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种种,都说明她的想法没错,再坚持坚持,这些灵气可以自愿为她所用。


    一条河一样多的灵气,一旦成功,她都不敢想象自己的灵脉该有多宽广、坚韧。


    枕流霜高兴地跳了两下,然后坐下思考为什么今天不一样,明明昨晚还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


    今天也和平时一样,除了她把单不臣揍了一顿外。


    想到这,枕流霜忽然想起自己揍单不臣的时候,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从她体内冲出来。


    难不成那东西就是灵气?


    如果能把那时候的感觉重现出来,说不定就能调动这些灵气!


    说干就干,枕流霜立即在脑海中模拟当时的情景,回忆那种感觉。


    一遍,两遍,三遍……


    枕流霜也不知道自己试了多少次,只知道不管怎么尝试,都好像隔了一层。


    到最后,她往床上一倒,长叹道:“还是不行!”


    该怎么办呢,总不能再去把单不臣揍一顿吧……


    枕流霜蹙着眉,思考这个方法的可行性。


    过了好一会,她遗憾地摇头。


    这次出手,她算是理由充沛,再来一次,她就算有理也会变成无理。


    更关键的是,她不想惹方石师兄生气,毕竟师兄对她还是不错的。


    要不去问问方石师兄,师兄看着冷,其实脾气再好不过。


    第二日傍晚,方石在启智堂左边的假山处,拎出来一个小姑娘。


    “嘿嘿,好巧。”枕流霜一脸乖巧,“师兄也是出来看月亮的吗?”


    方石给她施了个清洁术,也不问为什么应该禁闭的人出现在这,“说吧,找我什么事?”


    “没有没有……”枕流霜摆摆手,“我就是随便走走。”


    “你是不是又闯祸了!”方石紧紧盯着枕流霜。


    他已经不是以前的方石了,才不会轻易相信这些嘴里答应的好好的,转头就忘在九霄云外的小孩。


    枕流霜捏了捏衣角,支支吾吾道:“也,也不能说是闯祸吧,就是我好像没办法引气入体,灵气在我体内存不住。”


    枕流霜下意识掩去金色河流的事情,只说了她现在最大的困境,以及和单不臣打架时才有的奇怪感觉。


    “师兄,你说我想修炼,是不是要揍单不臣才行。”


    面前的小女孩一脸认真,似乎真的在考虑这种想法可行性。


    方石的脸色却难看极了,一方面是为她修炼有问题不及时告诉他,另一方面则是为这小丫头的胆大。


    沧州单家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家,她之前打了人家嫡系子嗣,还可以说是有理有据,学宫还能站在她身边。


    要是没理由动手,学宫要罚她,单家也不会放过她,只是下手轻重的问题罢了。


    “这种话以后不许再说,你们都是学宫弟子,要友爱相助!”方石正色道。


    “我知道的,师兄。”枕流霜回道,“我就是说说而已。”


    方石:“……”


    见方石似乎开始生气,枕流霜立即站好,垂着脑袋,一副我很乖,我知错的模样。


    方石差点气笑了,现在知道老实了,之前干什么去了。


    想着,他又叹了口气,眸子里满是无奈,这事说到底还是他不够细心。


    若是他多关注一些,也就不会让这孩子独自一人摸索到现在。


    方石严肃道:“你现在试试引气入体,我给你看一下。”


    枕流霜点头,依言而动。


    没一会儿,方石就察觉到灵气的波动,只是这些灵气一直游离在枕流霜的体外,一点都没入体的意思。


    他皱着眉,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见。


    明明这么强的灵气波动,应该很容易引气入体才对。


    枕流霜睁开眼,就见方石师兄一脸思索,她有些失落,看来师兄也不清楚这是为什么。


    方石察觉到小姑娘低落的情绪,开口说道:“我回去帮你查查,看看是为什么,这几天你先别修炼,以免出什么差错。”


    枕流霜点点头,行礼道:“多谢师兄。”


    “不用谢。”方石揉了揉枕流霜的脑袋,“你先回去吧,记着避开人,你可还在禁闭中。”


    “嗯嗯,我知道,谢谢师兄,师兄再见。”枕流霜笑了一下,一溜烟地跑走了。


    方石注视着她的背影,想到了还躺在床上的单不臣,摇头苦笑,“这丫头。”


    这事他不好处理,还是问问老祖吧。


    这么想着,方石立即御剑飞回天剑山。


    天剑山顶峰,乃是天剑门的禁地,也是天剑门老祖长元君的住所。


    和很多人想象中的神秘莫测不同,顶峰之上只有一座普通的草屋。


    方石站在门口,行礼恭敬道:“老祖,弟子有要事禀告。”


    “进来吧!”屋内传来一个柔和的男声,带着几分笑意。


    方石走进去,屋内一左一右坐着两个人,一个白衣冷漠,一个红衣热烈。


    “方石见过长元老祖,长春老祖。”方石再次行礼。


    “好了,这里也没有外人,就免了这些虚礼。”沈千秋笑道,“说吧,这次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拿不定主意。”


    “是。”


    方石把自己这段时间遇到的事说了一遍,特别强调了单不臣被打,以及今日枕流霜的求助。


    说完后,他站在原地,等待两位老祖的决策。


    草屋内静悄悄的,只有棋子落在棋盘的声音。


    “沧州啊!”沈千秋盯着棋盘,漫不经心道,“传信给沧州,乾元学宫不收仗势欺人之辈,让他们把孩子带回去。”


    “是,老祖。”方石等了一会,犹豫道,“那另外一件事呢?”


    “另外一件事?”沈千秋放下手中的棋子,对面前的人道,“我就说让他去教那些弟子是个好办法,你还不信。”


    “这不,冷面剑修也会关心人了。”


    百里吟抬头看了眼方石,赞许道:“善!”


    听了这话,沈千秋撇了眼百里吟,解释道:“你一向以你师祖为目标,这很好,可你要知道,这天下没有完全一样的人,也不会有完全一样的道。”


    “你是个好孩子,没必要和你师祖一样,你师祖这条路太难,也太累。你还是做自己,走出自己的路,这才是你的道。”


    这一番话,如醍醐灌顶般,将方石这些日子的疑惑一扫而空,他立即行了一个大礼,“弟子明白,谢老祖指点。”


    “不用谢我。”沈千秋轻轻一挥,方石从地上站起,“这也是你自己想到了,如若不然,我即便是开口,你也悟不到。”


    “此番感悟,你且巩固巩固,其他的不着急。”


    方石犹豫一瞬,还是点头道:“是,弟子告退。”


    方石离去后,沈千秋将棋子一扔,懒散散地向后一靠,“怎么样,现在放心了!”


    百里吟默默收好棋子,“多谢!”


    “你知道的,我从不白给人干活。”沈千秋笑了一下。


    “见面礼,加倍!”百里吟的手忽然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笃定道,“你想收那个孩子为徒!”


    沈千秋挑了挑眉,一点也不意外,“知我者,莫若长元君也!”


    他从榻上站起身,理了理衣襟,“走了,去见我未来的小徒儿。”


    沈千秋挥了挥手,身影瞬间消失在屋内。


    百里吟的目光落在他的位置上,然后拿出一堆储物袋,在里面翻找起来。


    来到广灵苑,沈千秋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自己要找到的人。


    下一刻,他的身影直接出现在藏书馆,宽大的书架下,半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小姑娘穿着月白色弟子服,手中抱着一个比她脸还大的书。


    许是识字不多,小姑娘身边还有一本辞典,时不时翻一下。


    “咦!”沈千秋微微扬眉,然后赞许地点头。


    小姑娘手中并不是本闲书,而是一本关于引气入体的书。


    看来这小丫头找方石的同时,也不忘自救。


    是个有心的好孩子!


    枕流霜正专心的看着书,忽然发现自己的光源被挡住了。


    她抬起头,先是看到大长腿,然后是上半身,最后是来人的下巴。


    这是一个很高的人,枕流霜不再执着于看他的脸,而是揉了揉脖子,道:“这位师兄,你挡着我的光了。”


    “是嘛,可这里并没有写你的名字。”


    来人忽然蹲下,一张恍若神人般的脸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枕流霜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自己不认识这个人,立即收回目光,然后换了一个位置。


    沈千秋笑了一声,他都没想到自己和小姑娘第一次见面,就被她无视了。


    “别找了。”小姑娘不理自己,沈千秋只好主动开口。


    “这里的书都是给刚入门弟子看的,里面都是通俗浅显的东西,你要找的东西,这座藏书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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