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裴怀枝不由地有些好笑,不知是该高兴这主仆俩的迟钝,还是该感叹一句不解风情。
裴怀枝忽然“腾”一下站起来,表现的亲呢极了,将晚秋拉起来道:“原来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姑娘也真是的,也不早说。”
她拍了拍晚秋的手,说道:“夫君本就受周大学士一案的冤枉,如今更是想早日定了他的罪,姑娘这真是雪中送炭,不知这证据现在何处啊?”
能攀上一国之母,那可是多少人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晚秋对裴怀枝的反应并不意外,但她也不傻,这证据可是她达成目的的关键,当然要牢牢握在手里,于是搪塞道:“老爷平时特别谨慎小心,很多事都是亲力亲为,我是无意中发现的,只是老爷在府里耳目众多,我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说出什么从而招来杀身之祸。”
裴怀枝假装不在乎她改了自称,顺着她的心意道:“姑娘别担心,大理寺靠不住,这不是还有王府,父王的那些守卫可都是上过战场的,平日里一只苍蝇也飞不进王府,你且先住下,待你手中的证据将周大学士绳之以法,再离开也不迟,诺大的王府也不差你这口人,是吧,夫君?”
裴怀枝嘴里征求徐林潇的意见,可看向徐林潇的眼神分明是你敢说不试试?徐林潇本想根据晚秋手中的证据权衡利弊后再想是否将她安置在尚书台,裴怀枝却直接将她留在王府,他虽觉得不妥,但后院的事他也没打算干涉裴怀枝,颔首道:“阿枝说的是。”
得了徐林潇的首肯,晚秋的兴奋之色藏都藏不住,也不在乎裴怀枝怎么就忽然提起将她留下的事,她此番目的已达到,对细枝末节的小事便掉以轻心了,连忙兴奋道:“多谢大人。”
裴怀枝简直要被气笑了,自己提议的事跑去谢徐林潇,这真是司马昭之心,连遮掩都不屑一顾啊。
可惜偏偏有人不懂,徐林潇直接问道:“证据呢?”
晚秋一噎,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递给徐林潇道:“二小姐遇害后,奴曾冒着危险偷偷潜入老爷书房,发现书房里竟有一处通往城外的密道,于是便画下来了,二小姐遇害那日府上并没有外人到访,奴也不曾听闻二小姐出门,他们应该是从密道偷偷离开的,大人不妨循着密道找找蛛丝马迹。”
周文群没有定罪,他们除了靠上林苑这条线偷偷潜入周府查了紫檀木碎屑吻合程度,还没正经搜过周府,在皇上下旨前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但若从密道外发现终点在周府,那就挑不出错了,甚至有了搜查的理由。
徐林潇看了一眼地图,旋即交给明落道:“带人去城外查查。”
明落将地图收好,恭敬道:“是,公子。”
晚秋见他们如此兴师动众,心里一喜,立马道:“大人,那奴……”
这时,裴怀枝笑吟吟地打断道:“哎呦,对呀,绿茵快将这位立了大功的姑娘带下去好好安置,万不可怠慢。”
绿茵对裴怀枝还是了解的,知道裴怀枝不待见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婢女,立马上前连拖带拉将她给拖走了。
晚秋没办法,只一步三回头眉目婉转地将情传给徐林潇,却又被徐林潇自带的无形金刚罩给弹回来了,几次三番,最终一无所获地离开了。
屋里的人走干净了,裴怀枝的戏也唱完了,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强硬道:“我不在的时候,不可单独同她相处,知道吗?”
徐林潇上前一步给裴怀枝揉起了腰,裴怀枝今日的坐姿站姿都十分别扭,徐林潇知道她难受,几次三番想替她缓解疼痛,都被裴怀枝用眼神给制止了,这下终于寻到了机会,他一边按一边顺毛道:“知道了,阿枝要不要再去躺躺。”
显然徐林潇没明白她话的意思,裴怀枝也懒得解释,这事只对自己开窍就够了,她享受着徐林潇恰到好处地按摩,没好气道:“还不都怪你,每次都那么狠,白日里倒是挺温柔的,怎么一到晚上就像饿鬼附身,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剐。”
徐林潇一般都是只做不说,不管何时对裴怀枝这种嘴上直言不讳的话都感到别扭,可别扭归别扭,到了床上那也是下次还敢,而裴怀枝喜欢嘴上逞能,不论身上吃再多亏,都要在嘴上找补回一点,哪怕明知给了他由头下次变本加厉地折腾自己,她也喜欢看徐林潇白日里正经无措的局促。
此时,立在房中的徐大人,手上动作不停,头微微下垂,耳尖脖子又开始泛红,裴怀枝心满意足地捏了捏他微红的耳尖,这下彻底通红了,她勾了勾徐林潇的腰带,不正经道:“抱我去床上。”
徐林潇:“……”
他感觉自己还能大战三百回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 惊变
徐林潇抱着裴怀枝往里走, 在经过他临时处理公务的书桌时,裴怀枝忽然拍了拍他的胳膊,从他怀里挣脱下来。
裴怀枝扒拉了两下桌上徐林潇写了一半的文书,转头兴奋道:“我只从外人手里得到过你的字帖, 从未亲眼见过你写字, 今天你亲自写给我看好不好?”
裴怀枝的要求徐林潇向来就无法拒绝, 何况这种举手之劳的小事, 二话不说地点头道:“嗯。”
裴怀枝拿出一张干净的宣纸, 取过徐林潇先前搁在一边的笔递上,满脸兴奋地在一旁盯着他。
徐林潇握住笔微微弯腰俯身,垂下眼,笔尖的墨都粘在纸上,却迟迟没下笔, 缓缓叹了口气, “阿枝这样看着我, 我怕是没法下笔了。”
裴怀枝轻笑一声,“今时今日你怎么还浑身不自在, 不会写那我教你好了!”
裴怀枝说着,从他身后搂住他的腰,头搁在他肩膀上,徐林潇身子一僵,任由她将自己往下压, 裴怀枝抬起右手握住他执笔的手,眼底戏虐快要喷薄而出, 想了想,带着徐林潇在纸上落下一个不怎么像徐林潇笔锋的“潇”字。
徐林潇无法忽视贴在背上的温软,浑身都是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那握着他的柔荑仿佛捏住了他的心,一口气卡在心中怎么也下不去,还有她腕上的白玉镯在动作间不断敲打,一下一下好像砸在了他不堪重负的心上,他不动声色地垂眼盖住了眸里的炙热,却在裴怀枝落笔松开他的刹那,反手将裴怀枝一扯,身子灵活地往后退坐上椅子。
裴怀枝直觉天旋地转,跌坐在他身上才缓过神来,没忍住伸手捏住他的脸颊,调笑道:“明明是你自己下不了笔我才……嗯……”
徐林潇蓦地扣住她腰上的敏感点,裴怀枝身子一软就陷入了他怀中,徐林潇这才重新捞起桌上的笔,腿上坐着佳人,语气却正经的仿佛正独自一人在处理公务,“这就写给阿枝看。”
裴怀枝在他怀里抬头,见他一气呵成,在纸上落下“怀枝”二字,末了似乎觉得还不够,将“枝”写了三次才停下笔,从前她只能通过笔走龙蛇的手书想象这个人落笔时的姿态,如今她竟亲眼见到那只拿过剑又提起笔的手中流出自己的名字,心里仿佛塞了一把春日暖阳,照的整个心间沸沸扬扬的。
不知不觉间她将视线落在了徐林潇脸上,裴怀枝的心一下就炸开了,情不自禁地吻上他的下巴,一路到达他的唇。
徐林潇手中的笔骤然掉落,笔尖在纸上“枝”字的末尾旁晕染开一朵墨色花,添了浓抹,乱了心扉。
徐林潇很快反客为主,紧紧扣住裴怀枝的头。
分开时,二人呼吸紧紧缠绕,徐林潇将她压在怀里,深吸一口气道:“昨日我醉酒没有节制,你今日身子都还不利索,就别招我了,嗯?”
裴怀枝听着耳下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嬉笑道:“不好,你昨日将我压在树下,解我衣服不是挺神气的,也没问我愿不愿意。”
她抬起头,徐林潇正好低下头,裴怀枝便在同他的炽热对视中接着道:“唔,罚你以后有事直接说出来,不许瞎吃醋,不准同之前那样不理我,更不能让我再独守空房,如此今日我便放过你。”
徐林潇一动不动地盯着她,这是他们第一次坦诚布公地提及之前避而不谈的隐密,他突然觉得裴怀枝也是在一点点改变的,为了他,为了他们琴瑟和鸣的日子。
“好,”徐林潇低声道:“那阿枝能不能多依赖我一点,凡事不要急着往上冲,替阿枝遮风挡雨是为夫该做的事。”
古板克制的徐大人固然让人想逗弄,可温柔多情的徐林潇更让裴怀枝心口发烫,当然了,嘴硬的裴怀枝不会轻易被徐林潇拿捏,于是徐夫人一天两句的正经话份额说完了,看着眼前深情款款的徐林潇,没忍住圈住他的脖子,诚恳道:“夫君最擅长的难道不是同我翻云覆雨吗?”
说着,她还动腿蹭了蹭已经直棱棱的小林潇。
徐林潇呼吸陡然急促,眼看着就要落入她胡搅蛮缠的撩拨,徐林潇只好收起一颗替她牵肠挂肚的心,扣住她的腰制止她的乱动,用尽意志力将她从身上扯下去,“我出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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