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受不了他的声音在耳里回响,好像酥酥麻麻钻进了她身体里一样,牵着她的心跳都躁动起来,满脑子的机灵劲儿,在他面前都消失不见。


    “哥哥,你别为难姐姐,是我要做的。”


    没有哥哥的准许,亓玉宸知道自己不该开口,可他也是个男人,也要在自己的女人面前担起责任来。


    “做都做了,哥哥心里若不舒坦,罚我一个人就是,我皮糙肉厚,哥哥尽管招呼。”


    亓昭野转眼瞥他,冷声问:“你是怎么知道这儿的,我可没让人告诉你。”


    “哥哥不是叫那什么人来找我吗,我就问了他一句,他说你往这个方向来了,我就骑马往这儿来,可巧呢,才骑了两个时辰,就在山庄下看到了哥哥的人马……”亓玉宸讲的绘声绘色,还颇为自己的好运气感到得意。


    “所以我把贵人请到你那儿去,你却把人家丢下,自个儿跑来这儿了?”


    问答之间,青鸾才听明白亓昭野让他跪下是在气什么,忍不住垮起了脸。


    “玉宸,你哥有正事安排你做,你怎能自作主张,耽于玩乐,浪费他一番心意。”


    这下青鸾站对了地方,剩亓玉宸一个有错的跪在那儿受训,不敢不服气,嘟嘟囔囔的为自己辩解。


    “哥哥有空陪姐姐,我却不能来?且哥哥让我听那个人的吩咐,我是问过他,能否给两日假,他答应了,我才赶过来的。”


    如今人都已到了,他的亲兵也已经派人护送贵人入甘州地界,他此时赶过去,也只是陪同一路护送,贵人需要时间和机会接触将士,积攒声望,与他远到不了聊正事的阶段。


    听这回答,亓昭野的表情舒展许多。


    青鸾不在局中,不知他们兄弟口中谈论的贵人是谁,只看亓昭野的表情,知道此事并不严重。


    在他的搀扶下,她总算可以下床了,一旁跪着的亓玉宸见她双脚垂下床来,忙膝行上前,捡了绣鞋为她穿上,不知是向她卖好,还是向亓昭野显示他的乖顺。


    “庄子里的膳食做的不错,我让他们给你做了一桌,趁热吃些。”亓昭野牵着她的手往桌边去,走出一段距离后,才回头望床边跪着的少年。


    “你也来吃吧,别空着肚子。”


    轻飘飘一句,便是赦免,亓玉宸还憋屈着的脸蛋立马露出笑来,从地上爬起,麻利的拍了拍膝盖,跟上来,也坐在了桌边。


    *


    饭后,亓玉宸因骑马出了一身汗,被赶到屋前的汤池里沐浴。


    他们住的院子是上下两个小院,小厅所在的地方是下院,沿着厅前汤池边的青石板路往上走,踩过石阶,穿过红梅掩映后的拱门,眼前赫然是比身后汤池大两倍的大池子,从山上直引来的温泉水冒着热气淌进里面,蒸腾的人浑身舒坦。


    青鸾第一次见这么大的温泉池,松开亓昭野的手,开心的绕着池子走起来。


    亓昭野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身后,时刻盯着她脚下,“走慢些,这儿水汽足,小心滑倒。”


    “知道了知道了。”青鸾放慢了步伐,回过身来不好意思的求告,“阿野,我也想泡温泉,你且进屋去,叫我自个儿泡会儿吧?”


    亓昭野摇摇头,走上前来拢了拢她的外衣,“不成,你有着身孕,万一热晕了,旁边连个瞧着的人都没有怎么成?”


    闻言,青鸾不自在地低下了头。


    还未出言,他边款步走近,从侧边搂住了她的肩,“怎么,跟玉宸都睡过了,还怕给我看身子?”


    青鸾瞥了眼正当空的太阳,嘀咕:“我肚子已经凸起来了,脱了衣裳可不好看。”


    “我不信。”他低下头来亲吻她的耳,磁性的声音低低缠着她,“定是美成了绝色,才藏着掖着,不舍得给我看。”


    “哪有。”明知他是故意逗趣,青鸾也忍不住咬钩,抿唇偷笑。


    随即,他的手搭在了她腰间,“那我为夫人宽衣,咱们一睹芳颜,辨个是非?”


    想起方才厅上那个小误会,她有些拘谨的抬臂捂住了胸口,“这就不用了吧,玉宸咬我那下还没消呢,倒不疼,就是怕你见了又眼酸。”


    青年默默咬了下后槽牙,咽下那股子酸气,故作从容,“我可不像他,不成体统。”


    说着,自作主张解开了她的腰带,还义正言辞的说着,“虽给你擦干净了,指不定那臭小子还摸了哪儿亲了哪儿,你对他也没点防备心……进汤池,我给你洗洗。”


    听他絮叨,青鸾生不起厌恶之心,扶着他的肩,任他将自己剥了个干净。


    赤身踩进汤池中,向前走出几步,便听到身后同样迈进池中的入水声,他正淌着水向她走来,越来越近,越来越热。


    直到那结实的肌肉贴上她的后背,她才红着脸,伸出指尖,从他的手肘一直摸到手臂,在他环住她的孕肚时,她也握住了他的手。


    无言,是默许,是邀请。


    二人进了拱门后,亓玉宸打着十二分精神,一边搓洗自己身上的汗渍灰尘,一边竖着耳朵听他们的动静。


    从模糊的说笑声到温泉水流淌的哗啦声,发觉二人已经好久没出声了,迟钝如亓玉宸,也觉出了不对劲,头发都顾不得擦干,只扯了条布巾往腰间一围,赤着脚就追了过去。


    水汽氤氲中,哥哥坐在池岸边,身前爱护着姐姐娇柔的身子,所有的闷哼都压在喉咙里,被热意荡漾成了池水中的涟漪。


    少年脸颊烧红,本能驱动下,向前走了一步,有些不知进退。


    明明已经接纳他,为何又把他排除在外?他没想跟哥哥争,可他也就只有这两日的自由,不想错过哪怕一时一刻——鼓起勇气,又向前一步。


    极度的愉悦中,她睁开的眼缝看到了对岸的不速之客,本就红如晚霞的身子,更深的颤抖起来。


    “玉宸,你,你别在这儿,别看……”


    她想挡住自己,可一双手只是握紧足以支撑自己平衡的爱人的手臂,已是勉强。


    露天席地,她就这么毫无保留的将自己脆弱的姿态都展露在情人面前。


    少年是乖巧的,在听到她的声音后,立刻向后退了半步,目光恋恋不舍的转开,却在看到她身后,哥哥的手势后,抿着唇,入了池。


    腰间围着的布巾吸满了水,脱落下去,漂在了水面上,一路荡向池边,而在另一边,少年走近后,扶住了她的肩。


    低下脸,吻上他的唇,将她压抑着的声音通通吞下,才有这极致的畅快。


    第134章 134:说,你要不要他?


    流动的水,高耸的山。


    放眼山外的暗沉墨绿,一切都沉在冬日的湿寒中,连一声鸟鸣都听不见,可在这里,涌动的温泉水流淌在地面下,不止冒出的水汽是热的,连脚下踩的土地也温着。


    仿佛人间仙境般的暖春独降临在此处,无有树荫遮蔽,仰头便可窥见苍穹。


    青鸾仰不起头,她脖颈紧绷着,掌心撑着身后人的腰,也会因用力过度而打滑,再一次见进那热烫的池水中。


    “阿野,你别让玉宸在这儿……”她轻声哼着,羞的快要哭出来了。


    少年也听到了她的话,可怜的哼哼了两声,却没有余力开口求饶,只专心抱紧她,托着她,等待哥哥给他一个公正的判罚。


    身后的声音幽幽飘进她耳中,和着流水入池的悦耳声响低低响起。


    “是你说放不下他,我才许了你们在我眼皮底下好,我做了让步成全你们,你却不要他?姐姐,玉宸好歹是我的弟弟,你可别欺负他,用完了就扔,不太好吧?”


    “我没有……”她声音被磨得细碎,想他哪来的余力说这些话,自己却没精力反驳。


    “你不是说,孩子有两个爹吗?”


    身后高挑的身影低着头,解了发冠后,散下细长的长发来,白皙的肌肤上沾着被湿气浸透的乌发,眉眼被额发遮了大半去,叫人看不见他的神情,透着几分阴森的冷意。


    青鸾看不见他的眼睛,只被他胸膛的温度烫的咬唇,无力辩解。


    当时两人都不在她面前,她哪想那些弯弯绕绕,自顾自替孩子认下了两个爹,如今到了还债的时候。


    可她还是羞赧,眼神躲避,为这无可挽回的荒唐,咬红了唇瓣,脸颊绯红。


    亓昭野想把她拴得更紧:事情已经做绝,那就一起下坠,早把好事都做尽了,何必还用廉耻遮羞……世俗的眼光都是虚的,他从不在乎,只有她心里那点无谓的坚守是真正阻拦他们连接更深的障碍。


    他会把它击碎,就像他一次次连哄带骗带用强的得到她的身和心一样,连她的底线和常理也可以慢慢塑造。


    他们是只属于彼此的残缺,嵌合起来才是一个完整的圆。


    “鸾儿,真不要他?”


    “可我一说他,你身子都抖了。”


    青鸾欲哭无泪,指甲深深抠进他的皮肉里,想说句话,却被他颠碎了声音,明摆着欺负人呢,非要她服软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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