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卑鄙,那他又全然光明正大吗?”
“这么可怕的人,你还要和他在一起吗?”
沈鹫没有和他说一句话,推开门就离开了。
房间顿时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了他一个人。
他将她放在心中惦念了这么多年,连他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执念还是爱意。
他现在什么都有了,可心里有一块始终缺着。
沈鹫下楼时,天空飘起了小雪,白花花的雪落在脸上还有些冷。
她将自己裹得紧了些,暗想,她今天晚了这么久,不知周祈越会不会想她。
她走出别墅大门,就在停放在街角的车边看见周祈越直挺挺地站在那儿,宛若一个游魂,一个雕塑,见她来了,双目方重新泛起涟漪。
“祈越,你怎么在这儿?”
还真让江昭野说中了。
他真的派了人一直跟着她,要是别人做这样的事,她定然心生厌烦且极度不满,可换了是他,竟……竟诡异地生起了一丝爽感,好似自己是他的全世界。
周祈越的脸颊与眼睛不知是被冻得,还是委屈,都红彤彤的,像小兔子。
“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为什么不回我信息,你是不是又不要我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5章
沈鹫瞧着他委屈巴巴的可怜样, 忍不住勾唇笑了笑,随后用手指勾住他的指尖,放在手中把玩, 故意逗道:
“对啊, 不要你了, 你能怎么办呢?”
周祈越的指尖轻轻颤了颤, 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眼角溢出一颗泪从脸颊滚落,声音都在抖:
“不, 不可以不要我。”
“你答应过我的, 不会离开我。”
沈鹫见他都要哭了,心中又好笑又心疼, 正要同他解释,就见他忽而闭上双眼, 用一种决绝的, 羞辱的神态颤着声音说:
“你……你若真的喜欢他, 我……我可以接受, 但,但你要和我保证他永远不能出现在我面前。”
他说着又睁开眼睛,湿漉漉的眼睛好似一颗明亮璀璨又破碎的钻石,眼底满是祈求。
“至少……至少在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让我确定,你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
沈鹫怔了一下, 问:
“你要当小三?”
周祈越指尖攥得发白,冻得青紫的唇都快被他咬出血来, 就在他闭上眼要点头时,唇上突然多了一抹温软的触感,如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 却带给他狂风海啸般的震撼。
他猛地睁开眼紧盯着沈鹫近在咫尺的漂亮脸庞,睫毛的每一次扇动都好似在轻挠着他的心。
“我爱你,只爱你,不喜欢旁人。”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带着女孩子特有的娇软,可每一个轻飘飘的字落在他的耳中,却将他轻而易举地击穿了。
声音不存在了,世界不存在了。
脑海中只剩下她的声音在循环播放。
我爱你,只爱你。
他的心在一瞬间活过来,猛烈敲击着庆祝的音乐。
他再也无法克制,抬起手按住她的后脑勺,低下头用力吻了上去。
“诶,你的胳膊?”
“好了。”
沈鹫还没想明白周祈越的胳膊是什么时候好的,就被他吻得喘不上气。
她不禁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腰,闭上眼享受和心爱之人的拥吻。
舌尖细致地描绘着唇形,随即撬开她的嘴无比霸道又强势地长驱直入吸吮着她嘴中的津液。
“我爱你。”
雪花纷纷落下,打湿他们的肩头,发丝,却不能消融他们对彼此的爱。
沈鹫忽而想到曾经也是这样的一个大雪天,周祈越放下电话,给了她一次赎罪的机会。
她想明白了,无论江昭野说的是不是真的,无论周祈越是不是泄密的真凶,都不会影响她对他的爱。
人无完人,谁的一生不会犯错呢。
这个道理,沈鹫年轻时想不通,对爱的人总是极尽苛刻。
“陈秘书?”百无聊赖的言谢敲开陈亥的房门,见他还在抱着手机打电话,倚在门框上笑眯眯地说,“又在和女朋友打电话?”
陈亥看了言谢一眼,低声对那边的人说了声晚安,随后就挂了电话,问:
“言公子,你有事吗?”
言谢并不答他,而是自来熟地就往里挤,大摇大摆地坐在房间的沙发上,双腿翘在茶几上晃荡。
“你和你老板一个德行,都是恋爱脑。”
“老板出去找女朋友,找一整晚不回来,你呢,悄悄躲在房间里给女朋友打电话打一晚上。”
陈亥看着他,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周总不在,他正好可以休息一会,结果全被言谢搅了。
碍于他和周总的关系,他也不好将关系搅得太僵,但也不肯就这么咽下这口哑巴亏,就冷不丁地开口道:
“等周总带沈小姐回来,言少爷这次注意言辞,不然周总又要您道歉了。”
言谢默了默,随后冷哼一声:
“那女人都和别的男人私会了,你觉得你家老板还能接受她?哼,要我早就琵琶别抱了。”
陈亥抬手扶了下眼镜,说:“沈小姐不是那样的人,以我对新闻的了解,我们看见的不一定是真相。”
言谢嗤笑一声:“你倒是和你老板一个脾气,都被那女人下了蛊。”
言谢说完,又忽而想到自己曾经和沈鹫的那次见面,沈鹫三言两语也惹得他对她好感倍增,若不是……
言谢轻咳了几声,没再继续接话,起身准备离开这儿去找点乐子,就听陈亥的手机又响了。
“好的,我现在就去办。”
言谢按捺不住好奇,问:“谁的电话?”
“周总。”陈亥一边对着手机操作,一边说,“让我订两张回国的机票。”
“看吧,我就说任凭哪个男人都忍不了绿帽子,周哥这次终于回头是岸,对了,我这会把我信息发你。”
陈亥抬头看了他一眼,说:“嗯……周总说的两张票是他和沈小姐的票。”
陈亥说完,又小声呢喃道:“过段时间怕是要改口叫夫人了。”
言谢当即怔在原地。
“什么?!那我呢。”过了半晌,言谢从喉咙里发出杀猪般的叫喊,“重色轻友!真是重色轻友!回国不和我说一声就算了,连机票也不给我买一张!”
“我不管!”言谢气呼呼地走到陈亥身前,夺过他的手机,在购票页面上输入自己的身份信息,“给我也买一张回国的头等舱,钱找你们老板报销,就说我说的!”
言谢说完就气冲冲地走了,似是要和谁算账一样。
“你想好了吗?”
周祈越翻过身从后抱住沈鹫,将她牢牢圈在自己怀里,似是怕她跑掉,素色的丝绸被从他们肩头滑落,露出彼此雪白的肌肤以及肌肤上的点点红梅。
“你真的要和我回国?”
沈鹫的后背结结实实地靠在他的怀里,全身上下都被他的身子完全包裹,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与满足,就好似小兽回到最温暖最安全的巢穴。
这个巢穴里还散发着属于他们彼此的浓烈气味。
她在他的怀里动了动,每一次肌肤的磨蹭都让她爽得头皮发麻。
她闭上眼,握住周祈越的手,说:
“嗯,我这边的项目完成得都差不多了,目前公司也没什么事,可以和你一起回国内看看,至于工作我可以在电脑上远程处理。”
周祈越闻言低下头在她的颈间印下一个滚烫的吻:
“谢谢你。”
他说着将头埋在她的后颈窝,时至今日他总觉得还是在梦里,总怕他一眨眼她又再次不见了。
“谢什么,你不也为了我一直留在M国办公吗?”
沈鹫说着转过身抱住周祈越,将脸埋在他的怀里,轻声说:
“若公司真有事,我再买机票回来。”
周祈越握住沈鹫的手,轻声说:“我陪你一起回来。”
两个人又抱在一起在床上腻歪了好一会,方起身吃饭,工作。
不知周祈越是被沈鹫吓到了,还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不管做什么,他都要寸步不离地跟着沈鹫,活像一只走到哪跟到哪的小狗。
两人商量好,若彼此的公司都没有意外事件,那么两人上半年在Y国,下半年在华国。
沈鹫跟随周祈越回国的第三天,栖鹫苑就来了一位许久不见的故人。
她一进门,就站在玄关那儿大声喊:
“沈鹫!”
沈鹫坐在二楼的露台,只觉似是有人喊她。
这声音既熟悉又陌生。
她放下电脑,起身走到二楼的连廊上往下看,就瞧见在客厅走来走去的女人。
她生得明艳大方,一双眸子顾盼神飞,却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温柔。
“你好,我在这儿。”沈鹫站在二楼回应了一句,正想问对方是谁,四目相对间,沈鹫望着她明艳的五官,忽而想起了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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