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笛:【会的】


    顾客:【太好了[旋转][撒花]】


    水笛:【不过我要搬家了,暑假过后就不会摆摊了】


    顾客好久没回复,静悄悄的宛如没有任何动静,但对话框最上面“对方正在输入中……”却一直显示。


    这边消息还没回完,又收到了其他顾客的私信,问她不摆摊的话还能找她预定吗?


    水笛把刚才回复的内容复制过来,发送出去。


    想了想,她在朋友圈下面评论:【一周后照常出摊,8月28日后就不再摆摊了】


    这时,第一个私聊她的顾客终于回了信息:【老板,你要搬去哪里啊?是不摆摊了还是不干餐饮了?不要啊!老板你不做餐饮太可惜了,我特别喜欢你家冷吃系列,我还经常点你家外卖。】


    水笛:【谢谢喜欢,依然会做餐饮,但是做中餐馆了,店铺正在装修,开业了会在朋友圈发消息】


    顾客秒回:【好,老板,我等你新店!】


    摆摊这边的活一停下,水笛便轻松很多了,也有时间去饭店周围看房,最后花一千三租了一个特别简陋的小三居室。


    时间飞快,凤鸣广场工期正式结束,工人们都要离开了。


    高芳还有孟永福带着两个相熟的和胡尾关系好的工友来找水笛,高芳眉眼间尽是不舍:“小笛,这边完工我们就要回家了。”


    平时多有来往,水笛知道高芳的老家在江城下面的小镇上,坐车回去要三小时,她说:“高姐,我们离得也不远,以后有空来江城我请你们吃饭!”


    高芳笑道:“行,就冲小笛这句话我有空也得来城里。”


    只是心头还是舍不得,她和丈夫在工地上做了很多年了,仔细一想,在凤鸣广场工作的这两个多月是最开心的。


    要问为什么不是完整工期的三个月?还是因为前期水笛没来,水笛来了后她吃得好了,身体好像都变轻松利落了很多。


    以前夏天的工期是最煎熬的,太阳毒辣,就算工作时间已经避开了最高温时候,但一去到工地就汗流浃背。但这个夏天,气温仍然是高的,但好像并没有那么难过了,不像以前,顶着太阳干久了就觉得头痛,晚上睡觉也睡不好。


    这次在凤鸣广场干活都多了盼头,上工时就想着今天水笛会做什么啊,水笛有时做江城本地菜,有时做外地菜,还有他们以前都没尝过的,工人们说起盒饭都一致觉得这十五块花得真值。


    以前高芳跟了一个工程后,都要回老家休息两个月,实在是身体撑不住,说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身体器官隐隐作痛,去医院看了也检查不出什么毛病,就让她多休息。话说得轻巧,只是怎么她能多休息呢,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要养。


    但这次工期结束之后,高芳觉得自己完全不用休息,身体上那些小病痛好像都消失了,她认为这都是水笛盒饭的功劳。


    孟永福一开始笑她想太多,孟永福身体比较强壮,但年纪也大了,没有那么多毛病,不过是睡觉爱打呼噜,而且还容易上火,往常夏天都是要喝降火水的,不仅要喝还得注意饮食。


    但今年夏天该吃啥就吃啥,睡觉呼噜声小了,还从未上火过。


    孟永福也不得不承认,水笛做的盒饭是真有效的,这也理解,在工地干活要么吃食堂要么在外面吃点,食堂和外面餐馆的用料别指望能有多好,不过这正好证明水笛做的盒饭特别干净。


    想到工期结束,他们要走了还真有点舍不得。


    “小笛,你新店开业了给我们说一声,以后我们来江城就去你新店。”高芳说。


    “高姐放心,到时候头一个给你说。”水笛对高芳也有很特别的感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高芳可以说是她第一个顾客。


    高芳又问:“小笛,以后还可以在你这儿买罐装菜吧?”


    以前都是买了寄给女儿,但现在他们不在江城了,自己也时不时想吃水笛做的东西。


    水笛笑着点头:“当然可以呀。”


    她打开冰箱,拿出几罐深色的膏状物递给四人:“这是我熬的枇杷膏,里面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糖精杂料,泡水喝起来可能不会很甜,你们平时干活风吹日晒的,喉咙容易干,平时舀一勺兑水喝,润嗓子舒坦点。”


    这些都是她一开始的顾客,帮过她不少,现在要离开了,水笛也准备了礼物,枇杷膏里还有她浓度很高的本源水。


    高芳忙说:“这怎么好意思,枇杷膏做起来不容易。”


    水笛:“这些都是给你们准备的,我家里还放着有,这段日子谢谢大家关照了。”


    最后四个工人还是把枇杷膏收下了,高芳说:“小笛,这一走往后就再难吃到你做的饭了,我老家在大安镇,你要来我那边了一定告诉我,我请你吃饭!”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我老家在隔壁省,小笛你有空来玩!”


    大家话语真心,水笛都答应下来,只觉得这三个月仿佛转瞬即逝,她下了山,做起了小生意,还认识了很多人。


    枇杷膏水笛做了很多,江城枇杷最便宜的时候一块五一斤,水笛买了不少回家,胡尾和方杨空闲下来就在家里剥皮,手指甲都黑了好些天。


    枇杷膏主要送给了工地上帮助过她的人,他们很多都不是江城本地人,只因为工程聚集在一起,工程结束,大家便都离开,以后或许也没有再见的机会了。


    凤鸣广场开工时热热闹闹,工期结束工人们离开时却分外安静,看着完全不同的建筑,水笛心想等下次她过来时,或许这里已经焕然一新,像江城中心区的生活广场一样,有游客有商店晚上还有跳广场舞的,热热闹闹。


    工地盒饭一结束,水笛便有时间去摆摊了,老顾客都知道这是最后几天,水笛的生意还出现了一个小爆发,营业额翻了一倍。


    摆摊受众顾客基本是江城本地人,水笛虽然搬家了,但还在江城,如果老顾客想吃,可以来新店,只是需要多跑十几公里。


    摆摊也结束那天,水笛把东西都收好,用三轮车运去了新房,把三轮车还给张大爷后,水笛便和胡尾还有方杨一起回了村里,忙碌了三个月,新事业也即将开启,中间这几天空闲时间就好好休息吧。


    三人回村时依然背着那个破旧书包,遇见村里人问在城里工作怎么样时,水笛就作出一副艰难的样子:“挣钱肯定比村里容易,但我们没有文凭只能干点体力活,能吃饱罢了。”


    说完还要露出一个坚强的笑容,引得村里人长吁短叹:“还是要读书哦。”然后看向方杨,“方杨,你要好好学习啊,你看我们村里的就是吃了没有文化的亏。”


    方杨勉强拉出一个笑来:“是是,我晓得的。”


    他也真服了水笛这张口就来的本事,回家路上得先路过方杨家,水笛和胡尾便先陪他回家,方大娘看到方杨晒黑的脸蛋和胳膊,眼眶便有点红,但忍住了,嘴还硬着:“这个下山打工就知道哪样更辛苦了吧,让你读书跟害你一样!”


    又看向水笛和胡尾,忙拿起桌上的橘子往他们手里塞:“小笛小尾,来吃水果,多谢你们照顾方杨了。”


    水笛笑容甜甜:“方大娘,我们没有怎么照顾方杨,还幸好方杨帮我们呢。”


    方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两个橘子掰开顺手放在水笛和胡尾面前,嘴里嘟囔道:“打工哪有上学苦,我还是喜欢打工。”


    说着还从口袋里摸出这两个月工资,拍在茶几上:“妈,我这两个月的工资,你数数,四千二呢!”


    方杨下山时还觉得一个月两千的工资太少了,打工了后觉得每一分钱都来之不易。


    方大娘看着儿子拿出的钱,一瞬间眼泪都快掉下来,她原本让方杨下山就是去锻炼锻炼,让他知道学习的重要性,并不是图钱,谁料儿子还真能挣回钱来。


    “妈,我有了工作经验,以后找工作就更容易了。”


    方大娘一时又感动又有些担忧:“小杨,还要几天就开学了……”


    方杨:“我不——”


    “方大娘你放心,方杨过几天就去学校了,这两天让他休息一下。”水笛打断了方杨的叛逆话语,“方杨这个暑假不仅在跑外卖还补了课,老师都说他能考上好大学了。”


    方杨瞪大眼睛看着水笛。


    方大娘这两个月也没放下心过,虽然没有进城去看方杨,但每次胡苹下山,她都会拿些东西让胡苹带去,也从胡苹口中得知了方杨的近况,此时听见水笛说方杨学习成绩进步了,又放心不少。


    水笛看向方杨,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你想想你这两个月受的罪,写的试卷看的书,好不容易能随便考及格了,难道你不想回学校让班上老师同学刮目相看吗?”


    青春期的小孩都有点中二,方杨暑假里努力学习未曾没有这样的心思,只是下山的时候口口声声说不读书了,两个月后彻底改变了想法,总觉得这样有点说话不算话没面子似的。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