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将军的遗孀_容柳 > 第2页
    裴昭云牵着女儿的小手,踏上侯府门前打扫得一尘不染的台阶。


    侯府七进的院落,自何豫去世后,便有些冷清。府上只住着裴昭云、心柔,以及她的婆母秦老夫人。


    何豫膝下无子,圣上特许裴昭云过继嗣子抚养,继承侯府爵位。


    这对于裴昭云而言,是件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有子嗣撑起何家门庭,将来心柔出嫁,也有娘家可以依靠。


    过继之事已准备得七七八八,人选也已定好,是何豫堂兄的幼子。那孩子裴昭云去瞧过,四五岁的年纪,聪慧伶俐,看着就让人喜欢。


    现在,便只等她的婆母秦老夫人点头,便可正式过继了。


    “母亲,我们这是要去给祖母请安吗?”心柔见母亲带她往荣寿堂的方向走,问道。


    “是,我们去给祖母请安。”


    心柔低下头,没再吱声,只垂头跟着裴昭云走。


    她向来不喜去荣寿堂,裴昭云是知晓的。此事不能怪心柔不敬祖母,实在是秦老夫人不待见心柔。她虽年纪小,却也能感觉到,祖母对自己并不喜爱,每每去了如坐针毡,便也不爱去了。


    心柔出生不久,前线便传来何豫战死的消息。秦老夫人痛惜独子早逝,又恨心柔是个女儿,隐隐觉得是心柔让自己儿子绝嗣。


    后来秦老夫人又信了几个道士,常请来府中做法事。又听信了那几个道士说心柔八字比劫林立,克死生父,便更不待见心柔了。


    除了照例请安,裴昭云甚少带心柔去荣寿堂了。


    这次,一则是到了要请安的日子,二则过继之事,也该定下了。


    荣寿堂向来大门紧闭,自从信了那几个道士,秦老夫人便在房中供满了神像。刚到荣寿堂门口,便可闻见里头散发出来的香火气。


    柔姐忍不住用衣袖遮住口鼻。


    李嬷嬷见裴昭云来了,上前行了个礼,“见过夫人。夫人来的不巧,老夫人这会儿有事,恐怕夫人要等些时候了。”


    她态度轻蔑,并非是奴仆对主子该有的。但她是秦老夫人跟前伺候了几十年的奴婢,此番又定是得了授意,裴昭云自是与她计较不得。


    “那我在此候着婆母。”


    李嬷嬷瞥了她一眼,径直进了房门。


    裴昭云领着心柔站到一旁,连心柔都隐约知道,这大概又是祖母的刁难。


    毕竟,请安的时辰是定好的,每每过来,十次有八次是要等的。


    心柔小声道:“阿娘,是不是去东街太久,祖母又不高兴了。早知道,便不去了,还害得阿娘……”


    当一个人厌恶自己时,那做什么都是错的。但小孩子不懂这个道理,只觉得自己贪吃,若是做得更好些,祖母便会对自己好些,阿娘也不用陪着自己受委屈。


    心柔自幼便细腻敏感,见她低垂着小脑袋,裴昭云不由叹了口气。


    她不想在孩子面前,说她祖母的不是,轻声安慰道:“祖母年纪大了,常常身体不适,不能这么快见我们。”


    心柔抬起头,眨着水汪汪的眼睛道:“真的吗?”


    见裴昭云微笑着点点头,心柔心中虽仍有疑惑,但她相信娘亲,心中的阴霾也扫去大半。


    约摸着过了一刻钟,荣寿堂紧闭的房门打开,李嬷嬷走了出来。


    “夫人,老夫人说可以进去了。”


    作者有话说:


    下本开的文


    《假冒权臣的妹妹后》


    【伪兄妹?真假千金?微强制?双c】


    温修衡身为温家家主,年纪轻轻便位极人臣,光风霁月,品行端方,无人不称赞。


    他这一生,唯一不为人道的污点,便是被下药后,与刚找回的亲妹妹有了肌肤之亲。


    在那之后,他常常不受控制地回忆起妹妹氤氲的双眼,以及莹白色肌肤滑腻的触感。


    每次想起,便更加羞愤。


    他想,早日给妹妹找个夫婿便好了。


    ***


    姝禾在江南的一户商贾人家,做了十年小丫鬟,一朝被温家寻回,成了温家千金。


    可无人知道,温家真正的女儿已经死了,而她是拿着信物冒认的。


    温夫人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女儿,欣喜不已,温修衡虽平日里总冷着脸,却也对姝禾这个假妹妹疼爱有加。


    温家人对姝禾越好,她心中便越是不安。


    直到某日,姝禾在长安的街道上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正是温家的真千金!


    ***


    姝禾生出了要逃的心思,恰好温家替姝禾择婿,选中了尚书家的小公子,已经定了亲。


    温母看着找上门来的真女儿,又看了看姝禾,无奈对温修衡道:“她已与尚书家定了亲,不如便将两人都认作温家的女儿吧。”


    姝禾心中燃起的希望,很快便被男人冰冷的声音浇灭。


    “不行。”


    姝禾心想,这次定是惨了,好在尚书家的小公子不嫌弃她是假千金,要和她私奔,远走高飞。


    当晚,姝禾拿着装了满满一包的金银珠宝,翻墙出去后,却看到了温修衡铁青的脸。


    温修衡冷冷道:“假冒温家女,是那么容易就跑了的?”


    后来,姝禾一向端方的假兄长,在榻上扯过她纤细的足腕。


    “你我既不是亲兄妹,那有了肌肤之亲,你便只能嫁我了,知道吗?”


    姝禾木讷地点了点头,含着泪道:“我都听哥哥的。”


    第2章


    荣寿堂的大门敞开,浓烈的香味一下窜了出来。


    一阵风随着开门关门的动作,进入室内又恢复平静。室内的香烟模糊了人的视线,一下子倒让裴昭云有些看不清,只感觉到似有两道目光落在身上。


    一道目光来自裴昭云的婆母,秦老夫人;另一道,则是何豫堂弟的妻子任氏。


    很快,裴昭云适应了室内浓烈的香烟,俯身行礼,“儿媳见过婆母。”


    心柔在一旁学着母亲,奶声奶气道:“给祖母请安。”


    秦老夫人不咸不淡地瞥了二人一眼,道:“都坐吧。”


    泛黄的眼珠不经意间转动,秦老夫人的目光扫向堂下低眉顺眼的儿媳。


    二十出头的年纪,身量纤长,穿着秋香色衣裳,于这般年岁而言,自是有几分老气。因守寡的缘故,她未施粉黛,高高盘起的云鬓也仅寥寥玉簪点缀。


    三年的孀居未更改她的颜色,反而随着年岁增长,更添了几分风韵。那张脸是极美的,弯弯的新月眉下,一双杏仁眼泛着水光,鼻尖于脸颊泛着淡淡的红,从如白瓷般的肌肤中透出来。


    当年,正是这张脸迷惑了她的儿子。


    她的独子何豫,凤表龙姿,年纪轻轻便立得军功,又有世袭爵位在身,前途自是无量。那时,多少高门贵女,想进承安侯府的大门。


    可偏偏,她那儿子被这女子所惑。她虽出身河东裴氏,却不过是一个没落旁支,若非何豫坚持,是断然进不了侯府的。


    想到儿子当年在她面前恳求的模样,若不是当着人,秦老夫人恨不得当场捶胸顿足。


    丈夫死了,眼前这个女人,竟无半分悲伤,就连何豫死讯传来时,她的眼泪都未掉过一滴!


    她的儿子,何其不值!


    刚落座的裴昭云,未来得及抬头看,自是不知婆母方才心中已然翻涌着对自己的恨意。


    此刻,她只苦恼于任氏在此。


    过继嗣子之事,在何家旁支传开时,不少人盯着承安侯这一爵位,任氏首当其冲。


    起初,任氏对她万分殷勤,裴昭云亦有想过,过继任氏之子。只是后来,裴昭云发现那孩子常常欺负身边的小童,本以为是年少顽劣,倒是多加管教便是。可谁知有一回,她竟发现那孩子欺负柔姐。


    他年长心柔一两岁,又因她是个女孩,平日在长辈跟前,怕是没少听可惜她不是个男孩的话。又觉得自己将来要被过继,自然是因为自己金贵,便对心柔出言不逊。


    从此,裴昭云便绝了过继他的心思,同任氏也日渐疏远起来。后来任氏便对她有怨,不知如何又与秦老夫人日渐亲近,常有来往。


    此番为过继嗣子之事而来,有任氏在旁,倒让裴昭云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片刻的沉寂过后,任氏率先开口了,“我来得不巧,耽搁了伯母与嫂嫂,一家天伦,实在是讨嫌。”


    秦老夫人向任氏的方向看去,没了方才对裴昭云的冷脸,满面笑容,和颜悦色,“你能常来,我这里也热闹许多,你这鬼精灵,我哪里会嫌弃你。”


    二人笑着寒暄了几句,一时间,裴昭云与心柔,倒被冷落在一旁。


    片刻后,秦老夫人像忽然想到了她一般,转头对她道:“若没什么事,你便回去吧。”


    坐在这里,裴昭云的确是如坐针毡,心柔小小的年纪还藏不住事,满心的不耐亦写在脸上。可她知道,此事还是尽快定下来才好。


    “确还有一事,要请母亲拿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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