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笛在旁边点头,很支持他的话。


    朱母道:“小鸣,不是相亲,是让你认识一些同龄朋友,你看看你长这么大都没谈过,妈妈担心你。”


    朱鸣:“不用担心,我很正常,我心里有数。”


    “你有什么数啊?”朱父说,“谈朋友就得趁年轻,你看看现在人类社会多卷,你现在正处于人生最好谈朋友的阶段,不把握就晚了!”


    朱父朱母完全是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以前计金川二十多岁的时候,他们也这样说过,不过计金川说他准备先有事业再结婚,他一向是很有责任心的人,朱父朱母还很认同,鼓励他好好工作。


    只是这时间一眨眼就过,眼看着计金川三十,三十五,马上三十八了!竟然连个女朋友都没,每次面对计金川妈妈,朱父朱母都觉得抬不起头。


    在人类社会传宗接代是最重要的事,尤其是当自己后代还是个儿子时,总觉得没给老公家里留个后就算死了也闭不上眼,计金川妈妈就是这样一个女性。


    朱父朱母一边觉得对不起计金川妈妈,一边又在人类社会生活久了,难免沾上一些人类习俗。


    计金川在旁边鸦雀无声,恨不得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0,顾不得再看戏。


    朱鸣额上的青筋跳了跳,沉声强调:“我不会相亲!”


    水笛心头一阵不妙,眼看着他们好像要吵起来,忙出声打圆场:“叔叔阿姨,你们别着急,我看过网上相亲视频,朱鸣这样是很好找的,媒婆都建议他在生活中自己找喜欢的。”


    水笛只想总不能让他们在这儿吵起来吧,按照村里流言传播的速度,今晚开席的时候全村人就都知道了。


    朱母:“小笛,媒婆真这样说吗?”


    水笛点头:“是的,媒婆是相亲行业内最有经验的人,他说的肯定没错!”


    朱鸣嘴角冷冷牵出一抹笑,冷不丁地问:“那计金川这样的呢?”


    “唉。”水笛摇了摇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朱父朱母立刻调转矛头,看向了计金川:“小计,你现在事业也有了,是该考虑个人问题了……”


    计金川:……


    他看了朱鸣一眼,这样都要拉他下水也是服了,他休个假容易吗?


    又瞥了水笛一眼,水店长一直是中立的态度,今天怎么跟朱鸣统一战线了?


    最后朱鸣一家人没留在村里吃晚饭就回去了,他们今天是专门来送礼吃饭的,吃了一顿午饭也就够了。


    胡苹挽留了两句,见他们坚持便说:“那等下次再来玩!”


    胡苹也不好多留人家,今天上午吃了个饭的功夫,就有两家村里人来找计金川问工作的事,尽管计金川后面说公司也缺这方面的人才,但胡苹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水笛拎了个盒子送他们,本来朱父朱母还推辞着,直到水笛一句,“这是我在家做的养生糕,用黑豆黑米和黑芝麻做的。”


    朱母立刻就接下了,笑道:“小笛真是心灵手巧,我听说有五黑粥,还没怎么见过三黑糕呢。”


    水笛说:“我自己看网上试做的,听说可以治掉头发。”


    朱母立刻看了眼计金川,欣喜道:“谢谢,小计最需要了!”


    计金川:“不是……”


    他脱发是正常人类掉发量好吧,虽然比不上妖族发质好,但绝对不会秃顶什么的。


    水笛默默看了计金川如今还算茂密的头发一眼,说:“如果有效的话,我以后可以多做点,我也接私人宴席的。”


    她这句话就是直接告诉计金川,如果你脱发,如果你吃了养生糕有效果,可以再次邀请我来做。


    也不知道哪个点戳中了计金川,他微微颔首:“我这边有水店长的名片,如果需要做私宴的的话,我提前打电话预约。”


    水笛:“好的。”


    冲今天计金川送的礼,她也会尽力把他安排下的。


    *


    青山村的宴席一般吃中午和晚上两顿,中午没吃完的菜晚上热一遍,再加几道小菜就成了。


    一般来说晚上吃饭的人会少一些,基本都是本村人或是住得近的亲朋好友,住得远的吃了午饭就回家了。


    只是大家伙没想到的是,水笛的生日宴晚上来的人比中午还多!


    吃了午饭离开的只有朱鸣一家四人,但晚上全村都来了!


    这全村是完全字面意思上的全村,还在村里生活的每家都出了人来,村里人都惊了,看着来送礼的那几家:李老头、芬婶子、贾大娘……


    这些人家可是出了名的不爱走人户,村里无论办多大的事他们都没没去过。


    而且还是下午来送礼的,这可以说是补礼钱,只能吃到晚上一顿了,对这些抠门的人家来说是大大的划不来!


    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仅村里人这样想,连胡苹都纳闷了,只是人家来总不能推辞吧,让胡尾重新把礼单拿出来写上。


    李老头在送礼钱的时候还问了句:“听说,城里汇诚公司的大老板来了。”


    李老头到处看了看,试图在人群中找一些生面孔:“这是在哪儿呢?”


    此话一出,临时来送礼的几人目光都汇聚在了胡苹脸上。


    胡苹到这儿还有什么不懂的,心想还好半下午时朱鸣一家人就离开了,她笑道:“回去啦,他们只是来我们饭店吃了顿饭就记上了,只是普通朋友。”


    李老头顿时不说话了。


    胡尾把礼金写上“两百元”想接过钱时,却感觉有点阻力,抬起头:“李爷爷?”


    李老头讪讪一笑,松开了手,胡尾顺利把两百块收入了口袋,方杨送上红包。


    李老头问:“今天晚上加了几道新菜啊?”


    他是村里人,尽管没走过人户,但对村里习俗也十分熟悉。


    胡苹笑道:“加六道。”


    这个好消息让李老头心里好受了些,一般人家办席晚上都加两到三道菜,遇上胃口好的不太够吃,六道菜从未有过,看来胡苹家这宴席办得很厚道。


    李老头走到一旁找个空位坐下,拆开回礼红包看了看。


    仔细一数,眼睛发亮,竟然回的六十!


    大手笔啊,村里一般人家回礼就20—40元,就看抠不抠门了,胡苹这样的回礼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要吃两顿的话,也不吃亏了,可惜他吃了午饭才听说有大老板来了胡苹家,自己也来看看能不能占点便宜。


    有些村里人是为了大老板才来补礼,有的人却是中午不空,现在才赶来。


    姚青来的时候都开席了,她手里牵着个小姑娘,两人一路跑来的。


    胡苹一眼就看到了她,站起身忙迎了上去:“青青怎么回来了。”


    又看向被牵着手的小女孩:“这是小虞吧,都这么大了!”


    “婶子,我今天中午没请到假,现在才赶回来,没耽搁你们吃饭吧。”姚青笑道,摸摸小女孩脑袋,“叫婶婆。”


    姚虞脑袋两侧扎着两个小辫子,脆生生喊:“婶婆好。”


    胡苹脸上笑容灿烂:“哎,真乖!”


    “快坐下来吃饭!”


    姚青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先把礼给了。”


    胡苹很想推拒,姚青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但当着村里人不好做,只心想待会再给姚虞封个红包,给久不见的小孩红包是很正常的。


    “姚青姐!”水笛哒哒跑上来,看见姚青还觉得不可思议又欣喜,“你怎么回来啦!”


    姚青笑道:“小笛生日我怎么能不回来。”


    对小孩说:“喊姐姐。”


    姚虞:“姐姐!”


    水笛蹲下身,笑嘻嘻看着小孩:“小虞还记得我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终于也轮到这天自己说这句话了!水笛心里爽了,这就是成年的快乐吗?太棒了!她喜欢成年。


    “记得!”姚虞冲她笑道,奶声奶气道,“小时候小笛姐姐抱过我呢,还带我到处玩,我超级想小笛姐姐的。”


    水笛:!!!


    从未听过这个回答,小女孩目光真挚,她十分感动,摸摸姚虞头上的小揪揪:“小虞记性真好。”


    姚青带着姚虞下山是两年前的事了,小孩忘性大,那时候人又小,水笛没想到她还记得。


    姚青捏了捏女儿肉嘟嘟的手:“别说了哈。”


    对每个人都这样说,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明明她这个当妈的是十分实诚的人。


    水笛牵着小孩的手,又怜又爱,夹着嗓子问:“小虞坐哪儿呀?”


    姚虞一点不怕生:“我和妈妈还有姐姐坐。”


    “好好好。”水笛那桌还有空位,直接给人安排上。


    吃饭的时候姚虞完全不用人喂,一双筷子使得特别好,只是有些时候夹不到菜会让人帮忙。


    水笛发现她很爱吃那盆酸菜五花肉粉条,便把菜挪到她面前,这张桌坐的都是关系好的村里人,不碍事。


    “青姐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呀?”水笛问,“中午好多菜呢,还有生日蛋糕,我不知道你要回来都没有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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