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办法,不过这个办法要大周先打赢,打入王庭,擒拿羌王,其余羌奴人,无论男女,过车轮者皆斩,其余羌奴人皆沦为奴籍,世代为奴为贱,终生不得为良,羌奴人至少三百年内翻不起风浪来。”谢明枝说的云淡风轻。
几位老大人心中已掀起惊涛骇浪,安公磕磕巴巴:“这,这怎使的,我大周乃是天朝,如何能如此残忍行事有伤天和。”
“安公是读书人,有仁义有道德,宋朝之前五代十国,胡人把汉人当做两脚羊,怎不对中原汉人仁慈仁慈?”
“可是杀人卖奴……”安公满脸为难。
谢明枝微微一笑:“原来安公担心的是这个,那不如改一改,将车轮放平,过车轮者皆斩,如何?”
安公惊的差点跳起来,结结巴巴的,根本说不出话来,他原本对皇后只有对国母的尊敬,并不认为李从让谢明枝说话会说出些什么有用的意见,此时简直像看见什么怪物一样,惊恐的盯着她,饭都吃不下了。
李从眼中闪过满意:“朕看,枝枝的建议,很有用,对付羌人需要什么仁慈吗?”
一声脆响,淑贵太妃的茶杯上的盖子掉到地上,摔得粉碎,她垂着头,细看下,身子都在发抖。
叔大公摇头:“陛下和皇后娘娘说的是,我们自不需对羌人仁慈,可杀并不能一劳永逸,难道我大周太祖没杀过?杀的金人的上京满地尸骨,十室九空,可不过百年……”
一时间所有人陷入沉默,李从的想法很宏大,真能做到,即便大周不复存在,他在史书上也会是与唐宗宋祖并驾齐驱的英主。
还是要教化,唐时的教化还不够吗,公主和亲了那么多,有用吗?
“其实也有办法。”开口的,是谢明枝:“陛下,臣妾能说吗,若是说了可有干政之嫌?”
李从哈哈两声:“枝枝担心这个,之前就不该说话,至少也说一句,妾愚钝,不知前朝事吧,说吧,我也很想知道。”
此时他们之间只有两人才懂的默契,这是上辈子她还没施行的朝政,没来得及说出的那些策略。
“杀自然要先杀,杀了强硬抵抗派,施恩打压投降派,拉拢中间派,但怀柔政策必不能在本朝施行,打散羌民,羌汉混居,从汉姓遵汉俗,淡化胡俗,胡节不许过,胡衣不许穿,改游牧为农耕,教他们<a href=tuijian/zhongtiaarget=_blank >种田</a>,改善羌人生活,汉人怎么过,他们就怎么过,废羌字羌语,学汉人圣人之言,久而久之,羌即为汉,如何还有汉羌之别?”
谢明枝叹道:“但这种教化需得几代努力,可此事若成,胡患可解,此为千秋万代之功。”
几位老大人均陷入沉默,听着简单,可要投入的却是方方面面,看似不可能达到,仔细一想,大有可为。
汉人是什么,羌人又是什么,拥有汉人想法的羌人就是汉人,不尊圣人之言不尊教化,像胡人一样生活的汉人,还是汉人吗?
只要羌人也自认是大周子民,自然能解决羌患。
李从敲敲手指:“对了,朕有个事,先跟几位老大人说一说,枝枝非寻常女子,有才有德,朕也没后宫管理,如今孩子也大了,不需她过度操心,下月初一是个好日子,皇后与朕一同临朝,正好为朕分忧。”
几位老大人更是惊的无所适从,面面相觑,还没来得及劝谏,侍卫拉通报,说行刑已经结束了,拖着郑女沈女进来,死狗一样丢到地上。
第127章 番外七 皇后是朕逆鳞!
两个姑娘的样子,惨不忍睹,打嘴板可不是打巴掌,为了让施刑者不手疼,更为了羞辱,用的刑具是竹蔑,若是浸了水再打人,疼的能让金吾卫那些大男人都掉眼泪,更何况是两个娇娇女郎,打的可不是屁股肉多的地方,打在那里偷着送出宫在家里养伤,也能遮羞。
打在嘴巴上,那是多娇嫩的地方,也根本遮掩不了,这种刑罚本是对最低贱罪奴才会用,大臣家的女郎都是娇娇儿,即便在宫里犯了错,皇室也不会轻易用宫规处置,因为到底要顾忌臣子的脸面。
李从这般,就是完全不给沈家和郑家面子了。
就算是看惯官场,看惯就算是忠臣良将,若没遇英主,也可能全家惨死,身首异处,难道商君之才不是惊天动地?最后结局居然是五马分尸,物相公变法壮举,赵宋虽不复存在,李周太祖采纳物相公之变法策略,至今受益,可物相公本人却几经沉浮,几位老大人依旧惊了惊。
两个姑娘嘴巴被打烂,整个脸肿如猪头,即便伤好也毁容了,还怎么找婆家?
郑氏女的衣裳被扒了,如今乃是夏日,天气炎热,贵女夫人们在自家内宅,为了清凉甚至会露出双臂,只着小衣,在外头也只穿三层,一层小衣一层内衣一层外裳,郑女为了体态轻薄,为了让衣裳柔绵如云,被风一吹就有飘飘欲仙之感,根本没穿内衣。
小太监动手让她褪衣时,扒下外裳就看见里头的小衣,郑女的胸脯手臂,整个背部都露在外头,便是先唐时风气开放,也没这么露的阿,教坊司的官妓也会里三层外三层的裹住,给自己个脸面呢,不仅小太监看到了,侍卫也看到了,一时窃窃私语。
郑女羞愤难言,她可不是那等水性杨花的女人,她是忠贞的,纯洁的,为了勾引皇帝做出的装扮,怎是被唾弃的行为呢,只要她成了娘娘,人人只会羡慕她好命,绝不会说她自甘堕落,这分明是力争上游的行为,女人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她貌美家世好,姑母是先帝淑妃,本就是近水楼台。
可现在那些太监异样的眼神,那些侍卫鄙视却依旧火热的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分明是不看白不看,想要占便宜。
那些宫女太监私下蛐蛐的话,传到她耳朵里,什么郑女郎瞧着端庄,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内里如此风骚,瞧瞧她穿的,便是庵酒店那些纯做皮肉生意的,也不敢这么穿呢。
当着娘娘的面勾引陛下,当真不知陛下只爱娘娘一个?
她们这种女人,为了上位,自然是没皮没脸不害臊的,她便是脱光了站在陛下面前,陛下也不喜欢她。
现在别说陛下不要她了,这脸可是丢大了,众目睽睽之下被扒了衣裳,就算是宫婢被这么罚,怎么还能活的下去哟,真是厚脸皮。
郑女羞愤欲绝,当即就要撞柱而亡,可侍卫们怎能让她死在宫里,便是死也得受完罚再死,而且陛下还没说呢,她敢死?当即把人按住,宫里的侍卫哪怕是权贵家的良家子,进金吾卫镀金,也得有真才实学,武功是过得去的,手上都有厚实茧,划过温软腻滑的肌肤,几人心照不宣的低笑,甚至故意摸几把揩油。
便是权贵家的贵女,这些风流公子哥也不是没见过,玩过的也有,有些获罪女眷进了教坊司,不都慕名而去,权贵家的小姐也不值钱,可那也是偷偷摸摸的,明面上都要做做样子,赞赞人家的诗句歌舞,晚上关起门来才能一亲芳泽呢,哪像现在这样被扒的精光,真是太刺激了。
郑女更心如死灰,此时已完全明白,自己在这些侍卫眼里,已经不算是个人了。
肩膀后背裸露在外面,被这么多人看见,她也没了活路,就算陛下不杀她,郑家也不会允许她活着。
谢明枝已经叫奶嬷嬷把孩子抱下去,避开这过于血腥的一幕,虽然孩子还小不懂事,但避着些总归没坏处。
瞧见郑女的样子,谢明枝就皱了眉,她最是恨这种拿女子贞洁做文章的手段,偏这种手段还就最管用。
李从吃惊:“你们是怎么罚的?朕让你们给她褪衣,她故意穿跟皇后一样的衣裳,其心可诛,可到底是个姑娘家,你们怎能给她脱光?虽然她犯的是死罪,可这是朕母妃家的姑娘,怎能如此折辱。”
小福子立刻回话:“陛下,娘娘,这真不怪他们,小太监们就是听命行事,也就除了郑姑娘的外裳,她虽有过,可如何处置自当遵从陛下和娘娘的吩咐,他们哪里敢呢,连除衣都是宫女动的手,生怕唐突郑姑娘,可谁能想到,郑姑娘下面只有一件小衣,她竟是连内裳都没穿。”
最后这句,小福子嚷嚷的响亮极了,整个太爷椅御花园都能听见:“这里距离最近的雪浮宫尚有一里,哪来得及去取衣呢,让哪个宫女脱下衣裳给她穿上也不是回事阿,宫女难道不是人,不要脸面,宫女也得活着阿。”
他小声嘟囔,而李从只是面无表情说了句多嘴:“枝枝,你看已经这样了,她也是自作孽不可活,我已经叫人去取衣裳了。”
谢明枝还能说什么,左右不是自己宫里的人,还是想要害她的对手,对对手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她不过是对这种方式感到不适罢了,而李从若说不是有意的,她根本就不信。
刘福这人现在已经成了人精,没有李从的授意,他怎么可能吵嚷叫所有人都听见。
淑贵太妃已经完全面色惨白,郑女完了,郑家所有的姑娘都完了。
“行了,可审出来了,是谁造的谣言?对皇后污言秽语,是你们随口说的,还是,有人在幕后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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