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越轻笑一声,说:“旧情复燃难免干柴烈火。”
莫慎行转了转手指上的戒指,道:“恭喜周总了,不过是不是该把人还给我了。”
“还给你?入了我手的东西就是我的,何来还字?”
莫慎行静默不言。
周祈越紧跟着又说:“她很好,我还是很喜欢。”
“只不过性子太野了点,莫总,你在国外多年,势力强横,想来手上定有如何让女生乖一点的法子吧?”
国外药物泛滥,尤其是上层人玩乐时,最爱给女方喂药,一旦吃了就会变得无比听话,让做什么做什么。
沈鹫吃饭的筷子一停,想到当初在聚会上看到的种种场景,想到一位年华正茂的美人是如何在短短几年衰败死亡,她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固住了,他想用这样的手段让她也乖乖听话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
陈亥没有骗她, 等她看完那段视频后,陈亥就帮忙解开了她手腕上的银链,恭恭敬敬地送她离开了。
沈鹫疲倦地将自己埋进浴缸里, 温热的水流将她的身体紧紧包裹, 舒服得好似是到了最安宁最甜蜜的天堂。
脚尖微微晃动, 耳边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仿佛小溪流一般,她闭着眼睛回想着刚刚在周祈越那儿看到的一切。
莫慎行没有半分犹豫地将她卖了,她早就知道莫慎行是怎样的人, 一个唯利是图, 手段残忍的冷血动物。
他的表面越温文尔雅,越温和可亲, 心就越冷酷残忍,这样一个人怎会因一点点的儿女私情而舍去即将到手的利益呢?
沈鹫对莫慎行的反应半点也不奇怪, 让她想不通的是周祈越。
他为什么要让她看见这么一出, 想让她看清莫慎行的真面目吗, 想告诉她世界上没有人爱她, 所有的一切都抵不过利益,还是想要嘲笑她选中的男人是一个可以随时将她抛弃的渣男?
沈鹫蓦地睁开眼睛,不管他们的目的如何,想做什么,她都没有忘记自己的目标。
领越……莫氏……
突然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沈鹫的思路, 她侧头一看就见手机屏幕上闪烁着一连串的陌生号码。
奇怪,这么晚了, 还会有谁给她打电话?
沈鹫这么想着,将手从浴缸里取出来甩了甩接通了电话,电话听筒里传来一道低沉且熟悉的男声:
“沈鹫。”
沈鹫心头一跳, 是周祈越。
他从哪儿得知她的联系方式,莫慎行那儿吗?
她抿着唇没有说话,有些时候她对周祈越的恨比爱还要刻骨,或许是他天生就优渥完美的家境,让她嫉妒,或许是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优越感,让她嫉妒,但她最最最讨厌的……
就是他身上和那些富家子弟如出一辙的高高在上,傲慢自大。
他爱她,但他对她的爱就像是一只对待宠物,对待一个物件的爱。
他从来没有问过她的意愿,没有问过她喜不喜欢,愿不愿意,或者说她的思想,她的意愿,她的志向,在他那儿无关紧要。
我爱你啊,你怎么能拒绝我,你怎么能不接受呢。
一只小狗怎么能违背主人呢,我爱你,你就该感恩戴德,感激涕零的欣然接受并献上你的所有真心,赤忱,乃至生命来回馈我。
可是凭什么呢。
她有时候甚至想毁了他,让他做卑微如泥的那一个,让他一无所有只能依附着她,让他无处可去奉她为世界上唯一的<a href=Tags_Nan/JiuShuWen.html target=_blank >救赎</a>。
她长大了,好似变了,又好似没变,骨子里仍然是卑劣极端,自私虚荣的她。
“你都看见了。”周祈越的声音又沉又稳,让人听不出情绪,“看见他会如何对待你,为了利益他连一秒钟的犹豫都不曾就要将你送到我的床上。”
“你还要留在他的身边吗,留在这么一个烂人的身边,他这次是将你送给我,谁知道下一次又会将你送到谁的床上。”
“沈鹫,他不爱你。”
沈鹫静静听着他的话,侧眸看向窗外的繁华,星星点点的灯火散落在黑夜中,像是一幅放大了的星海,远处的大桥上一辆跟一辆地行驶着源源不断的车,一辆车的车灯远去很快又会有下一辆跟上,就像繁华的地方从不会缺人,不会缺如星星般闪闪发光的人。
唯有伫立在城市顶端的灯塔,十年如一日地散发着璀璨迷人的光辉,任灯火更迭,潮起潮落,它始终静静站在那儿,无人取代。
她要做灯塔,而不是被随时替换的,渺小如尘的车灯。
“我爱他就够了。”沈鹫说。
电话听筒里长久没有传来声音,但沈鹫也没有挂断,她知道对方也没有离开,因为那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就在她的耳边。
“周祈越,你还不明白吗?”沈鹫望着脚下璀璨的城市夜景,一字一句地说,“我爱他,就爱他的全部。”
“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但我愿意,我愿意帮他,我为我能帮到他而开心。”
沈鹫话音刚落就听见那头传来一声闷响,似是拳头砸在桌面上的声音,紧接着电话被人蓦地挂断,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声。
沈鹫将电话从耳边拿开,低眸看着被挂断的通话页面,面无表情地将这个电话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她的话已经说得这般绝情,他总该放弃她了吧。
她只盼着周祈越永远不要再出现搅乱她的生活。
她像是他富足平顺生活中的调味剂,像是偶尔会去体验刺激的鬼屋,会伤心会害怕却不会对他的生活产生一丝一毫的影响。
纠葛过后,他还是高高在上,受人尊崇的周祈越,她呢。
他随手的一举一动对她而言都是灭顶的灾难,是能轻而易举按灭她所有努力的灾难。
她只愿他们以后能互不相扰,再不相见。
“周……周先生,您……您还好吗?”苏婉清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目光落在他鲜血淋漓的左手上。
这双手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被纱布裹着的掌心再次溢出鲜红的血,手背也因刚刚重重砸在墙上而血肉模糊,伤口深到似乎能看见里面白森森的骨头。
苏婉清吓得身子都忍不住抖,但仍壮着胆子说:“我去拿医药箱给您包扎。”
“不用。”周祈越冷冷说了一句,竭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可眼圈还是红了一圈。
他呼出一口气,转身推开会客厅的窗,任由冰冷的夜风拍打在他的脸上,燥郁的心方好了那么一点,但沈鹫刚刚的每一句却还是如同锁链般紧紧缠在他的心上。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会让心上的锁链勒得更深更紧,勒得他喘不过气,勒得他的心渗出血。
苏婉清见周祈越似是冷静下来了,想了想还是叫来了管家让管家请医生来为周祈越包扎伤口,而她自己在周祈越说出那句不用后,就果真没有要帮他包扎的意思了。
她知道周祈正是脆弱的时候,但人脆弱的时候也是最警惕的时候,她不敢透出一丝一毫其他的念想,害怕不仅得不偿失,还会瞬间失去苏氏现在拥有的一切。
她缓步挪至周祈越身边,低声问:“她说什么?”
周祈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无意识地盯着庭院里的某一处,喃喃问:
“你说世界上有没有一种药,给人喝了以后就会让人死心塌地地爱上对方?”
苏婉清暗想,若世上真有这种药,她第一个就给周祈越灌下去,她也不用这么小心谨慎了。
“我想,没有真正的药能控制人心到这种程度,但……一定有相似之物。”
周祈越听到这儿,转过头看她,黝黑的眸子如鹰般锐利。
“什么意思?”
苏婉清紧张地捻了下指尖,递给周祈越一份文件,说:
“这是我朋友今天发给我的,嗯,里面的内容有关沈小姐,您可以看看。”
周祈越接过苏婉清手中的文件,语气平淡却带着令人心惊的威压。
“若其中有一处不实之处,你知道后果。”
苏婉清表面上强装镇定,实则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我知道,给周先生过目的资料,都是我核实无误的内容。”
周祈越听到这儿拿着文件在书桌前坐下,这时私人医生也提着医疗箱进来了。
他一进来就瞧见周祈越鲜血淋漓的手,短短一天,为了这双手,他已经来了四趟了。
他一边蹲下去给周祈越包扎伤口,一边忍不住叮嘱:
“周先生,你的手不能再用力了,否则要留下后遗症。”
“这几天麻烦周先生多多注意,有天大的事也不要拿自己的手出气。”
周祈越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垂下的眼眸情绪难辩,他低低应了一声医生的叮嘱,随后单手打开了里面的资料。
入目的第一页是一座小岛的介绍图,其下是沈鹫持有小岛的证明以及小岛正在对外出租的广告,第二页是介绍小岛前主人的持有者,最后一页则是一份房产变更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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