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笛做宴席也有一定经验了, 头一回遇到朱母这样全权交给她做决定的顾客,她做宴席报价比较高,顾客也很认真, 讨论要做哪些菜,以及一些小细节, 确定无误后才放心。
水笛没有半分敷衍,认真想了想:“朱阿姨,那准备两个冷菜,八个热主菜,一份汤品, 四份点心甜品可以吗?”
这样加起来十五个菜,一桌十人吃绰绰有余。考虑到是公司晚宴,点心准备得多一点,方便大家拿取。
朱母:“当然可以!”
她称赞道:“水店长不愧是专业的,一眨眼的功夫就知道做什么菜了。”
水笛抿唇一笑:“那我这边尽快把菜单确定,到时候需要的食材朱阿姨您公司那边准备还是我这边去买呢?”
朱母:“我待会把我们公司负责人的微信给你,你需要什么跟他说就好了,小计很好说话的。”
朱母心想这些还是交给计金川吧,他有经验。
就在这时,一阵浓郁醇厚的甜香气味从厨房飘了出来,朱母鼻子很灵,下意识往后厨看去。
水笛站起身,脸上带笑:“是我烤的蔓越莓饼干好了。”
原本在旁边当木头人的胡尾这一秒捕捉到关键词,反应极快,大步走进厨房,迅速把烤盘端了出来。
笑容满面地将蔓越莓饼干放在朱父朱母面前,嘴甜道:“叔叔阿姨你们尝尝,烤箱是今天才买回来的,小笛也是第一次做蔓越莓饼干,不知道合不合口味,你们多提提建议。”
他清楚眼前夫妻是饭店的大客户,讨好大客户是员工必学技能。
偌大一烤盘直喇喇放在双人桌上,一块块大小均匀的蔓越莓饼干整齐排列,刚出炉的饼干是温润的浅金黄色,表面带着烘烤后自然的浅焦纹路,暗红的蔓越莓干错落镶嵌在饼体间,看着就酥松诱人。
黄油香气浓郁,混着淡淡的奶香肆意漫开,霸道的香气中萦绕着蔓越莓独有的酸甜香,十分诱人。
水笛余光轻瞥了胡尾一眼,心中轻叹一口气,怎么就直接把烤盘端上来了,至少拿个盘子装吧。
不过朱父朱母却完全没有考虑装盘的问题,两人目光锁定在这一盘蔓越莓上,脸上就差明明白白写着“想吃”两个字了。
店里开着空调,水笛拧开风扇,对着蔓越莓饼干吹,那香甜的气息瞬间盈满了整间饭店,又被风吹得送到几人鼻尖。胡尾咽了咽口水,作为饭店服务员,他照理说不应该这么馋,但他也是第一次吃水笛做的蔓越莓饼干啊,完全忍不住。
朱母果断抬起手:“那我就不客气了。”
拿起边上一块饼干,放嘴里一咬,酥到掉渣,饼干落在舌尖瞬间化开般,黄油醇厚,蔓越莓干的酸甜果香巧妙地中和了油润,果肉柔韧却不粘牙,甜度适中,一块饼干吃完了唇齿间还留着奶香和果味,回味十分悠长。
这样酥松可口的饼干吃一块怎够?
朱母一连吃了三块才勉强停下,拿着纸巾擦了擦嘴:“水店长,我实在提不出任何建议,这饼干比甜品店老师傅的手艺还好,完全不像新手做的。”
朱父自认在夸人这块一点没有老婆的口才,只默默多吃了两块,然后竖起大拇指:“对,好吃。”
朱母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忽然问:“水店长,国庆晚宴你可以做蔓越莓饼干吗?我想大家都会很喜欢。”
水笛一笑:“可以呀,朱阿姨还有没有其他想吃的菜呢?”
朱母觉得今天的金汤肥牛和麻婆豆腐就很不错,但这些都是能在饭店吃到的,做宴席的话水笛搞不好还有一些绝活。
朱母:“你看着来就行。”
朱父和朱母空着手来的,回去时一手拎着鱼丸鱼饼,一手拿着蔓越莓饼干,两人颇有些不好意思,但要拒绝吧,又是实在舍不得。
朱母感慨道:“怪不得鸣鸣不让我们来打扰店长呢,她真是太实诚太老实了太踏实了。”
朱父顺口接话:“我们要支持这样的好妖创业,老婆,以后我们多来水记吃饭。”
朱母瞥了他一眼:“我看你是想占人晚辈便宜吧。”
都知道这样蕴含灵力还美味的食物有多难得,花几十块钱就能吃到这跟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别?
朱父一本正经:“她开店,我们进店吃饭,平等交易。”
朱母用那种了然的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朱父摊手,实话实说:“好吧,我觉得水记饭店以后肯定会声名大噪名声远扬,厨师又只有一个人,现在不多吃点,以后想吃就难啰。”
这和朱母的想法不谋而合了,他们也幸亏是来得早,饭店才开业几天呢,水笛又没在网上找营销,名声还没传出去。
以后说不定要排多久的队才能吃上。
朱父朱母一走,胡尾就赶紧把店门关上,把烤箱里另一盘蔓越莓饼干拿出来,放了一会已经凉了些,他不怕烫拿起往嘴里一放,心情美妙得想上天。
胡尾刚才就想吃了,但大客户在这儿,他作为饭店服务员代表的是饭店脸面,不能表现得太馋,像没见过世面一样。
甜品和菜品不一样,菜品下饭,甜品是调剂,但生活中不能只有三餐饮食还得有零食,这才叫幸福。
水笛现在心情也极佳,朱阿姨说要订十桌宴席,这可是水笛从下山到现在接过最大的一单生意了,纯赚两万五!
两万五放在村里就是普通农家人一年的收入了,下山真好,赚钱真好,她要赚一辈子钱!
水笛拿起一块饼干放进嘴里,奶香的气味让人想到温暖和治愈,水笛决定明天多做一些饼干,让妈妈也带回家去吃。
现在村里家中只有胡苹一个人,她一周下山两次送鸡蛋,可水笛还是觉得一家人在一起时间太少。
等她多赚点钱,把妈妈也接下山!一家人就要一起生活!
*
朱父朱母并没有第一时间回自己家,而是去了朱鸣家,把水笛送的鱼饼鱼丸分了一半给朱鸣。
今天朱鸣回家看见自己的存货被父母吃完的绝望神情还历历在目,朱父朱母决定多给他留一些蔓越莓饼干,临走时还给朱鸣发信息:【鸣鸣下班后早点回家,给你准备了惊喜】
正上班上得想死的朱鸣收到这条消息时腾地一声站起来,同事扶了扶眼镜,茫然不解地看着他,刚才还一脸想死的人现在怎么活了?
不过那表情是被气活的。
朱鸣把电脑一关,同事赶忙提醒:“还有一小时才下班!”
朱鸣:“我请个假。”
都顾不上自己飞行证还没申请下来,直接飞回了家,手机【叮】了一声,有新消息提醒,朱鸣不用看都知道是不遵守飞行交规的罚款。
上天的交规比地上的交规更严格,罚款一次500起,一天的工资没有了,但朱鸣顾不上心疼,只想赶紧看看自己家又被父母给怎么了。
他迟早得再换锁!
一进门,目光先飞快扫了一遍客厅,准确落在餐桌上多出来的饼干上。
有些疑惑,朱鸣拿起一块饼干,香甜的气息瞬间涌入鼻尖,思索了两秒,小心翼翼咬了一角,口感酥松,香味浓郁,口味适中。身体随即捕捉到了熟悉的微缩的灵力。
这是从水笛那儿拿的饼干?
冰箱上贴着便利贴:【鱼丸和鱼饼在冰箱】
朱鸣打开冰箱一看,尽管鱼丸比他昨天拿回家的更少,但好歹也有了,他打电话给朱母:“饼干也是在水店长那儿买的吗?”
朱母笑道:“是啊,鸣鸣你真聪明,一下就猜到了!不过不是买的哦,是水店长送给我们的。”
朱鸣眉头一下皱了起来:“你们没付钱吗?”
他明明已经告诉水笛记得收钱,她做点小生意本就不容易,现在还贷了款,怎么能总送人东西呢。
朱鸣以前看过一本生意经,说商人重利,无奸不商,当时朱鸣并不喜欢商人这样的行为处事。
但他决定把这本书送给水笛让她看看,让她学习一下里面商人的奸诈。
朱母说:“我邀请了水店长国庆来公司食堂做宴席,鸣鸣你到时候要不要来吃饭?给你留个位置。”
朱鸣沉默几秒:“可以。”
朱母挂断电话,朱父偏过头问道:“朱鸣怎么说?”
“答应了。”
朱父胸有成竹地哼了一声,信心满满:“我就说他会来,那么好吃的东西哪能舍得错过。”
朱母:“我把这事跟小计说一下。”
*
此时,计金川看着国庆超市营销方案,整体活动方案和促销框架都已敲定,眼下他正逐一核对,敲定各项细碎的执行细节。
他近来忙得脚不沾地,每逢重大节假日,旗下各家连锁超市都要推出各类优惠活动,营销方案招揽客源,里外都要统筹兼顾。
除此之外,公司还有沿袭多年的惯例,全年安排两场集体聚餐,一场是年终年会,另一场便是国庆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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