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搅乱他的心神,给他造成障碍,就是最好的策略。
谢明枝已经收到消息,她果然不能对白氏抱太大希望,上辈子的手下败将,这辈子怎么可能引得李从心动,白氏失败了,李从居然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忠贞起来。
除了对她,对别的女人根本不假辞色,拒绝了白氏的献身。
第96章 她是不是被逼迫了
李从宠爱过白氏一阵子,这种宠爱几乎仅次于谢明枝,本就是他的女人,宠不宠,幸不幸,还不都是他说了算,纳进了门,他喜欢谁,都是随他挑选。
后宅的女人都是过了明路的女人,他从不流连烟花之地,也不蓄奴纳婢,更不让营妓服侍,只是宠幸自己的姬妾,已经足够洁身自好了。
白氏并非是宫中选秀,赏赐下来的女人,选秀上来的,即便是最末等的妾,也有个八品品级,算是外命妇,像白氏这种属下献上来的,是没品级的,当初白氏跟他另一个下属的妹子一起进了王府,白氏他收了,连氏却因他忙碌,一直忘在脑后,后来他给了连氏一笔嫁妆,把她嫁给了军中没有娶妻的千户。
白氏虽生的不如谢明枝好看,可性子娇媚,特别会撒娇,活泼开朗,相比旁人,不把他当王爷当夫主,因为他跟白氏哥哥兄弟相称,白家哥哥是他初创团队中的骨干,很得他看重,白氏便胆大包天,叫他从哥哥。
谢明枝性子沉静,都有些无趣了,白氏则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
只是后来,再天真烂漫的女人,给他带来的新鲜感,也不过就那么短暂的一两年,谢明枝跟他,再灵魂上更契合,他的治国理念,他的远大理想,他便是不说,谢明枝也懂。
比起取悦他的白氏一样的玩物,谢明枝才是他的妻子,他政途的合伙人,他的灵魂伴侣。
谢明枝问他,难道他曾对白氏的宠爱,对刘氏的兼爱,就不是真心的吗,李从认为,是真心地,但女人对他来说,只占生命中太小太小的一部分,当时的喜欢是真的,也有真心,可对于他这种人来说,皇位和权势才是永恒追逐的对象,真心是瞬息万变的。
两辈子,能让他不舍,让他放不下,千方百计也要弄到手,爱到骨子里的,只有一个谢明枝。
这辈子白氏居然这么早就到他身边,因为这辈子的进度比上辈子要快了不少,白家兄长比上辈子升迁的更快,自然想扒着他这根大腿。
白氏娇娇怯怯的,跪在地上,双手抚在他膝头,蠢蠢欲动的想要伸手,碰一碰他腰腹的伤,双眼湿润蒙上一层水雾,心疼的仿佛要哭出来,而这种娇怯,让她显得可怜又可爱,让人忍不住怜惜,即便知道她怀着什么目的,也很容易就原谅她了。
“殿下痛不痛,奴心疼您,奴给您上药,好不好?”她可怜的目光满是希骥,毫无攻击性,简直像一只都没法自保的娇弱小雀儿。
这番姿态,真是婉转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谢明枝永远都不会这样,露出如此卑贱魅惑的情态,哪怕是形势最不利的时候,上辈子她跪在他面前求他,也从未这么哀怜过,背一直挺的直直的,抿着嘴唇,看似贤惠温和,实则不服不驯。
这辈子更是变本加厉,连伪装的驯服都没了,站在那里扬着头跟他据理力争的分辨,简直像个骄傲的小凤凰。
李从心痒难耐,等她真正爱上他,会如何的柔婉妩媚,也会这样乞求他的爱怜吗,跟地位差别可没关系,纯粹便是夫妻情趣,他定要央着她来一回。
这么一晃神,落在白氏眼里,变成了默许,她试探着,伸出手,去抚摸他的伤口边缘。
因为要养伤,大夫叮嘱这种切割伤既然用不包扎止血,又不能一直憋在衣服里,不然伤口会被泡烂,所以他赤裸着上半身,松松披着一件外裳,露出精壮的身体。
若是单看脸,李从比那些柔弱小倌,生的还要美艳,要精致,可身体却生的高大壮硕,手臂起伏间,便是隆起的块硕肌肉。
看着,便那么有力量,白氏的脸红了。
她的家,就在涿郡,便是这一次羌奴人南下最先被入侵打草谷的郡,兄长参了军,说得遇明主,可毕竟不算朝廷给的官职,没法把家里人都带去元京一起生活,她跟着丫鬟上了马车,可羌奴人来的太快了,他们家的护卫全被杀,而她也被一个羌人掳上马背,眼看就要被带到草原,成为蛮子的女奴,蛮人不洗澡,身上的臭味,混杂着牛羊的膻,她恶心的快要哭出来了。
一柄双头戟从背后破风而出,将蛮子捅了个对穿,来人把将要坠马的她抱了过来,那么结实有力的手臂,那么英俊的面庞,他穿着大周将军制式铠甲,他是大周人。
后来,她才知道,救了她的,是大周的七皇子,成王殿下李从,是自己哥哥效忠的主君。
哥哥问她,愿不愿意去服侍殿下,殿下已有未婚妻,有了正妃人选,即便殿下收下她,喜欢她,她不是宫里选秀的官家女,也只能做侍妾,没有皇室品级,怕是将来免不了受委屈。
白氏说不怕,她见了那少年将军,便一见倾心,是天家贵胄又如何,内宅里得不得宠,难道是看皇室定下的品级,就算她不是选秀出身,可只要殿下宠她抬举她,便是未来的王妃,也要让她三分。
白氏太愿意了,只看成王殿下的相貌,她就愿意,殿下没有拒绝她,还笑了,这便是也对她有些满意?她试探着,伸出手,想要为他裹一裹伤,那伤口虽然被包裹着,血腥气,依旧透过布巾浸染过来,洇出一点血迹。
殿下他,疼不疼呢,她好心疼。
就在要触碰到他光裸的胸腹时,有东西挡住了她的手,让她根本不得寸进,白氏抬起头,对上李从似笑非笑的眼神:“姑娘还未出阁,这么亲近男人,不合规矩吧。”
“奴,奴是自愿来侍奉殿下的,殿下征战在外,没有女人照顾饮食起居,这怎么行呢,奴虽是良籍,可伺候殿下,是心甘情愿的,无人强迫奴家。”
还未出阁就这么近身服侍他,以后也就难嫁了。
李从不着痕迹,用一种轻柔却不容拒绝的力道,将人推开,招了招手,他的亲兵自是上来给他料理伤口。
他没再理会她,一句话一个眼神,都不曾给过她。
没过一会儿,他部曲的各个头领鱼贯而入,白家大哥倒是一眼就瞥见了妹妹,见到妹妹满脸尴尬的样子。
羌人的第一波进攻已经被挡住,但后续依旧不容小觑,压力很大,因为下来打草谷的,不过是北方游牧联盟,归属左右贤王的散兵游勇,不足为惧。
“王庭还没派人南下,他们的一万重骑兵,很不好对付,殿下,就凭咱们现在手头这三千轻骑,怕是……”
温老将军忧心忡忡,他守边城,最知晓这些草原的羌人是如何不好对付,五十年前,这些草原的游牧民族,战斗力着实没这么强,只要合纵连横,他们内部各部落,也是一团散沙,可这几年,却逐渐成了大周的心腹大患了。
李从却知晓为什么,他跟谢明枝私下只有夫妻两人时,讨论过很多回,为何羌人会崛起,其中一个重要原因,便是全面汉化,羌人北方依旧是松散的部落联盟制,这种南下打草谷,各为其利,打一杆子就走,虽然形成不了强大的战斗力,但长期骚扰叫边防很是恶心,而且这些轻骑兵机动性很强,往往刚组织起防备,这些人就带着掳走的金银和大周女娘们跑了。
羌人的南面则建了长生天城,完全效仿周制,更举国之力搞了一支重甲骑兵,这种重甲骑兵,对步兵和轻骑兵完全碾压,往往一个冲锋,就把大周骑兵冲的七零八落。
‘大周太富裕了,英宗在位那些年,税收一年有七千万两白银,到了神宗年间,甚至到了一亿两白银,而羌人索要岁币不过五百万两,加上绸缎,精铁白盐业到不了一千万两,可打仗要花费的,何止一千万,自然是送岁币求和,更合适,但羌人不是不可战胜的,重骑兵也可被步兵击败,羌人全面效仿汉制,自然也会学去中原地区腐败和官僚。’
这是谢明枝的原话。
虽然以前他总说,谢明枝太正经严肃了,不会撒娇,不会谄媚,性格无趣,可一旦跟他谈论政事,却句句精准,她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跟别的女人完全不同,让他痴迷。
而经由她手,铸造的那些对付重骑兵的麻扎刀、长枪、绊马索,都已下发到步兵手中,还有他亲自驯的背嵬骑兵,那些兵将的甲胄横刀,甚至人人配一支火绳枪,连战马都是她亲自挑选的,这就像他们的孩子,倾注了两人的心血。
所以即便要面对接下来的恶战,李从丝毫不慌。
主帅气定神闲,给几个部将吃了个定心丸,他的伤也没什么大碍,皮外伤罢了,众人还未散去,李从忽然道:“对了,温老将军,你麾下那个白袍小将是你义子,如今也是百户了是吧。”
“是,多亏殿下提拔,愿意重用年轻人,给了他机会,不然他罪臣之后,哪有机会做百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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