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被觊觎的炮灰美人[快穿] > 2、第 2 章
    什么?


    洛姝有些茫然地看过去。


    殷明情彻底失去耐心,冷着脸道:“别墅的佣人没告诉你?——那只猫会开冰箱。”


    “还有,嫂子,你该去睡觉了。”


    她转身离开,途径的地板留下一串滴落的水迹。


    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洛姝看了眼自己沾上水痕的袖口,这也算勾引?


    她暗骂一声有病,猝不及防回忆起什么,佣人似乎说过,别墅里养了只黑猫,会开各种抽屉柜门,包括冰箱。


    刚才动静不会也是猫吧?


    被殷明情这么一闹,洛姝心头的惧意散去不少,她壮着胆子去厨房看了一圈,岛台上的杯架被推倒了,没关严的抽屉缝隙里露出一搓漆黑的尾巴毛。


    洛姝:“……”


    真相大白,吓到她的不是鬼,是黑皮小馋猪。


    回房后洛姝还心有余悸。


    她几乎做了一晚上的噩梦,天亮才作罢。没睡多久,一阵敲门声响起,佣人来询问是否要把餐食送到房间。


    刚从噩梦里挣扎出来的洛姝拒绝了。


    她掀开层层素色床帏,赤脚踩在深色地毯上。这些床帏也不知道能不能拆,才一个晚上就吓得她快神经衰弱了。


    洗漱好,洛姝下楼去用了午餐。


    餐厅里只有她和布菜的佣人,殷明情似乎不在家。


    她向佣人试探,得到的回答是对方天亮就出门了。


    奇怪了,殷明情半夜才回来,清早又出去了,她去做什么?


    “夫人,明情小姐大约晚餐时间会回来,管家没有通知厨房减少备餐。”


    佣人的声音打断了洛姝的思绪,她放下餐具,略想了想,问起那只半夜偷吃的黑猫:“它一直都是半夜活动的?”


    “是的。”佣人道:“它打扰到您了吗?猫的性子昼伏夜出,大多比较调皮,我等下让人把所有的柜门都锁起来,入夜后会把猫关进房间里,不会再让它出来乱跑。”


    洛姝微顿,“我随口一问,不用这样。”


    佣人姿态低眉顺眼,温声道:“请您放心,您是这里的主人,只要您提出的需求我们都会满足。”


    洛姝有些诧异。


    她的身份尴尬,嫁进殷家的方式也不光彩,没想到佣人对她的态度这么毕恭毕敬。


    佣人的态度代表了主人的态度,看来背景介绍里说的是对的,殷家那位老夫人很喜欢她。


    下午洛姝到处逛了逛。


    这是座山景别墅,风景良好,和市中心的距离也足够近,据说是她亡妻生前常住的地方。除了她的房间,每层楼的装潢都很正常。


    洛姝纳闷了,为什么偏偏她的房间是那副鬼样子?


    冥婚的代价?


    晚餐时,殷明情果然出现了。


    她的态度冷漠得近乎高傲,眉眼清冷深邃,透出几分抓人眼球的侵略性,看着就是块又硬又难啃的臭石头。


    餐桌上两人全程零交流。


    一直到晚餐快结束时,管家开口提醒道:“夫人,您准备好了吗?天已经黑了。”


    洛姝愣了下,一时间没想起来要准备什么。


    【今天是你亡妻的头七。】


    【这是某种地方习俗,逝者死后,生者每隔七天要为对方烧纸上香。替殷家算这桩阴间姻缘的道士还嘱咐了,在灵堂烧完纸后,你务必守夜到天明,这个习俗要一直持续到尾七那天。】


    洛姝瞳孔微缩。


    ……靠,她想起来了。


    “必须是我守夜?”


    系统:【是的,必须是你,不准别人替代。】


    洛姝要晕了。


    这简直是封建迷信……


    余光瞥到餐桌对面女人的手,她果断决定拉个人垫背,开口叫住要走的人:“明情。”


    殷明情掀起眼皮看过来,目光漠不关心得像是在看死物,没有一点对名义上的嫂子的尊重。


    “你能过去……给你姐姐上一炷香吗?”


    洛姝垂眸,浓密的长睫一并落下,在眼睑下至投下一片淡青的影,眼尾隐隐透出泪光。


    “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冒昧。”


    “你或许不知道,我们是同一所高中的,只不过我小你们一届。高中毕业后你出了国,一直没有回来,如今和她再见却是天人永隔……”


    “你是唯一和她血脉相连的妹妹,我昨晚梦见你姐姐一个人坐在漆黑的房间里,看上去那么孤独,身边没有任何人可以信任,也无人可倾诉。”


    “……她或许也想你了。”


    洛姝抬眸,积蓄已久的泪珠滚过雪白的面颊,美得惊心动魄,“我恳求你,为她上一炷香。”


    殷明情没回应,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懒得拆穿面前人的伪装,更懒得辩解她和那个死人的关系没有好到这种地步。


    “明情……”


    好吵。


    不同意的话,会一直来烦她。


    殷明情起身:“一炷香。”多余的她不会做。


    洛姝面露欣慰,差点白哭了。


    管家在前面带路,引着她们进了地下室。洛姝有些错愕,这里竟然布置了完整的灵堂,好在没看见棺材,她背地里狠狠松了口气。


    【你亡妻已经入土为安。她的坟墓在墓园,不在这附近。】


    火苗燃起。


    纸钱燃烧近乎无声,橙红的火光跳动着,卷过的地方只剩一片灰烬。


    洛姝跪坐在蒲团上,抛出一张又一张纸钱,双腿近乎麻木,但管家和佣人都在身后,她没办法偷懒。


    她忍不住在心里骂道:该死的封建迷信。


    走廊上。


    殷明情一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另一只手掌心把玩着一只淡紫色的打火机。她微垂着头,精心打理的长发沿着耳侧垂下来些许,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察觉有人在偷看自己,殷明情没抬头,嘴角弧度轻压。


    偷偷摸摸的小老鼠。


    半晌,殷明情抬脚走进去。如她所说,她上完香就离开了,没有过多停留。


    流程完成后,管家和佣人纷纷离开。


    地下室的脚步声一消失,洛姝立马由跪改坐。


    她可跪不住。


    头顶的白炽灯光惨白,在这样的光线下待久了容易眼花缭乱,洛姝用手背盖住眼部,好一会才缓解那种不适感。


    左手腕上的红绳随着抬手的动作滑过脸侧,痒痒的。


    洛姝盯着手链看了会,红绳上系了一枚造型精巧的玉坠,中断隐约透出点朱砂似的红。这是殷夫人给她的,据说是特意向大师请的,开过光。


    目光透过手链无意间瞥到灵位,她不由得哆嗦了下,匆忙移开视线。


    心思不纯结冥婚的又不是她,她心虚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洛姝觉得她还是躲着点比较好。


    纸钱燃烧的气味挥之不去,洛姝又怕又困地撑到后半夜,实在撑不住了,她让系统在来人的时候提醒她,靠着木椅打起瞌睡。


    月光从地下室的高窗洒下,给静谧的室内罩上一层神秘的纱。


    系统替她守着,香火缭绕间,一切如常。


    .


    洛姝晕乎乎回到房间,感觉命都快没了半条。


    她补的这一觉睡到了下午。


    洛姝只能庆幸原身的工作时间不固定。原身之前是白领,恰好在殷家集团下的子公司工作,但嫁进殷家后就辞职了,目前在做的是之前意外发展起来的爱好——恐怖游戏直播,不露脸只露身体和手,每周两到三次,固定三个小时,但不会缺席。


    想到别墅里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洛姝竟然觉得直播恐游都没那么折磨人了。


    吃饱喝足,她靠在小客厅的懒人沙发上翻看手机,问道:“这周我直播过吗?


    【还没有。】今天周六。


    “原身的大部分东西都没搬过来吧,直播设备好像也在原来的家里。”


    得到系统肯定的答复,洛姝略思考了下,打算回去一趟,把东西拿过来。


    她跟管家说了这件事,不多时就坐上对方安排的车。


    车子行驶到天黑才停在一座普通的小区外,洛姝上了楼。原身的住处是套小公寓,环境一般,但胜在离公司比较近。


    直播设备全都在一个闲置的空房间里,一目了然。


    带来的人搬东西时,洛姝就站在客厅看着。


    窗户没关,春末的冷风沿着领口和衣角灌进来,洛姝哆嗦了下,抱紧手臂。她侧头看向窗户,窗台放着几盆绿植,无一例外都是叶子泛黄干枯,根部也开始腐烂的模样。


    这些盆栽没救了。


    枯烂细长的叶子被吹得轻微作响,有半截断裂的叶片被风卷到洛姝衣服上。


    身体被吹得发冷,她轻蹙了下眉,告诉佣人走的时候把门窗关好便回车上了。


    折腾完开播已经是十点了。


    原身很会活跃直播间气氛,积累了一批固定的小粉丝,收到开播通知就纷纷进来了。


    弹幕问她前几天怎么没播,洛姝随口道:“家里出了点事。”随后精挑细选点开了一款微恐题材的游戏。


    她对自己的胆量很有自知之明,目光全程盯着游戏外的弹幕。


    有弹幕打趣她这么冷静,是不是换人了。


    洛姝眉梢轻轻挑了下,猜得挺准。


    她走神着,目光游移,不经意瞥到游戏界面,恰好这一幕是为数不多的贴脸镜头。下一秒,洛姝手一抖把键盘扔了出去。


    弹幕顿时笑开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洛姝越坐越冷,她结束直播关掉电脑,往身上披了条小毯子,忍不住嘟囔:“怎么感觉还是好冷……”


    【你发烧了,宿主,三十七点六度。】


    洛姝一懵。


    系统以为她烧懵了,但下一秒,它听到了宿主的碎碎念:“唯物主义唯物主义……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系统:【。】


    【应该是受惊过度、昨晚没睡好,加上傍晚吹了凉风的缘故,你应该去找佣人拿感冒药,同时注意……】


    宿主压根没听它说话,裹着小毯子磨磨蹭蹭挪回床上,改为用大被子把自己裹起来,确保自己成了一只不会露馅的春卷,直接两眼一闭睡觉了。


    系统:【。】


    夜色渐深。


    洛姝莫名睁开了眼。


    她不知怎么走到了一楼的门厅处,脚下踩着的地板上有一条蜿蜒的水痕,不知从哪里来,也不知道尽头在哪里。


    她想,殷明情又想不开去淋雨了?


    一楼的光线昏暗,只开了头顶的壁灯。宛若月光的冷白色圆光将她笼罩其中,身前,身后全都是一望无际的漆黑。


    洛姝又想,这条水痕从哪里来?


    她不由自主沿着水痕往前,头顶的灯光逐盏亮起,在她离开后又次第熄灭。


    水痕一路蔓延至玄关。


    门锁的监视屏亮着,清楚显示着门外的景象。沉沉夜色笼罩着一切,鹅卵石路铺到花园尽头,唯一的光亮是几盏泛白的路灯。


    屏幕倏忽闪了两下,故障般的雪花铺满屏幕,又突兀地消失了。


    好像有人。


    是谁?


    谁站在门外?


    寂静的夜色中不断传来滴答水声,洛姝抬脚,踩着湿漉漉的水痕往前。


    屏幕又闪了两下,这次是路灯。


    洛姝几乎屏住呼吸,凑到监视屏前。


    门廊的光和路灯闪缩的光交叠,屏幕有一瞬过曝,光线渐黯,她看见门外真的站着什么东西,是什么呢?


    视角透过屏幕向下,一块熟悉的木牌出现在洛姝视野内,她叫不出那东西的名讳,但上书的几个字她认识,所以她一字一句念了出来。


    “故。”


    洛姝瞳孔微睁,唇瓣翕张:“女、殷……”


    ——故女殷予泠之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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