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除了要应付几个长辈外,根本没有其他烦心事。
为了回收气运,他来到这里,见到了所谓的气运之女。
那是一个很平凡的女孩,来自凡间,她的命运本该如草芥一样,任由他操控,被他敲骨吸髓,就像那个人一样。
可偏偏在她身上,发生了变故,一切事物都发生了偏移,不受控制。
不管是初见,还是后面的相处,哪怕他已经低声下气去讨好,枕流霜都不为所动。
在那双寒星一样的眼眸前,他总有种被看透了的错觉。
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遇到的最棘手的人。
比那个便宜爷爷,更让他感到恐惧。
毕竟爷爷不会杀他,可他若任务失败,不管是枕流霜还是系统,都不会放过他。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天道有私。
如果不是因为天道有私,他的气运怎么可能在凡女身上,他哪还需要这样辛苦回收气运。
单不臣握紧双手,抬头看着乌黑的天幕,发誓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欠我的,全部还会来。”
“天有不公,我便逆……!”
“轰——”
一番荡气回肠的呼喊,单不臣踌躇满志,准备大干一场的话语还未说完,就消失在雪亮的闪电中。
与此同时,拇指大小的雷电,从夜幕中落下,不偏不倚地劈在他的脚边。
他若往前走了半步,这道雷电就该劈在他身上。
单不臣被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立在原地,“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刚刚这天雷是要劈他吧?
【宿主,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你才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那么天道就相当于你的父亲,你刚刚那句话,不就相当于忤逆父亲,天雷不劈你劈谁?】
系统的机械音响起,在毫无波澜起伏的机械音中,单不臣得到了些许安慰。
然后小声抱怨道:“我说的也没错,它对枕流霜那么好,要什么给什么,我这个儿子怕不是捡来的吧!”
【宿主,你要是再不回去,待会儿怕是要淋雨。】系统道。
这话一出,单不臣什么抱怨都没了,赶紧运起身法,闪身回到院子,他可不想淋雨。
他前脚进门,后脚就下起了雨。
哗啦啦的大雨,与电闪雷鸣交织,在这个漆黑的夜晚,显得格外狰狞。
单不臣看着窗外的大雨,忽然升起一股淡淡的喜悦,看来这老天还是把他当回事的,知道他不喜欢淋雨,时间卡得刚刚好。
可惜,这股喜悦只延续在睡前。
单不臣打开水镜,还没说话,就听见那边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孽障,跪下!”
“爷爷!”单不臣诧异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水镜中的人。
“爷爷,你还知道我是你爷爷。”单元怒到极致,反而平静下来,“我让你去学宫是干什么的?”
“好好修炼!”单不臣回答道。
“你也知道是好好修炼,那你修炼了吗?”单元反问道,“到现在还是炼气二阶,你要是把心思放在修炼上,不知道修为能提升多少。”
“你给我说说,你今天到底干了什么?学宫那边怎么又来找我?”
单不臣垂下眼眸,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我知道错了,对不起爷爷。”
说着,他把今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自己的诚心,以及对方的胡搅蛮缠。
“我还被打了一顿,就是身上看不出来,爷爷不安慰我就算了,还凶我……”
水镜那头的单元收敛了一下神色,叹息道:“你的委屈爷爷都知道,只是乾元学宫势大,爷爷没有办法。”
“听爷爷的话,不要再去找那个小姑娘了,学宫那边说事不过三,再有下次,就把你赶出去。”
“你要知道,六族里从来没有被学宫除名的少主,你若成为先例,那要如何服众,日后如何统帅沧州?”
单元字字真情,话里话外都是为他考虑,单不臣也不是傻子,知道这是为他好。
于是,他更加恭敬,“我知道的爷爷,我都明白。”
“你知道就好。”单元叹了一口气,“不要让爷爷失望,你可是我们单家的未来啊!”
“灵石够不够,我让你父亲给你送点?”
“那就多谢爷爷了。”单不臣喜滋滋地笑了一下,“我就知道爷爷对我最好!”
“好了,早点睡吧。”单元说道,“今年回来要是修炼有成,爷爷给你包个大压岁包。”
“恭送爷爷。”单不臣说道。
水镜中的人影消失后,单不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该死的枕流霜,她除了告状就没有别的招了吗?”
“还有那个老不死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还让我跪下,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跪。”
“我是人,不是奴隶,动不动骂我孽障,那他是什么玩意儿?”
单不臣不断发泄着,一顿摔打过后,他粗粗地喘着气,靠在床边,缓了好久,才变回往日看见的良善模样。
只是心中对枕流霜和单元的恼火,积攒的越来越多。
总有一天,这些怒火会变成火山,把这些令他厌恶的人全部焚烧殆尽。
所有人都会臣服在他的脚下,奉他为王!
因为,他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章 交锋
夜间的大雨并未影响枕流霜,反而因为送来了凉爽的风,她特意换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屋内的长明烛被她特意拨亮,明黄的烛光,照着整张桌子,自然也照亮了她面前的纸笔和玉简。
查看玉简里的信息时,枕流霜的目光格外沉静,时不时低眉垂首,用纸笔记录着什么。
胸前的平安锁,散发着淡淡的凉意,令她在后半夜,也能做到头脑清醒,耳聪目明。
外面的雨声逐渐淅淅沥沥,电闪雷鸣也早已消失。
枕流霜放下笔伸了个懒腰,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收拾进储物袋里,烛火灭掉后,她便直接往床上一倒,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日,太阳还未升起,她便已经醒来。
为了不让师父发现自己昨晚又熬夜,枕流霜没有立即把自己的困惑传过去,而是打算下午再做这件事。
练习了两遍法决,朝阳已经升起,照着清晨的露珠,同样也照着小院里的她。
枕流霜看着天际的云霞,嘴角不断上扬。
今天是个好天气啊!
美好的心情从早上一直持续到下午,枕流霜刚从打坐中睁开眼,就发现身旁躺着一个人。
若不是那一身标志性的红衣,她恐怕第一时间就会动手。
“好了!”沈千秋拿开遮在脸上的草帽,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别说,你这地方还挺适合睡觉的。”
“师父!”枕流霜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您下次过来能不能提前和我说一声,我差点就对您动手了。”
“这也能怪我?”沈千秋拍了拍身旁的草地,示意枕流霜和他一样躺下,“我还没说你不够警惕,敌人到了跟前都不知道!”
枕流霜看了看厚实的草地,从善如流地躺了下去,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师父这样说可就不对,您比我修为高,又是我信任的人,您接近我,我自然无法察觉。”
“再说了,这里是学宫,能在这里出现的也都是学宫的人,我还能遇见什么危险不成!”
这肯定的,理所当然的语气,令沈千秋十分愉悦,他没忍住笑了又笑,同时心中升起一股淡淡的自豪。
小徒弟对学宫的信任,又何尝不是对他的信任。
于是,心情超好的沈千秋开口问道:“昨夜我给你的玉简,看过了没,有没有什么不懂的?”
“当然看过。”枕流霜一边回答,一边拿出自己的笔记,恭敬地递了过去,“这上面都是,还请师父指点!”
沈千秋接过那份笔记,扫了一眼,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昨夜没睡?”
枕流霜眨了眨眼,嘿嘿笑道:“我这不是想快点学会,早日给师父分忧嘛!”
沈千秋轻哼了两声,一边翻看笔记,一边道:“我是不担心你学不学得会,倒是担心你长不长得高。”
“总不能我日后带你出门拜访一些老友,人家的弟子个个身高腿长、英武不凡,你站在旁边像个没断奶的小孩!”
“师父。”枕流霜冷静的比了一个七,“我今年才七岁,不高很正常。”
“而且我有好好吃饭睡觉,并不是一直修炼的,昨天只是个意外!”
经过系统的学习,还有几次被批评,她已经明白竭泽而渔的道理,自然不会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她很有计划的,一直都在劳逸结合,并不是胡乱修炼。
这段时间,虽然没量过,但一定长高了,毕竟以前的衣服都小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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