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北柠来这一出也打了叶雪秋一个措手不及,她算是认清楚了,“这个贱丫头还真是变了,学会不动声色的算计人了,看来寒山寺那五年真是没白待。”
“娘亲,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个,你说要是季北柠那个贱人入了晋王府我可怎么办,以后她可就踩在女儿的头上了!”季北辛想想都恨。
“你放心,”叶雪秋觉得哪怕季北柠藏了点小本事也碍不着自家女儿的路,“辛儿,你先别哭,有你姐姐和娘亲在,季北柠那个死了娘的嫡女绝不可能嫁进晋王府。”
季北辛眼睛一亮,“对,还有大姐姐,圣上对她那么好,她迟早是要封妃的,圣上后宫人并不多,依照姐姐的手腕,说不定贵妃也能当上…”
“辛儿!”叶雪秋打断她,“这话不能乱说。”
虽是训斥,却没什么重量,显然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哎呀娘亲,”季北辛瞬间转哭为笑,“我就是跟您说说而已,等大姐姐成了圣上的人,父亲的官职肯定要升一升了,到时候娘亲那还要看那些夫人的脸色。”
这话可就说到叶雪秋心坎里了,不过她也有担心,“娘亲没有儿子,你爹爹就一个嫡子,将来这家产还不都是你大哥的,哪有娘亲什么事。”
季北辛轻嗤一声,“就大哥那个病秧子估计也活不过几年,到时候娘亲随便养个庶子,家里还不是您说了算的。”
这话没错。
叶雪秋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女儿还不算太蠢。
愁云总算散开了,母女俩又开心的说了几句家常话,但回到府里又闻噩耗。
季北辛回院子休息了,叶雪秋听许嬷嬷来报,“夫人,叶庆死了!”
“死了?”叶雪秋听了很震惊。
许嬷嬷压低声音道,“是老爷做的,夫人你消息刚传回去就被老爷知晓了,老爷责骂了夫人,之后就把叶庆偷偷解决了,老爷说夫人做事不谨慎,他替夫人收拾掉了这个烂摊子。”
叶雪秋的脸色不太好看。
叶庆这个人虽是叶家的下人,但从小跟她一起长大,又替她办了不少事情,也算是有点情意,没想到父亲说杀就杀了。
许嬷嬷看出了叶雪秋所想,安慰她,“夫人念旧情,但是依照老奴看老爷这样处理也没什么错,死人不会说话,也算是永绝后患了。”
人都死了,叶雪秋也不会为了这事责怪她爹,听了许嬷嬷的话也放下了心里的石头,“你给他烧点纸钱吧。”
许嬷嬷点点头。
…
夜深人静。
谢宅。
谢凌洲刚收到这个消息。
“一个跳梁小丑而已,我没想动他,他倒是自己跳出来了。”
此时的谢凌洲散漫尽收,整个人如开封的利刃,冷冽淡漠。
天支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继续回禀,“主子,我们查这个叶庆的时候还查出了一点别的事。”
并不关乎主子的大计,天支犹豫着要不要禀告。
谢凌洲却问了,“查出了什么?”
天支连忙禀报,“查出了这个叶庆不仅雇山匪杀人,还曾进出过中书侍郎府,似乎从里面运出了一具尸体。”
谢凌州的暗卫遍布整个南辰,只要他想查,就连哪位大人夜宿哪位小妾房里做了什么都能查出来。
“季家?”
天支点点头。
紧跟着他就看见他主子的神情变的微妙了起来,好一会还笑了起来,只是笑的他看不懂,“你去查查那具尸体的身份,要仔细。”
虽然不明白这一件小事有什么值得主子查的,但是谢凌洲吩咐的事暗卫从来不会质疑。
“还有那群山匪,有没有审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天支黝黑的脸上浮现一丝懊恼,“没有,那几个山匪骨头还挺硬,刑部的人盯得紧,我们不好跟的太紧。”
“继续审,不要让我觉得你们就这点本事。”
天支是所有暗卫的领头,他亲自盯着的事情还办不出,这让他感觉有付主子重托,“请主子放心,属下一定会审出那批兵器的下落。”
山匪也并不是一开始就是山匪,威虎山的山匪曾经是正牌军,还是跟着当时的镇南王,也就是先帝的亲弟弟镇守南边边境,后来先帝病危从宗室中过继孩子,从而选定了方旭。
这消息一出,镇南王一直压抑着的狼子野心便显露出了,他在南边起势造反,可旗子刚扯没多久就被先帝灭了,原来先帝早就放着这个狼子野心的弟弟了。
镇南王被捕之后,府上只有世子逃跑了,还有一位副将带着一队小兵,他们不仅自己跑了,还偷偷运走了镇南王藏起来一整个地库的兵器。
这些人就是后来的威虎山山匪。
这些兵器自然是没人敢卖的,一卖就得被朝廷的人盯上,所以他们靠打劫为生。
而谢凌洲自然是不会好心的去缴什么山匪,从一开始,他的目的就是那一批兵器。
抓到山匪开始,谢凌洲就排查所有和山匪有过接触的人,本来没查到叶家,是叶家自己动了,自然而然就让谢小阎王给盯上了,故而查到了后来的事。
他要找到那一批兵器,并且要早于刑部的人。
“主子,还有一件事…”
天支又开始支支吾吾了。
“是不是找不到柳神医?”谢凌洲早猜到自己属下这副摸样是为什么了。
“主子…柳神医这些年从不在南辰北辰出现,有人说他早就渡海去了很远的地方,我们的人找了这些年,一点踪迹都没有,好不容易查到柳神医的徒弟,可又迟了一步。”
谢凌洲身上的毒是所有暗卫担心的事。
第33章 嫉妒
提起这个件事,谢凌洲脸上也出现了阴郁之色。
当年火烧晋王府之前,他查到了原来新帝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夫人却是神医唯一的徒弟,且更擅长解天下奇毒。
可惜,他去迟了一步,人已葬身火海。
谢凌洲捞开衣袖,露出手腕上带着的那截红绳,脑海里是他那秃驴师父对他说的话。
凌州啊,万事因果循环,缘起缘灭,你的命也皆有缘法,它能渡你也能毁你,全看上天的旨意了。
谢凌洲问他,我的缘法在哪里?
秃驴师父告诉他,天机不可泄露。
然后他师父便交给了他一根红绳,说是在佛祖面前开过光的,能保佑他长命百岁。
虽然谢凌洲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可他那秃驴师父给他的东西都自有用意,他也有就勉为其难的带着了。
可如今看来,纯属扯淡。
“派两个人去跟着季家二小姐,盯紧她,要是她要死了也顺便救一救,其他时候都不必管,别让她发现你的存在。”
天支不知道自己主子的思维怎么一下跳跃到了季家三小姐身上,不是在说解毒的事吗?
“怎么?”谢凌洲寒凉的眼光一扫,天支应答,“是,主子。”
“喵喵喵…”
一只圆滚滚且没有腿的生物从书架上跳下来,一跃进了谢凌洲怀里,清冷的熏香味钻进小短腿的鼻子里,小短腿圆圆的眼神一瞪,瞬间感觉到了危险。
“喵喵喵!”
可惜,想逃是逃不掉了,某人遏住了它命运的后颈,并且给了它一个吓坏猫生的笑,“谢来宝,我有没有严肃的警告过你,你要是再爬上我的书架,我就让你成为今天中午的一盘菜?”
来宝吓坏了,同时意识到硬的不行,于是它小眼一眯,非常怂的在主人怀里蹭了蹭,蹭一下看一眼主人,乖到不行。
可谢凌洲不吃这一套,提着它命运的后颈就一扔,同时警告天支,“下次你们要再偷偷喂我的猫且让它扒住你们撒娇,我就让你们成为明天桌上的一盘菜!”
天支本来还想撸一撸猫,结果听闻此话,猫也不救了,瑟瑟发抖的闪现出了书房。
主子什么的真是太可怕了,也不知道将来谁敢入住这豪华的侯府…
…
季北柠回府第二天就收到了晋王妃送来的礼物。
季常受宠若惊,让人把全家人都叫到了前厅。
来的人是晋王妃的贴身丫头,足可见晋王妃对季北柠的重视,丫头道,“二小姐昨天弹的曲子王妃很喜欢,王妃说二小姐要是愿意可经常去王府给王妃弹弹琴。”
丫头很恭敬,季北柠也十分有礼的回道,“多谢王妃抬爱,王妃要听曲子可随时叫我去。”
晋王妃的丫鬟走了,季常让人打开了送来的东西。
都是些女孩子家用的胭脂水粉和一些吃食,并不是太值钱的东西,可这寻常的东西晋王妃还特意差人送来,显然是有别的想法了。
季北辛看着这些东西眼睛都要冒火了,要不是东西是晋王妃送来的,她一定都用脚给她踩烂。
她觉得季北柠现在一定很得意。
谁看不出来晋王妃的意思啊,其他的贵女都没有只有季北柠有,这摆明了是相中了季北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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