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撅起嘴,想扑她入榻,目光可怜的落在她的肚子上,眼中顿时闪出光彩来,隔着衣衫将那孕肚抚了又抚。
“几,几个月了?”刻意豪放的嗓音在收拢回来时,粗的有些不适,压了压声调。
“四个半月了。”她瞧他缓缓蹲下的身子,目光在他懵懂又欣喜的眉眼间流连,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亓玉宸蹲在床下,直面她的孕肚,亲昵的用脸颊贴上去,隔着肚皮感受那个小生命,憨笑起来,“真好,我要做爹了,这娃娃定像我一样身体强健,是个最省心,最不让青青费心的乖宝。”
青鸾为他纯真的期盼感到可爱,垂下来的指尖轻揉他被夜风吹冷的的脸颊。
想纠正孩子生父的事儿,临到开口,却又觉得无所谓,她有更关心的事。
轻声问:“你不是在甘州吗,怎么出现在这儿,江州跟甘州虽临近,此地与镇西军的驻地少说隔着千八百里呢。”
亓玉宸缓着并不重的酒劲儿,听她柔柔的语调,如在梦中,搂住了她的腰腹,宝贝一样护在臂弯里,哪还记得自己要装什么跑江湖的粗人,更把大将军的官架子抛到了脑后,嗓子里哼哼唧唧,像爬回了窝里的奶猫。
他上任后,将镇西军重整旗鼓,排兵布阵,练兵养骑,二百亲兵皆是定北虎贲营中的精锐,不出两个月,便又养出一支千人精兵。
又用两个月,扫清了甘州境内大大小小的匪患,临近年关时,追击一只逃脱的匪首,进入了江州境内,然后便发现,这地儿遍地神仙道士。
起初他还傻傻的相信那些人的说辞,接触没两天,便看破了对方的假面。
他离京离家出来,就是为了建功立业,平定那么些匪患的功绩上报京城,都没等到京中送来一星半点的嘉奖,他不甘心,自然要弄个更大的功绩。
如此,青鸾便晓得了他的计划。
颇为惊喜,“向来只知你天真可爱,不料在外为将,脑子竟这么灵光,我都要佩服你了。”
“嘻嘻,哥哥姐姐教我,我当然有长进。”亓玉宸傻笑一声,扬起下巴,不必说话,青鸾就伸手摸向他的颈子,从锁骨抚到喉结,又从下颌抚到下巴。
细密的痒感从她轻触的指尖传上来,少年睁开弯着的眼睛,连月的思念在眸底翻涌,身上酒气淡了,轻易就嗅到她身上的花香。
今晚只吃了一盏酒,在外头吹着冬风不觉得有异,如今在姐姐身边,身子反倒热起来。
他的渴望,裤腰带都被撑紧了,蹲着的姿势压迫两股,怎么都不得劲。
试图整理下摆遮住自己,直起腿来时才想起自己穿着武夫打扮,只有上衫和裤子,哪儿来的下摆呢,弄巧成拙,赫然显在了青鸾面前。
她没有防备,被蓦地一惊,脸腾得红了,忙把视线偏开,眼角染上酡红。
心头怦怦跳了起来,为这点小意外,心口微胀,喉咙涌上干哑的痒感,一时说不出话来。
亓玉宸忙捂住自己,涨得满脸通红,还佯作镇定,“青青,你先躺下歇息……我听观里的仆妇说女子有孕后会腰酸疲倦,你累不累,我给你揉揉,我帮你把筋骨揉开,一定舒服。”
他结结巴巴说什么揉不揉的,青鸾听了,胸口酥的厉害,任他蹲下去为自己脱了鞋袜,将她的腿挪到床上。
青鸾没有躺下,往床里挪去,落了半边床帐,示意他上来。
情人久别,枕畔唯霜,一个呼吸一个眼神都会变成导火索,点燃压抑许久的情/热。
见她眸中爱意汹涌,风情万种,少年不争气的滚了滚喉结,反手熄了屋中唯一的烛火,落下另一半床帐,视野彻底暗了下来。
湿寒正月,再饥渴的男人也没法儿躲在新婚小两口的窗外偷听,亓玉宸压了压呼吸,却没能把那儿的火压下去,是自觉安全,又在姐姐身边,装不下去。
黑暗中,青鸾看不清少年的模样,只感觉他坐过来,唇瓣贴在她耳上,喘息声低沉粗重。
“青青,我想亲你一会儿,成吗?”
她没有拒绝,于是下巴被勾起,少年温热的嘴唇贴上来,吻得细腻,青鸾浑身酥麻,本能地张开嘴迎了上去。
齿缝一开,少年温热湿滑的舌就钻了进来,在她口里四处搅动,没一会,就叫她嘴中又麻又酸,身子发软,呼吸绵长,不得已伸手扶住他的肩。
少年试图把日夜的思念倾泻在这个吻中,不晓得青鸾的身子几个月不曾行事,哪经得起这般粗野的撩拨,没一会儿,喉咙里便挤出了嘤吟。
亓玉宸忙松开她,“我让你难受了?”
不难受,反而很……青鸾神情迷离,红着面颊摇了摇头,一只手垂下去,轻飘飘地描起了轮廓。
这下轮到亓玉宸倒吸凉气,脊背挺直了,却还保有理智,克制地咬住下唇,声音沙哑,贪食的孩子般试问,“姐姐,你还怀着身子呢,能行吗?”
已过了三个月,胎稳,自然行。
她早已液甜如蜜,身酥如云,低低“嗯”了一声,不待他反应过来,自己便解了腰带,宽衣的同时也没薄待了他,好生安抚着,替他解了束缚,再见天日。
习惯使然,还当他是需要引导的傻小子,下一瞬,身前衣襟被打开,他果然合掌捧来,稍一使力,便融暖了她的身子。
“姐姐,你好香啊,怎么那么软……好漂亮啊,我喜欢……”
亓玉宸搂住她的后背,将她放倒在床上,痴迷地将鼻子贴在她心口,用力地嗅着,不同于以往的香甜的气息从她肌肤间渗出,窜入他的鼻腔,让他无比陶醉。
说话间,偏过脸含住,也腾出手来,好生疼爱他的新媳妇儿。
第130章 130:爱死了他的野性
久别胜新婚,帐子里响着躁动的吐息,从小心翼翼到渐入佳境,暖热了身子,也润湿了唇瓣。
少年憋得久了,再怎么克制也拦不住自己腰上使力的幅度,加上一身腱子肉早不是年前的精瘦,而是更显壮硕,每日骑马披甲,早练出一副将军的彪悍身形,也因此才轻易混进了水云观。
他对自己的凶猛毫无认知,还当是在年前的夏天,他劲儿越大,姐姐越喜欢,一时被欢愉迷了眼,越发没章法起来。
回过神来,已是清露满荷,嫣蕊盛开,那白腻的身子蒙了一身细汗,蜜里泡过似的,香得醉人。
呼吸间尽是她的芬芳,亓玉宸不自觉就颤动起胸腔,开心的在她脸颊上亲了又亲。
“孩子闹你了吗?”
他低着头轻抚她额间碎发,携蕊采露,即便跟哥哥学了不少讨好她的法子,但随性而发时,总忍不住露出猫耳朵,甩出老虎尾巴,又全然变回来了那个直来直去,力大砖飞的玉奴。
青鸾无意纠正他,干涸了几个月的沃土,正需如此汹涌饱满的情愫来灌溉,一个来回还未完,她便已有窥见瑶池仙境之感。
魂儿才飘出去,便被他的轻语拉了回来,曲在枕上的双手抬起,捧住他的脸颊,唇瓣黏糊糊的吻他,“没,先前每日都要胎动几回,这会儿倒静。”
闻言,少年吐了两口热气,惊奇的瞪圆了眼睛,胸腔填满了幸福,欢喜道:“定是知道爹爹来了,它也高兴。”
这种话从他口里说出来,总带着股不谙世事的玩笑感。
青鸾妩媚的眼眸瞟了他一眼,“不到五个月的娃娃,都还没成型呢,哪知道是谁在。”
说罢,就感觉身子一酥,轻叹一声,咬着唇说不出话来了。
亓玉宸得意的拧了拧腰,趁着她身子软,把人从床上捞起来,帮她换了个坐姿,反过身坐在自己腿上,后背贴着他的胸膛。
低笑:“我这不是跟它打招呼呢吗,让它先认认我,待来日分娩,自然与我更熟。”
此等傻话,也就他说的出口。
青鸾红透了身子,被他的手臂从胸前环来,稳稳的抱紧,再怎么颠也乱不了身形,更托了他腿长、下盘稳的福,整个人像是被捧在花萼上的花骨朵,风吹雨摇也奈何她不得,稳稳的给他嵌着,绝对掉不下来。
是安稳,也磨人,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只能随着他的喜好来,无力招架之余,还有几分不知他会往哪儿下力的未知的期待。
她简直爱死了他的野性,抬手扶住他托在自己腹下的手臂,全身心的交付。
严寒冬日里,湖上的湿气随着夜风一道道吹来,冻得巡夜的家仆瑟瑟发抖,却渗不进热汗淋漓的帷帐。
青鸾未着寸缕,身上只盖一层棉被,却一丝凉意都感受不到,是身后搂着的胸膛过于灼热,比烧旺的炭盆还要烫,贴心地熨着她的肌肤,亲密无间的贴着她,连粗糙的掌心,也在她腹上盘旋,轻轻摩挲,牵出些沙沙的痒感,挠得她只想笑。
想笑,也没了笑出声的力气——盛放过姿容的花儿,该休养生息,身子放松下来,声音也变得安静。
“你是一个人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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