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笛想,也不知道小红鸟睡觉时是怎样的,但这并不妨碍她在脑海中把各种姿势都安在了小红鸟身上,想象了一遍。


    朱鸣会用原形在家生活睡觉吗?为什么房间里一片羽毛都没有,还是说他发质很好不爱掉发?


    朱鸣支支吾吾,好半晌都没说出一个字来。


    这个问题还没回答,水笛下一个问题又来了:“你还会有原形后变不会人形的时候吗?”


    她已经好久没见过小红鸟了,朱鸣是不喜欢自己的原形吗?她一开始问的时候,他总是避而不谈,但小红鸟这么可爱呢。


    不过胡尾就说过,不希望她用可爱来形容他,男人更喜欢听威猛强壮类的词。


    水笛觉得胡尾真是不懂欣赏,可爱多好啊,囊括了一切,可以强壮得可爱,也可以毛茸茸得可爱。不过如果朱鸣喜欢的话,她也可以闭着眼瞎夸。


    朱鸣说:“……应该不会了。”


    水笛感到十分遗憾,她还能看见小红鸟吗?


    但朱鸣下一句话就是:“不过可以变成原形,你想看……”


    水笛眼睛骤亮,果断点头:“我想!”


    朱鸣后退两步:“那我去其他房间……”


    “不用,我去,你在这儿就好。”水笛几乎是跑出了卧室,把空间留给朱鸣一个人。


    她其实有点搞不明白,明明变成原形是很简单的事,为什么朱鸣还要自己待着变呢,不过她会给朱鸣留足够的私人空间,只要能再看见小红鸟。


    在客厅没等一会儿,听见翅膀扇动空气的声音,水笛回过头,和飞到她面前的小红鸟只差一分米就碰上了。


    小红鸟依然是几个月前的样子,火红得像会发光的羽毛,圆滚滚的身体,毛茸茸的脑袋,停在她面前,不停地扇动着翅膀,水笛心一下变得软乎乎的,不禁伸出手把小鸟捧在手心,这样他就不用费力扇翅膀了,好费劲。


    第一次遇见小红鸟,水笛还以为是村里的小朋友,揉了脑袋又摸了尾羽。


    现在清楚地知道小红鸟是朱鸣,但水笛竟然也没有丝毫感觉不好意思,反而还更自在了,食指落在毛茸茸的脑袋上,一下一下地往背后捋:“好软的毛哦,真可爱。”


    小红鸟轻轻“啾”了一声,仿佛出声又害羞,把脑袋往翅膀里藏了藏。


    水笛:“好清脆的声音哦,真好听。”


    小红鸟把脑袋从翅膀里拔出来,黑豆眼小心翼翼看看她,又瞧瞧旁边,不好意思的模样,小爪子在她手里轻轻蹦跶两下。


    水笛坐在沙发上,把鸟儿捧在手心,暖融融的一团,轻飘飘的重量,水笛捋毛都得多加小心,虽然知道妖怪原形没有这样脆弱,可她心轻轻软软的,很珍惜。


    想起胡尾说得话,水笛试图鼓励一下朱鸣。


    “朱鸣你的原形好威猛哦!”


    小红鸟抬头看她,歪了歪脑袋。


    “好高大哦!”


    小红鸟挺起了胸膛,似乎想通过这样的动作想自己显得更蓬松而大只。


    “好强壮哦!”


    小红鸟张开翅膀,围着她脑袋强壮威猛地飞了两圈,再落在她手心时,水笛发现小红鸟好像长大了一点?


    嗯……这是怎么回事?


    水笛把小鸟捧在手心,放在自己眼前,眼睛一眨不眨,试图看得更仔细,刚才站在她手心是手掌刚好能盖住的大小,现在尾羽已经超出手指一截了。


    真的长大了……


    而且也跟着变重了一点。


    竟然跟自己一样本体能随心所欲变大吗?水笛问过胡尾,胡尾说他自己是不行的。


    那可爱的圆滚滚的小红鸟其实不是朱鸣原形的原始形态吗?他可以变多大呢?


    水笛看着小鸟,陷入了猜测。


    这样近距离面对面对视了一分钟,小红鸟先低下脑袋,避开视线,装模作样啄啄自己胸脯上的羽毛。


    水笛回过神,觉得小鸟这动作好熟悉,水笛记得上次它也这样梳理过羽毛,是不好意思了吗?


    好像是……


    人形的朱鸣也是这样,和她对视稍微多一会儿就会移开目光,那时候耳朵一定有点红。


    这么害羞吗?


    看着小红鸟忙碌地这里啄一下羽毛,那里啄一下,身上红色的羽毛因为动作炸开,露出一块橘色的绒毛的场景,水笛心里忽然涌起了一个奇怪的想法,好可爱的小鸟儿,可以亲一口就好了。


    但她很快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是不应该的,小红鸟虽然可爱,但他不是真正的动物,他是朱鸣的原形!


    水笛努力把朱鸣和小红鸟联系起来,试图抵抗自己这种不应该存在的想法。


    人亲小动物是合理的,但要亲一个年轻男性那会因为性骚扰进局子吧。


    进局子这可怕的想法很好地让水笛暂时打消了这可怕的念头,她站起身,原本还很忙碌啄胸羽的小红鸟也抬起脑袋看她。


    水笛却没看看他,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打开,目光随意落在客厅某一处:“看看电视吧。”


    她坐在沙发上,眼睛看着电视,随手捞起一个抱枕塞怀里。


    站在沙发扶手上的小红鸟呆了呆,怎么刚还在看他,现在就不理他了?


    小红鸟在扶手上蹦跶了几下,试图引起注意,但水笛看着电视,目不斜视。


    小红鸟也扭头看了看电视,没什么好看的呀。


    等了一会儿,一声清脆的“啾”声响起,水笛并没有被吸引。


    小红鸟黑豆眼都能看出几分委屈巴巴,又等了一会儿,最后扇扇翅膀,落在了水笛肩膀上,陪她一起看电视。


    虽然只是一只小鸟,但也有几分重量,水笛余光小心翼翼瞥了他一眼,拥有着漂亮羽毛的小鸟仿佛就在眼前,萌得人心颤颤,水笛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把小鸟捧手里狠狠亲一口脑袋。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脑海中的两种想法在打架,她不想进局子啊!


    尽管脑海中无数次把朱鸣的人形和原形联系在一起,但是朱鸣又如何?她发现自己没有丝毫抗拒。


    水笛心想,太过毛绒控是病啊,得治!


    就在这天人交战之时,门铃忽然响起,水笛一时忘了自己身处哪儿,听见门铃第一反应就是去开门——


    “小——小笛?”站在门口的朱母惊讶极了,“你怎么在这儿?”


    “朱鸣——”呢?


    话还没说完,朱母看见了站在水笛肩膀上的某只小红鸟。


    是的,就是这么坚强,在水笛猝不及防去开门时,小红鸟爪子也牢牢抓住她衣服,和她一起走到了门口。


    “朱鸣?!”朱父在看清时也目瞪口呆,喊出的声音差点失真。


    这是他儿子吗?!这么变这么小了?


    小红鸟显然也呆住了,愣了好几秒,忽然飞了起来,直冲房间而去,速度太快没看路,还一脑袋撞在了门框上,摇摇晃晃眼瞅着就要掉下,又奋力扑腾着翅膀飞起来,钻进了房间里。


    朱父朱母站在门口,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水笛站在门口,感到了些许尴尬,她不合时宜想起一首歌,或许她应该在门外,不应该在门里。


    “朱阿姨朱叔叔,那我先走了。”她想往外走,却被朱母伸手抓住。


    电光火石之间,朱母觉得自己想明白了一切,脸上带出笑容:“小笛啊,你别走,我们走。”


    她把水笛推进房内:“朱鸣这孩子也不跟我们说,我们都不知道啊,没打声招呼就过来了,你别介意,我和朱叔叔非常支持你们的!”


    朱母笑盈盈把水笛推进去之后,顺手把门关上,笑声居然能从门外传来。


    水笛有点懵,她清楚听见门外,朱母对朱父说:“哎呀,没想到我们家小猪竟然会拱白菜了,还是一颗这么水灵的白菜!”


    朱父笑道:“还是会想办法,小鸣原形多可爱啊,最讨女孩子欢心了。”


    “变小了才可爱,站小笛肩膀上还挺神气,哈哈。”


    两人一路笑着走了。


    水笛站在门口呆愣了好一会儿,朱叔叔和阿姨好像误解她和朱鸣的关系了……


    可朱鸣为什么不解释呢?


    她心里忽然涌出一个念头,而在这想法抵达脑海一瞬,水笛想的竟然是,如果他们真是这样的关系,那她亲小红鸟一口应该不犯法吧?


    水笛往卧室走去,脚踩在地板上都觉得飘飘然。


    卧室门没关,一眼看过去没发现小鸟影子,但枕头微微翘起的弧度表明了他藏在哪儿。


    水笛走过去,毫不客气一把掀开,果然小红鸟头埋在床里,不敢抬头见人。


    水笛手指顺着小鸟脑袋往下捋到了尾巴,小鸟圆滚滚的身体抖了抖,小爪子往里面蹦跶了两下。


    “怎么啦?”水笛一边撸着羽毛一遍说,“叔叔阿姨已经走了。”


    小红鸟还是不想抬头,水笛觉得他这样很可爱,手指在小鸟脖子上戳了戳,指尖很容易陷入了带着体温温度的绒毛里,触感好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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