,一个手指头都不能动弹,汗流浃背,气喘吁吁,感觉身体又回到了极为病弱的那时候,他的身体无力至极。
但趴在地上也不耽误他瞪视着月笙,想给他惩罚,却发现开口说不了一个字。
月彦心中更为恼怒,认为他是不是在故意折腾自己。
在仆人将他搬回房间、换好贴身衣物后,月笙坐在月彦的床边,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不在意他“杀人”似的目光温柔说:“睡吧,月彦少爷,等您明天早上起来会发现又是新的一天。”
不可抗力地困意席卷而来,月彦骂骂咧咧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醒,他睁开眼睛就想立刻去找月笙的麻烦,却惊异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又有好转,手指张握之间更有力气了,身体毫无酸痛之感,明明昨天跑完就和废人一样,今天一丝疼痛也没有了。
“哼,还算有点用处……”月彦一边欣喜一边低语,又眉眼阴沉地嘀咕:“难道就没有别的方式……”
非要通过这种方式来令他强身健体?
真的不是在故意折腾他?
月彦心里还是有所怀疑。
这时,月笙敲门走进房内,“您醒了,吃过早饭再休息会儿,就可以开启今日的锻炼了。”
“什么,今天还要来?!”月彦震惊。
“诶呀。”月笙用扇子抵在嘴边也惊讶:“难道您以为只需要锻炼一天就可以了么。”
“当然不行哦,在我还没有说停止的时候,你要一直继续下去呢。”
什么时候我觉得气消了,你就可以停下这种其实不是很有必要的身体锻炼。
毕竟他能医到病除,等身体全好以后也就无所谓锻不锻炼了。
月彦的脸色再次难看起来,“我若是依旧不愿意,你还要使用言灵术控制我吗?”
“那怎么能叫控制呢。”月笙坐在他的床边,稍稍倾身,笑容满面:“那是为了您好呀。”
你不要不知好歹。
凑近的脸美貌纤毫毕现,月彦不自觉抓紧被子边缘,冷哼:“为我好?当真吗?”
“长得如此美貌,行事却如此、如此令人恼怒,哼,你当真不怕我对你做些什么?”
月笙有恃无恐:“您还需要我为您治疗疾病。”
亲爱的患者,不要作死。
月彦生气之余却对他无可奈何,只得无能狂怒,“我做不到,不想跑!”
“有本事你再用言灵术控制我。”
他想的很好,被言灵术控制身体会自动跑路,比他主动去跑要省力太多,痛苦只是那一段时间而已,过后……
月笙怎么可能看不出月彦在想什么。
他笑意盈盈,“言灵术可以控制您一两次锻炼身体,却不能一直控制下去,出于您自身意志的坚持才能让身体获得更好的康健恢复,所以,您得主动去跑。”
对此,月彦再次抱以冷哼,拒不行动。
想他主动去跑?不可能!
月笙:呵呵。
好好好,我先让你开心两天。
等用言灵术控制月彦跑了两天后,治疗效果减弱,甚至病情有反复再严重的征兆。
月彦躺在床上,感受着很不舒服的身体咬牙、黑着脸说:“你真的没有在故意折腾我?”
月笙表示很“无辜”,黯然神伤地垂眸:“月彦少爷,我已经说过了,您要出于自身意志的坚持,身体才能真正的有所好转,只用术法控制终究是下乘的治疗方式,您的身体在适应言灵术法后就会停滞不前的。”
“术法只是术法,个人的意志才能战胜一切。”
“就像外力嫁接的东西,再怎么小心使用也不坚固,只有自身长出来的才是最适合自己的。”
月彦沉默。
月笙以为他被自己忽悠信了。
谁知下一刻他又用怀疑的眼神看向他。
“我怎么感觉你在胡说八道?”
月笙:“……”
这人真是,在不该机敏的时候机敏,有时候直觉确实厉害。
虽然更多时候他觉得他脾气暴躁、头脑简单。
是不是格外注重自己的身体才会如此?
月笙笑容无懈可击,看不出一点异样:“您多虑了,治不好您的身体我可是会去死的,又怎敢糊弄您呢。”
月彦冷笑:“呵,谅你也不敢。”
月笙:呵呵,傻子。
月彦到底为了自己的身体而提起精神,开始主动跑路。
可用言灵术控制他能够跑十圈,自己主动去跑却连五圈都达不到。
他累得气喘吁吁,迈不动一点步子,那人却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评论,用毫无起伏的声音说:“诶呀,怎么才跑四圈多,这院子也不大啊,再继续跑啊,月彦少爷,请努力,请再接再厉哦。”
月彦:怒气值up!!!
他骂人的话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更没有力气往前再走一步。
噗,月笙用扇子抵住嘴角偷笑,看月彦狼狈的模样,他心里十分畅快。
月笙又再度开口“鼓励”他。
被言语刺激的月彦又往前跑了半圈,不出意外晕倒在地。
“真是一个体能废呢。”月笙摇头,招呼下人将人抬进屋子里。
……
就这样一连过去半个多月,月彦能坚持完整的跑下来十圈了。
他撑着手臂,双手扶住膝盖,汗水不停往下淌,却不至于累到晕倒,身体还有一点力气能够走回去。
他欣喜自己的进步,还有身体的更进一步好转,仿佛能听到心脏在胸腔里有力的跳动,比任何时候都要强健。
“第二阶段的治疗是不是完成了?”月彦十分期冀地问,他都已经完整跑完十圈了,“我的病情是不是快要完全好了?”
月笙:“不,第二阶段的治疗才刚刚开始。”
“什么?”月彦愕然。
月笙:“才跑十圈而已呀,月彦少爷,就像蚂蚁才只爬上了一个台阶,剩下的还有十几道阶梯需要攀爬。”
话语并未阴阳怪气,却依旧听起来像嘲讽。
月彦眼睛逐渐睁大,握紧双拳,怒气值攀升。
月笙视而不见,仿佛没有发觉他在生气,“之后的锻炼会加倍哦,直到月彦少爷跑完十圈就和散步一样轻松。”
“让我想想,先来负重训练如何,月彦少爷是想要在手脚上绑沙袋,还是拖着沉重的石磨跑呢?”
月彦:“你、你绝对是在故意折腾我吧?!”
“您怎能又这样想我。”月笙很“伤心”,“我都是为了您好呀。”
“唉,算了,即便您误解于我,但为了您的身体,从明天起我还是先对您使用言灵术吧。”
“今天就到这里了,月彦少爷好好休息,期待明天您的锻炼成果哦。”
月笙说完,对他友好笑了笑,就要转身离开。
月彦气得脑门疼,这个人、这人绝对有在戏耍他!
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朝着月笙扑了过去。
月笙听见后方传来的动静,转身,一个沉重的力道撞在他胸前令他跌倒在地。
月彦双臂支撑在他头部的两侧,微卷的发丝垂落,梅红色的眼睛凶凶盯着他看,脸都被气得通红。
月笙惊讶地眨眨眼,蓦然笑了:“月彦少爷这个样子,还真是秀色可餐啊。”
虽然蛮横霸道不讲理,脾气凶狠暴躁,但样子却也实在俊美,看着……更让人想要欺负了呢。
月笙笑意盛满眼中,像是有星星在其中一闪一闪,看得月彦愣住一瞬,继而听见他的话马上回神,脸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更红了,“你、你这个……”
月笙不等他说完,伸出手往他支撑的手臂上一扒拉。
“啪嗒”,月彦当即倒在月笙的身上,侧脸挨着他的侧脸,仿佛在亲密的耳鬓厮磨般。
月彦的心重重跳动一下。
但月笙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没有多少力气就不要再强自撑着了,月彦少爷。”
“放心,您柔弱无力而已,我又不会笑话您。”
可胸腔传来的震动却充分说明他话语含笑。
月彦气恼地暗自握紧双手。
你给我等着!
月彦虽然病弱,但身高却并不矮,因为锻炼也长了一点肌肉,可以说他的重量并不轻。
最后还是下人扶着月彦进了屋子。
不过侧身而过的那一瞬间,月彦分明瞧见他的阴阳师竟耳尖变红了。
月彦倏地睁了睁眼睛,又眯起,嘴角挑起一抹笑意,哦?
接下来令月笙比较惊讶的是,月彦竟然会主动配合他锻炼了,没有再医闹、不讲理,“乖乖”的让人怀疑这还是不是他本人,还是说,他终于领悟了不主动锻炼身体就不会好的“事实”?
不管怎么样,这令月笙折腾他的乐趣少了很多。
他想,干脆快点给他治好,然后离开这里吧。
外面世界那么大,他还想去看一看呢。
就这样,月彦的身体一天比一天更好,直到他觉得双脚有力到和正常人无异,不再胸闷气短,跑步时也更不觉得呼吸急促,还能拎起一会儿沉重的石磨,月彦的嘴角咧开大大的笑意。
“这可……太好了!”月彦兴奋地笑出声。
哈哈哈哈他终于和正常人一样了!
不、或许他还能得到更多。
不知想到什么,月彦梅红的眸色加深。
在某一天晚上,他将月笙召入自己的房间。
第74章 无惨03
“您叫我来有什么事情?”月笙坐在月彦的对面。
今夜月明星稀,环境清幽安静,下仆都被月彦遣走,这里只剩下他和月笙两人。
“自然是要感谢你为我治疗。”
月笙不禁挑眉,感谢他?现在?大晚上的?
他环顾一圈四周,你没事吧,大晚上在这里要怎么感谢他?
他以为的感谢最起码也是重金赠与,如此才符合月彦少爷尊贵的身份啊。
月笙:“抱歉,我没看见箱子。”
月彦眼底冒出问号:“?”
什么箱子?
月笙:“咳,月彦少爷真是客气了,感谢自有您的父母……”
“关我父母什么事情。”月彦不悦,“你是属于我的,你的一切自有我来应允。”
月笙:“……”
我什么时候是属于你的了?
你在做梦吗?
算了,他明知晓月彦的脑子不太好,和他计较什么。
月笙微笑,懒得和他掰扯,说完了没有,说完他还要回去睡觉呢。
月彦见月笙没有反驳,满意地点点头,直接说出自己今晚叫他来的目的,“将我治好后,你也不必离开这里,我允许你成为我的人,赐予你应有的权利,这要比你当阴阳师要风光很多。”
月笙怀疑自己耳朵出现问题了,他忍住去揉耳朵冲动,疑惑问:“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你说什么?”
月彦皱眉,强忍着升起的一点怒意又耐心重复一遍。
月笙:“……”
懂了,不是他听错了,而是月彦的脑子更加不好了。
完蛋啦,他是不是将这人的脑子给治坏了?
不然怎么大晚上的开始说起胡话?
要不要把脑子凿开看一看呢?
月彦觉得月笙看自己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危险,他感受到危机,屁股稍稍往后挪了挪,不自觉坐得更远些。
但依旧微微抬起下巴,仿佛施舍般,“这个提议怎么样,成为我的人,我会让你享受从前不曾享受的富贵还有……快乐。”
他意有所指,对月笙露出暧昧的笑容,伸出修长的手指欲要挑起月笙的下巴。
活了这么多年因为病弱所以还是处男·月彦,在这一方面学着听过的描述和书里的描写“刻意”展现自己的魅力。
月笙:“……”
他又想笑又生气的。
简称哭笑不得。
就在那根手指要碰到自己的下巴时,“啪”的一声,月笙伸手将其打落,用了很大力。
看着自己红起来的手背,月彦沉下脸,“你什么意思?是不愿意吗?”
“如此恩赐,你居然……”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情?”
大晚上的叫他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惹他生气?
月笙:很好,那你的目的达到了。
他确实怒火腾地升起。
月彦:“呵,别在我面前伪装自己了,你分明也喜欢的吧。”
“你喜欢男子,你喜欢我;我允许你喜欢我,还打算让你成为我的人,你不满意吗?”
月笙:“呵呵,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喜欢你了?”
他也不装了,对月彦冷笑。
月彦皱眉:“那时候你的耳朵红了。”
他说起那天的事情。
月笙:“就凭这一点?”
月彦:“还有我的直觉。”
“我看是凭借你的自恋吧。”月笙毫不客气吐槽。
月彦恼怒:“你怎么敢这样对我说话!”
月笙:“你先惹我生气的。”
“我惹你生气?”月彦握紧双手,恼怒:“你不想接受我的提议?”
“你是我的人,还想到哪里去,从你出现在我的面前开始,我就没有想过你有离开的那一天。”
“你想要离开我,绝无这个可能。”
月彦冷笑:“区区一个阴阳师,我将你要过来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虽然你懂得些小术法,但也仅此而已,利益给得足够,那些人也会懂得取舍而不是和我作对。”
“你必须留在我身边!”
月笙:“虽然是些小术法,但对付你却不算难事。”
他对月彦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月彦立即警惕,伸手拉下在他后方以月笙的视角看不见的绳子,唰地,从四周落下写满符号的帷幔将他们团团包围其中。
月彦得意:“呵,这可是我从大阴阳师那里得到的禁锢符咒,他的等级比你高,自然能画出让你使用不了术法的符文,现在你不能对我做什么。”
月笙:“……”
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月彦:“?”
大“难”临头笑什么笑。
“抱歉抱歉,一般这种情况我是不会笑的,除非忍不住。”月笙一手捂住嘴,笑得眉眼弯弯。
月彦:“……?”
月笙:“哈哈,大阴阳师,你也信?”
月彦羞恼:“为何不能信,你不也是阴阳师吗?!”
月笙不由地一手撑地,一手捂住肚子,噗哈哈。
月彦:“你、你别笑了!”
哈哈哈。
“再笑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哈哈哈哈。
月彦气得头脑发热,一下子扑向月笙。
月笙笑得正开心呢,没有防备被扑倒,两人倒在榻上,发丝纠缠在一起。
月彦的双手按住月笙的胳膊,看见他脸上还残留着笑意,脸颊薄红,眉眼弯弯,眼底像是亮起了星星,也忍不住心脏扑通扑通跳动,口干舌燥,喉咙动了动,脸颊发热。
多么美好的人,就该是他的。
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月彦脑海里骤然升起这个念头,更觉得身体火热、激动,兴奋,想要做些什么。
他依照身体本能俯身。
嘴唇却在下一刻被月笙的手捂住。
月彦不满,要把他的手拉下去。
月笙:“你还真是敢想啊。”
月彦嘴被捂住,挑眉,用眼神示意:他有什么不敢的。
月笙嘴角弯起:“从前身体病弱从未有过这种事情,怕是连自己解决都不曾有吧?”
月彦恼怒,你说这个干什么?!
和你一起不就有了。
月笙:“倒也不是不能和你在一起,不过,你能有什么经验?”
“我不喜欢让我疼的人。”
“也不喜欢体力不好的人。”
“更不喜欢只顾着自己开心的人。”
“我看你就是那样的人,唯一的一点好处就是,你长得挺符合我的审美。”
月彦终于把他的手扯下来,“还说你不喜欢我,这不是想和我在一起么。”
望着月彦得意的笑脸,月笙:“……”
“哈,你是只能听见自己想听的话吗?”
还真是唯我独尊的少爷呢。
月彦:“既然你都说可以了,那就不要阻拦我。”
月笙:“但是,我怕你不可以。”
“什么意思?”月彦皱眉。
“我觉得你不行。”
月彦大怒:“你敢说我……”
“起身。”
突如其来的言灵术让月彦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起来,他瞪大眼睛:“你、你怎么还能施展言灵术?!”
而且还没有比划手指,指尖抵在喉咙处,竟是直接就说了出来。
月笙也跟着坐起身,笑眯眯:“什么大阴阳师,我看是骗子吧,月彦少爷,你被骗了呢,啧啧,真可怜。”
“哦,你是想问为什么我没有做这个动作么。”月笙的手指在半空划了划,“因为高深厉害的阴阳师是无需用动作指引术法的,恰巧,我就是厉害的那一类型,之前不过是做给你看的。”
“现在,还满意你瞧见的么,月彦少爷。”
月彦不满意,他怒火中天。
可恶啊!!!
为什么面对这个人他总是处于下风,他克他吗?!
“你想对我做什么?”月彦深吸一口气,过往的经验让他深知此刻不要和月笙对着干,不要惹他生气。
月笙上下打量月彦,露出笑意。
看着那笑意,月彦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你要做什么?”
月笙‘无辜’:“我不做什么啊,是你要‘做’什么,月彦少爷。”
月彦睁大眼睛,他?
“你得先有经验才行啊。”
“现在,‘做’给我看吧,月彦少爷。”
“你、你敢!!”月彦惊了。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放在那里。
眼睛瞪大,全身的血液都涌入脸颊一般、不,或者是涌入别的地方。
他、他怎么能够在这个人的面前做这种羞耻的事情?!
事后他一定会被嘲笑的!
“住手、住手啊!”月彦好汉不吃眼前亏,能屈能伸,“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么。”
“我、我也只是太想留住你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要这样对我。”
月彦面红耳赤,放软声音。
月笙欣赏他这般模样,手指一抬,月彦的动作止住,他松了口气,却不料接下来月笙说:“不行啊,这样更让我想看一看你会如何释放自己呢,继续吧,月彦,我总得先验验货才知道你能不能行啊。”
月彦:“你……”
“闭嘴,好好做。”
“唔唔唔!”
月彦的身体确实好了,但从前没有经验,第一次他羞耻至极,甚至没发觉可能“言灵术”已经解开,第二次持之以恒,羞耻心都少了很多,眼睛看着月笙,令自己变得更加激动。
月笙:“……”
这人的脸皮还可以倍数增长吗?
越来越不害臊了。
完蛋,这一回好像他输了呢。
输在月彦的厚脸皮上面。
第75章 无惨04
月笙发现月彦这个人一旦突破某些底线,有些时候甚至连脸皮都可以不要。
明明在开始前还羞耻到难以接受,向他告饶道歉,等到结束后他已经神色自如,擦干净手,回忆这方式的快乐,满意地眯起眼睛问月笙:“怎么样,我行吗?”
虽然是问句,却一副“我必然行”的表情。
他当然行,后续他并没有丢脸。
“你还满意吗?”月彦接着问:“现在你验货了,可以……”
月笙骤然起身:“天色已晚,我该去睡了。”
月彦生气:“什么?!你把我这样了就想一走了之吗?!”
月笙:“你别胡说啊,我把你什么样了?”
月彦:“你、你还想不认账?!”
月笙理直气壮:“我只用言灵术控制了你一次,剩下的……呵,你自己想做那种事情,怪得了我?”
月彦一愣,继而羞恼:“那你为何不早说?!”
居然、居然就只用言灵术控制了他一次……
他脸色倏地涨红。
月笙惊讶:“诶呦,你还会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已经不知道羞耻了呢。”
“啰嗦,闭嘴。”
“总之我要回去睡觉了。”月笙瞥他两眼,“就算我留下来,你还能……呵呵,身体才刚好,悠着点吧,别到时候肾虚不能动,噗,再做到一半没力气……”
月彦立刻脸红到脖子,羞耻到站起,握拳,一副要冲过来拼命的模样。
月笙忍笑,摆摆手不再逗他,转身离开。
月彦的声音这时在他身后响起:“哼,明天、明天我要继续锻炼身体,你不许走,看着我。”
……
看在逗他很有意思的份上,月笙暂时留下来。
月彦重病的时候脾气很坏,在身体好转后脾气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但似乎月笙天生就是他的克星,每每月彦发脾气时他都有办法将他制住,还让他一点火气都不敢冒出。
对此,伺候月彦的仆人都对月笙极为尊重,不过却也不敢多看月笙一眼。
因为一旦多注视阴阳师大人的话,月彦少爷就又会发很大脾气的,会恶狠狠的瞪视他们,每个多看阴阳师大人一眼的人都会被月彦少爷机敏的发觉,然后被训斥,甚至会被责罚。
不过关于责罚这一点,阴阳师大人会出面制止,每当这时候月彦少爷就会一脸不悦的放过他们。
“难道每个下人你都要又打又骂么,这样时间一长,谁还敢再伺候你。”
月彦不屑:“自会有人来伺候,他们敢对我露出任何不满么。”
“他们那样看着你就是该死,我没有将他们打发出去已经格外开恩了,他们应该感激涕零才是。”
月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们并未用冒犯的目光看我。”
“哼,你对其他人总比对我宽容。”月彦不满地抱着胳膊。
月笙:“谁让你做事的方式总令我看不惯,但凡你改正一些……”
“我改正了,你就会更喜欢我吗?”月彦眯起梅红色的眼眸看他。
月笙:“说不定呢。”
“会让我碰你吗?”月彦一脸希冀。
月笙:“……”
月彦:“我现在体力很好,不会让你疼,会让你开心,还有了经验,我的脸还符合你的审美,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月笙:“你说这话真是一点都不脸红。”
月彦抬了抬下巴:“都已经在你面前做那种事情了。”
“……”月笙。
这成我的错了。
“所以啊,你的回答。”月彦追问。
月笙:“我不和有可能会娶妻生子的人在一起。”
“你这样身份地位的人,总有一天会娶妻留下子嗣的吧。”
“真是抱歉呢,这样的人我绝对拒绝。”
月彦皱眉:“就是因为这个?”
“这个原因是主要的。”
“我可以不娶妻生子。”
月笙怀疑地看向他:“话很容易说出口,可事情却不容易做到,你可不要随意承诺。”
月彦:“妻子的存在对我来说可有可无,如果没有你,我自然会成婚,但你出现了,在妻子和你之间显然你比较重要,这点我还是知道取舍的吧。”
月彦的脸色有些不耐烦,觉得讨论这种事情真是浪费他的时间。
他从不觉得这种事情困扰他,也不觉得这种事情很重要。
他从一开始的选择就明确指向了月笙。
如果说最初是兴趣更多,现在就是必须非他不可。
知晓月彦的意思后,月笙疑惑:“为什么非我不可。”
月彦却暗含意味地笑起,没有回答。
是啊,为什么非他不可呢。
哼,这个人就是生来克他的,是他的克星,天天在所有的事情上压他一头,他想了想,大概也只有在床上才能压住月笙吧。
一想到这里,月彦就情不自禁地激动、兴奋。
他要看着月笙在他怀里哭泣求饶的模样,那样子一定美味至极!
他几乎迫不及待。
但无奈月笙还是无动于衷。
月彦:我真的急。
这一天,月笙出门办事没有和月彦说,出去很久。
本就担忧他会离开还没有办法真的困住他的月彦以为月笙真的走了,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月笙回来时,院子里跪了一地仆人,满脸恐惧惊惶,月彦站在缘侧下,眼睛在阴暗里红的似鲜血,面容冷酷,正要把其中两个仆人拖下去,那两人正是伺候月笙的。
“你这是做什么?”月笙制止他的行为。
月彦见他回来,眼底冒出光亮,但很快隐藏下去,面无表情:“他们没有看好你,该死。”
月笙:“我只是出去一趟。”
月彦:“你出去太久了。”
“你可以想留下就留下,更可以随时离开,你要抛弃我,我能有什么办法把你带回来?”
月彦嘴角咧开恶劣的笑容,“我从来不是一个好人,我是一个恶人。”
“你治好了我,就该有招惹到我的觉悟,我不会允许你离开我的。”
月笙左右看看:“你们先下去。”
仆人战战兢兢,见月彦没说什么,这才抖着身体快步下去了。
月彦哼了声,小声嘀咕他恃宠而骄。
月笙:“威胁我是吧,如果我真的走了,你就要把这些人全部都处理掉。”
“如果我不在乎这些人的性命……”
“你在乎。”月彦嘴角弯起:“这点我还是看得明白的。”
月笙:“是啊,我在乎,但你不知道阴阳师还会一种术法,那就是可以封锁一个人的记忆,比如令他忘掉什么人。”
月彦的脸色倏地难看起来。
月笙:“让你忘掉我,你又怎么会去在意我离不离开。”
月彦:“你敢。”
“你不会使用这个术法的。”
“为什么?”月笙好奇他怎么如此笃定。
月彦:“因为我不是一个好人,哪怕我忘掉你,这些人的性命在我眼里也不值一提,总有一天,哼,你知道的,只要你留在我身边,你才可以控制我的行为,否则……”
月笙:从未有人将自己不是好人这句话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他走近月彦,来到缘侧下注视他的眼睛,“你还真是很不讲道理。”
“我就是……”
不等月彦说完,月笙揪住他的衣领拽他进入房间。
“行吧,让我看看你到底能不能令我开心,不是说自己已经有经验了么。”
月彦眼睛骤亮。
哈哈哈他就知道他对他无可奈何!
这个人终究要彻底成为他的了!
月彦几乎使出浑身解数努力让月笙“开心”,他摸到月笙敏感部位时,他会全身一颤,眼尾冒出泪花,令月彦更加兴奋难以自持,找到他的弱点了哈哈,他更加用力地抚摸、舔/吻,欣喜若狂于能够如此掌控他,得意洋洋地看着他哭泣的模样,心情雀跃到飞起。
自以为占了上风,月彦最后抱着月笙满足地睡过去。
等到了第二天,月笙清醒后——“咚!”
他把月彦捶趴在地上。
月彦捂住脑袋,怒视:“你干什么?”
月笙冷笑:“你做了什么?”
月彦心虚地别开眼睛,“我那、那是想让你快乐。”
他随即理直气壮:“你不是很舒服么,舒服的都哭了出来。”
他又露出得意的神情,“怎么样,我做的不错吧?”
“呵呵。”月笙点头:“锻炼效果非常不错,但我觉得你体力还不是很好呢,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你继续开始锻炼吧。”
“什么?我才不……”
“起来,帮我穿衣服。”月笙懒洋洋用言灵术命令月彦。
月彦一脸气愤,“乖乖”地来为他穿衣洗漱,全程伺候,心道,你给我等着,等下次在床……
月笙似乎知晓他心里所想,开口:“下次你再故意折腾我,就等着我变本加厉的将你折腾回来吧。”
哼,我还治不了你。
月彦脸色一变,不服气地撇嘴,“哼。”
到底没敢说什么。
……
某一日。
月彦突然发神经想要改名字,他拿出一张纸露出渗人的笑容:“我决定了,我以后要叫做鬼舞辻无惨!”
“为什么?”月笙连眼睛都没抬,撑着脸看书,随意回他一句。
月彦:“因为我要成为恶鬼,我要残酷无情!我要至高无上!”
“呵。”月笙回以冷笑。
月彦:“我要带来灾厄,我要成为主宰,我要你,对我俯首称臣!”
“恶鬼”终于暴露了真实目的。
月笙抬眸。
下一刻——“咚!”
月彦被他捶倒在榻上。
“可恶!”月彦愤愤捶地。
为什么这人天克他啊!!
第76章
月笙在八岁的时候离开津岛家,过去七年,他回来了。
原本以为失踪或已死在外面的津岛月笙,一朝回到津岛家就要以强硬手段继承家族,一时引得所有人震动。
“月笙少爷现在才十五岁吧,上面还有其他兄弟,怎么可能继承津岛家。”
“对啊,而且之前都以为他失踪……在外面流浪那么久,他有什么本事能继承津岛家,不自量力啊。”
“才刚回来就弄出这种事情,先生一定会发很大的火。”
“连最小的修治少爷都叫了回来,难道是想在所有人的面前实行家法?”
“没错,应该就是这样……”
“话说,月笙少爷和修治少爷是一母所生的兄弟啊,结果夫人在生下修治少爷后不久就去世了,之后月笙少爷也离开了家,在某一天突然就失去所有联系,也不晓得在外面受了多少苦,现在他回来和修治少爷的关系……”
和我有什么关系。
津岛修治冷漠地想。
离开这个家就不要再回来啊,不管在外面过得如何,却又走上了回头路。
他在管家的带领下见到了津岛月笙,眼睛不自觉睁了睁。
要怎么形容这个、该被他称作兄长的人?
他有着一头黑亮柔顺的长卷发,用一根同色的发带随意系在脑后,穿着一看就是老牌作风的深色和服,津岛家的男人大多都喜欢这样穿,津岛修治却连看一眼都觉得烦,可这样的和服穿在他的身上却显得尤为典雅、尊贵,因为他长了一张实在太过好看的脸,是那种见过就不会忘记,令人记忆深刻、惊艳的样貌。
月笙在津岛修治走进来时就注意到他,与弟弟同样鸢色的眼眸弯起,带着笑意说:“这就是修治么。”
“是的是的,他就是修治。”津岛家主僵硬地提起嘴角,“笑容满面”,与这个许久未见的儿子相处,不像是父子,倒像是下属面对上司一般诚惶诚恐、陪着笑,不敢得罪。
这丝毫不像家里仆从嘴碎说的那样“可怜的回家”“大言不惭的要继承津岛家”“要被惩罚”的样子。
津岛修治默不作声看了他们一眼,表情像是害羞内敛的小孩子,第一次见未曾蒙面的兄长不知所措般不知道该如何打招呼回答。
心里却在想,这个人看起来不像是在外面过不下去狼狈回到津岛家,反倒像……
月笙:“好,我知道了。”
“关于我继承津岛家的事情从明天起正式操办吧,我不会在这里留太长时间,不要拖延。”
“是、是,我这就令人去办理。”
津岛修治垂下头,眉毛扬了扬,心中忍不住升起诧异,却依旧觉得事不关己。
不会在这里留太长时间意味着很快就走,一个从未蒙面的弟弟想必也不会有多少感情,根本不会记挂,他就忍耐到对方离开……
没一会儿,津岛修治就被带到月笙居住的房间里,没控制表情惊讶地睁大眼睛,“你要带我一起离开?”
月笙点头:“没错,你是我弟弟,当然要和我一起走。”
津岛修治盯着他,逐渐面无表情。
月笙:“在你出生后不久母亲就去世了,我照顾你一段时间,深刻意识到你我才是这个世界上血脉相连、最为亲密、不可分割的兄弟,我们需要彼此。”
“正因为如此,若长久的留在这个家族我们总有一天会觉得窒息、痛苦,会想要逃离。”
“可外面的世界那么大,没有倚仗我们又能够去哪里。”
他转生到这个世界上,成为津岛家的一员,在逐渐长大的过程中发现这个家族自私、冷漠、阴暗、人心难测……除了母亲以外,没有谁是能够付出真心的。
偏偏他因转生的缘故迫切需要“爱意”才能够在这里继续生存下去,否则他与这个世界“联系”减少后他就会有被排斥出去的风险。
在母亲去世后,他开始计划着要怎么才能被持续“需要”。
没有很多亲人的爱,他就要很多的钱,去创造需求他钱的人来“爱”他,积少成多,量变达到一定程度也是“爱”。
他成功了。
不仅留下来,还不会被限制使用能力。
只可惜他的能力是在母亲去世后才慢慢解封,不然他就可以……
“你当时才只是一个小婴儿,我也才年仅八岁,在外面仅仅能自保而已,再多的我就无能为力了。”
“小孩子独自一个人照看不了婴儿,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所以就将你暂时留在了津岛家;现在我回来了,自然要将你接到我的身边。”月笙垂下鸢色的眼眸:“阿治,你不想和哥哥走吗?”
津岛修治一脸嫌弃:“不要这样叫我。”
“为什么,我是你兄长啊,这样叫你不是很正常,你也可以叫我尼酱~”
“呕。”津岛修治要被恶心吐了。
月笙一脸受伤的表情,捂住胸口:“阿治,你怎么这样子。”
“吾弟叛逆伤透我心。”
津岛修治:“……”
他还想要再吐两下。
……
在津岛家,月笙只认津岛修治是他的血脉亲人。
当初是迫不得已将还是婴儿的阿治留在津岛家,现在他回来了,主要目的就是带走阿治,顺便继承津岛家。
虽然比起他现在的产业,津岛家这么小地方的一个家族实在不值一提,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他既然姓津岛,没道理不将他的所有物盖上他的名字。
继承家主一事正式定下来后,津岛家的闲言碎语彻底消失不见,几乎每个人都怀着敬畏、不敢置信的眼神去看津岛月笙,他才十五岁的年纪啊,怎么就真的继承津岛家了呢?
家主和其他人就没有丝毫意见?
“有意见他们也不敢反抗。”月笙对津岛修治说:“外面的世界很大,津岛家目光短浅也只能看到这里了。”
“阿治,我看得出来你讨厌津岛家,就算没有我出现,想必你以后也是要离开这里的。”
“现在哥哥能够为你遮风挡雨了,和哥哥一起离开,和哥哥一起生活是最好的选择吧。”
津岛修治:“一口一个哥哥,你还真是很自觉的代入自己的身份呢。”
月笙:“难道我不是你的哥哥么。”
津岛修治也懒得在他面前装模作样,因为他的伪装他能轻易看穿,别人都是蠢材,他确实不太一样。
“我不需要你。”津岛修治吐出冷漠的话语。
月笙:“但我需要阿治啊。”
“……”
他很难定义这个是他兄长的人脸皮到底有多厚,为何能毫不迟疑的说出这些难以启齿的话语,“这个家里,比我年纪小的孩子还有不少,他们比我更想当你的弟弟。”
津岛修治露出‘笑容’:“只要你开口,你想要多少个弟弟都可以,听话的、乖巧可爱的弟弟。”
这个人离开了七年,带着目的回到津岛家,真的还有所谓的“亲情”存在?
他想要带自己离开的目的是什么?
月笙没有什么目的,只是单纯的觉得,既然是弟弟就要带走而已。
他看得出来阿治很聪明,是非常聪明,有着超越普通人的智慧,当然,他的防备心也很重。
“别人是别人,阿治是阿治,别人都不是阿治,不是与我血脉相连的弟弟。”月笙认真看着他,“拥有再多的弟弟都不如拥有一个重要,我来到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其他都是顺便,这样你还不明白么,阿治。”
“当初留下你是迫不得已,现在没有人、也没有任何事情能够让我迫不得已了。”
“作为哥哥,只是想找回弟弟而已,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事情。”
小朋友,不要让我们把问题复杂化。
还是变复杂了。
在月笙打算带津岛修治离开前,他先一步逃跑、哦不对,是离家出走了。
不过很快就被月笙找到踪迹,在一个街道的垃圾桶旁把他逮到。
“噫,阿治,你该不会要去翻垃圾桶吧?”月笙一手拎着小孩的后脖领低头在他身上闻了闻,还好还好,没味道。
津岛修治:“……”
“你才去翻垃圾桶,放开我!”
月笙:“等回去后就放开你。”
“干嘛总想着跑,哥哥……”
话未说完,月笙神色一凛,抱着津岛修治跳跃到一旁,一个蒙面,手持武士刀的男人出现。
“来杀你的?”津岛修治眼神往上瞥了瞥。
月笙:“显然是。”
“呵,你的仇人不少,这样还想要带我一起离开。”
“别担心,阿治。”月笙低头搓了搓他的头发,在津岛修治的怒视中回答:“做的生意太大了,确实有不少人看我不顺眼,但比我强大的人却没有多少,自不量力的人很多。”
津岛修治眼神一闪,没再出声。
突如其来的刺杀没多久就被月笙解决,但中途却有一个意外之喜。
地上的异能力者尸体被下属拖走,月笙有些惊讶地看向津岛修治:“阿治,你也有异能力。”
津岛修治正看着自己的手发呆,闻言:“也?你应该不是指那个被拖走的人吧,你也有异能力。”
月笙点头:“每个异能力出现时都会知晓异能力的名字,你的异能力是什么?”
“人间失格。”津岛修治动了动让他放下自己,“你的异能力是什么?”
月笙松手,他刚才并未使用异能力,他的格斗技术也很不错,“我的异能力是……”
突然停顿,月笙若有所思地看向他。
津岛修治:“?”
月笙:“我的异能力啊,你猜。”
津岛修治:“……”
月笙:“你的异能力很特别,是能够让异能无效化的异能力。”
“所以呢?”津岛修治眼神阴郁暗沉。
“我的身上有很多秘密,而解谜的过程会令人沉浸愉悦,当谜题解开的那一刻会获得巨大的满足感。”月笙靠近他低语,“阿治,不想亲自解开我身上的谜题吗?”
“跟着我,你才有机会了解到关于我身上更多的信息和秘密,有关于我的异能力,有关于我这七年在外面都做了些什么,收获什么,为何一回到津岛家就能够继承家主之位,不想知道吗?”
月笙的话语饱含诱惑。
津岛修治瞥他一眼,转身就走。
月笙直起身,嘴角带笑地跟在后面。
嗯,好像不是无动于衷呢。
*
“离开津岛家,你要带我去哪里?”
“先去国外处理一下我的资产,我准备将大部分资产转移到国内,然后去横滨。”
“为什么要去那里?”
“那里是一个特殊的地方,去了你就会知道。”月笙从下属传给他的文件里抬起头,扬了扬手臂,纸张哗啦啦响:“而且就在不久前,那里发生了大爆炸,一个足以毁灭无数街区的重大事故,横滨会变得更加混乱。”
他要趁机占据横滨的资源,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这是他最终考虑入驻的城市。
横滨是港口城市,自由贸易居多,虽说他会转移大部分的资产到国内,但国外也依旧会有他的产业。
那里也是异能力者极为活跃的地盘,鱼龙混杂,混乱,却也意味着机会。
再加上……
月笙翻过文件的另外一页,目光凝聚在“常暗岛”三个字上面——以异能力者为主导,多方势力参与,厮杀不断、残忍的世界战争……不过再等不久也快要结束了。
“走吧,阿治,先带你去国外看一看我的资产。”
他领着太宰治来到一架直升飞机前。
没错,是太宰治,这是他主动为自己取的新名字。
而月笙依旧姓“津岛”。
“我还以为你会给自己改一个姓氏。”离开津岛家,太宰依旧没有称呼月笙为哥哥,就连“兄长”两个字都不曾从他嘴里冒出过。
关于这一点月笙并不介意,往后的日子还长,他可爱的弟弟会喜欢上他的~
“我无所谓姓氏,只有名字才代表我自己,如果你介意我姓‘津岛’的话,我也可以改变。”
太宰:“随你,我也无所谓。”
‘津岛’两个字因人而异,放在他身上没有那么令他讨厌。
月笙笑起:“那就不改了,也算是……纪念这个世界容纳我的第一个地方。”
太宰瞥他一眼,不是很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月笙:“你以后会明白的。”
“嘁。”太宰的目光落在直升飞机上,他注意到机身写着两个字——“神月”。
神月?
是代表他的意思吗?
太宰的眼神又落在月笙身上:“这也是你的资产之一?”
月笙:“你是指直升飞机还是‘神月’?”
“你明知道我在问什么,不想回答就……”
“好啦好啦,别生气,我告诉你。”月笙哄弟弟,“‘神月’就是我创办的产业,主要以医疗制药为主,最初生产药品,之后慢慢发展起来才涵盖多个领域的产业,比如美容、医院、地产、以及一些项目投资。”
“目前来说,神月财团还是主要以医药制造为主,并且……”
“并且?”太宰治正在爬直升飞机,被月笙拎了一下,上来站好,撇撇嘴,坐在座位上,由月笙为他系好安全带。
月笙一边为弟弟服务一边回答:“并且为战争提供主要医疗资源,这就无疑令神月财团成为部分人眼里的钉子,一个不该存在的碍事者,欲要除之而后快,有些人极力想找到神月财团的幕后主人,也就是我,你那天看到的刺杀不过是冰山一角。”
月笙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抬眸,眼底不见丝毫担忧,反而有像星星般明亮的笑意。
太宰不禁将目光瞥到一旁去。
真是的,他这个兄长样貌也太犯规了吧。
“不过不用担心,那于我来讲不过是小事,他们想要杀我和做梦差不多。”
“战争也持续不了多久,混乱很快就会平息,但国外却不再适合神月的发展,所以我们才要转移资产到国内来。”
太宰眼神一闪,“你说的战争该不会是指有异能力者参与的战争吧?”
月笙闻言惊讶,他透露的信息有限,他相信在此之前阿治连战争都不知晓,居然能够根据他的话语猜测出这是有异能力者参与的战争。
“好聪明啊,阿治,真不愧是我弟弟。”月笙喜欢地凑过去揉搓太宰还肉呼呼的脸颊,也太可爱了吧。
“你给我走开啊!”太宰要气死,可恶,反抗不了。
月笙见好就收,在太宰要打人的眼神下快乐地哈哈笑了两声。
直升飞机航行在天空上,窗外是飘浮的白云。
当直升飞机降落后,太宰注意到地面有人接机。
“那是你的人?”
月笙:“有我的人,但在最前面的是神月财团的合作者,他叫做弗朗西斯·S·基·菲茨杰拉德,也是一名异能力者,更是组合的首领。”
“组合?异能力组织?”
“没错,是北美异能力组织,我和弗朗西斯偶然认识,之后发展为合作伙伴。”月笙又想拎着太宰下飞机,被太宰灵活地躲开,自己跳下来,完美落地。
月笙有点小遗憾,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阿治,在外面要和哥哥多亲近嘛。”
太宰治:“……”
“你们的关系听起来不错。”
懒得搭理,真是太粘人了。
月笙:“是不错,最开始没有发展神月的时候我帮弗朗西斯挣钱,之后争取到他的投资,还医治了他的妻子,我们便成为了朋友。”
其实主要是医治好了弗朗西斯的妻子,组合的首领可不是慈善家,在见识到月笙的本事和挣钱能力后又怎么可能轻易放他离开,他现在说的轻描淡写,那时候也是费一番功夫才脱身,有资源和启动资金创办神月财团。
正所谓没有永远的敌人,当拥有足够的利益时,敌人也可以成为朋友。
在意识到津岛月笙不可敌对,想要针对他就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且神月财团实在发展太过迅速,没几年就成为一个庞然大物后,菲茨杰拉德与月笙的关系就渐渐变得友好,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强太多。
“嗨,月,你终于回来了。”菲茨杰拉德上前热情满满地拥抱月笙:“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泽尔达很是想念你。”
泽尔达就是菲茨杰拉德的妻子,因为怀孕,所以并没有来接机。
月笙回抱,松开:“算算日子,泽尔达的生产日期也快到了吧,不是说过要我做你们孩子的教父么,我怎么可能错过。”
虽然才十五岁,但月笙的身量高,模样尚且还有点稚嫩,可气质成熟。
尤其在这里谁都熟知神月主人的厉害程度,没有一个人敢小看他。
也正因为如此,菲茨杰拉德觉得让才十五岁的少年做他孩子的教父无疑是一个划算至极的买卖。
这个提议对双方都很好,月笙没有拒绝。
两人寒暄过后,菲茨杰拉德的目光落在太宰身上,“这就是你弟弟吗?”
他知晓月这次回国的主要目的就是将他的亲弟弟带到身边,兄弟重逢,他说过他就弟弟这么一个亲人。
“没错,他就是我弟弟,我在这世上最爱的亲人,太宰治。”月笙双手按在太宰肩上。
肉麻,太宰心里吐槽,却也扬起一个“乖巧”笑容。
菲茨杰拉德:“哈哈你弟弟看着真乖,和你长得很像嘛。”
月笙:“没错,哈哈弗朗西斯你真有眼光。”
太宰治:“……”
月笙带着太宰回到了这里的家,暂时住所,很宽敞明亮,布置温馨。
“在决定去接你前,我亲手为你布置了房间,怎么样,还不错吧?”月笙打开太宰房间的门。
太宰环顾一圈,对他来讲,有个地方能住就行。
不过,他确实还算满意。
月笙观察他的脸色:“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转移资产到国内不是立刻就能办成的事,我们大概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才能回国。”
“正好在这期间内你可以随意逛逛,在这里游玩,还可以解密我身上的谜题哦。”
“组合我也能去吗?”太宰对异能力组织比较感兴趣。
月笙:“可以倒是可以,但必须得由我带领着,弗朗西斯的妻子泽尔达马上就要生产了,我也要去看望她。”
不久,太宰跟随月笙到菲茨杰拉德家中吃了一顿饭,期间见到了几个组合的成员。
等到泽尔达生产时,太宰已经收集到不少信息。
泽尔达平安生下一个女儿,取名为斯科蒂。
月笙正式成为她的教父,太宰也光荣成为了一个叔叔。
对此太宰木着一张脸,嘴角扯起笑容,勉强握住小婴儿的手指尖拍了一张照片。
啊啊啊,他讨厌柔软的小孩子,拍完赶紧松手,浑身不适地站到一旁。
月笙却在泽尔达的指导下抱起婴儿,夸赞:“她长大后一定会是一个漂亮可爱的小公主。”
泽尔达神情温柔,“是啊,我和弗朗西斯的女儿,我希望她能快快乐乐,平安的长大。”
“一定可以。”
两人愉快地交谈着。
菲茨杰拉德也激动于女儿的出生,这是他和泽尔达的珍宝。
见两人说着话,他没有打扰,踱步来到太宰的身边。
太宰懒懒地抬起眼皮。
菲茨杰拉德回视。
半晌,菲茨杰拉德先开口:“你和月不愧是兄弟,一样的聪明,虽然你和他只有眼睛很相像。”
但看到现在才七岁的太宰治,却不禁让菲茨杰拉德想起当初遇见月时的场景,他的年龄也不大,像一只幼狼闯进满是猛兽的世界,却依靠自身的智慧和能力最终在这里占据一方不小的地盘,幼狼成为了无可匹敌的王者。
那时候的月也才刚满九岁,漂亮的像个人偶娃娃,看着无害,实则手段狠辣,做事算无遗漏,令人惊叹的同时更升起不可思议的情绪,谁能想到这个当初一无所有的漂亮娃娃居然能够在短短几年内做到这种地步,连他都不得不佩服。
但是有一件事情,菲茨杰拉德一直很好奇。
他小心瞥了两眼月笙那边,见他还和自己的妻子相谈甚欢,靠近太宰治小声问:“你知道自己哥哥也是一位异能力者吧。”
太宰眼神一动,“我当然知道。”
菲茨杰拉德眼神一亮,“那你知道月是什么异能力吗?”
他虽然觉得太宰治和月一样很聪明,但像月那样的人能有几个,他弟弟总不可能也智多近妖吧。
小孩子嘛,话语藏不住,有时候还喜欢炫耀,他又是月的朋友,这点消息没什么不能说的。
菲茨杰拉德满怀期待。
太宰治:这个人居然也不知道。
他‘惊讶’:“你和哥哥不是朋友么,这都不知道?”
说实话,他还想从他这里套一套消息呢,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啧,真没用,还说是朋友,相处这么久连对方的异能力是什么都没搞明白。
菲茨杰拉德刚想开口,就听月笙感动的声音响起:“阿治,你终于叫我哥哥啦。”
“但是为什么第一次不在我的面前叫呢,好遗憾,你再喊一声,没准哥哥会直接告诉你我的异能力是什么哦。”
菲茨杰拉德:“若我叫你哥……”
“你滚。”月笙面无表情。
我没有你这么大个子的弟弟。
第77章
月笙还是没有得到太宰的第二声“哥哥”。
相比于月笙主动告诉他,他还是更喜欢自己解谜的过程。
“很有趣不是么,是不是没有一个人知道你真正的异能力是什么?”
“不,还是有两个‘人’知道的。”月笙微笑。
朱溪和墨泽,他的魔法人偶。
在神月财团成功站住脚步的那一刻,他的魔法人偶就可以从系统仓库里取出来了,完全为他服务。
还有什么能比彻底属于他、听命于他、永远不会背叛他的魔法人偶更好用的下属么。
朱溪被他设定成了女强人的人设,在外替他管理神月财团,任何财团上的事务、合作等都是由朱溪出面解决。
而墨泽则是他的大管家,管理一切俗事、暗线等,在贴身照顾他的同时调查所有他想要知晓的信息。
两人出现神秘,在外人看来都以为是月笙挖掘到的厉害异能力者。
“你可以见见他们两个,但能不能从他们口中挖掘出我的秘密,就看你的手段了,阿治。”月笙笑得意味深长。
魔法人偶的第一要求就是绝对忠实于主人。
朱溪和墨泽是不可能说的。
太宰先见到的是朱溪,这是有着一头棕红色长发、美丽飒爽的成熟女人。
她一来就对着太宰眼睛放亮,先是恭敬地叫了声小少爷,然后热情问能不能抱一抱他,在太宰表示拒绝后,露出失望的表情,复又兴奋起来:“是主人的弟弟诶,真可爱,嘿嘿,真可爱,太可爱了……”
太宰:“……”
他忍住想要后退的脚步,深觉这位在头脑上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这个样子,她真的能够处理好神月财团的事务吗?
月笙在一旁偷笑,魔法人偶会喜欢他所喜欢的一切人和物,他觉得阿治可爱,魔法人偶自然也会如此认为。
甚至在某些方面会放大这点情绪。
随后不久第二见到的人是墨泽。
他穿着英伦风的管家制服,年龄看起来比朱溪要大不少,黑发黑眼,面无表情。
“小少爷。”墨泽恭敬行礼。
这个看起来正常多了。
太宰与其交谈,试探。
就见墨泽蹲下身。
太宰:这是要正式与他对话的意思吗?
墨泽对着他展开双臂,扬起笑容:“您要我抱吗?”
太宰:“……?”
他好像没有说过这句话吧。
“你和朱溪小姐都是兄长的左膀右臂,一定很了解兄长吧,我和兄长分开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才相聚,你可以和我说一说有关于兄长的事情吗?”太宰扬起“乖巧”笑容。
墨泽:“好的小少爷,那么,您需要我抱着您吗?”
太宰:“……”
你们是对抱我有什么执着吗?!
他“微笑”着拒绝:“不需要呢。”
“你就站在那里和我说一说兄长的事情就行。”
墨泽:“好的小少爷,但是,您这样站着不累么,真的不需要我抱您吗?”
太宰:“……你人机吗?”
这个明显更不正常啊!
墨泽语气毫无起伏:“哈哈小少爷,您真幽默。”
太宰:你真神经。
噗哈哈。
月笙躲在拐角处扶墙无声狂笑。
逗死他了哈哈,阿治也太可爱了吧。
年龄小就是容易逗弄,等阿治再长大些估计就不好糊弄啦。
嗯,小孩子就得趁着现在好好“疼爱”啊。
太宰在朱溪和墨泽两人那边铩羽而归。
月笙忍住笑:“是不是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太宰眼神阴郁地瞥了瞥他,冷呵一声开口:“你是从医院里找来这两个人的吗?”
一个个的都这么不正常,才刚出精神病院吧,真是浪费他时间。
“还是说,你提前吩咐他们了?不、应该不是……”太宰又马上否定,“他们对你忠心的程度真是很不寻常呢。”
月笙:“他们确实很忠心,绝不会背叛我,当然也不会背叛你,以后你可以信任他们,阿治。”
太宰治鸢眸沉了沉,“不要说的这么绝对,这个世界上没有百分之百的忠诚。”
月笙:“还是有的,比如他们两个,这也算是我的秘密之一,你可以去积极探索哦,阿治。”
太宰治嘴角微抽,探索他们两个?
呵呵,他感受到了无法交流的痛苦,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墨泽之前被月笙派去调查镭钵街事件形成的始末了。
可以说在那场大爆炸发生后的第一时刻月笙就派走了墨泽,这也是为什么明明墨泽是贴身照顾月笙的,太宰却一直没有和他见过面的缘故。
如今他回到月笙身边,意味着镭钵街事件的调查也出现结果。
月笙拿过墨泽递来的资料,一边翻看一边听其口述,太宰就坐在一旁,手里是最新上市的科技产品,他看似认真摆弄着,实则也在竖起耳朵听;一般来讲,这些事情月笙从不会瞒着太宰。
“镭钵街事件又可以称之为‘荒霸吐事件’,传说中荒霸吐是日本神话里的古老神祇,是拥有毁天灭地、巨大能量的‘灾厄之神’,不管这股能量到底来自哪里,是真的神明还只是能量体,它都是被军方主导、意图人工制造出终极兵器的绝密项目,如今却发生意外,能量体暴走导致大爆炸的发生。”
这个计划的核心目标就在于要利用此能量体为基础,制造出可供军方驱使的异能生命体,一个可怕的战争机器。
可现在计划失败,间接推动了常暗岛战争的格局走向,世界大战的结局很快就会落下帷幕了。
“这场爆炸形成了巨大的能量冲击波,在横滨临近海面的地方炸开了一个如研钵般的碗状凹陷,所以现在横滨民众都称呼那里为‘镭钵街’。”
墨泽一板一眼地报告完毕。
月笙也翻看完了资料,随手将其放在太宰的旁边。
太宰瞥了两眼,最终拿起,不看白不看,“哗啦啦”。
月笙:“民众救治如何?”
“神月和横滨方政府合作,目前以神月财团为主导正在有条不紊的发放物资和药品,以神月的名义建立慈善基金会,将那些重伤没有钱医治的民众无偿送去医院治疗,后续,神月还会参与横滨建设,有关于镭钵街的重建……”
月笙:“镭钵街不必去管,那里暂且不是神月能够插手的地方,哪怕能参与,镭钵街也不可能建设的如之前那般了,投入的钱犹如泡沫,溅起就会消失,那里在以后看来会是一个特殊的地方。”
“神月在横滨毕竟是外来势力,不宜插手太过,先以做好事的名义慢慢渗透、嘛,我们也确实做了好事不是么。”
“先在横滨建立起神月医疗系统,然后投资医院、学校这些地方,哦对了,还有孤儿院。”
“这次大爆炸发生,一定有很多孩子流离失所吧,我让你将那些孩子集中起来,这件事情办的怎么样?”
太宰的声音响起:“为什么集中这些孩子?”
墨泽便在一旁安静等待。
月笙:“横滨现在正是混乱时期,孩子们瘦小柔弱是被第一欺负的对象,也难以在那种地方生存。”
“我当然是不忍心看着这些小孩子们孤苦无依啊,先集中起他们,然后再送去培养,让好人家收养,或者是送去由神月买下或投资的孤儿院里生活,总比在外面流浪强吧。”
“等他们长大以后,有能力的人神月财团还会友善提供工作岗位哦。”
“怎么样阿治,哥哥是不是很善良。”
月笙双手捧住漂亮的脸凑近到太宰治的面前,眼睛里的星星一闪一闪,快夸我。
太宰嫌弃地将他的脸推开到一旁,“呵呵,这固然有你要做好事的意思在其中,但主要目的绝对不是这个吧。”
“那阿治不如猜一猜,我的主要目的是什么呢?”
唉,今天靠近弟弟的计划又失败,月笙单手撑着脸郁闷,脸颊肉被掌心挤出一点,还得找机会。
太宰:“是荒霸吐。”
月笙目光一闪,下一刻扑过去惊喜地将人抱住,使劲蹭:“阿治啊阿治,真不愧是哥哥的好弟弟,真是聪明呐,怎么这么快就猜到了呢,太聪明了吧,来,让哥哥亲亲~”
“啊啊啊给我走开啊!”太宰像是一只被按住肚皮的猫般挣扎,四肢乱动却逃脱不开。
他脸不知是被气的还是害羞,立马变得红通通。
月笙成功在他脸上啵了一口,见好就收,笑容满面地坐起。
太宰连滚带爬到沙发的另一边,手掌使劲抹脸,黑发凌乱,鸢眸震颤。
什、什么人啊这是?!!
混蛋!!!
墨泽感慨:“主人和小少爷的关系真好啊。”
月笙:“哈哈哈哈哈没错。”
太宰:“你去医院治疗一下眼睛吧!”
玩闹过后,月笙回答:“没错,我的确想找到荒霸吐的异能实验体。”
“你也知晓,神月有为军方提供药物,某一条线的运输就是到了横滨这里——绝密项目的异能研究实验室中,这里被严格保密,我们知晓的也不算多,但也还算是得到一点点消息。”
“荒霸吐计划是需要一个专门容器的,也就是所谓的安全装置,用以承载和压制‘荒霸吐’这份狂暴的力量,而什么样的容器还有比人类更适合的。”月笙目光沉沉,脸上的笑意收敛起来,“确定容器为人,再确定其年龄。”
太宰:“小孩子比成年人更好操控和实验。”
“没错,所以我猜测荒霸吐的安全装置是一个孩子。”
“在那样的大爆炸发生后,你觉得这个容器还能够活下来?”
月笙:“我不确定,但总要寻找一下,万一还活着呢。”
“毕竟荒霸吐是那样强大的能量体,它不会轻易死去,那么被作为容器承载的人也不会轻易死去。”
太宰:“你为什么要找这个孩子?”
月笙手指托着下巴,唔了声:“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人类欲望太多,皆由利益所驱使,眼看战争即将结束,各国会进入一段安静的和平时期,而荒霸吐作为强大的存在,一旦被人得知就会有被利用的可能,我很好奇,作为压制这份力量的人又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我不希望混乱再被掀起,我想找一找看看,等找到后……想让这孩子作为真正的孩子活下去。”
太宰突然说:“菲茨杰拉德认为你做事手段狠辣。”
月笙一愣:“诶?”
太宰:“但在我看来,你拥有很多没必要的善心。”
月笙眨眨眼。
“真的难以想象你到底是怎么创办出神月财团这样的庞然大物。”太宰鸢眸深沉:“明明可以视而不见。”
月笙:“但于心不忍啊。”
从他知晓有这样实验的那一天起,他就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可身处这样的世界里,有太多事情他也无能为力,比如常暗岛的战争……
之后墨泽报告了集中孩子们的事情。
还算顺利,绝大部分无家可归的孩子被他们救助。
月笙:“等我亲自到达横滨后会去看一眼的。”
……
神月财团的资产转移过程正进行中。
留在这里期间,太宰还认识了组合的一位成员,名为埃德加·爱伦·坡,他的异能力“莫格街的黑猫”很有意思,只要有人接触到由坡亲自执笔书写的小说,那个人就会被立刻拖入书中的世界。
进入小说世界后,所有目标的异能都会被强制封印无法使用,除非解开书中的谜题才能出来。
埃德加·爱伦·坡的身边经常跟着一只叫做卡尔的小浣熊。
而这只小浣熊很喜欢亲近月笙,有时候还会循着气息来找月笙。
当卡尔不见后,埃德加·爱伦·坡第一时间就会找来月笙这里。
一来二去,相比于其他的组合成员,太宰更熟悉他。
当太宰拿着他写的一本小说正常阅读时,埃德加·爱伦·坡惊讶地从头发底下露出眼睛。
“你、你为什么没有被吸进吾辈的小说里?”
太宰扬了扬手里看完的小说,从台阶上站起,拍了拍裤腿:“哦,这个么,谜题太简单了哦,下次你可以写的再困难些,还没有看到一半我就猜到了结尾,太没意思了。”
他将小说拍在埃德加·爱伦·坡的身上,被坡愣愣接住,“等、等等,太宰君,你还没有回答吾辈的问题,诶,吾辈的小说真的写得很简单吗?为什么你接触到吾辈的小说却没有被异能……你也是异能力者,太宰君。”
埃德加·爱伦·坡并不傻,一瞬间猜到:“难道是使其他异能无效化的异能力。”
太宰:“没错哦,坡君。”
坡:“居然还有这样的异能力……”
“你和月君是兄弟,但异能力的体系却截然不同。”
太宰眯起眼睛:“你果然有猜测到他的异能力是什么。”
在组合里,这个人还算聪明。
坡急忙左右看看,见月笙不在这里小声说:“也不算猜测到,确切的说我也不知道月君的异能力名字到底是什么,只是猜测他的异能力是攻击型的,在月君为弗朗西斯大人挣钱的时期,他的武力值也令人不容小觑,他的剑术很厉害。”
“不过,还有人猜测他的异能和制药方面有关,因为神月的发展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但也不排除这是月君的智慧,总之,月君很神秘,打探他消息的人都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
“诶、不过太宰君你作为月君的弟弟,难道也不知晓月君的异能力到底是什么吗?”
太宰:“……呵。”
你们和他相处的久,还是我相处的久,这都猜不到,真没用。
恰在这时,卡尔跑来爬上坡的肩膀,月笙跟在后面。
“阿治,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吗?”月笙笑眯眯地看了看两人。
坡将卡尔捞下来抱进怀里,“吾辈、吾辈出来很久,该回去了。”
“哦,好啊,再见。”
“告辞,月君。”坡转身就走。
太宰瞥了他一眼,“他有点怕你。”
月笙:“有一次组合动乱,是他和我前去处理的,大概见到了我战斗的场景,从那以后他就有点躲着我走。”
“你是怎么战斗的?”
“在打探消息么,阿治。”月笙回想一下,倒也没有瞒着:“唔,拿刀削脖子之类的吧。”
*
太宰又一次打探月笙的异能力失败。
这人将异能力隐藏的怎么这么深?
难道他就没有要用到异能力的时候?
对此月笙的回答是:“很少会用到,毕竟我用其他能力就可以解决绝大部分的事情了。”
“其他能力?”
“这也需要你自己去探索哦,阿治。”
“嘁。”
就会拿这些事情来钓着他。
在神月财团的资产转移差不多后,他们也该回国了。
斯科蒂有着和菲茨杰拉德一样的金发,模样长开,不再如刚出生时皱巴巴的,脸颊圆润胖嘟嘟,笑起来很可爱。
菲茨杰拉德简直每天都要抱一抱女儿,成为名副其实的女儿奴。
在送别月笙和太宰时,他带着斯科蒂也来了,举起女儿小手挥挥,“和教父、叔叔再见,斯科蒂~”
斯科蒂:“啊啊。”
“再见了,小公主。”月笙挥手。
太宰躲在月笙的身后,远离一切软趴趴的小东西,真可怕。
他们随即踏上回国的飞机。
降落地点却不是横滨,而是东京。
“有一场重要的地标拍卖会需要参加,关系到神月财团之后在东京的发展,鸡蛋总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东京是比横滨更加繁华安全的城市,想要将神月财团在国内彻底稳定下来,这里发展必不可少。”
太宰:“你要亲自参与拍卖?”
月笙:“当然不是,我的身份到现在还是一个秘密,毕竟谁能想到神月财团真正的主人如今才十五岁。”
“这件事情由朱溪出面,我们只不过是去凑个热闹,拍卖会上还有其他好东西,你喜欢什么都可以买下来。”
太宰:“我喜欢全部呢?”
月笙思考一秒:“也不是不可以,资金如果流转不够,哥哥先为阿治去抢一下银行。”
刚好听到后半句,正要从月笙身边走过去的两人蓦然停下脚步。
萩原研二:“喂喂,小朋友,话可不能乱说哦。”
他当然没有将十五岁小孩子的话当真,但有些话还是要忌讳的,怎么能乱开玩笑。
松田阵平看了两眼月笙,目光又落在一旁的太宰身上,这两人是兄弟?
刚才他好像自称哥哥来着。
两人长相都很出色,穿着的衣服没有明显牌子,但布料一看就很昂贵,估计家境很好,出身不低。
月笙转头,眼神在他们身上穿着的制服扫了眼,扬起笑容:“抱歉呐警官,我下次不说了,请原谅我这一回吧。”
他的这张脸还是很有迷惑性的,萩原研二立刻就回:“谈不上原谅,下次不要乱说话就好。”
“看你们的样子,难道是刚来东京?”
月笙:“警官好聪明啊,怎么看出来的?”
“哈哈这很容易,刚刚有看你们打量周围……”萩原研二其实早就注意到月笙和太宰两人了。
实在是月笙的样貌太过出色,站在那里就好似发光体一般,周围路过来来回回的人也都情不自禁地打量,有人还低语以为是哪个刚出道的明星。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也忍不住从他们身边路过,恰巧听见后一句话。
“Hagi,该去工作了。”松田阵平看了眼时间。
萩原研二:“那我们走了,小朋友们,有事记得找警察。”
“警官先生们再见。”月笙挥手告别。
太宰:“呵,单纯的警官先生们。”
拍卖会在一栋进出严格的高楼内举行。
月笙和太宰两个拿着请柬进去,就好像哪个家族里的两个小少爷随大人来这里游玩一样。
他们也确实在拍卖会未开始前在这里吃吃喝喝起来。
角落里,涩泽的管家低语:“龙彦少爷,按照先生的吩咐,需要您去与铃木财团的人去交涉接下来的合作事宜,所以,还请您不要只待在这里。”
被他郑重对待的人名为涩泽龙彦,出身名门涩泽家,背景深厚,是老牌的家族之一。
涩泽龙彦本人如今才十五岁,但长相已经极为出色,身高腿长,头脑聪明;他有着一头令人印象深刻的银白长发,不是完全顺直,有些地方微卷,一侧头发编成小辫用黑色发饰固定住,而与白发形成强烈对比的则是他那一双显得妖艳且空洞的红色眼眸,令他看起来有一种非人感和冰冷神秘的气质。
涩泽龙彦完全无视管家的话,如果可以,他连这里都不想来。
这里充斥着令他感到烦躁的气息,愚昧、虚伪、浮夸……每一个人都庸俗至极,令人厌恶。
太无聊了,索然无味,一点乐趣都……
涩泽龙彦的目光毫无波澜地在场内巡视,倏地,他的目光定在一处,眼中不自觉掀起涟漪,骤然变亮。
涩泽管家:“龙彦少爷,还请您不要任性,这是先生交待的,如果您不完成……”
话未说完,涩泽龙彦已然从他身边越过,径直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涩泽管家:“?”
他转头,眼睁睁看着龙彦少爷冲到一个年龄与他相仿的少年面前。
第78章
月笙正极力推荐弟弟品尝一下芥末虾球,不要逛来逛去在这里不吃东西。
太宰要拿叉子戳他手腕。
两人正闹着,就感觉身旁站了一个人影,同时抬头望过去,脸上是相似的问号。
涩泽龙彦的眼神完全离不开月笙,上下扫视他的全身,从头到脚完完整整地收入眼里,最后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眼底的光芒比之前亮了不少,喃喃:“完美……真是太完美了。”
月笙:“?”
是在夸奖他长得好看吗?
哦,常规操作,他都习惯了。
于是他也扬起一个笑容,“你好。”
涩泽龙彦这才仿佛回神般注视起月笙的眼睛,喉咙动了动,“你好。”
接下来就不说话了。
月笙:“……?”
奇怪的人。
太宰把叉子放在空盘子里,更没有兴致吃东西了。
这人的眼神一动不动,真是讨厌啊。
涩泽管家终于追上来,“抱歉,打扰了。”
他礼貌地自我介绍一番。
不等月笙回答,涩泽龙彦突兀开口:“你知道异能力者吗?”
不知为何,他迫切地想要确认这件事情,所以问了出来。
月笙的脸上毫无破绽,疑惑歪头:“异能力者,你是在讲都市传说吗?”
涩泽龙彦深红色的眼眸闪了闪,垂眸,站在他身旁的孩子脸上是同样疑惑的表情,不懂他为什么突然提及这个话题。
复又抬起头看向月笙。
不像是伪装,看起来是真的不知道,那么他也不可能是异能力者。
不是异能力者……涩泽龙彦顿时略感失望,他认为的完美无瑕有了缺憾。
没什么好关注的了,他兴致骤减,收回眼神,却又在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将视线放回月笙的脸上。
这样完美的面容……
月笙在得知他们来自涩泽家后,立刻放下盘子,手在身上擦擦,伸出,脸上扬起刻意交好的笑容:“原来是涩泽家的少爷啊,幸会幸会。”
涩泽龙彦:“……”
他连握一下对方手的想法都没有了,转身就走。
涩泽管家道了声抱歉,追在后面。
等两人的身影都消失不见后,月笙收起笑容,懒洋洋地用叉子戳起一个芥末虾球塞进嘴里,“不愧是出身自涩泽名门的少爷,真任性啊。”
“涩泽龙彦么,原来是这样一个人。”
“他是异能力者。”太宰往桌上瞥了瞥,依旧兴致缺缺,居然没有蟹肉,“你原来听说过他?”
月笙:“听说过,在回国之前我有让墨泽去搜集一些势力的信息,其中就包括涩泽家;涩泽龙彦和我同岁,智商高,头脑聪明,但对家族事务并不感兴趣。”
“我当时只是看了眼,并没有怎么在意他的消息,没有想到他竟然也是异能力者。”
还就这样跑到他的面前透露出了这一点。
真是个小惊喜呢。
话说,涩泽龙彦是喜欢长相好看的人吗?
月笙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是被吸引了才跑来他的面前,又因为他“刻意”的表现而失望离去。
不过,他可不想和对方打交道,反正神月财团和涩泽家也没有什么交易往来,不必去认识。
太宰:“我不喜欢他。”
月笙笑,这么直白地说不喜欢一个人,“以后也应该不会再见了。”
他权当这是一个小插曲。
拍卖会正式开始后,月笙没有瞧见涩泽龙彦,看来是提前离场了。
太宰坐在他的身边,手中鼓捣着电子产品,月笙隐约瞥见他好像在看新闻,没一会儿就收了起来。
“我要去厕所。”太宰站起。
月笙:“咦,要哥哥陪你去吗?”
太宰抖了下身体,嫌弃:“你是小朋友么,要手拉着手去上厕所,不许跟来。”
“哦,好吧。”
但月笙左等右等,拍卖会拍卖的物品都进行了两轮却还不见太宰回来。
他无奈地按了按额头,叹了口气:“唉,又偷溜到哪里去了。”
他不会天真的以为弟弟在厕所便秘。
猫又跑啦!
……
此时萩原研二正和同事前去拆除炸弹。
他在和松田阵平通话的过程中突然听见一个声音响起。
“哇哦,爆炸处理班的人拆炸弹居然不穿防护服。”
诶?这哪里来的声音,怎么像个小孩子?
萩原研二一愣,拿着电话迅速转头,就见之前遇到的那对兄弟当中的弟弟竟然出现在这里,双手插兜,越过目瞪口呆的其他人员来到萩原研二的身旁,弯腰去瞧炸弹。
“正如警官你刚才所说想要在三分钟内解除这个炸弹很难哦,不过却不关里面的陷阱,而是……”太宰在萩原研二骤然瞪大眼睛惊愣的表情下指了指炸弹,“这是可以通过遥控引爆的炸弹,还剩下六秒呢,警官。”
“什么?”萩原研二刚想问他是怎么来这里的,明明这栋大楼的人群都被疏散,他们也检查过根本没有人,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出现的啊?!
听见这话,萩原研二猛地扭头,电话里还在响起松田阵平疑惑焦急的声音,他也顾不得了,转头大喊:“快走!快点离开这里!”
同时想要伸手抱起太宰治,将他扔向远处。
可太宰却猛地一扭身,躲过了他的手臂。
萩原研二:“快过来我身边!快,来不……”
来不及的,六秒钟的时间他们能做什么?!
他们会死在爆炸下。
该死的,这小孩到底是怎么进来,这是他们警方的疏漏……
六秒倒计时的速度很快,映在太宰暗沉的鸢眸里,就在数字要由“2”转为“1”时,一道寒冷刺骨的冰锋骤然在房间内蔓延,首先就将定时炸弹冻结,在数字彻底凝固的瞬间,“啪啦”一声,冰块连同着炸弹碎裂变为冰屑,破坏的不能再彻底。
太宰抬眼看向窗户。
月笙踩着窗沿跳进来,看见太宰平安无事松口气,又有怒火暗暗从心底升起,暂时被他压下去。
“阿治,想出这么危险的办法来测试哥哥的异能力,你连自身的安全都不顾了吗?”
太宰摊手:“有把握的办法就不会有危险,现在,我不是得到了答案么。”
“呵呵,你确定真的得到了答案?”月笙虽然不是很想打击到他,但某个小混蛋不教训不行。
太宰扬了扬眉梢,皱眉,答案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等、等等,这是怎么回事啊?”一个惊疑不已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月笙看过去,萩原研二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炸弹、完全被冻碎了?!”
不可思议,这是什么情况?!
刚才还危机万分、生死一线的紧绷场景,这会儿却蓦然变得沉默、难以置信,转变太快,令人还不能回神。
萩原研二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被炸死了,不然眼前这副场景怎么如此荒诞?
电话里这时也传来松田阵平焦急的声音:“Hagi!你那边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伴随着疾速的脚步声,显然松田阵平正往这里赶来。
“我没事,小阵平,炸弹、炸弹碎了。”
“哈?!”
一旁,同事的声音响起:
“跳、啊啊他们跳下去了!”
“天啊,这里可是高层!”
“他带着那个小孩子从这里跳窗了!”
萩原研二急忙扭头,那对兄弟俩果然不见了。
他冲去窗前往下望,不见一个人影。
回头又看了眼,如果不是房间里还有寒冷的冰没化、冰块包裹着炸弹碎屑还在原地,他真的会以为这是一场梦。
直到松田阵平跑上来,欣喜过后狠狠给他一拳头,“咚!”
“好疼啊小阵平。”萩原研二抱着头蹲下,泪花都冒了出来。
“你还敢说!”松田阵平举起拳头,“竟然不穿防爆服!”
“这种情况就算穿了也不过是……啊啊别打,我错了,小阵平,下次再也不敢了。”
“没有下次!”
“是是。”
……
半晌过后,松田阵平从萩原研二的口中得知事情原委,皱眉:“那对兄弟?”
萩原研二裹着毯子:“是啊,也不知道兄弟中的弟弟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还有他的哥哥……我想起,他有提到‘异能力’这个词,难道那种能冻结炸弹的寒冰就是他的异能力?”
“这不是都市传说么。”松田阵平也难以置信。
萩原研二:“但就在我眼前发生了,都市传说……竟然是真的啊,太神奇了。”
“啧。”松田阵平吸了口烟让心情平复,“不管怎么样,你能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小阵平。”萩原研二感动地看向幼驯染。
松田阵平恶狠狠瞪他,“回去穿着防爆服练习拆弹一整天吧混蛋!”
“什么,这不是要累死我吗?!”
“还有,自己去写报告!”
“小阵平,不要这么心狠啊。”
……
月笙带着太宰没有去别处,而是来到了天台。
就那样踩着楼体几个跳跃就上来了。
被拎上天台的那一刻,太宰睁大的眼睛还没有恢复原状,等到被放在地上,他抬起头。
月笙:“很惊讶是不是,我带着你居然还能无视重力来到这里。”
如果这是异能力的话,早该被太宰的异能力所消除了。
如果这不是异能力的话……那么带着他飞似的来到天台上,这到底又是什么能力?
太宰的心重重跳了下。
他的这位兄长,好像隐藏着不得了的秘密呢。
月笙:“好了,现在是我问你答的时间。”
“阿治,是看到新闻的时候就计划了这件事情吗?”
太宰撇嘴:“不乖乖回答,会把我留在这里吗?”
“当然不会。”月笙微笑。
“那真是太失望了。”
“阿治,回答呢?”
“是,拍卖会和这里离得并不远,推测出炸弹地点,只要提前进来躲好就行。”
有炸弹人员疏散,人群都会自主的往外跑,谁又能想到有一个小孩子不仅不害怕炸弹反而躲了起来呢。
“阿治真聪明,根据新闻就能推测出整个事件。”月笙“微笑”:“但就这么确保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吗?”
“我记得你的异能力是消除异能力,可不是消除爆炸啊。”
“万一哥哥来晚了没有赶到你要怎么办?真的去死吗?你有想过这件事情之后哥哥会如何?”
“你是对自己的聪明很自信,还是对哥哥的能力很自信?”
“是不是在国外收集到的那些信息给了你确认呢,让你计划出这次事件,可最开始你也应该没有想到会有嫌犯被车撞死身亡,另一个同伙为报复警察通过遥控来引爆炸弹吧。”
太宰:“我有预料最坏的结果。”
“结果就是我会没事,但那些爆炸处理班的人就不一定了。”
“我可不想被炸得粉身碎骨呢。”
知道是危险的结局,他不会走进那间有炸弹的屋子。
正因为笃定不会有事,他才会那样做。
但出现的结论还是有些超乎他的预料。
“哦?你是怎么确认的呢?”
“你曾经用刀在炸弹爆炸前劈开了它,速度、力量都异于常人。”
“还有呢?”
“当初你在组合里时有参与过一个任务,在密集集火的仓库里你能够毫发无损的走出来,连衣服上都没有痕迹。”
“还有吗?”
太宰:“有很多,你在给我的电子产品里装了定位器吧。”
月笙:“这是为你的安全着想,你也可以在哥哥的身上放定位器哦,我不介意。”
“所以你有恃无恐,用自己的安危冒险,就是想要知道我的异能力是什么。”
“是不是我不应该让你去猜呢,应该直接告诉你吧?”
太宰:“我猜对了吗?”
月笙摇头:“不,你没有猜对,你看到的那个不是我的异能力。”
太宰:“果然啊。”
看到的寒冰覆盖和类似腾空的能力竟然都不是他的异能力。
“如果不是异能力,那又是什么能力?”
“你就这样暴露在我的眼前真的没关系吗?”
他抬眼,鸢眸像蕴含着什么很深沉,“我想这个能力除了我以外,其他人并不知道吧。”
有别于异能力的奇特能力……该不会在这个世界上是独一无二的吧?
啊呀,那就、太难以置信了。
“没关系,我说过,你和我是在这个世界上血脉相连的兄弟,我的秘密你尽管去猜测、不,阿治太容易自己去做危险的事情了,还是由我来告诉你……”
“我可不要听呢。”太宰拉长声音,双手捂住耳朵,拒绝,“还是自己去猜测更有趣,不要打扰我参与这个游戏。”
他比最开始时升起了更多的兴趣,他要继续探索下去,不要妨碍他啊!
月笙:“不行呢,阿治,万一你还要去做对自己危险的事情怎么办,哥哥不放心。”
他捂住胸口深深叹息:“唉,与其这样为你提心吊胆着,不如我现在就把一切直接告诉你好了。”
“你听好,阿治,哥哥的异能力是……”
“不要说!不会再有第二次,可以了吧?”太宰打断他。
月笙放下手,嘴角提起露出笑容:“真的吗?阿治。”
太宰:“……真的。”
月笙欣喜:“那可太好了!”
“这是你亲口说的哦,阿治,自己承诺过的话就要办到。”
“不然,即便你睡着哥哥也要在你的耳边说出自己的秘密。”
太宰:“……”
“但是,这一次的事情哥哥还是很生气呢。”
“你想怎么样。”太宰丝毫不怵。
月笙:“给你一个小小的惩罚。”
太宰冷笑,呵。
月笙:“预计要送给你的一仓库新鲜蟹肉取消。”
太宰睁开眼睛:“!”
……
炸弹事件顺利解决,拍卖会进行顺利,神月财团中标得以在东京站稳脚步发展了。
而这时候的月笙和太宰来到了横滨。
“哇,横滨和东京完全是两种氛围呢。”月笙扫视周围。
东京是繁华和热闹、明亮,充满人气;横滨在经过大爆炸的事件后,一切都还没有彻底恢复过来,沉静冷漠、灰暗萧条,路人走在街上,脸上连一丝笑容都没有。
真是截然不同的环境,像是从一个年代来到另一个年代。
在抵达横滨前,月笙收到墨泽传来的消息——集中起来管理孩子的那里出现一点小问题,有部分孩子煽动其他孩子一起逃离,不仅偷走了一部分物资,还打伤了当晚看守的人。
“为什么会这样?”月笙冷静问:“离开的孩子有多少,当晚看守的人员有几个,竟能被孩子打伤?”
月笙和太宰还在东京时,墨泽提前来到横滨。
就在他来到的当天,这件事情发生。
因为都是些小孩子,看守人员也并未怎么重视,谁曾想这些孩子有舒服的地方不待着却偏偏还要跑出去。
这么一疏忽,就被一部分孩子跑走了。
但他们因何逃离?
墨泽:“其中有一个孩子能够使用异能力。”
*
“我们真的逃出来了诶!”
“大成功哈哈!”
“多亏了中也呢。”
“没错,幸好我们有中也,那些大人们全都不是中也的对手。”
白濑等人高兴地围着从那里带走的物资说话。
中原中也双手插兜,头顶上也戴着兜帽站在一旁。
“中也,你为什么不说话?”白濑看向他。
中也:“喂,白濑,你真的确定那个地方是想要将我们带走卖掉吗?”
白濑不悦:“中也,你这是不信我吗?”
“都说了,那些话是我亲耳听到的,他们要迷晕我们这些孩子要把我们卖掉,卖到别的地方去。”
“现在不逃的话,我们不知道会被卖到哪里,而且没准会更惨,万一是地下黑市那种地方呢。”
“对啊,中也,白濑不会拿这种事情说笑的。”其他孩子为白濑说话。
“万一我们被卖到实验室怎么办,呜呜我不想被挖器官。”
“我不想被实验,好可怕。”
“我就说那里怎么无偿帮助我们,原来是打这个主意,幸亏白濑你提前发觉了。”
白濑骄傲地扬起头,“我可一直警惕着呢。”
中也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但只有我们逃出来,还有不少孩子在那里……”
白濑:“中也你还关心他们干什么,我们动员他们走的时候,他们可不想离开呢。”
“呵,尽管留在那里吧,等大难临头他们才会知道害怕,后悔为什么没有和我们一起走。”
还以为那里是什么舒服安全的地方么。
就在这时,废弃厂房的门口传来一点响动,大家瞬间警惕。
中也立即看向那里,“是谁,出来!”
门口慢慢站出一个黑发鸢眸、脸上、身上缠着绷带的孩子,他小小声说:“我、我也是从那里逃出来的,能和你们一起吗?”
“你也是?”中也皱眉:“那你为什么没和我们一起走。”
“奇怪,我怎么对你没有印象……”
那里有身上缠着绷带的孩子吗?
太宰走进来,“我当时很害怕,躲在角落里腿发软,没有跟上你们。”
白濑皱眉:“我怎么没有在那里看过你?”
太宰:“可能我的存在感太低了吧。”
“是吗?”白濑一脸怀疑。
太宰:“是的,我经常待在房间里不出来,我怕见人。”
他拽了拽自己手上的绷带,一副胆小怯懦的模样。
白濑理解了,“原来是这样。”
太宰:“我们要留在这里么,我怕那些人很快就会追上我们。”
白濑:“怎么可能留在这里,这不过是我们暂时停留的地方而已,至于那些人,只要我们有中也,他们就不足为惧。”
“没错,中也很厉害的。”
“但我们之后要去哪里?”
“不如我们也像外面那些人一样成立一个组织吧。”
“好主意诶。”
……
太宰的目光落在中原中也身上,原来有异能力的孩子就是他。
白濑吩咐:“现在都过来般东西,我们这就离开。”
孩子们纷纷过去,就连中也也不例外,只有太宰站着没动。
白濑皱眉:“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所有人都要付出劳动,难道你还想什么都不做就白吃白拿吗?”
太宰:“对啊,你们现在不就什么都没做,在白吃白拿别人的东西。”
“你什么意思?”白濑还没有反应过来。
中也一瞬察觉到异样,警觉:“不对,白濑,他……”
门口,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第79章
月笙手里拿着木刀看向一群小孩子,最后主要看向中原中也,“我想,能不动手是最好的,这其中有些误会,能否先让我们解释清楚呢?”
事情的前因后果差不多全部调查明白了。
墨泽来了以后就第一时间揪出混入他们这里的“老鼠”——一群以走/私/贩卖孩子的罪犯们。
听说神月这里召集流浪的孩童集中照顾,且神月财团这个名字从前还没有怎么听说过,初来横滨,可能根本不是什么大势力,于是坏念头升起,有两人在神月召集护工的时候成功混入其中,想等到时机成熟就将部分孩子迷晕带走,通过船只运送到横滨外再卖掉。
白濑偶然听到的那些对话就是这两个人说的。
他以为神月做善事是伪装,那里的人都是一伙的,越想越不安,于是撺掇着其他孩子和他一起逃走。
其实那两个人还是太小看神月了,他们不可能迷晕孩子带走,只会被一网打尽。
在白濑发现他们之前,神月在这里的负责人就有所察觉,只不过为避免打草惊蛇暂时没有行动,想要借机引出这两人的同伙,谁知晓孩子们先一步“逃走”了。
这之后,两人和其同伙全部被墨泽抓住。
现在,月笙和太宰来到这里。
中也瞥了眼他手中的木刀:“你们是来讲和的?拿着刀?”
月笙表情无辜:“这是木刀,不是真刀。”
其实他觉得小孩子可能说不通,哪怕将证据摆在他们面前,也有可能会被认为是伪装、合伙演戏,想要降低他们的戒心,再将他们一网打尽带走卖掉。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月笙对荒霸吐的“安全装置”有了些许猜测,但还需要验证一下。
太宰:“你说错了吧,这怎么能是讲和呢,从头到尾都是你们做错了事情哦。”
“哈?!”中也莫名看这个绷带怪不顺眼,“你和这个人是一伙的,是神月派你们来的?”
“要打就打,别废话,想要将我们抓回去,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他全身冒出红光,脚下被踩的地方出现裂痕。
异能力——“污浊了的忧伤之中”,重力操控。
太宰哒哒跑开让出地方。
快给这个说不通的小矮子一个教训!
白濑等人紧张地后退。
“中也,快将他打败!”
“对啊中也,快点把他打跑。”
“啰嗦,我知道。”中原中也紧盯着月笙,双手在口袋里握紧,很强,他能够感觉到这个人很强,和他之前对付的人不是一个级别。
可恶,这个人从哪里冒出来的,他和神月财团是什么关系?
不管他是谁,他都会打倒他!
中也冲了上去。
太宰睁大眼睛紧盯着。
月笙抬起木刀,虽然这孩子的异能力很强大,但他的年龄却还小,对付一般的人没问题,对付他么……
“砰砰砰。”
没多久,中也在月笙的木刀下落败。
中也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可恶,怎么会……”
月笙:“只靠异能力是不行的,如果想要变得更强大,还需要系统化的训练;不过,你体能天赋很好,以后会很厉害,还要打吗?”
中也能够感觉到他确实没有恶意,拿着木刀对他更多的也只是防御,但他展现出的攻击力却实在强大。
“继续!”中也被激发出了好胜心。
可结果却还是被打得落入下风。
太宰撇撇嘴,切,剑技这么好,用木刀都能打败这小鬼,怎么还没有被激的使用出异能力。
怪不得组合的那些人到现在一个都不晓得他的异能力是什么,竟然以前都没有逼他暴露出来过。
但是……太宰想起被冰封的炸弹,也不算没有收获。
“白、白濑,中也不是他的对手。”另一边的小孩子害怕地睁大眼睛。
“怎么办,我们、我们会被抓回去吗?”
“我不要被送去实验室。”
“我也不要被卖掉。”
“闭嘴,哭什么哭。”白濑握紧双手,嘴唇抿紧,“走,趁现在我们快点离开。”
有孩子犹豫:“可是中也还在……”
白濑:“现在怎么可能还顾得了他,再不走我们都自身难保,中也、中也没有我们拖累兴许能够自己脱身的。”
他表情有点心虚,心知这个可能概率很小,中也眼看就要败给那个模样好看的少年,怎么可能还自己脱身。
但难道要他们陪中也一起被抓回去么,他不想落入被卖掉身不由己的境地……
抱歉了中也,你实力那么强大,哪怕真的被抓回去应该也可以再逃跑吧。
白濑最后看了眼中也,低声:“你们不走我自己走!”
他迅速朝着门口跑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门外。
“白濑?”中也愕然。
紧接着还有一些孩子也跟着白濑跑走,有些愧疚地看向中也,有些却头也不回。
但还是有少部分孩子依旧留在这里,神情不安,想走,却受不了良心的谴责。
太宰呵呵笑出声:“被抛弃了呢。”
“这就是你要保护的人,是不是很可笑,一群小羊抛弃了带领他们出羊圈的头羊。”
月笙:“阿治,怎么能说照顾孩子们的地方是羊圈呢。”
那他们成什么了。
白濑等人一跑走,他和中也就停止了打斗。
“再打下去也没有意义。”
他已经得到了验证结果。
“这件事情真的是你们误会了,神月对你们没有坏心。”月笙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简单说了下,“和我们回去,你们依旧能得到帮助,总比在外面流浪、朝不保夕要好。”
“而且,坏人我们已经抓住了,就在外面,你们可以自己去验证事情的真假。”
“外面?”中也惊讶,“这么说白濑他们……”
“没错哦,就算他们抛弃你跑出去,也会被我们的人抓到。”太宰溜达过来,“就说他们很愚蠢,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天真的以为会在外面的世界顺利生存下去,却不知道抛弃头羊的结果不过是自取灭亡。”
中也握紧拳头:“你这家伙,从刚开始说话就很难听!”
太宰:“怎么,实话实说就这么不能接受吗?”
“愚蠢的小矮子,头脑简单,四肢发达,都被人抛弃了还要向着他们说话?”
中也:“哈?!你哪只耳朵听出来我在向着他们?!”
太宰:“我两只耳朵都有听到哦。”
“混蛋啊你!”
月笙一脸无奈,一手按住一个快要掐起来的小猫,“好了好了,不要吵架,先出去看看吧。”
他做事一向考虑周全。
就像之前在东京的那场炸弹事件,之后月笙将另一个逃跑的炸弹犯找出来扔去了警局。
门外,墨泽带领着神月财团的人守在这里。
一旁跪在地上的是要卖掉孩子的罪犯们。
另外一边则是跑出去的白濑等孩子。
见月笙他们出来,神月财团的人就没有再捂住他们的嘴。
白濑立马惊喊:“中也、中也快救我们!”
他没有想到一跑出来就被抓住了。
中也神情复杂。
太宰嗤笑:“怎么会有这么天真的人,你到底为什么觉得他还会救你们,在你们抛弃他逃跑之后,不觉得脸皮很厚么。”
白濑脸色一变,阴晴不定,“我、中也,在那里的时候我明明很照顾你的!”
中也:“啊、是啊,但我已经偿还了,白濑。”
在白濑骤然变得不安的神情下,他说:“而且你接近我,不也是看出我拥有异能力么。”
太宰:“还不算傻么,小矮子。”
中也瞬间恼怒:“喂!我从刚才起就想说了,不许再叫我小矮子!你很高么,明明都是孩子,我以后会长得比你还要高的!”
太宰:噗嗤。
中也:气死了!
月笙:这两人是天生气场不和吗?
后续处理自然是扭送罪犯们去警局,他们可是合法组织、哦不对,是正经缴纳税务的大集团,可不是别有用心的组织窝点啊。
至于那些误会了的孩子们,解释清楚后,相信的、想要回去的都可以回去继续生活、接受帮助。
如果还不相信,横滨有别的孤儿院,由警局出面可以送他们过去。
大多数孩子只是被误导而已,也没有给神月造成很大的损失。
就连领头者白濑也是真的听到了罪犯的对话,实际上他并无过错,神月财团也不会对一个孩子怎么样。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少年的自尊心,在月笙表示他们都可以回去后,白濑却并不接受这样的好意。
他甚至连警局都没有待下去,也不想被送到孤儿院,趁着大人们不注意转身跑走,和他一起离开的还有几个孩子。
月笙可以去寻找他们,也可以很轻易的就能找到。
但找到之后又如何呢?
他们不可能困住一个一心想要逃离的孩子。
既然是自己的选择,那就走下去吧,之后一切因果也将由自己承担,神月财团只会帮助愿意留下来生活的孩子,帮不了更多。
当然,若是离开的在外面生活不下去想要回来,神月也会接纳,但也仅仅如此了。
事情告一段落,中也全程见证,也彻底放心,当初的确是他们误会了。
善良的中也不禁对神月财团产生愧疚。
人家那么好心好意的救助孩子,结果被误会,他还打伤了他们的人……
中也找到神月的负责人想要道歉。
他是主要动用武力的那个,也是需要负责的。
如果神月想要赶他离开,他无话可说。
如果还能留在这里生活是最好的,有什么力所能及的事情,他都会去做。
谁知他去道歉时,在横滨负责孩子们生活的负责人却对他笑了笑,摇头,随后领他去到一个房间里。
“您请进,中也少爷。”负责人略微鞠躬后离开。
中也愣然:“什么?”
少爷,在喊他吗?
但话还没有来得及问出口,人已经走了,无奈,他只好推门进去。
房间里是两个熟悉的人。
“是你们!”中也惊讶后皱眉:“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
太宰:“虽然我不想和小矮子一起生活,但他也还算有点用处吧。”
有他加入,说不定试探出月笙异能力的几率会更大。
“什么意思?”中也不解。
月笙:“我想收养你,中也。”
“你?收养我?”中也瞪大眼睛,“你自己都还是一个孩子吧。”
月笙:“……我十五岁,快十六了。”
“而且不是父亲,是兄弟,虽然还没有成年,但监护人的问题我自有办法搞定,那不算什么。”
“等我成年以后,你们的监护人就会是我了。”
“你只需要认我这个兄弟就可以了,还有,这是太宰,太宰治,我的亲弟弟。”
他低头看了眼太宰。
之所以说只认他这个兄弟就行,是因为太宰明说不要小矮、啊不对,是中也,明说不要中也成为他的兄弟。
“他和你成为兄弟,不代表和我也是,我可不会承认小矮子和我是兄弟的,咦,太恶心了,受不了。”太宰抱着胳膊抖了抖。
“如何呢,中也。”月笙认真看着他,“和我们一起生活吧。”
中也张了张嘴,找回声音,“开什么玩笑,我也、我也没有误会是父子关系,但兄弟我也不会接受的,这么突然……你为什么想要我和你们一起生活?明明不久之前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他穿着神月财团发放的衣物,小小个头,略有局促地站在原地。
月笙:“因为我们是同类。”
“同类?你是指异能力者?”中也恍然:“我就说你为什么那么厉害,那是你的异能力吗?”
“那不是我的异能力。”月笙露出笑容:“我的异能力至今还是一个秘密哦,就连阿治都不知道。”
他摸了摸太宰的头。
太宰躲开,半月眼嘁了声。
“阿治也有异能力。”月笙没介意傲娇小猫的别扭,“更主要的是,中也,你的身份在我这里才能得到很好的保护。”
中也立刻变了脸色,后退一步,警惕戒备:“你都知道什么?!”
“别紧张,中也。”月笙安抚他,“你果然是知晓自己身份的。”
中也握紧手掌。
月笙:“我什么都不会对你做的,我……”
“笨蛋小矮子。”太宰嗤讽,“如果想要对你做什么就不会将你请来这里,还直接说出我们知道你的身份,不如在打败你的时候就将你绑起来,然后把你扔去那些想要得到你的地方。”
中也仔细一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其实他也不太清楚自己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只记得他原先处于一片黑暗之中,沉沉浮浮、看不见、也听不到什么声音,直到一只巨大的手将他抓了出去……再清醒后他已经来到神月救助中心。
他没有过往的记忆,但他直觉不能被人知道自己从前的经历。
自己或许与镭钵街的大爆炸有深层的联系……
现在,他们居然知道?
“为什么?”中也想不通。
太宰:“因为这个白痴单纯发善心。”
月笙刚欲张嘴回答的一口气顿时憋了回去,低头:“阿治,怎么能说哥哥是白痴呢,基因是会传承的,哥哥是白痴的话,阿治是什么。”
太宰:“……”
太宰:“呵呵,你和小矮子去做兄弟吧。”
月笙捂住胸口,桑心。
中也不懂,就这么简单?
月笙:“就这么简单,中也,在我这里,你尽管去探寻自己的从前,无论你得出什么结论,在我眼中你只不过是一个可爱、单纯善良的孩子;你很好,中也,这就是最大的原因。”
中也蓦地脸红害羞,耳尖发烫。
太宰冷眼旁观,呵呵,又一个被好听话语蛊惑的人。
不得不说,用这张脸讲出这样直白动听的话,几乎没有人是不动心的。
中也目前也确实打不过他,对方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欺骗他或意图伤害他……
他犹豫再三还是犹豫,就这么接受一个人的善意,他好像占了很大便宜一样,没有心理负担是假的。
月笙就说:“你可以先和我们一起生活,中也。”
“等你什么时候愿意了,我随时欢迎你成为我的家人。”
中也最终答应下来。
“真是太好了,中也。”月笙弯起好看的眉眼,走过去拥抱他。
中也顿时手足无措,脸红慌张:“你、你干什么?”
他、他要回抱吗?
中也犹豫着将手放在月笙的身上。
太宰:呵。
月笙松开他,“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做津岛月笙,是神月财团的创始者。”
“哦,我叫中原中也……诶?!”听到后半句话,中也睁大眼睛,他是神月财团的创始者?!
……
涩泽家。
“抱歉,龙彦少爷,似乎有人刻意隐去踪迹,我没有调查到那两兄弟更多的消息。”涩泽管家在房间内低声说。
涩泽龙彦坐在一旁,神情阴郁地看了他一眼。
涩泽管家头垂得更低,态度恭敬:“看来那两兄弟的背景并不简单,他们那天似乎初来东京,只能查到他们落地的飞机信息,至于国外……还需要更多时间进行调查。”
“不过有一点,当天也是神月集团来东京竞拍地标的日子,虽然他们并未与神月集团的负责人同行,但过于巧合,可能他们与神月集团有些关联。”
“确定吗?”
涩泽管家沉默。
“这就是你调查到的全部消息么,连个人都找不到。”涩泽龙彦脸色郁郁。
涩泽家是传承古老的名门,家里的装修风格老式复古,所以涩泽龙彦居住的屋子都是榻榻米形式。
他坐在一张矮桌的后面,桌上放置着纸张和笔墨,其中一张纸上的墨迹还没干透,这是涩泽龙彦刚画好的画像,上面赫然是月笙的模样。
涩泽龙彦盯着这张画像看得出神。
他也不是非找到人不可。
他讨厌庸俗愚蠢的人。
在他看来那人空有一张极为漂亮的脸,却举止俗气,更加与他不是同类,不值得浪费话语认识。
可回来后涩泽龙彦却对他的那张脸念念不忘,有一次睡觉竟还梦到了,然后涩泽龙彦黑着脸起床。
虽然庸俗,脸却好看,还令他有设计灵感。
涩泽龙彦有些不为人知的小爱好,他喜欢设计衣服首饰之类,这个人令他的灵感持续不断。
“如果当时知道一下名字就好了。”涩泽龙彦喃喃。
涩泽管家:“?”
您那样没礼貌的过去,又那样没礼貌的走开,就算询问,也没有人愿意告诉您他的名字吧。
之前对人家漠视,看起来毫不在意,事后却又费劲吧啦的寻找,您图什么?
涩泽龙彦突然手掌拍在桌子上,坐直身体。
涩泽管家后背一僵,冷汗落下,以为被发现他的腹诽。
“刻意隐去踪迹?”涩泽龙彦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如果只是寻常的人何必要费功夫隐去踪迹,除非他们身份特殊,不止是有钱出身那么简单。”
涩泽管家暗自松了口气,“是,龙彦少爷,您分析得没错。”
涩泽龙彦站起,在屋内转了两圈,眉眼压低,“还有,他不是真的愚蠢,他那个样子是装的。”
无论是单纯对他笑的样子还是之后露出讨好的笑容……
他居然到现在才发觉那很有可能是装出来的。
那么,他认为异能力者只是都市传说也是伪装的吗?
涩泽龙彦眼神闪烁,如果这也是装出来的……
“神月财团……”他低语,“去重点调查神月财团,不必再找他的踪迹,将神月财团在国内的活动地点都列举出来。”
“是,龙彦少爷。”
……
尚且不知有人在找他的月笙,这会儿正在和太宰、中也两人一起度过他们的第一个新年。
月笙在国外转移资产时就早已在横滨置办了不少房产、地产。
横滨某些地方正急需发展中,需要大量的资金,恰巧神月财团不差钱,一拍即合,资产增加。
现在他们居住的地方是一栋位于海边的别墅,但不算靠海,在半山腰上,占地面积不小,别墅独门独栋,与周围也不相连接,私密性很好,外面还有一个宽敞的院子。
如果不是月笙主动告诉中也,谁能想到神月财团真正的主人住在这里。
不、就算月笙告诉了中也这件事情,中也还难以置信神月财团的创始人竟然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
这什么天方夜谭?!
说出去都没有人信的吧!
太宰:“以中也的智商是很难理解这件事情。”
“这关我智商什么事啊!”中也瞪着他,钴蓝色的眼眸熠熠生辉。
“看吧,你就想不到会有人能够做到这种事情。”
“拥有比常人更加聪明的头脑、敏锐的商业天赋、再加上强大的武力值……做到这种事情并不难。”
月笙撑着脸颊在一旁看他们,闻言欣慰:“真好,阿治都会夸奖哥哥了呢。”
“不过中也,我现在十六岁了。”
“这不是重点吧!”中也无语。
太宰:“我只是让小矮子长长脑子。”
“喂!你再叫我小矮子,小心我揍你啊!”
“凭你的异能力么。”
“没错!”
“噗。”太宰伸手捂住嘴。
中也皱眉:“你笑什么?”
虽然现在还打不过月笙,但他的异能力很强大这点毋需置疑吧。
月笙:“中也,阿治的异能力名为‘人间失格’,是让其他异能力无效化的异能力。”
“所以,你的重力异能对付不了阿治哦。”
中也惊讶:“还有这样的异能力?”
太宰摊手:“没见识的小矮子。”
中也:“混蛋,那又如何,就算不用异能力我也能揍你!”
“呵呵,你试一试啊。”
“你!”中也拳头硬了,要不是看在他是笙哥弟弟的份上,他早就揍他一顿了!
月笙拿起报纸挡住脸:“这里地下一层是仓库,地下二层是一个很大的训练场,如果你们两个想要交流一下感情,可以去那里友好切磋。”
中也眼睛一亮。
太宰:“你这话很友好吗?!”
第80章
太宰和中也都有独自的房间和专门的衣帽间,还有自己的收藏室。
在月笙确认中也会和他们住在一起后,就命人根据中也的身高体型去迅速定制了日常衣物用品等,现在中也的衣柜里和太宰一样都是特意定做好的衣服饰品等,没有一件是重样的,没有品牌,但价格不菲。
月笙的财大气粗不禁让中也咂舌。
他就这样留下来真的好吗?占了大便宜呢。
“对我来讲这些都是小事,中也并没有占便宜,反而中也能够这么相信我并留下来才让我觉得感动,中也真是一个很好的孩子,荒霸吐虽然在你体内,但恰恰如此让我看清楚中也的本质是一个温暖可爱的人。”
月笙极为认真,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成分,这般直白,令中也的脸唰地又红了,耳朵变得滚烫。
如果他头顶有帽子的话,一定会双手拉下帽檐遮挡自己的脸,紧紧揪住,害羞到不敢抬眸看人。
他其实有在忐忑自己的身份,但中也同时也是坚定的,只要他认为自己是人而不是别的,不管其他人说什么他都不会动摇,他有自己的信念。
可自己认为着,却不代表他不会开心于其他人的认同。
此时月笙的话语无疑撬开了中也的心扉。
“谢谢,我、我很开心。”中也小声说。
月笙露出笑容:“我也很开心能够遇见中也。”
两人之间的气氛冒起温馨的泡泡。
太宰抱着手臂沉着脸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扯去嘴角呵呵:“真是感人肺腑的场景啊,要不要我出去把地方让给你们?好像我的存在很多余呢。”
肉麻兮兮的,真恶心,能不能不要让他看到。
月笙转头,伸出手臂,“阿治是吃醋么,哥哥同样也是爱阿治的,快过来让哥哥抱抱。”
“呕。”太宰受不了了,站起,转身就走。
月笙无奈摇头:“唉,真爱吃醋呢。”
就坦白的承认对哥哥的爱能怎样。
中也若有所思。
没一会儿,中也敲响太宰的房门。
门打开,太宰倚靠在门边,视线略微向下:“干嘛。”
中也红着耳尖,张了张嘴,又闭上,手掌抬起抓了抓头发,又放下,钴蓝色的眼睛盯着太宰,又目移。
太宰:“……有话直说。”
这个小矮子真是藏不住心事。
中也:“那我就说了,希望你不要误会笙哥对你的感情,在他心目中你才是最重要的,毕竟你是他的亲弟弟,你们有血缘……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中也被太宰变化的眼神盯得略发毛。
太宰收回视线,站直身体,不可思议:“你该不会是以为我在吃醋吧?”
中也:“难道你不是吗?”
“你刚才……”
他认为是自己的加入让兄弟俩之间可能多了份不自在。
太宰在吃味笙哥对他的好。
他、他喜欢笙哥,不希望与太宰的关系变得恶化。
虽然他不晓得为什么亲兄弟的姓氏是不一样的,但两人的血缘关系却毋需置疑,他们的眼睛很相似。
太宰:“噗,噗嗤,噗哈哈哈哈哈。”
太宰忍不住笑出声,捂住肚子弯腰,一手扶住门框。
中也眼底冒出问号:“?”
“喂,你笑什么呢?”
“……够了啊,还不给我停下,我说的话有那么好笑吗?!”
“就是很好笑啊。”太宰直起身抹了抹眼角溢出的泪水,“就说你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了,笨笨的小矮子怎么会认为我在吃你们两个的醋呢,哦,我懂了,该不会在我走后笙说了些什么吧,他是不是说我爱吃醋?”
中也张开嘴。
太宰:“噗,看来我猜对了呢。”
中也嘴巴闭上,这个绷带怪好聪明。
明明没有受伤,眼睛也没事,却爱在身上缠满绷带,有够怪异,性格也令人讨厌,智商却……
太宰:“真是的,什么话都相信呢,笙就爱胡说八道,你看我像是爱吃醋的样子吗?”
他摊开手,一脸的不在意,鸢眸盯着中也,“如果我介意你的存在,你压根就不会出现在这里,就算是笙,也会因为我的介意而压根不会将你带回来。”
他靠近中也,露出微笑恶魔低语:“你只会被带到一个‘安全’的地点,在他的眼皮底下被控制着‘正常’生活。”
“所以说啊,小矮子,你能够出现在这里与我们住在一起,与其说是笙的主意,不如说要谢谢我才对啊。”
中也皱眉。
太宰:“认清现实吧,小矮子,不要太想当然的认为。”
“虽然你自以为是的过来安慰我很搞笑,但毕竟是笨蛋嘛,我就原谅你的误会了。”
他懒洋洋地挥挥手,转身就要关门。
“不对,太宰。”中也的声音响起,钴蓝色的眼眸认真看向他,“我觉得不是这样。”
“因为你有对兄长的爱,所以体谅他的想法;虽然才认识不久,但我也能深切体会到笙哥的性格,以他的性格来讲这样做才会是他认为最好也是最合适的办法。”
“正因为你看穿了这一点,所以你没有介意我的存在,笙哥才会将我带回来。”
“你们兄弟两人是爱着彼此的啊。”
中也能感受到这份感情,他很羡慕。
不过,他同时也期待着,在以后的日子里他也能够和笙哥成为关心彼此、爱护彼此的兄弟。
太宰身形顿住,等中也说完转过身盯着他,鸢眸深沉沉的仿佛光亮被吞没,脸上面无表情没有笑意。
“你才是自以为是的在说什么呢,小矮子。”
那些话想要令他笑出来,但最终扯了扯嘴角,慢慢往下撇。
中也才不害怕他的神色,只觉得说出来后神清气爽,“总之,我的意愿传达给你了,太宰;如果你不吃醋的话,我就放心了,这样我就可以毫无负担的和笙哥变得更亲近,谢谢你的大方,太宰,晚安。”
他转身,步伐愉快地离开。
太宰:“……”
他睁大眼睛,难以理喻地猛盯小矮子背影。
那模样像是有千言万语却都被堵塞在了喉咙里,脸色青青红红。
半晌,太宰“砰”地把门关上。
月笙双臂抱于胸前靠在拐角的墙上,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等到听见太宰屋里的动静逐渐安静,他才小声哼着歌也转身去睡了。
……
在横滨的日子说平凡也平凡,说不平凡也确实有很多事情要做。
神月财团在国内迅速发展起来,首先在东京站稳脚步,在横滨大力推进,在其他城市也都或多或少有所涉及。
如今,神月药业逐渐被人所熟知,连电视上都开始有很多神月的广告,并且投资于一些电视剧。
横滨在经过镭钵街大爆炸后留下的创伤如今正在慢慢愈合,伤口虽然还在,但横滨的民众们总要提起精神生活。
一些商场、便利店、药店等在横滨的各个街道上随处可见,医院购入先进的设备,就连学校也有在增多。
月笙看似留在家里没什么动作,实际上每天大半时间都待在书房处理工作,其次就是日常生活,偶尔亲自下厨为太宰和中也做顿好吃的饭。
他的厨艺很不错,即便是太宰也挑不出任何毛病,中也就是热情的称赞了。
他有时候还会出去买菜,虽然模样很引人注目,却看起来就是普通有钱人家的孩子,与神月扯不上什么联系。
神月在快速发展,他们在安安静静地生活着。
在这期间,太宰和中也的房间里又放置了不少东西。
中也的收藏室里多了一排滑板,老式唱片机、一些限量版唱片。
太宰的房间里则收藏了许多绷带,还想在收藏室里摆满蟹肉罐头,最后被月笙驳回、没收罐头。
“想吃蟹肉的话,海运送来新鲜的,蟹肉罐头不能多吃,今天我做蟹肉面吧,晚上吃蟹肉火锅。”
太宰本来被没收蟹肉罐头的心情顿时转好。
中也在摆弄新买的头戴式耳机,闻言:“笙哥,你买的最新款机车能借我开吗?”
“不会开到街上,就在海边的公路转一圈,在晚上没人的时候,怎么样?”
月笙微笑:“不行哦中也,你是八岁不是十八岁,如果想开玩具摩托的话……”
“那算了。”中也兴致缺缺地收回眼神。
玩具摩托什么的,好逊啊。
太宰:“还以为按照中也的品味会想要骑着玩具摩托去外面兜风呢。”
“哈?我品味才没有那么糟糕。”中也抬起头,“你的品味才是很令人搞不懂吧。”
又是喜欢缠绷带,又是喜欢去入水,还喜欢尝试一些奇奇怪怪的自杀方式,虽然每一次都没有成功过,只是衣角微脏,哦不对,跳水除外。
当太宰第一次在中也面前丝滑的入水后,中也受到了极大惊吓,怀疑太宰是不是被人下药从而导致脑袋出现问题不清楚跳进河里,然后他也噗通跳下去将太宰救了上来,两人浑身湿透。
“咳咳,搞什么啊小矮子,我入水的兴致都被你打扰了,还扯我领子,脖子都被你扯痛了。”太宰抱怨。
中也搞不懂:“哈?我救了你诶,你在说什么?”
太宰站起身,拎起衣摆拧了下水,水珠稀稀拉拉,风吹过他的发丝略微遮挡住眼眸,“我的座右铭可是清爽明朗且充满朝气的自杀啊,入水是我的爱好,你打断我与水亲密的接触难道不是在打扰我的兴致吗?”
中也:“哈?!!”
他不懂,但大为震撼。
事后,当月笙得知这件事情:“阿治是有些与众不同的小爱好,不要太惊讶,中也。”
中也:那这“爱好”也太与众不同了。
月笙尊重太宰的小爱好,只要不受伤,阿治做什么都行。
他在阿治身边可以时刻注意着,他不在阿治身边,自然会有其他人暗中跟随保护着。
当然,他的一些能力对妨碍阻止阿治的自杀小爱好很有用。
不过目前阿治在积极探索他的秘密当中,兴趣浓厚,为避免他玩得不尽兴,月笙按耐住没有使用这些能力。
此刻,太宰:“没有自知之明的小矮子,你才是品味糟糕,天天穿着一身漆黑,还挂着银首饰,如果再加一顶黑色的帽子,你是想去晚上做贼么,又或者是成为小混混踩着滑板街头斗殴,我对你的品味感到绝望啊中也,少看一点电视剧吧,觉得自己很酷么中也,啧啧。”
中也脸色顿时涨得通红,“我这是很正常的打扮吧!才没有奇装异服!”
他承认、咳,是喜欢现在这样酷帅的装扮,但绝对不像是太宰说的那样品味糟糕,他有在好好搭配,才不会让人觉得不良!
这只是他现阶段的兴趣爱好而已!
太宰:“明明是奇奇怪怪的穿着,黑漆漆的小矮子中也。”
中也怒:“那你是什么打扮,你这个绷带怪,爱跳水的青花鱼!”
“哈?中也你竟然敢说我!在这个家里你要搞清楚自己的地位,好好服从我的命令啊中也!漆黑的小矮子!”
“混蛋太宰!你这个自杀狂魔,青花鱼!”
“那中也是什么,蛞蝓么,小蛞蝓。”
“青花鱼!混蛋太宰!”
“小蛞蝓,哈哈中也翻来覆去的只会骂这两个词,笨蛋中也。”
“可恶啊太宰!”中也气得头顶冒烟,扔掉手中的耳机就朝着太宰扑过去伸手揍他。
太宰被掐住脖子还朝着中也吐舌头,略略略。
中也:气死他了!!
月笙捂住耳朵,没用,吵闹声仿佛立体循环式音响回荡,他轻咳两声,镇定开口:“要不然,送你们两个去上学吧。”
小孩子精力还是太过旺盛,得消耗一下啊。
声音不大不小,可以说没有盖过两人的吵闹声,却瞬间让他们两人停止了动作,仿佛木偶发条不能转动,手脚、肢体僵硬在原地,后背冒汗,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月笙忍住笑意:“怎么样,要去上学吗?”
“小孩子要做的正经事情就是学习啊,学校是个不错的地方,让我看一看,有哪所学校适合你们两个呢。”
太宰立刻挣脱开中也的手,“糟糕,尿急,我去上厕所。”
迅速转身溜达走。
中也磕磕巴巴:“我、我想起还有滑板没有组装,咳咳,我去地下室组装滑板。”
他也转身赶快跑走。
等两人都消失不见后,月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逗小孩真好玩。
他趴在沙发扶手上笑了好半天。
不过说实话,小孩子不学习是不行的,但基于太宰和中也的特殊性,可能去学校也不太适合他们两人。
“所以,要不要专门请人来家里教导他们呢?”月笙托着下巴思索,“不然的话,专门在外弄个学习班?”
这件事情之后还得好好计划一下。
一说上学就这么抗拒,看来大多数小孩子不喜欢学校是天生的。
吃过晚饭,月笙来到书房。
墨泽:“已经确认过了,主人,最近的确有人在暗地里调查神月财团。”
月笙:“果然,躲在暗处里的注视不是我的错觉。”
他几次出门买菜,都感觉有人在暗中观察他。
但月笙想不通,他才初来横滨、不对,是才从国外正式回到国内没多久,也没有对外暴露出令人觉得特殊的身份,在横滨这种小地方,到底是什么人在暗中盯着他呢?
以及,没多久他就收到了朱溪传来的简讯,有人在暗中调查神月财团。
月笙一下子就将这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
有人察觉到了他和神月财团之间的关系?
不一定是猜出他是神月财团背后真正的主人这件事,或许是觉得他和神月有不可分割的联系,他在神月财团里的地位很重要,这才起了心思过来盯着他?
但这一点又是从哪里发现的?
他自认为没有在外面暴露出什么。
就算是那次处理孩子们的事情,他也格外低调并且迅速解决,根本没有造成很大的波澜。
再者,一群小孩子没有这么大的能力去调查神月财团,他得到消息,孩子们都在正常生活着。
“有查到是什么人吗?”
“我们的人才刚发觉,对方就很谨慎的撤退,没有留下丝毫踪迹,是有备而来,也不简单。”墨泽回答。
月笙:“难道是商业上的竞争对手?”
现在神月财团在各个行业里扎根,就如同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其根系必然也是发达的,一旦稳稳扎入进泥土里,想要再将其连根拔起必然伤筋动骨、困难万分。
神月财团的发展必然也会触犯到很多人的利益。
不过月笙没把这点困难放在眼里,他在国外白手起家比回国内开始要困难太多。
他很好奇,露出一点带有兴味的笑容:“到底是谁会因为神月而关注到我这个才十六岁的少年呢,或者,是因为我才关注到神月吗?”
不,他觉得对方的目的好像只有他。
那就更有意思了。
*
“大哥,你说为什么对方出钱要让我们来对付一个少年?而且重点提出不要杀他?”伏特加站在琴酒身边一脸困惑。
干他们这一行的哪次接的任务不是杀人,偏偏对方提出要求不能将少年杀死,但次一点的杀手也不要。
于是上层指定琴酒接下了这次的任务。
他们隶属于黑衣组织,是跨国集团犯罪组织,核心成员均以酒名为代号。
琴酒在黑衣组织里就深受器重,虽然资历还尚浅,但能力却毋需置疑。
“闭嘴。”琴酒只是冷冷地看了伏特加一眼,嫌他废话太多。
他不在乎雇主的要求,只需要完成任务。
在瞄准镜里看到任务目标后,琴酒眯起眼睛,瞄准的视线从他的脑袋移到他的脸上,顿了顿,又移动到他的肩膀,按动扳机,开枪——
“砰!”
枪声过后,琴酒却惊讶地睁了睁眼睛,人呢?
就在他开枪的那一瞬间,瞄准镜里的人影不见了。
“大哥?”伏特加还不明所以。
琴酒却倏地感觉到危机,往旁边一躲,挥来的木刀击打在他刚才所在的位置,混凝土的地面竟然被木刀击出坑洞,留下深刻的刀痕。
月笙惊讶:“反应挺快的嘛。”
琴酒瞳孔缩了缩。
伏特加震惊无比,他他、他刚才不是还在那里吗?!
这人不就是他和大哥的任务目标,他怎么这么快就从别的地方移动到他和大哥的面前?!
不对,他是怎么发现他们的?
伏特加马上掏出枪。
月笙不怎么在意地瞥了眼,又看向琴酒,“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哦不对,刚才瞄准的好像不是我的脑袋,而是肩膀,真奇怪,不杀我是要活捉我吗?”
“谁雇佣的你们?”
琴酒眯了眯眼睛,“你居然能察觉到。”
还这么快就找到眼前来。
“你是异能力者?”
啧,琴酒不悦,已想明白,看来雇佣他们的目的是想要试探这个人。
月笙刚要回答,就在这时,一股白雾朝着他的方向蔓延开来——
“咦?”
在白雾笼罩的时刻,面前的两个黑衣人消失不见。
“这是异能力?”
还有人在暗中?
不等月笙进一步探查,他的身体猛然绽放出光亮,耀眼却不刺眼,仿佛暖洋洋的光辉凝聚,又好似清澈透亮的水流般游动,一股力量从他的身体里被抽取出来,转瞬在他面前凝聚成型——
那是另一个“他”,由水组成,全身都是透明的,因为水流缓缓波动从而折射出轮廓,在“他”眉心正中间的位置,一颗璀璨、漂亮至极的水蓝色宝石镶嵌其中,闪烁着迷人的光辉,所有力量汇聚于此。
“这是、我的异能力?”月笙惊讶,伸手触碰“他”眉间的宝石。
“他”很乖巧,站着不动,任由月笙去触摸。
冰凉的触感入手,“他”浑身的水流倏地游动起来,最终也全部汇聚于宝石中,继而宝石悬浮在月笙的掌心上。
“你是、怎么做到的?”一个带有狂热、不敢置信的声音响起。
月笙抬眸望去,惊讶地眨眨眼:“是你?”
那个在东京拍卖会上遇到的和他同龄的少年,涩泽龙彦。
幕后调查他和神月财团的人居然是涩泽龙彦吗?
他为什么……
涩泽龙彦深红的眼眸眨也不眨地盯着月笙看,一向冷漠没有情绪波动的双眸里此刻却绽放出摄人的光彩,像是看见了令他心动的稀世珍宝、这么与众不同令他迷醉,好似猫遇到了猫薄荷般想要疯狂占有,不管用尽任何手段都要抓住。
“回答我,你是怎么做到的?”涩泽龙彦喉咙干涩,舔了舔唇。
刚才那一幕令他心跳加速,他要、他要……
他想要什么?
哦对,涩泽龙彦懂了,他要得到他的异能力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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