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鹫的脸颊更烫了。
怎么感觉她想什么,周祈越都知道啊。
还有,什么叫做怕她碰瓷啊?!
难道她在周祈越心中就是这样的人吗?
前方忽而传来一声急促的轻笑,随后就听周典清了清嗓子,道:“说起来咱们学校的礼堂可是故事多多啊。”
“什么故事?”郑漪问。
周典温声道:“我没记错的话,三年前,也是在这座礼堂,也是校庆。”
周典顿了顿,再次出声嗓音被拉得很低很沉,自带恐怖故事的氛围感。
“死过一个人。”
沈鹫对这类故事已经不感兴趣了,几乎每个学校都会有这么一则恐怖故事,什么死过人啊,什么以前是坟场啊,什么最后一间厕所里有怪音啊。
大部分都是捕风捉影吓唬人的。
但是周典接下来的话,却让沈鹫来了兴趣。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那女孩自幼学习跳舞, 曾在各类舞蹈大赛中取得优异的成绩,那一天,她换上了心爱的舞服伴随着音乐在舞台上翩翩起舞, 学校的升降台将她缥缈若仙的身影托至顶点, 女孩起舞的身姿如梦似幻, 当时,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她所吸引,可下一秒,意外陡生……”
“女孩失足从高台坠落, 如梦似幻的仙境在一瞬间变成了血色恐怖。”
周典的声音依旧温和, 可说出口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浩渺仙子在众人的目光下成了鲜血横流的尸体,听闻当时第一排的学生都吓疯了, 血液混合着脑浆溅在他们脸上,他们尖叫着后退却爆发了更大的乱子, 听说还踩伤了不少人。”
郑漪面色发白, 抱着手臂不安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低声道:“周……周典, 你别说了。”
周典温笑一声,道:“郑同学害怕了?世界是物质的,不存在怪力鬼神,死去的东西就是死了。”
周典这番话非但没能安慰到郑漪,反而让郑漪越发不安了。
按周典的说法, 这里曾经发生过惨案,而他们几个走过的地方可能就是当日死者走过的甬道。
若是白日还没什么, 可现在偏偏是在晚上,偏偏头顶昏暗的灯光“滋啦”响了一声,昏暗的甬道顿时彻底陷入了黑暗。
前排的郑漪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随后就紧捂住嘴巴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周典侧眸朝郑漪看去,在黑暗中摸索着靠近她,轻声安慰道:“别怕,只是灯泡出问题了。”
灯光暗下的那一瞬间就连沈鹫都惊了一跳,但她到底要比郑漪大胆许多,只是微微握紧了手,停下了脚步。
她朝黑乎乎的身侧看去,想着要不要也假装害怕地投入周祈越的怀中时,却意外发现周祈越好像有些不对劲。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秦老师举着手机的光亮照过来时,就瞧见周祈越神色严肃地紧抿着唇,看上去好像是……在害怕?
“各位同学不要怕,这儿的灯坏了,跟着老师再走几步就到了。”
秦老师说完把手机自带的手电筒调到最大带着他们往前走。
周典轻笑一声,温声对郑漪道:“郑同学不要怕,要抓着我的衣摆吗?”
郑漪犹豫再三,沉默着伸出手抓住了郑漪的衣摆。
沈鹫有样学样地靠近周祈越,踮起脚尖在他耳边低语:“周同学不要怕。”
沈鹫顿了顿,语气中含了几分揶揄的笑意,问:“要牵着我的手吗?”
周祈越本就乌黑的眼眸越发黑得能滴出墨来,他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我没怕。”
沈鹫看了看他,随后意味深长地发出了一道长长的“哦。”
周祈越侧眸看了她一眼,正想问她“哦”是什么意思时,手掌却忽而被一抹温软牢牢地握住了。
当他意识到那是什么时,惊得全身都僵硬了,随后,蓦地甩开了沈鹫的手,低声问:“你做什么?”
语气中还带了三分不悦与五分惊骇。
沈鹫一脸无辜地小声说:“我看你害怕,所以牵着你的手,万一你也摔倒了怎么办?”
沈鹫说完,也小声嘀咕了一句。
“万一你摔在我面前,我也怕你碰瓷。”
话音刚落,沈鹫自己都有些憋不住地笑了。
周祈越气得差点甩袖就走,强忍着怒气冷嘲一声。
“你放心,我死了也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周典走在前方听见周祈越的声音,回过身来,温声道:“小学弟,不吉利的话在晚上还是不要说。”
周祈越冷笑一声,问:“你不是唯物主义吗,怎么还信这一套。”
周典不慌不忙地解释:“语言可以通过影响中间变量间接影响结果,这是有科学依据的,可不是单纯的迷信。”
沈鹫逗完周祈越,重新将心思放回了正事上,她一脸好奇地问周典:“她怎么会从升降台上掉下来,是升降台坏了吗?我们学校的舞台还有升降台吗?”
周典的故事给了她启发,既然之前有人能从那儿掉下来,那么再掉一个也不奇怪吧。
周典正要回答,前面的秦老师已经止住了脚步,她擦了擦额上的汗,道:“终于到了。”
她一边从包里取出一大串钥匙,在写满编号的钥匙上找了半天,总算找到面前这间办公室的钥匙。
她一面开门一面解答沈鹫的问题。
“这座礼堂是学校当时斥巨资建造,一应设备都选用了当时最好的来安装,后来出事后,那升降台就被封存了,再也没有启用过。”
秦老师说着,门“咯嗒”一声打开了,只不过里面的灰尘很大,沈鹫站在最后都被扑鼻的灰弄得打了个喷嚏。
秦老师捂住口鼻,扇了扇灰,待灰尘渐渐落下后,方又长叹了一声道:“就连这座礼堂自从出过事后也没再用过,往前的三届都是在操场搭舞台举办。”
“可每每轮到日子总是天公不作美,不是下雨就是暴晒,学生和老师们都受不了,加上舞台湿滑也不安全。今年换了新校长后就改了决定,准备重新启用礼堂继续在这儿举办校庆。”
沈鹫听到这儿总算明白为什么礼堂这儿会这么杂乱了。
沈鹫垂下眼眸,在心中盘算着如何让姚娜然在舞台上当众出丑,以她的性子若是知道舞台还有升降台可用,一定会为了出风头要求使用吧?
还未放学,湘灵高中校外已是人头攒动,校门口附近的街道两边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车以及翘首以盼的家长们。
江昭野倚靠在他那辆炫酷的黑色机车上,身高碾压周围的一众人,干净利落的板寸下是他锋利不羁的眉眼。
他的眼神死死盯住湘灵高中的校门口,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与不好惹的气场让周围人都对他退避三舍。
这人一看就是街上的盲流混混,尤其发型,看上去就像是从牢里刚出来的一样。
一部分家长看得心中惴惴不安,生怕自家孩子会被社会上的小流氓欺负了,越发坚定每天都要来接孩子的心。
江昭野从那人口中得知在湘灵高中周祈越与沈鹫是一对后,就再也坐不住了。
什么赛车比赛也被他抛在了脑后,立即以超过200千米每小时的速度往湘灵高中赶。
一路上无论多冷的风都吹不灭他心中的怒火,反而越演越烈。
他终于清楚那天他去湘灵高中找她,她口中喊得人不是什么周起烨,而是周祈越。
他们是同桌啊,还是学校里公认的一对,他去的那一天就正好撞见沈鹫喊着他的名字追着他跑,那他没看见的时候呢,他们两个人在学校又做了什么?
骗子!骗子!骗子!
所有的一切都是骗我的,什么三明治,什么作业本,统统都是为了骗他编出的谎话。
她早就不爱他了,如果不是他突然出现,恐怕早就将他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叮铃铃。”湘灵高中的放学铃音响起,只见灯火通明的楼里忽而爆发出一阵欢呼,随后就是众人跑动的声音,走在前头的少年们背着书包一路从各个教室,各个楼层狂奔而下,死寂的教学楼好像在一瞬间活了过来。
江昭野狠狠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烟圈,随后将还未抽完的烟掷在地上,面无表情地抬脚碾碎。
不,不能怪啾啾,她还太小,又那样可怜。
要怪全都怪那该死的周祈越,一定是他引诱了她,是他费劲手段从他手里夺走了她。
他听说过周祈越的名号,周家的小公子。
莫说是本市,便是在全国也是排得上号的富贵人家。
他的母亲曾不止一次在他耳边提起过周祈越的名字,说他如何聪慧,如何乖巧,如何懂事,如何厉害,让他多和周祈越学学。
后来,他母亲也不提了,只盼着他不要打架生事就已经是阿弥陀佛了。
周家金尊玉贵的小公子又如何。
无论是谁,只要抢他的啾啾,他都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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