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将军的遗孀_容柳 > 第8页
    自然不会有什么天伦之乐,他方才吃了亏,哪怕是被赶走,也要说点话阴阳一下裴昭云。


    裴昭云回敬道:“韩员外还是管好自己家吧,进了贼还需官府操劳。”


    前些日子在别苑碰见那官差,说失窃的便是韩员外家,而裴昭云救下的那少年,正是因在韩员外家盗窃被追捕。


    好在自己救了那少年,贼没落网,想必韩家心里也不痛快。


    听了这话,韩员外一愣。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家何时进贼了?


    “夫人这话是何意啊?”韩员外试探着问道。


    “韩员外难道……”裴昭云转念一想,韩家那么大,若是不重要的物件或些碎银子失窃,未必会闹到韩员外那里。


    她不欲与他多费口舌,“日后不必来侯府了,好自为之,韩员外。”


    说完,几名家丁上前,对韩员外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裴昭云与陈嬷嬷转身便走。


    日后得加强对府中上下的管教,万万不能再将这等人放进来了。


    逐客令下到这般地步,韩员外等人自是没脸再待了。自然,这些精壮的家丁也不会让他们留下。


    韩员外看着裴昭云离去的方向,啐了口吐沫。


    什么进贼?莫名其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章


    韩员外素来对黄白之物极其看重,家中养了许多精壮的家丁,将院子护得严严实实。家中的钱财有丝毫损失,他是万万不会不知道的。


    回府后,他叫来管家一问,得知府上并无进盗贼之事,心中更是疑惑,又不便去问那承安侯夫人,此事便不了了之。


    自然,裴昭云对此并没有太在意,只是在心中留了个小小的疑影。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与春秋医馆约定的时间到了。


    孙大夫正带着两名徒弟煎药,瞧见那辆熟悉的马车来得这样准时,便心知这位美妇人对此事的看重。


    贵人看重,他亦将事情放在心上,毕竟她给了那么大一锭银子呢!


    裴昭云刚进去,孙大夫便将放在柜台内的脉案给她。


    “有劳孙大夫了。”


    孙大夫赔笑道:“应该的、应该的。”


    裴昭云翻开脉案,找到了钱香玲所在的那一页。所述脉象晦涩难懂,一旁却写着治疗不育之症。


    “敢问孙大夫,那日给这位病人看诊,从脉象上看,可还有生育的可能。”


    孙大夫翻了翻脉案,皱着眉道:“依照脉象上看,患者体质阴寒,有妊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但世事无绝对,若真有缘分也未可知……”


    这些大夫裴昭云是知道的,向来不会把话说死。但她亦不会去做使银子让人做伪证之事。


    “那烦请孙大夫,明日来做个见证,将今日所述,原封不动再说一遍便可。”


    孙大夫脸色一变,他大约也猜到了,多半是大户人家后宅之争,自是少参与为好,刚想拒绝,便听到木质柜台上发出一声闷响。


    顺着声音的方向一瞧,金子的光差点晃了眼。


    待上了马车,陈嬷嬷忧心忡忡地说:“孙大夫话未说死,若是那钱氏咬死不认,可如何是好?”


    裴昭云思索片刻道:“何豫在边关总有同僚,身边是否跟了女眷,一问便知。”只是此事有碍侯府声誉,不到万不得已,还是莫要问了。”


    陈嬷嬷点了点头,连连称是。


    从春秋医馆到承安侯府,恰好路过华容巷,见到熟悉的别苑,裴昭云唤了车夫,“先不回府,去华容巷的别苑。”


    也该看看那人伤势如何了,况且韩员外的话,多少给她心中留了个疑影。是官府要抓的人,若真非韩员外家的贼,背后的麻烦恐怕不小。


    他烧退了,在别苑养了几日,脸色好了不少。


    少年见到她,一脸欣喜,“是姐姐回来了。”


    乌黑的瞳仁泛着水光,直愣愣盯着她。想到他身上受了伤,又发了热,情况未明,若贸然询问,恐怕让他难过。


    若他当真只是个普通少年,身世又如此可怜,自己岂不是又要让他伤心了?


    但他的身份又不得不弄清楚,否则定是个隐患。


    那不如,自己迂回一点?


    裴昭云试探着问道:“你的伤势如何了?”


    谢鸣这几日在别苑养伤,虽不能出去,但别苑里他逛了个遍,此刻确信里头只住了他一人,以及一名派来照顾他的侍女锦儿。那她来别苑,只能是来找自己的。


    压下心头的疑问,谢鸣眨巴着一双湿漉漉的眼道:“谢谢姐姐关心,我的伤还有些隐隐作痛,不过有锦儿照顾我,比之前好多了。”


    裴昭云暗暗发愁,眉头不禁皱起。


    他的伤还未好,若真有什么不妥,那自己该用什么理由送走他呢?


    这一幕被谢鸣敏锐地捕捉到,其实他的伤恢复的很好,些许皮外伤,早就不痛了。但这才几日,外头情况未明,他不能贸然离开。


    所以,她是对自己伤恢复的慢而不满了?


    实在是耐人寻味。


    裴昭云又问道:“你家中,确定无人了吗?”


    她这话问的犹豫,落到谢鸣眼中更是奇怪。


    自然,问到他的私事,不由让他警铃大作。


    他的身份是万万不能泄露的,但他亦不觉得眼前的妇人会是什么恶人。毕竟,若真是与太后一党有什么牵连之人,恐怕早就拉他去邀功了,何须演到现在?


    但不管怎样,总得先稳住她。


    少年垂下眼眸,低声道:“我的父母离世后,家中零星的几个亲戚也不管我,生怕我拖累,早就没有来往了……”


    如他所料,自己黯然伤神的模样,让面前的女子生出几分愧疚来。


    裴昭云道:“抱歉……我是想着,待你伤好了,总该有个去处。便问问你是否还有家人在。”


    “我明白,姐姐是天底下最良善之人了,定是为我着想的。”


    他可怜巴巴的样子,让裴昭云更内疚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问下去。


    裴昭云想了想,道:“韩员外素来睚眦必报,你在京城无亲无故,日后若是遇到了,恐怕还要报复你。记得,日后少去西街。”


    少年上扬着嘴角,看向裴昭云时,漆黑的瞳仁里似有星光闪烁,“好啊,谢谢姐姐,我会小心的。”


    听他说完,裴昭云心中一凉。


    韩员外家住在东街,她故意说错了地点,可他竟丝毫未觉。若当真是盗贼,怎会连偷盗的位置都不知?


    无论他是何身份,总得快点送走他才是!


    “姐姐,你怎么了?”


    少年的眼中尽是无邪,此刻裴昭云只觉得恐怖。


    她扯了扯嘴角,“无事,就是有些累了。”


    “那姐姐一定要好好休息。”


    裴昭云点点头,匆匆与谢鸣道别。


    待裴昭云离开后,谢鸣收回目光,眼眸轻轻垂下,若有所思。


    ***


    承安侯府内,容貌清丽的妇人,正逗弄着怀中的小儿。


    “奴婢瞧着,这孩子与侯爷真像啊,当真是上天保佑。”一旁的侍女对秦老夫人道。


    另外几名侍女没有出声,却忍不住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方才说话之人,名唤紫嫣,素来便会奉承秦老夫人,不过才两年,便已坐上了二等侍女。


    不过才两三岁的孩子,能瞧出什么像不像?不过是挑些好听的话,哄老夫人高兴。


    秦老夫人未置一词,只看着那孩子笑了笑。


    在前厅玩了一会,那孩子开始哭闹起来。


    钱香玲道:“这孩子,兴许是困了。”


    秦老夫人道:“那便快些带他下去休息吧。”


    钱香玲给秦老夫人行了个礼,便抱着孩子回到所住的厢房。


    刚到厢房,钱香玲便将孩子给了刚请来的乳娘。


    “快把他抱下去吧。”


    乳娘十分温顺地将孩子抱走。


    之后,钱香玲觉得终于清净了。


    两三岁的孩子,还是个男孩,这实在是吵闹得很。若非这个孩子能给她带来荣华富贵,她才不要带这孩子呢!


    说起来,还是任氏这法子好,不过是找来个有些像何豫的孩子,竟真将那老婆子哄了去。


    起初,钱香玲也是害怕的。任氏带她来见秦老夫人时,她的腿止不住地打颤。


    谁承想,秦老夫人竟真认下了这孩子。


    一想到后半生的荣华富贵,钱香玲便忍不住欢喜。日后待成哥儿继承了爵位,她可就是侯爷的亲娘了!


    她正沉浸在欢喜里,冷不丁房门被敲响。


    “谁呀?这么不长眼,我才刚能清净片刻。”


    她嘴里嘟囔着,还是不情不愿去开了门,谁叫这府上,她目前谁也得罪不起。


    一开门,见到是任氏,钱香玲松了口气,“原来是你啊,怎么这会来找我?”


    她累死了,才不想应付那些人,在那老婆子跟前,装得都要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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