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煜忙道:“岳父厚爱,护倾音周全,小婿感念于心,往后必与袁家同心同德,共护山河安稳,护她岁岁平安。”
一旁始终沉默冷然的袁淮,闻言终是忍不住冷声嗤笑,语气满是讥讽:“殿下如今倒是称心如意、两全其美了。”
袁凌枫眉头一皱,低声呵斥:“休得胡言,不得对殿下无礼!”
袁淮全然不惧,直视萧承煜,冷笑道:“江山权谋、儿女情长,于殿下而言,终究是权谋为先。一桩婚事,既得了心爱之人,又得了袁家兵权助力,这般算计,当真高明。”
他素来知晓萧承煜心思深沉、筹谋极深,从不相信他所谓的深情真心。
在他眼中,萧承煜的所有深情、所有迁就,终究是为储位、为朝堂、为权势铺路。
今日袁家认沈倾音为义女,便是主动入局,成为东宫最坚实的后盾,这番结果,定然早在萧承煜的算计之中。
袁凌枫再度厉声呵斥,转头对着萧承煜无奈拱手:“犬子年少气盛、性情执拗,口无遮拦,殿下切勿怪罪。”
萧承煜并不在意:“无妨。袁公子心性耿直、重情重义,本宫素来知晓。昔日若非袁公子舍命相救,本宫早已殒命。如今两家结亲,便是至亲,往后,我便该唤他一声贤弟。”
袁淮依旧冷笑,不屑一顾。
萧承煜又与袁将军商议了一些事务,这才告辞离去。之后又接连处理了几桩事,直到傍晚时分才回到东宫。
一进东宫,他便快步往寝殿走去,甚至顾不上先处理自己隐隐作痛的伤口。
这一整日,他满脑子都是沈倾音,心始终悬着放不下来。甚至连他自己,到此刻都还有些恍惚,他和沈倾音竟已是夫妻了。
这种感觉于他而言,当真奇妙得有些不真实。
匆匆进了寝殿,却不见沈倾音的身影。他忙问一旁的小宫女:“太子妃呢?”
宫女恭声回道:“回殿下,太子妃去沐浴了。”
萧承煜眉心微动:“这个时辰便去沐浴了,是要准备歇息了?”
宫女回道:“回殿下,太子妃什么也没说,只吩咐想早些沐浴。”
萧承煜问:“没说要等我么?”
宫女摇了摇头:“回殿下,太子妃不曾提过。”
萧承煜没再多问,解下披风随手搁在一旁,便径直往浴房走去。
行至浴房门前,守门的宫女正要行礼,他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轻推开了房门。
殿内暖雾氤氲,水汽缭绕,门前垂着一面轻纱,透过那层薄纱,隐约能瞧见里头绰约的影子。
他反手阖上房门,放轻了脚步走上前,在纱帘前停住。
此时的沈倾音已沐浴完毕,只穿了一件轻薄的纱衣,正坐在一旁的秋千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荡着。
听见脚步声,她以为是嬷嬷进来了,便随口道:“嬷嬷,我已沐完浴了,劳烦您去我房里,将那护发的香膏取过来。”
话音落下,殿中无人回应。她又唤了一声:“嬷嬷?”
依旧没有应声。
她觉出不对,转头看去,便见纱帘被人从外头掀开,一道颀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萧承煜身上还穿着那件暗红锦袍,眉眼被水汽氤氲得有些朦胧。
沈倾音愣在秋千上,下意识道:“你怎么进来了?”
萧承煜见她坐在秋千上,湿发如瀑般垂落,一袭薄纱轻拢,秋千悠悠荡荡,那画面美得叫他心头一窒。
他缓步走上前,目光落在她脸上,轻声道:“回东宫便去寝殿寻你,没见着人,心里头着急。小宫女说你在沐浴,我便过来瞧瞧。”
沈倾音听了,低下头去,声音闷闷的:“你明知我在沐浴,还要过来。”
萧承煜低声道:“我们不是夫妻么?”
沈倾音别过脸:“谁与你是夫妻。”
萧承煜也不恼,走到她身旁,俯身看了看她。水汽蒸得她脸颊泛着浅浅的红,像是刚刚绽开的桃花瓣儿。
他轻声问:“要不要我推你?”
沈倾音没作声。他便绕到她身后,手掌轻轻抵住秋千,缓缓推了起来。秋千晃晃悠悠,她又荡了起来。
片刻后,沈倾音终究是压不住心底的好奇,轻声问:“好好的浴殿,为何要摆放秋千、木马这些玩物?还有这些稀奇古怪的小物件,尽数摆在浴殿之中,究竟是何用处?”
她满心疑惑,全然不解这般奢华肃穆的浴殿,为何会摆放这些不合时宜的玩意。
萧承煜闻言,耳根一红,回道:“你……当真不知这些物件的用处?”
沈倾音茫然抬眸,清澈眼眸盛满纯粹的疑惑,摇了摇头:“不知。寻常浴房只求清净规整,从未有这般陈设。”
她澄澈懵懂的模样,纯粹干净,不染半分尘埃,落在萧承煜眼中,愈发撩人。
萧承煜抬掌轻覆上她莹润的面颊,温热指腹徐徐摩挲细腻肌肤,周身裹挟着浴间氤氲的暖香,沉缓温热的气息尽数拂在她额间,迷迷蒙蒙。
“想知道怎么用吗?”萧承煜问道。
“想。”沈倾音点点头。
萧承煜滚动了下喉结,嗓音压得低哑缱绻,缓缓问道:“那……咱们,是先从秋千试起,还是先从木马试起?”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
快说,先试哪个
第72章
沈倾音怔怔地望着他, 氤氲的水汽与烛光交织在一起,将他的眉眼晕染得既温柔又危险。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想往后躲, 可秋千被他牢牢攥在手里,退无可退。
“你……你先放开。”她的声音有些发虚,手掌抵在他胸口, 隔着薄薄的衣料, 能感到那底下的胸膛烫得惊人。
萧承煜没有松手。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鼻尖, 又落在她微微抿起的唇上,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他俯下身, 额头几乎要抵上她的额头,鼻尖若即若离地蹭过她的鼻尖, 气息交缠在一起, 温热而紊乱。
“不是你自己问的么?”他低声说, “问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用的,我教你。”
他的手指从她脸颊滑到耳后,指腹擦过那片细嫩的肌肤时,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沈倾音的肩膀轻轻一缩, 想要偏头躲开, 却被他另一只手扣住了后腰, 力道不重, 却也不容挣脱。
“我、我不问了。”她睫毛扑簌簌地抖着。
“晚了。”他低低笑了一声, 气息拂在她耳廓上, 惹得她那半边身子都麻了。
他的唇没有落下来, 只是悬在她耳畔,若即若离地游移着,从耳垂滑到下颌, 又从下颌蹭过颈侧。
每经过一处,那处的肌肤便泛起一层细密的颤栗,像是春风吹皱了湖面。
沈倾音攥着他衣襟的手指收紧了,她想推开他,可手上软绵绵的,使不出半分力气。
感觉一寸一寸地漫过,既让人心慌,又带着某种酥麻。
“萧承煜……”她唤他的名字,本该是喝止,出口却像是呢喃。
他应了一声,唇终于落了下来,却没有落在她唇上,而是印在她锁骨上。
起初吻很轻,后来他突然咬住一小块肌肤,不重不轻地磨了一下。
沈倾音一声低低的惊呼从唇间溢出,又被她慌忙抑住。
她的手从他胸口滑到他的肩头,不知是想推开他,还是想抓紧他。
萧承煜松开口,用拇指抚过方才被咬过的地方,那里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衬着她白皙的肌肤,格外惹眼。
他垂眸看着那抹红痕,呼吸明显重了几分,胸膛起伏的幅度也大了些。
沈倾音咬着下唇,眼眶里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不知是被欺负得狠了,还是别的什么缘故。
她这副模样落在他眼里,叫他心口又疼又烫,又像是被火烧过。
她的脊背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又在他的安抚下渐渐软下来,呼吸却越发急促,胸口起伏的弧度一下比一下大。
“你别……”她的话还没说完,他忽然收了收手臂,将她从秋千上捞了起来。
她整个人被凌空抱起,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双腿悬着,无处着落,只能攀附着他。
这个姿势让两个人贴得极近,她的胸口紧挨着他的胸膛,彼此的心跳清晰可闻。
他抱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缠绕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烫一些。
浴殿里水汽氤氲,烛火透过轻纱洒下来,将整个浴房笼在一层昏黄而暧昧的光晕里。
沈倾音被他从秋千上捞起来时,整个人还是懵的,睫毛湿漉漉的,双手下意识攀住他的肩膀。
她以为他会把她抱去软榻,或者干脆放下她,可他抱着她转过身,自己先稳稳当当地坐在了秋千上。
紫檀木的秋千板光滑温润,宽窄有限。他坐好后,揽住她的腰将人带至身前。
沈倾音登时满面羞红,发簪落地,秀发披散开来,她急着伸手整理,秋千却先一步轻轻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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