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冬蕊笑笑,说道:“她们若是想学湘姐儿,那就得拿出真本事来当差,这也是好事。”
送走齐妈妈后,石冬蕊的眼神微凝,兰心低声道:“妈妈心里有些不爽利吧,不过也正常,连马嬷嬷这样的老管事都没脱籍,湘姐儿脱籍了,接下来几日府中恐怕会有很多嫌话。”
石冬蕊道:“嫌话与否,要看他们先听到的是什么,你明日便找洒扫的婆子、跑腿的小厮,把那晚地动如何凶险,陶湘如何救我等等传出去。”
既要传话,那便要细节,石冬蕊第一次说起了细节,她经历过了,可听石冬蕊提起屋内的情形,依旧是心惊肉跳,她说道:“姑娘放心,我明日早早就去办。”
事情说完,石冬蕊累了几日,这会儿也很乏了,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而陶湘,陶槐树和祖父他们都睡了,她还睡不着,明明眼睛很疲了,但她脑子还很活跃,洗漱后坐在院子里看月亮。
纪朝洗漱后回了屋,见大家都睡了后才出了屋子。
这样的日子,无异于是新生,陶湘必定是睡不着的。
见纪朝出来,陶湘笑问道:“还没睡着?”
纪朝笑了笑:“没有,我想着你睡不着,陪你说说话。”
陶湘笑道:“明日你还得当差,太晚了起不来了。” 话是这么说,但她拎着椅子去了纪朝的屋门口,纪朝也拿着把椅子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俩人肩并肩地坐着,看着满院的清幽月光。
纪朝率先说道:“明日全管家应该是要我接小江的位置,还说是会给我提等涨月钱。”
陶湘有些意外,笑道:“这是好事儿啊。”
纪朝笑道:“是好事儿。”
陶湘抿了抿唇,纪朝笑问道:“感觉怎么样?”
陶湘扭头看向纪朝,说道:“我今日出后院的大门时,抬头看了看天,好像头顶的剑消失了,我终于不用每日愁自己的生死了。”
纪朝笑道:“我瞧你都考虑得很周到,以后就是全新的日子了,加油。”
陶湘听着这话笑了笑,她歪头靠在纪朝的肩上,说道:“我其实还是有些不真实感,待明日搬过去后,周边有了新的邻居,可能感觉就不一样了。”她说着顿了顿,半晌才道:“只是咱们离得有些远了,你当差可能也不能往那边跑,我把家里安顿好,也要忙事儿,怕是也没空经常往这边跑。”
纪朝瞧着她这举动,再听她的话,心里高兴,他笑道:“就当异地恋了,半个月见一次面。”
陶湘没忍住笑出了声,她道:“你这差事,自己当心,我想着你跟我说的那话,确实什么都没有咱们的命重要。”
纪朝点了点头,俩人坐着细细碎碎地说了一堆话,说到了子时才各自回屋睡觉。
次日陶湘起来时,纪朝他们已经去上值了,阮银珠她们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搬家。
第90章 二合一 搬家,送出
瞧见陶湘迷迷瞪瞪地从屋子里走出来, 阮银珠笑道:“吵醒你了?”
陶湘揉着眼睛摇了摇头,“没有,昨晚喝水喝多了。”
阮银珠闻言笑了笑,刚想说让她上个厕所回去继续睡, 结果陶海就笑嘻嘻地说道:“昨晚姐姐和纪朝哥哥说话说到大半夜才睡。”
陶湘眯着眼看了他一眼, “你没睡着不出来说话, 反倒躺着偷听?”
陶海嘿嘿一笑,直呼冤枉,“我是被听到梆子声响以为天亮了, 迷迷糊糊地听到你和纪朝哥哥的说话声,我都没听清你们在说什么就睡着了。”
陶湘上了个厕所回来还是很困, 但太阳已经出来了,今日要把东西搬到鼓楼那边去,所以还得把东西收拾好, 看看得赁几辆骡车。
看陶湘要洗漱,阮银珠道:“灶台上温着热水, 早饭想吃饼还是饺子?” 阮银珠说着放下了手中的活计走进了厨房,她揭开铁锅上的盖子看了看, “早上你姑姑想吃蒸饺,我们就蒸了饺子。”
陶湘探头看了一眼,笑道:“那娘帮我调个料汁, 我也吃饺子就成。”
说完她就去洗漱了,阮银珠帮她调了个料汁, 又给她剥了俩鸡蛋出来放在碗里。
陶湘洗漱后进了厨房,一手端着饺子,一手拿着鸡蛋,边吃边走就出来了。
她站在院子里, 一边吃早饭一边感受着初升的太阳,迎面吹来的风好像都有着自由的味道。
搬家是个大工程,而且这家里也不能都搬空,祖父他们还在这里住,她们主要是收拾一下自己的衣裳、被褥,桌椅和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带走一半留下一半。
陶湘吃完早饭,她们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陶湘屋里还什么都没动,阮银珠和陶竹过来帮她收。
东西全部收拾好放在屋里,陶湘去看了看那些粮食,去年还打了柜子来装粮食,谁曾想她们这么快又要搬家了。
“娘,我们这些粮食怎么拉?多赁几辆牛车一趟拉过去?还是赁骡车?”
阮银珠默算了一下,随后道:“咱们走灯市口这边,用骡车拉吧,赁四辆骡车装了看看,装完家私就拉粮食。”
陶湘点了点头,依着阮银珠的安排去办。
阮银珠道:“你们在家歇着,我和你祖母去赁骡车。”
陆氏和阮银珠去赁骡车,不到半个时辰就回来了,赁的是双骡大车,半日功夫不包草料一百九十文,阮银珠赁了四辆,全是从一家车行里赁的。
今日祖父和陶槐树都上值,纪朝也上值,能搬得动粮食的只有阮银珠和陆氏,但就俩人搬就太慢了,阮银珠另外每人给五十文钱,算是私下给他们的工钱,请他们帮忙搬粮食。
只有半日的活,五十文搬到车上和搬下车,这个工钱已经挺高了,四人都是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骡车牵来拴在院门的石桩上,几人看了看她们要搬走的东西,也没分专门拉粮食还是专门搬家私,就合计合计,下面放几麻袋粮,上面放被褥包裹,再用绳子捆绑住,四辆车都装好,阮银珠锁了门,她们坐上骡车,便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阮银珠带着陶海坐第一辆,陆氏坐第二辆,陶江坐第三辆,陶竹跟着陶湘在最后一辆,车夫们都不说话,只埋头赶车
按阮银珠的路线走,从灯市口这里过去,比上次陶湘和纪朝绕一圈要近了许多,不过白日里路上行人多,骡子也不能跑太快,还是走了半个时辰又一炷香才到。
阮银珠跟着陶湘来过了,她很喜欢这个地方,往前一点就是积水潭漕运码头,虽然现在衰落了,但这边依旧很热闹,北城的百姓、寺庙道观的香客,小商贩等都很多,阮银珠最喜欢的,应该是斜街一带还有鸡鹅鸭行,猪羊的屠宰场也近,她日后若是开小饭馆,会很方便,再者她爱做饭,也格外喜欢这样的地方,烟火气足一些。
陆氏和陶竹她们是第一次来,以往在侯府,她们歇息出来也没往这边来逛,对这一片不是很熟悉,如今见街上人来人往,听着嘈杂的喧闹声,心中亦觉得欢喜。
骡车停下后,陶湘拿着钥匙去开了院门,大家伙忙着往屋内搬东西。
家私行囊这些可以搬进去放着慢慢收拾,但粮食得先确定好地方,直接放好,省得二次挪动。
铺面进去是外院的倒坐屋,穿过垂花门进了内院,刚进门的右手边就是厨房,厨房旁边还有一间杂物间,阮银珠看了一番决定将粮食放在这个屋子里,离厨房近,取用起来也方便。
这一趟他们拉了一个粮柜来的,将粮柜抬进来,大家伙开始往院内搬东西。
来回拉一趟外加搬东西得一个多时辰,她们之后又拉了两趟才拉完,待把东西都搬进院里时,已经是酉时了,给车夫付了钱,车夫几人赶着骡车急匆匆地就走了。
街面上的人比中午那会儿少了许多,只有离得近的还在外面买东西。
她们左边的邻居是一家干菜酱铺,这会儿傍晚都还有不少客人,右边是一家香烛纸马铺子,这会儿上香的人早归家了,铺子前一个客人都没有,已经准备关门了。
香烛纸马铺子里的掌柜姓吕,是一个高高壮壮的妇人,好像是丈夫前几年去世了,自己和婆婆开着这个铺子,养着几个娃。
上次买宅子时她们就见过了,白日里陶湘她们搬家也有动静,但那会儿忙,没空打招呼。
这会儿她出来收拾东西,瞧见陶湘便笑问道:“陶姑娘,你们这是搬过来了?”
“是啊婶子,搬过来了。”
吕掌柜闻言笑笑,她道:“下午那会儿瞧见你们搬东西,怎么不见来跟你买宅子的那个小哥?”
“他啊,暂时不住这边,跟我爹在那边住,我们先搬过来收拾一下。”
吕氏点了点头,她笑道:“我这边是纸马铺子,你们用火要当心啊,容易起火。”
陶湘道:“晓得嘞。”
吕氏关了铺子门,陶湘也回了屋子,她们刚搬过来,米面倒是有,但是没菜,还得趁着天亮打扫卫生,铺床等等,陶湘和阮银珠说道:“娘,前面那边有一家卖羊肉面的,咱们晚饭就吃羊肉面吧,省得麻烦了,咱们还要趁着亮堂,把床铺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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