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鹫摸了摸指尖,状似漫不经心地询问:
“等我的朋友来了吗?”
“朋友?”经理一脸困惑,“您不是一个人预约的吗?”
经理的回答滴水不漏,和从前一模一样,可沈鹫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又看了一眼被其余工作人员拉走的哭泣侍从,垂下眼帘,几息之间就做出了决定。
她转过身,不再往约定好的房间走,冷淡又疏离地说:
“抱歉,我忽而想起还有要事,今天的预约帮我取消掉吧。”
哪怕一切都如平常一般,可沈鹫心中的雷达一旦亮起,她就绝不会赌。
她宁愿错过这次的见面,也不想让自己再次陷入危险的境遇之中。
她刚走了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
“夫人要去哪?”
一股寒意顿时顺着脊骨攀援而上,如附骨之疽般如影随形。
她的心在一瞬间被人紧紧攥住,全身的毛孔都在这一瞬间张开,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僵硬地回过头去就看见站在她身后,姿态闲适的莫慎行。
她抬手捂住嘴巴,不可置信地欢呼道:
“你怎么在这儿,你提前出狱了,为什么都不告诉我?”
大脑在一瞬间仿佛被另一个人接管,连她自己都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
灵魂好似从肉身里升腾而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拙劣的表演。
她几步奔至莫慎行怀里,喜极而泣。
“是故意给我的惊喜吗?天呐,你总算出来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想拥抱你。”
莫慎行抬起手抱住她,低头亲了下她的发丝,在她耳边低声说:
“想我还是想我死?”
沈鹫身子一僵,全身的肌肉都不受控制地紧绷着,咽了口口水,想要从他的怀里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腰被他如烙铁般的胳膊牢牢箍住。
“老……老公,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莫慎行也不着急,指尖挑起她的下巴,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语气依旧温柔甜蜜,“我有件惊喜送给夫人。”
莫慎行说着抱着她就往她和莫恩见面的包房走去。
沈鹫的灵魂蓦地重回肉/体,在极度危险的生死关头前,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莫慎行会出现在这里,说明她和莫恩的交易一定暴露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被莫慎行发现的,他是一早就知道还是最近才知道,又知道了多少呢?
沈鹫的脸变得雪白,她知道莫慎行定然是掌握了证据,否则不会这样做。
这种时候她无论说什么也都无事于补了。
他想要对她做什么,让她身败名裂,还是将她扔给合作的黑/帮,令她就此消失,还是要让她一无所有?
沈鹫左思右想,只觉这几样,自己怕是都要经历一遍了。
莫慎行抱着沈鹫进了屋,房门“咚”得一声重重关上,好似砸在沈鹫的心上。
“老公……”沈鹫抬起头泪眼涟涟地看着他,试图装可怜。
“哭什么?”莫慎行唇角依旧挂着那抹无懈可击的完美笑容,甚至还伸出指尖温柔地帮她擦拭眼泪,“乖,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莫慎行说着将她带到一个小房间,只见桌面上赫然摆着一只惨白的,血淋淋的胳膊。
沈鹫的脸顿时白了,浓烈的血腥味刺激得她的胃翻江倒海,让她险些吐出来。
莫慎行微凉的手掐住沈鹫的下巴,温柔的声线中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知道这是谁的胳膊吗?”
沈鹫不忍再看,却被莫慎行强行扳着下巴让她去看桌面上的断肢。
沈鹫注意到胳膊的内侧有一行细小的黑色纹身。
那是莫恩身上独有的印迹。
莫慎行嘴角扯出一抹极为残忍的微笑:
“是今天和你约好见面的莫恩的胳膊。”
沈鹫闭上眼,不知该说什么,大声咒骂还是痛哭流涕的苦苦哀求?
“你……你把她怎么了?”沈鹫的声音变得极为沙哑。
“她死了。”莫慎行说得轻描淡写。
沈鹫浑身一僵,不敢相信她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死了。
莫慎行将她拉入怀中,面对面地紧紧抱着,双眸紧盯着她的眼睛,问: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你为什么不肯乖乖听话呢。”
他冰冷的指尖细细描绘她的眉眼,沈鹫止不住地发抖,就像是一只即将被刽子手屠宰的幼犬。
他抬起她的下巴细细吻着她脸上的每一个地方,沈鹫若是稍有抵抗,他就毫不客气地咬破她的唇做为惩罚。
一吻结束,沈鹫只觉满嘴都是铁锈般的血腥味再混合着房间里本就有的浓烈血气,让她越发难以承受。
她不敢吐,她怕吐出来自己的胳膊也会毫不留情地被他砍掉。
“养不熟的白眼狼。”莫慎行毫不客气地撕咬着她颈间的皮肉评论道,“你既不想做我忠诚的伙伴,那就乖乖在家做我的小狗。”
莫慎行说着话,冰凉的手掌摸上她的腹部。
“这里会孕育出一个又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但你不会见到他们,或者说从今往后,你的世界里只会有我一人,放心,我会从他们中挑选一位做为我们的继承人。”
“至于其他人。”
“失败者只能像狗一样在阴暗的角落乖乖等死。”
“不!”沈鹫浑身一震,忽而剧烈挣扎起来,“你不能这样做!”
“我是你明面的妻子,也是莫氏集团的董事长,这一年来我频频出现在新闻媒体,若我突然失踪,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你!你有那么多敌人等着抓你的把柄,你不想因非法囚禁再被抓进监狱一次吧?”
莫慎行笑眯眯地看着她的反抗,语气优雅而缓慢地说:
“还会反抗呢。”
“我还以为小狗吓得收起了所有爪牙。”
“不错,还懂得依靠别人的力量威胁我,我不算白白培养你了。”
沈鹫还想再说点什么,大脑却忽而一阵眩晕,眼皮不住耷拉着想睡觉。
糟糕!
莫慎行给她下了药,到底是什么时候下得?
对了,是伤口,是她嘴上的伤口。
慌乱之下,沈鹫来不及细想,本能地紧咬着皮肉强撑着自己不能晕过去。
可她咬得越狠,药效渗得越快,她再也支撑不住,彻底晕死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6章
沈鹫幽幽转醒, 一睁眼是洁白明亮的房间,头顶的高级水晶吊灯隐隐约约映照出她的身影。
沈鹫侧过头透过窗瞧见远处碧蓝的大海,这里是……维拉岛。
耳边传来沉稳且节奏轻快的脚步声, 一双微凉的手抚上她柔软的脸颊, 像是一条小蛇爬了上来。
“醒了。”
沈鹫的目光看向这张近在咫尺, 阴柔俊美的脸。
他的手捧着她的脸, 殷红的唇一下又一下亲吻着她,手掌在她的肌肤上游离。
每一次吐息落在她肌肤上时,都激起阵阵颤栗。
他压了上来, 解开衣服。
“你知道这一年多, 我忍得有多辛苦吗?”
“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你呢, 有想过我吗?每次来看我时,你都在想什么?”
“真好, 又抱住你, 拥住你了。”
“你的气味让我着迷。”
“每次隔着玻璃窗看你的脸时, 我都想将你压在身下用力。”
“想到每天晚上都做梦。”
“现在, 你比梦里甜美。”
“宝贝,你变得好紧。”
沈鹫闭上眼,听着他不断吐出的爱语,感受着大地的震颤。
他的态度自然到好似她晕倒前的所有龌龊都不存在,好似他们是对相爱的久别重逢的爱侣。
接下来的几天, 莫慎行好似在严格践行着他的承诺,发了疯似得拉她上床, 执拗得要让她怀上孩子。
有时结束时,他冰冷黏腻的手会放在她的腹部轻轻抚摸,语气轻柔却又古怪。
“这里会不会已经怀上了我们的宝宝。”
“你说, 我们该取一个什么样的名字?”
“我不喜欢莫这个姓,要不和你姓。”
“沈,多好听,我很喜欢很喜欢。”
沈鹫始终扮演着听话,认命但又倔强的人设。
她多数时候不理他,偶尔和他说几句话时,他就会流露出一种惊讶又欣喜的神色,可怜巴巴的,好似关在这儿的人不是她而是他一样。
莫慎行不在时,沈鹫就常常坐在窗边看着环绕在小岛周围的海。
那么蓝,那么深,像是一道银河无情地将她和现代社会隔绝。
哪怕莫慎行在岛上将她杀了,随意抛进大海,也不会有人发现。
这也是沈鹫装乖的原因。
她怕刺激莫慎行,怕莫慎行真的没了耐心对她痛下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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