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鹫看了一眼,暗想,高档小区的服务真是不错,还有上门/服务。
她回完消息后又往上翻了翻看见了管家之前发给她的消息,是同她确认上门登记的时间,但她一直忙着搬家因而没有看见管家发来的消息。
她正要放下手机,却忽而听见一道尖锐刺耳的警笛声与救护车的声音交错着打破了寂静的夜,沈鹫回头瞧了一眼,从停车场的出口看过去并没有什么异样。
她压下心中的不安,暗想或许只是路过的警车和救护车。
搬家师傅十分称职地将东西搬上了推车,随后跟着她上了楼,沈鹫刚打开电梯门就瞧见在电梯口蹲着的黑发少年。
大冷的天,他身上就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衣,脚上还踩着一双拖鞋,裸露在外的手指都冻得通红。
沈鹫眼中闪过一分怪异的神色,这是谁家的小孩,怎么会蹲在她家门口?
她正想着就见那少年忽而抬头看了过来,待看清他的脸时,她心中一愣,紧接着就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骆厌一!
他怎么会在这儿?
哪怕今天无意间撞见他,让他知晓她与他住在同一栋楼上,但他又怎会知晓她就住在这层楼?
她别过视线,假装没有看见他,带着搬家工人就往门口走。
骆厌一见沈鹫不理他,也不恼,反而厚脸皮地起身跟了上去,可怜兮兮地问:
“沈鹫,我今天能住你家吗?我一个人在家好害怕。”
“不行。”沈鹫见骆厌一跟了上来,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装看不见了,只得摇头拒绝,“我今天刚搬来,家里不方便多住一个人。”
骆厌一的目光扫了眼搬家工人手上的箱子,随后收回视线,问道:“你爸妈呢,不在家吗?”
他白皙的娃娃脸上还留有巴掌的红印,脸颊微肿,嘴角有疤痕,瞧着有几分可怜。
沈鹫捏了捏指尖,没有被骆厌一表面的可怜与单纯蒙蔽。
对她而言,无论是骆厌一还是搬家工人,他们都是身材健壮的男性,都有可能见财起意,因恨报复,若是让他们知晓,她只有一个人住在这儿,难免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在家。”沈鹫说,“他们在睡觉,不喜欢有人打扰。”
“骆厌一,我今天很忙。”
“如果你没什么事,请改天再来找我。”
沈鹫的逐客令已经下得足够明确,但凡有点脸皮的人都会自觉离开,但骆厌一仿佛听不懂一般,双眸直勾勾地盯着沈鹫,轻声问:
“如果有事呢。”
沈鹫皱了皱眉,不明白他发什么神经。
“你有什么事?骆厌一,我不是你的朋友。”沈鹫说,“如果你是因为和母亲吵架而无处可去,你可以去住酒店,朋友家或者回去和母亲道歉,我帮不了你。”
骆厌一静静听着她的话,他好似是听进去了,又好似是没有,乌黑的眸子还是盯着她,似乎是想要从她身上得到一个答案似得。
“沈鹫。”他轻声说,“听说你砸了自己发疯的父亲。”
沈鹫一听到这儿,指尖蓦地收紧,就连眸光都变得冷厉。
这时,一直在旁等候的搬家师傅,有些不耐地问:
“小姑娘,你和你朋友慢慢聊,先把门打开让我把东西放下,我赶着做下一单生意。”
沈鹫闻言收回视线不再看古里古怪的骆厌一,而是一只手捂住密码锁的表盘,一只手飞快输入密码,随着“啪嗒”一声门开了,露出里面装修得无比豪华的客厅,透过那扇清透的落地窗还能瞧见天边那轮朦胧的,带着血色的月亮。
装修师傅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正要问货放到哪儿,就听小姑娘声音清冷地吩咐道:
“东西放客厅,放完你就可以走了。”
沈鹫说完也没有进去的打算,而是在门外等着装修工人卸货,至于一旁的骆厌一,沈鹫只当他是透明人。
骆厌一悄无声息地站在她的身边,苍白红肿的娃娃脸上忽而浮现一抹诡异的笑意。
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问出了一个让她全身发麻的问题。
“如果那一晚你的父亲死了,你会怎么办?”
沈鹫蓦地转头朝骆厌一看去,冷声问:
“你到底想做什么?”
同其他人不同的是,骆厌一问她时,脸上没有和其他人如出一辙的嘲讽,鄙夷和恐惧,而是一种极为诡异的认真的好奇与……像是幼童认真请教老师时的天真与渴望。
他似乎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想知道她会怎么做,像是一个好学的学生孜孜不倦地寻求着正确的答案。
这实在太反常了。
哪有正常人会想要知道这样的答案,学习这样的答案。
就在沈鹫快要受不了时,骆厌一忽而又一次笑了。
这一次的笑和之前不同,没有之前的诡异和可怖,而回归了这个年龄该有的少年气与调皮。
“怎么这幅表情?你这么害怕别人提起这件事吗?好了,我不说了。”
骆厌一笑眯眯地说:“放心,我和他们不同,不会骂你的。”
“不过……”骆厌一冲她眨了眨眼,“你那醉酒老爸若下次还要动手打你,你可以来找我,我力气大,保证能一击即中,保护你不会再次受到他的伤害。”
骆厌一说完冲她挥了挥手,就坐着电梯离开了这儿,而搬家的工人早在她和骆厌一聊天时就放好了东西,推着小车离开了。
沈鹫松了一口,总算把他们都送走了。
她走进屋关上了门,却在门即将合拢时察觉到了一分透骨的凉意,似是有一道不知名的风穿过走廊进了屋门。
沈鹫压下心头那股奇怪的感觉,合上门后就去整理刚刚搬过来的物品,可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窗外盯着她,盯得她的后背一阵阵发凉。
可是怎么可能呢,这里是九楼,有什么东西能悬空在九楼隔着窗户盯着她呢?
她正要拆第二个纸箱时,门口的门铃再次响了。
“叮铃铃铃……”是一段极为刺耳又响亮的音乐,震得人心口一麻,让人无法忽略它的存在。
沈鹫连忙起身去开门,那催促的音乐声仿佛越响越大,越响越大,像是……催命符一般。
指尖率先按上控制台的表盘关闭门铃的声响,随后手指搭在门把手上轻轻向下扭动,门,开了一条缝显露出外面……空荡荡的走廊。
沈鹫完全将门推开后,就瞧见屋外站着一人正面带微笑地注视着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0章
“沈小姐, 我来帮您做一下登记。”管家身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服,怀里抱着一份蓝色文件夹,神态亲和又专业。
沈鹫那颗莫名不安的心又落回了肚子里, 是她被害妄想症发作想太多了, 只是上门登记的管家而已。
这段时间的种种意外与伤害, 让沈鹫的心变得高度紧张且警惕。
哪怕入住了安保很好的高档小区, 也不能完全抹去她的不安,带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好了。”管家笑着合上文件夹,道, “您的资料都已登记完毕, 后续有任何问题可随时联系我。”
“对了,咱们小区提供一周一次的免费上门清洁服务, 您可随时和我协调时间,若没有特别要求, 每周三下午二点会统一为您做最基础的入户清洁。”
沈鹫温笑着点了点头, 说了声, “好。”
有钱人住的小区服务好, 但该缴纳的费用也不少,她刚刚和管家确认一部分内容时,注意到这栋房子光是一个月的物业费就上万了。
这笔钱是沈鹫一家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沈建国要在工厂干半年方能勉强凑够这里一个月的物业费。
这还只是最基础,最基础的物业费。
至于水费电费, 沈鹫合计着这么大的屋子也绝对不会少。
万幸的是周祈越已提前帮她交了五年的物业费,短期内她都无须为物业费烦恼, 否则光是这一笔钱就足够她肉疼的了。
她的女装店要尽快开起来了,单靠账号的流量收入与广告收入,还是太少了。
她手里虽然有江家送来的三百万, 但这笔钱是她出国的学费是万万不能动的。
管家起身告辞,正要离开,却忽而顿住脚步,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转过头看向沈鹫,温笑着问:“沈小姐没有夜跑的习惯吧?”
沈鹫微微皱了皱眉,不明白管家为何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管家犹疑片刻后,再次开口道:“小区里也有配套齐全的健身房,是免费开放的,沈小姐如果有晚上锻炼的习惯,今晚可以去二楼的健身房锻炼,尽量不要出楼。”
沈鹫敏锐地察觉到管家似乎有话想说,便问道:“为什么这么说,难道是小区出了什么事吗?”
管家知道这件事瞒不住,她早晚会知晓的,与其从别处得知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还不如就由他现在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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