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饶命呐!!!”
王嬷嬷似乎是真的不知道,因为没力气哭喊,只能使劲的摇着头。
可季北柠并没有因此放过她。
“你手上的镯子是哪里来的?”
王嬷嬷下意识想狡辩,可是转眼就看到季北柠手指间银光一闪,吓得慌忙交待,“是…是老奴从冬燕手上取下来的,冬燕死后夫人命人去处理尸体,老奴偷偷潜进去的,二小姐饶命呐…老奴也是一时财迷心窍,看见这镯子样式普通认不出来…”
季北柠向身后的冬蝶使了一个眼色。
冬蝶立刻上前拔下了王嬷嬷手上的镯子,很珍惜的放在了怀里。
“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季北柠的语气很温柔,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你真的没有听见什么吗?”
王嬷嬷只觉得这声音恐怖极了。
二小姐怎么会这么恐怖!
“老奴…老奴只听到冬燕提到了一个人…”
“谁?”
“先夫人…”
王嬷嬷说完瘫软在地上。
完了,这下算是彻底背叛夫人了。
“很好。”
季北柠抽去了王嬷嬷身上的银针,并命彩艳扶起她,笑眯眯道,“王嬷嬷,你知道今后该怎么做吗?”
王嬷嬷点头如捣蒜,“知道知道,以后老奴只听二小姐的,二小姐让我怎么向夫人回禀我就怎么回禀。”
她实在是怕了这位二小姐了。
她一把年纪,感觉身子骨都快散架了,刚才二小姐那架势,她丝毫不怀疑要是她不说二小姐会杀了她。
“二小姐放心,以后老奴绝对老老实实的伺候二小姐。”
贪财也要有命享才对。
王嬷嬷提心吊胆的看了一眼季北柠,心提的更加上了。
此时的二小姐不同意往常的任何一种样子,往常的二小姐很安静,也不怎么管院子里的大小事,给人一种很好欺负的错觉。
王嬷嬷就是因为产生了这种错觉才欺负季北柠,可眼下她知道,她错了,这个二小姐很不简单,整个季家的人都看错她了,包括夫人!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不然我会让你去陪冬燕。”季北柠道。
王嬷嬷感觉识趣的点头。
季北柠很满意,命彩艳扶着去休息了。
彩艳和彩霞嘴巴很紧,今日发生的事情哪怕两个人也吓的不轻,可也绝不会外传。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这是季北柠的生存法则。
柴房里只剩下季北柠和冬蝶。
冬蝶捂着怀里的银镯子已经哭了好一会了,小丫头满眼的恨意藏都藏不住。
知道两人是从小一块长大,情同姐妹,季北柠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现在我们也算是确定了冬燕的仇人,我们会为她报仇的。”
“小姐…”冬蝶哭的很伤心,“冬燕真是太可怜了,死的那么惨,尸首都没有人收,还被扔去那样的地方…”
“等我们能出府了我带你去祭奠她,冬燕泉下有知会欣慰的。”
两人出了柴房,看起来与寻常无异。
季北柠还在想王嬷嬷说的话。
冬燕死的时候提起了先夫人…
为什么要提起季北柠的娘亲?
“冬蝶,”季北柠转头吩咐,“你知道以前母亲身边伺候的人还有谁在府里吗?”
冬蝶擦擦鼻子,思索了一会摇头,“没有,先夫人死后叶氏就上位了,老爷为了讨她欢心,发卖了伺候先夫人的所有丫鬟婆子,听说都卖去了很远的地方。”
季北柠在心里骂季常冷血。
还是年少夫妻,陈碧容陪他挨过了平淡落寞,他却在得势后转头就做了负心汉,不仅对不起陈碧容,就连陈碧容生的孩子也厌弃。
陈碧容也真可怜,坐着季家的主母,府上却没有一个人向着她。
“那你想一想,有哪一个家在盛京的或是盛京附近的?”
“对了,”冬蝶脑中一亮,“蔡嬷嬷!”
回了房间,季北柠关上门。
“蔡嬷嬷是先夫人的陪嫁嬷嬷,奴婢记得她家就在盛京不远处的一个村子,夫人死后,老爷看在她年纪大的份上放她归家了,只是奴婢不知道具体的位置。”
那时候冬蝶也还小,记的事情不多。
季北柠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她如今很缺人手,想要在这个吃人的府里站稳脚跟就必须要有足够的耳目。
谢凌洲倒是可以帮她,但是她不想,内宅之事,不该谢凌洲插手。
要是书柳还在就好了…
…
八月一过,暑气微消。
季北柠担心季北霁的伤,带着冬蝶去了一趟前院。
却没想到在门口遇上了季北辛。
两人一照面,季北柠就明白了对方的目的。
看来晋王府世子妃的位置让季北辛很是着急啊。
这段时间,晋王妃又送了不少礼物来,还邀请了季家的小姐去赏花,帖子只下了两份,这次只有各府的嫡女。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晋王妃看上的是季北柠,季北辛只是顺便被捎上的。
想起这个季北辛就来气。
她拦住季北柠的去路,质问她,“你来前院干什么,想求大哥让你嫁给寻世子?我告诉你,你别做梦了。”
季北柠隔开她的手,好笑的看着她,“你不说我还没想起这件事,你这一说还提醒我了,我可是有机会嫁给寻世子的。”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样子,嫁给寻世子,下辈子吧。”
季北柠没回她这句话,反而问道,“锦桐院住着舒服吗?”
季北辛以为季北柠是不忿自己院子被抢心里不快,这让她十分愉快,“当然舒服啦,父亲说了,锦桐院是府上最好的院子,我是府上最尊贵的嫡女,我就应该住锦桐院,至于其他人只有住北边院子的份。”
她就是喜欢抢季北柠的东西,谁让她曾经是庶女,季北柠一直都是嫡女呢。
第40章 合作
“那希望你住的愉快。”
丢下这句话季北柠就错开她进了院子。
季北辛还没反应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季北柠难道不是应该气急败坏的吗?怎么就这样走了?
她不会知道,季北柠从问出这句话开始,锦桐院她就住不久了。
院子外面的对话没能逃过季北霁的耳朵。
他更加确认了心里的想法,这个妹妹也不过是为了晋王府世子妃的位置而已。
可他不会让季家任何一个人嫁进晋王府。
心里带着对季北柠深深的成见,可见到人的那一瞬间,他却惊讶的一个子都说不出来。
来人一袭散花百褶裙,很普通的样式,穿在她身上却一点都不普通。
秀雅绝俗,清冷出尘。
这样相似的脸,这样相似的气质,都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初见时,那个人也是这样敛眉垂目的走下马车,清冷中透着温柔,在看见受伤的他时蹙起眉头,清澈的眼眸泛起关切。
她救了他。
他也记住了她。
“你…你是谁?”
失神之下,季北霁居然问了一个这么傻的问题。
屋子里几个下人都愣住了。
只有石榴知道原因,她心中失落了一瞬,赶紧道,“大公子几年未见二小姐认不出来了吧?”
那个人的名字绝不能脱口而出,她拦在了季北霁开口之前。
而季北霁也确实回过了神,“是太久没见了,你倒是与从前不同了。”
岂止是不同,简直天差地别。
从前的季北柠不像那个人,气质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可现在的季北柠竟然出落的那么像那个人,气质也相仿。
两个毫不相关的人罢了。
原本神思不属的季北霁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皱着眉看着季北柠。
季北柠知道他大概是认错了,也没有多想,说明了来意,“我来看看大哥的病是不是好了。”
季北霁偏过头,一副不想看到季北柠的样子,“我的病有大夫看,你既然回来了,就好好的待在后院吧,不要再惹事了。”
不耐烦的意思很明显。
季北柠要是感觉不出来就是傻子了,看来这个妹妹确实很不得季北霁这个大哥的喜欢。
“府中请来的大夫能不能看好大哥的病大哥心里清楚,这些年是大夫治不好,还是大哥不想好?”
季北柠一句话就破了季北霁的心防。
季北霁惊诧的看了过来。
“你怎么会知道?”
曾经那个莽撞的妹妹怎么会这么聪明?
季北霁的下人不会跟他提这个,没有证据的事下人不能随意搬弄主子的是非,所以石榴和洗墨心里知道却没告诉过季北霁。
眼下屋子里没别人,季北柠也就直说了。
“大哥的药方我看过了,相信大哥也清楚,是谁我就不多说了,我只希望大哥珍重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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