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将军的遗孀_容柳 > 第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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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赐婚的旨意下来后,震惊京城。


    有人欢喜,有人怨恨。


    裴家自是欢天喜地准备接回女儿,因裴昭云的婚事,裴父与裴母对她终觉亏欠,此番能得圆满,自是令人欢喜。


    难受的莫过于秦老夫人,这个裴氏,怎么能不替她的儿子守节?


    就连柔姐儿,也被宣旨的公公暗示,要跟着裴昭云一起走。


    怨恨归怨恨,可这是陛下赐婚,还能抗旨不成?况且,杨家及其党羽的尸骨还未寒,怕是不介意多她这一具。


    “都手脚快些,婚期就定在下月初,要快些回到裴家,莫要耽搁了婚期。”


    帮忙搬东西的,有在承安侯府伺候裴昭云的,还有裴家派来的人。承安侯府冷清了多年的院子,终于热闹了起来。


    心柔看着满院子搬东西的人,尚不知要发生什么,问向身边的陈嬷嬷:“嬷嬷,我们是要搬走吗?”


    陈嬷嬷心情大好,“是啊,夫人要改嫁了。”


    “改嫁?”心柔不懂什么是改嫁,睁大了眼睛,“改嫁是要搬到别的地方去吗?”


    陈嬷嬷不知该如何向心柔解释,顿了顿,答道:“是啊。”


    那岂不是不用住在这里,不用见到祖母了?


    她早就讨厌向祖母请安了,每次阿娘去见祖母,都会不高兴。


    心柔笑着挥舞着手臂,“好啊好啊……我要换新房子住了!”


    陈嬷嬷见她天真的模样,心中欢喜,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柔姐儿先去歇息,嬷嬷去瞧瞧,你阿娘那边还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心柔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好,嬷嬷我会乖乖的。”


    裴昭云看着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正将院内的大大小小的箱子往外搬,心中不禁万分感慨。


    就在几日前,她还以为要在这方宅院里,就这样平淡地度过余生,不过几日光景,人生的境遇便全然变了。


    她要改嫁了,要嫁给江林川了。


    陈嬷嬷笑道:“云姐儿是有福气的,江公子至今未婚,待云姐儿情深义重,日后定会琴瑟和鸣。”


    裴昭云顿时便笑了,陈嬷嬷对她的称呼,又回到了从前未出阁的时候。


    好像真的,离开了这里,下一刻便是新生了。


    <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置办的东西,裴昭云皆将其留在承安侯府,所带走的,不过是她的陪嫁。


    “东西可清点好了?”陈嬷嬷问道。


    一名侍女答道:“除了夫人的首饰,都清点完了,未见有差错。”


    陈嬷嬷点了点头,又指了几名侍女,一同去清点首饰。


    “云姐儿的首饰,有许多都是夫人的陪嫁,其他的,也都是夫人精心置办的,定不能出什么差错。”


    陈嬷嬷口中的夫人,便是裴昭云的母亲,周氏。


    她本是周氏身边的侍女,后来做了裴昭云的奶娘,一时间见到许多旧物,不免感慨起来。


    陈嬷嬷道:“都仔细些,莫要磕坏了。”


    “是。”几名侍女应道。


    不一会儿,其中一名侍女道:“陈嬷嬷,这翡翠耳坠少了一只。”


    陈嬷嬷朝那侍女手中的锦盒一望,只见一只耳坠孤零零躺在那,不禁皱眉道:“怎么便少了,前些日子不是还戴了?”


    裴昭云听见动静,朝几人的方向走去,见陈嬷嬷要发怒,连忙劝慰道:“罢了,嬷嬷。不过是只耳坠而已,丢了就丢了吧。”


    “那是云姐儿出嫁前,夫人跑了许多家首饰铺才选中的……”说着说着,陈嬷嬷的声音逐渐小了。


    毕竟是大好的日子,何必再去计较这些,徒惹不快。


    裴昭云拿起锦盒中的那只耳坠,仔细回忆了一下,想起最后戴这对耳坠的时候。


    是那日,她匆匆从别苑回来,遇上任氏那事。


    她卸下钗环时,发现少了一只耳坠,本想着事情结束后再找找,事后便将这事给忘了。


    罢了,不过是只耳坠,丢了便丢了。


    裴昭云将那只耳坠,又放回锦盒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章


    县衙内,身着常服的常世康,正坐于红木椅子上,小口嘬着茶。


    俗话说宰相门前三品官,更何况是天子身边的人,众人知其身份,皆毕恭毕敬,无人敢怠慢。


    常世康翻阅衙役拿来的册子,半晌,指着那栋宅子的一页道:“此事是经由谁的手办的?”


    常世康来此,并未表明来意,只要了册子。是福是祸尚不可知,几名官差面面相觑。


    终于,其中一人站了出来。


    “回常公公,是小人。”


    常世康盯着他看了片刻,缓缓开口道:“这宅子的原主,远在金陵,可是他亲自来京城办的?”


    那人被盯得,手心都冒了汗,“回常公公……是……”


    见他的模样,常世康心中了然。


    他冷哼了声,又嘬了口茶,没有说话。


    不一会儿,那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常公公饶命!是小人……说了谎……”


    常世康徐徐道:“你且说说看。”


    “并非是宅子的主人来过割,是……承安侯府的人,拿着房契和地契来的……房主是承安侯的远房亲戚,便就给办了。”


    京中达官显贵,找人代持宅子、田地,是常有的事,大多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承安侯府在京中也是有些脸面的,又给他塞了银子,哪有不办的道理?


    只是他没有想到,此事竟还惊动了陛下身边的常公公,早知如此,给他一万个胆子也是不敢的。


    见他交待的差不多了,常世康知道,在他这里,是问不出更多的了。


    常世康望向一旁躬身站着的主簿道:“便依国法办吧。”


    跪下的那人如临大赦。依照国法,是要丢了差事,终身不再录用。


    但这次来的是常公公,他的事便没有小事,能依法处置,已是幸事。


    “多谢常公公。”


    事情已查清,常世康立即回宫,向陛下禀告。


    此事令常世康摸不着头脑,陛下命他去查宅子的主人,又未说是因何事。而承安侯早于三年前故去,承安侯的夫人裴氏,又刚与江林川赐婚。


    不过这些事,不用他多想,只需将陛下的差事办好便是。


    常世康垂首禀报完,未见陛下回应,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以及黑漆漆的地砖。


    半晌,谢鸣终于发话了。


    “原来是承安侯府的。”


    他语气平静,常世康却不知为何,听了心里直发毛。


    谢鸣微微转过头,一旁的铜镜中,正映出他的脸,他盯着那面镜子,片刻后,转头问道:“承安侯的夫人,便是赐婚给表兄的裴氏?”


    “正是。”


    谢鸣又问道:“婚期可定下了?”


    “定于下月初七。”


    “是个好日子。”谢鸣顿了顿,又道,“赐婚也有些时日了,怎么不见江侯带新妇进宫谢恩。”


    与赐婚诏书一同下的,还有给江林川封爵的诏书。


    常世康心中不免泛起嘀咕。虽未有明文规定,可按照旧历,一向是成婚后,才会携新妇进宫。


    可陛下近日又给江林川封了爵,现在进宫,一同带上新妇,似乎也合乎情理。


    再说了,陛下说的话,便是合乎情理。


    “是,奴才明白了。”


    ***


    京城的街道上,依旧车水马龙。


    一辆马车疾驰而过,路边行人纷纷避让,紧接着,是无数人的侧目。


    这马车的主人他们晓得,是京中的新贵,才被封为乐昌侯的江林川。


    猜测着马车行去的方向,众人不禁暗笑。


    那是裴家的方向,江侯立下功劳后不求赏赐,只求与一孀妇成婚的事,已然传遍了京城。更有好事者,又说了许多二人自幼相识,江侯苦苦等候之类的痴情故事,京中人皆津津乐道。


    总归是件美事,也不怕旁人说。


    裴昭云刚听旁人说起这事,尚有些羞赧,后来便想,便随旁人说去吧。


    “姑娘,江大人来了,说要见你呢。”


    见下人来禀报,裴昭云有些诧异。


    陈嬷嬷道:“江公子怎么这个时候来?新郎和新娘,婚前是不能见面的呀!”


    裴昭云笑道:“总归是二嫁了,想必不用讲究那么多了,左右离下月初七还早着呢。”


    说着,裴昭云便随那通报的下人,一同去了前厅。


    一进去,便看到身着青色长衫的男子,正浅笑着望向她。


    “你找我?”


    “东街新开了家糖水铺子,味道不错,我带你去尝尝。”


    二人一同上了马车,朝着东街疾驰起来。


    她从前爱吃糖水,年少时,周氏总不让她吃甜的,她便偷偷溜出来吃,江林川那时便陪着。


    后来出嫁了,年岁渐长,便渐渐不爱吃了。


    冰冰凉凉的糖水入口,倒似回到了年少时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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