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反应过来, 便被他带着翻了个身,后背抵上了床边那张桌子的边缘。
桌面上搁着的茶盏被撞得叮当一响,茶水晃出来洒了一桌。
他的手垫在她腰后,没叫她磕疼半分, 可那冰凉的桌沿贴着后腰的触感, 和他滚烫的身子形成了一种极致又撩人的对比, 叫她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他俯身将她压在桌上, 桌上的茶盏又晃了晃, 她仰面躺着, 长发散落在桌面上, 看起来更加动人。
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缓缓滑下去,指腹在她柔软的腰窝处轻轻摩挲。
她痒得直躲, 腰身不由自主地往上弓,反倒把自己更紧地送进了他怀里。
他低低笑了一声,低头含住了她的耳垂。
耳垂是沈倾音最不经碰的地方。他的舌尖只轻轻一卷,她便浑身一麻,连脚尖都蜷了起来。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更加放肆地在她耳侧流连,用牙齿轻轻啮咬她的耳廓,含住她小巧的耳珠在唇齿间辗转。
她受不住地偏头躲,他便追着吻下去,灼热的唇从耳根一路滑到脖颈。
他用手背轻轻蹭了蹭她颈侧的皮肤,感觉到那细嫩的肌肤在他手背上微微颤栗,才埋首下去含住了她颈窝处那一片柔软。
他吻得极用力,嘴唇裹住那一小片皮肤反复吮吸,像是要在她身上烙下一个再也褪不去的印记。
她猛地抽了一口气,手指攥紧了他肩头的衣料,又被他扯开,十指相扣地按在了桌面上。
一阵疯狂索取,他又一把将她从桌上捞了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双手托着她的臀将她又往怀里按了几分。
她双手撑在他肩头想要从他身上下来,却被他箍着腰身动弹不得。
他仰脸看她,眼角微微泛红,额上沁出细密的薄汗,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
她的手无力地搭在他肩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随即被他用更凶更深的吻堵了上来,再也不给她半点喘息的机会。
“萧承煜……”
她实在受不了了。
他听到这声呢喃,滚烫的手摸索到她的腰间,将她身上仅剩的那层薄薄衣衫往下褪去。
衣料滑下来,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他深吸一口气,埋首下去时,惹得她轻哼一声仰起脸,攥紧了身下的被褥。
细碎的低吟从唇齿间溢出来,纤细雪白的腿不自觉地蜷起,想躲,却被他紧紧按住。
她又羞又急,伸手推他,却使不上半分力气。
“殿下!”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敲响。
周砚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带着几分急促:“殿下,宫里来了人,陛下急召您回宫。”
声音落下,屋里两个人俱是一僵。
沈倾音先回过神来,慌得伸手便去推他,推了两下没推动。
萧承煜埋首不肯起来,胸膛起伏得厉害,半晌才闷闷地吐出一口气。
周砚大约在门外等了片刻没听到动静,又硬着头皮催了一声。
沈倾音清楚事情定然严重,不然皇上也不会即刻让他回宫。她收了收腿,又推了推他:“你……你快回去吧。”
骤然被打断,让萧承煜无奈又烦躁。
他不情不愿地从她身上撑起,低头看她,看她满脸绯红、衣衫凌乱的模样,忍不住又俯下身去,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下。
他扯过被子仔细替她盖好,又伸手拢了拢她额前被汗濡湿的碎发,低低嘱咐道:“好好在客栈待着,明日一早我的人就会送你们回府,照顾好沈梨,旁的什么都不必操心。”
沈倾音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水光未褪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萧承煜又揉了揉她红润润的脸颊,才穿衣出了房间。
门外的周砚本是一脸焦急,抬眼看见他的模样,表情登时变了一下。
萧承煜衣襟微敞,脖颈上几道明显的红痕,脸颊上还带着一层没来得及褪尽的红晕。
周砚愣了愣,脱口问了一句:“成了?”
萧承煜知道他问的什么,脸颊几乎是肉眼可见地又红了几分,抬手掩唇轻咳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没好气的遗憾:“你但凡再晚来一会儿……”
那是没成?
周砚立即道:“不怪我,是宫里来了急报,属下哪敢耽搁。谁知道你们……”
萧承煜一面整理衣襟,一面正色问道:“可知父皇这时候召我回去,所为何事?”
周砚摇头:“传话的人只说是急召,旁的什么都没提。”
萧承煜应了一声,吩咐道:“派人看好姐妹俩,任何人不得靠近。寺庙那边的人证物证要尽快搜齐,严家与苏家那边不许走漏半个人,更别让他们两府通气。”
“是。”
萧承煜走后,沈倾音独自在床上坐了许久,心绪才稳定下来。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仍旧烫得厉害,嘴唇上还残留着方才被他辗转吮吻的酥麻。
她闭眼吸了口气,起身将散乱的衣襟拢好,披了件外衫,去了隔壁房间。
此时的沈梨已经醒了,大夫正坐在床边替她把脉。
沈倾音望着床头上那个呆呆坐着的身影,眼神空洞洞地望着前方,像是魂还没回来。额上那片淤青在烛火下愈发触目,衬得一张小脸惨白如纸。
她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沈梨听见脚步声,缓缓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沈倾音脸上,先是愣了一瞬,随即眼泪便啪嗒啪嗒落了下来。
她嘴唇哆嗦着,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姐姐。”
这一声“姐姐”叫得沈倾音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几步上前将沈梨揽进怀里,一声声叫着“妹妹”。
沈梨在她怀里不住颤抖,双手死死揪着她的衣襟,终是放声哭了出来。
哭声嘶哑而压抑,想来是之前反抗时喊得厉害,嗓子才哑成这副样子。
沈倾音不敢问,也不敢说别的,只是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背,安抚着:“妹妹别怕,姐姐在,姐姐在。”
沈梨哭得停不下来,一双眼睛里满是恐慌。
沈倾音心疼又自责:“都怪姐姐,是姐姐没有护好你。别怕,往后姐姐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姐姐一定还你一个公道。”
沈梨只顾埋在她怀里哭,什么都说不出来。一旁的大夫瞧着,轻叹一声,低声提醒沈倾音:“姑娘惊吓过度,恐怕这情绪一时半会儿稳不下来。这几日最好什么也别提,只好好陪着,按时用药,再请个有经验的嬷嬷从旁开解开解。”
沈倾音含着泪点头,送走大夫后,她扶着沈梨缓缓躺下,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拍着她的背,一声一声地哄着,直到她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抽噎着迷迷糊糊地合上了眼,才放下心来。
翌日一大早,萧承煜的人便将姐妹俩安全送回了沈府。
回了家,沈倾音发现哥哥沈沐临竟然还没有回来,她心下一沉,立即差人去宫中打听。
到了晌午,萧承煜的人回来禀报,说经过多方打听之后只得到一个消息:沈沐临昨日下朝后便被陛下召去,自那之后再没了踪影。
沈倾音心里头顿时七上八下,她又差人去打听严家和苏家的动静。
小厮不多时便回来复命,说严苏两府一切如常,门户照常开着,出入自由,街上也没人议论昨日寺里的事情。
沈倾音听罢满是震惊,昨日夜里她分明亲眼看着萧承煜下令查封两府,怎的今日竟风平浪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又命人去山寺查探,这一回小厮带回来的消息是:寺庙已被查封,里头的和尚全不见了踪影。
沈倾音越想越觉得古怪,又差人去宫中寻找萧承煜,可派去的人连宫门都没能进去便被挡了回来。
整整一个白日,沈倾音便在焦灼与不安中挨着。
到了傍晚时分,门房忽然来报,说苏夫人来了。
沈倾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苏夫人已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她两眼红肿,发髻微乱,面色憔悴得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浑身上下哪还有半分素日里那份端庄贵气的模样。
她一看见沈倾音,便扑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十指冰凉,攥得死紧,声音又哑又颤地道:“音儿,伯母求求你……求求你放过廷昭吧,放过廷昭好不好?”
她说着,膝下一软便要往下跪。
沈倾音皱着眉头僵在原地,看来苏夫人是知道事情已然败露,可是为何还能出入自由找上门来。
她没有做声,苏夫人却当真实实在在地跪了下来,哭着道:“音儿,看在昭儿对你一片痴心的份上放过他好不好?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真的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伯母求求你,让太子殿下放了他好吗?”
看来,苏廷昭还被关押着。
沈倾音低头冷冷看着这个为了儿子不惜跪地求饶的夫人,没有回答,只是一把推开了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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