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祥身上还带着刚洗过澡的湿意,浴巾松松裹在腰间,掌心的温度透过睡衣烙在她腰上。苏青黛僵着身子不敢动,却感觉他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接着,温热的吻落在她耳尖,带着点湿润的触感,像羽毛似的挠得人发痒。


    她睫毛抖得更厉害,梅祥却像是没看见,吻慢慢往下移,掠过她泛红的脸颊,停在她唇角轻轻厮磨。他的呼吸混着水汽喷在她脸上,带着点刻意的放缓,接着有热源缓缓攀爬,最终稳稳停在山顶,轻轻摩挲,苏青黛终于忍不住,喉间溢出一声轻哼,眼睫猛地睁开。


    “醒了?”梅祥眼底盛着笑意,拇指轻轻制着着她下巴,不等她反应,低头吻下来,这次不再是浅尝辄止,唇齿间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一点点勾着她的呼吸,直到她浑身发软,彻底卸了假装睡着的力气。


    身上的被子突然被掀走,一阵凉意袭来。苏青黛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他吻得更凶,仿佛不要她转移注意力。一只手在她的衣扣游移,很快,更多的凉意渗进来。


    苏青黛被这凉意激的恢复一些理智,她有些害羞的想要去抓身侧的被子,手却被梅祥快速桎梏在头顶。苏青黛在他身下轻微的挣扎,却在下一秒,感觉山顶飘来带着热意的风。


    倏然间,山峦震颤,狂风裹挟着骤雨猛扑峰顶。飞鸟振翅掠过这一幕,不时发出几声清婉低鸣。风雨在鸟鸣中渐渐收势,热意的风带着风雨朝着山坳间的沟壑倾泻而下。沟底藏着一汪天然泉眼,经此一番暴雨冲刷,泉水骤然涨溢,顺着蜿蜒山涧汩汩奔涌。


    空气反倒因为这次暴风雨愈加粘稠闷热,苏青黛感觉呼吸紧促,氧气稀薄。她泪眼朦胧的,呜咽着攀上顶峰。


    沟壑间,梅祥终于抬头。被子不知什么时候被踢到了床脚。他精壮的身体撑在苏青黛上方,低头一点一点吻去她眼角的泪水。


    “舒服吗?”他的声音带着沙哑,磁性又勾人。


    苏青黛闭着眼睛大口喘气,闻言羞涩的抓过枕头蒙在头上。梅祥拽了几下没拽下,坏心眼的继续刚才的行为。


    温度升高,停留在某一处的灼热呼吸烫的苏青黛身子一颤。她掀开枕头看着他,紧张无措的红着眼问:“你怎么又……唔……”


    温热柔软的触感贴上来,无比清晰,一点点刺激着她的神经,消磨她的理智。这一次,在她就要↑时,梅祥却突然停了下来。苏青黛迷茫又委屈的看着他,即便在这种时候,他的神情依旧淡然,只是那一双漆黑的眸子在昏暗里愈发深邃,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一般,深不可测。


    他亲了亲她的唇角,看着她紧闭着双眼,声音低沉了一些:“看着我。”


    苏青黛刚睁开眼,就被他深深吻了下来。刹那间,她猛地仰起脖颈,眼眶一热,喉咙发出难耐的嘤咛。梅祥眸色一深,不错过她任何细微的反应,待她被拉着走上高峰,故意慢下来吊着她。


    昨夜他处处温柔体贴,不似今晚这般磨人难耐,苏青黛委屈的骂人:“大坏蛋!”


    梅祥闻言喉间溢出一声笑,徐徐善诱:“叫老公好不好?”


    苏青黛恼着想咬人,理智却在他温柔又强势的攻击下渐渐消散,眼泪越来越多,山壑间依旧泊泊,实在难耐,她哑着嗓子委屈唤道:“老公……”


    听到了自己想听的,梅祥终于放过她。


    昏黄的小夜灯光氤氲氲,苏青黛看着他幽深的眼眸,眼泪一落再落,她有种错觉,这个男人像是要把她钉烙在这方天地里。昨晚的温柔都是假象,他明明又凶又狠,根本不给她一丝一毫喘息的空间。


    后半夜,她嗓子已经沙哑,睡梦间她感觉自己被人抱起,沉进了温热的浴缸里。周身疲乏像是获得了解脱,她舒服的在他怀里换了个姿势,想要睡去。却感觉在温热的水流下,有什么炙热再次沦陷,她的意识回笼了些,抗拒着想要逃离。却被他颇为强势的死死摁在怀里,衔接无缝,不准她逃离一丝一毫。


    夜很漫长,星星喜欢熬夜闪耀,月亮快要下班。


    苏青黛终于沉沉睡去。


    *


    次日傍晚,苏青黛才从混沌中醒来。厚重的遮光帘将天光彻底隔绝,房间里一片沉暗,她恍惚间竟分不清是昼是夜。指尖刚触到手机边缘,周身肌肉传来的酸痛便让她低低“嘶”了一声——那滋味,像是被人狠狠揍过一顿,连骨头缝里都透着乏。


    昨夜的画面不受控地涌上来,苏青黛只觉小腿一阵发软。她暗自腹诽,男人在床上的话果然半分不可信,明明每次都温声哄着说“最后一次”,可到了最后,哪次不是又凶又狠,力道重得仿佛要将她拆骨入腹才肯罢休。


    就在这时,敲门声轻响,张姨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太太,您醒了吗?”


    苏青黛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身,指尖按亮床头灯。暖黄的光线下,她迅速将被子裹紧,连脖颈都掩在柔软的布料里,才哑着嗓子应:“进来吧。”


    话音落下,她自己都愣住——嗓音干涩得厉害,像是蒙了层砂纸,稍一用力就发疼。


    张姨推门进来时,手里端着个白瓷托盘,上面还冒着淡淡的热气。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轻声说:“先生从上午就打了好几通电话,总问您醒了没,怕您饿着。这次特意交代,一定要把您叫起来,太太您快趁热吃点,垫垫肚子再睡。”


    苏青黛扫了眼床边,没看见自己的衣服,只能继续缩在被子里,声音轻得像羽毛:“好,张姨您放那儿吧,我一会儿就吃。”


    “哎,好嘞!”张姨眼观鼻、鼻观心,稳稳地把托盘放在沙发旁的边柜上,又叮嘱了句“可别放凉了”,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苏青黛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才缓缓解开裹在身上的被子,挪着酸软的腿往床边挪。


    换好衣服,她慢慢走到窗户边拉开了窗帘,夕阳映红了天边。她一边惊诧自己居然一觉睡到了傍晚,一边心里骂梅祥不知节制,摁着自己折腾了一夜。


    几乎是同一时间,手机新消息提示。她拿过手机坐在沙发上,看了一眼,是梅祥的发来的微信。


    [宝贝?]


    苏青黛指尖碰了碰屏幕,本来想回复,想想又把手机放一边,低头准备吃饭。


    托盘里的银耳羹还冒着热气,甜香混着莲子的清润飘进鼻尖。刚舀起一勺银耳羹,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跃着“梅先生”三个字。她顿了顿,还是划开了接听键,刚“喂”了一声,就听见男人低沉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轻哄:“醒了?羹吃了吗?”


    “刚准备吃。”苏青黛把脸埋在温热的碗沿边,声音比刚才软了些,“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张姨刚跟我报了信。”梅祥的声音混着电流传来,带着哄人的温柔:“晚上有个应酬,我尽量早点回来。要是累,就再睡会儿,不用等我。”


    苏青黛咬着勺子嗯了一声,心里那点因昨夜“折腾”而起的气,莫名就软了半截。


    挂了电话,她看着碗里软糯的银耳,忽然想起昨夜他抱着她时,在她耳边说的那句“下次轻点”——明明每次狠的是他,偏偏事后又总用这么温柔的声音哄人。


    她轻轻叹了口气,舀起一大勺银耳羹送进嘴里,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带着浑身的酸痛,都好像轻了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私人会所顶级包厢里觥筹交错。投资商举着酒杯说笑着谈合作, 梅祥却指尖搭在杯沿,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


    “梅先生,这杯我敬您, 下次项目还盼着您多关照!”对面的张总递来酒杯,梅祥才收回思绪,象征性地碰了下杯, 浅抿一口便放下。


    身旁的郑理看他心不在焉,看了眼腕表,已经九点多,他凑过来低声问:“先生, 要离开吗?”


    梅祥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按了按, 方才发的“结束了就回去”的信息,苏青黛还没回,不知是不是又睡熟了。他想起早上离开时, 她窝在自己怀里, 眼睫垂着,嘴里还嘟囔着“不要了”。大概是真的累狠了, 连他离开都没察觉。


    这么想着, 他忽然觉得有些燥热。


    “差不多了。”梅祥起身整理了下西装,对众人颔首,“家里还有事, 失陪。”


    满座的人愣了下,还想挽留,却见梅祥已经拿起外套,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直到走进电梯里,他拨通苏青黛的电话,语气里不自觉带了点软:“在睡觉?”


    电话那头传来书页翻动的轻响, 伴着她温软的声音:“没有,在看书。”


    梅祥瞬间就想象到她窝在卧室沙发里的样子,暖黄的落地灯打在她发顶,手里捧着书,指尖偶尔会轻轻点在书页上,安静得像幅画。他喉结动了动,声音又放柔了些:“我现在往回走了。”


    “嗯。”苏青黛的声音隔着听筒,依旧清晰又温顺:“我等你回来。”


    挂了电话,梅祥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比起满场的虚与委蛇,他更想早点回家,陪着她窝在沙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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